论《晚安,妈妈》中的饮食符号意指

１ ． 甜食 意 指
甜食 在剧 中始终 作 为一个 复杂 的饮食 符 号系统 发 挥着 作用 。戏 剧一 开始 的舞 台说 明 表 明 ， 希 尔玛 对 甜 食表 现 出 了强 烈 的欲望 。她竭 力 去够厨 房壁 橱里 的杯 状蛋 糕 ， 虽然看 不见 ， 但 可 以用 手 感 觉 到 ， 最 后终 于满 意地 找 到 了一 个上 面 有椰 丝 、 里 头包 有 莓 果 和 软糖 的 叫做 “ 雪球” 的那 种 蛋 糕 。随后 杰 茜 向母 亲 宣 布 了 她
嗜好 。在 自杀前 因担忧 母 亲 不 能 打理 自己 的生 活 ， 又
要， 但更 为 重要 的还 是系统 ， 符 号必 须组 成系统 才 能产
生意指作用。在《 晚安 ， 妈妈》 中， 诺 曼赋予剧 中诸多
饮食符 号 ， 以厨 房和 起 居 室 为舞 台 中心 来 处 理 戏剧 中 心事 件 ， 无 论从 字面 上还 是修 辞上讲 ， 其 所要 揭示 的不
为 了满 足 她对甜 食 的欲望 ， 杰茜 不 断地 给她 补充食 物 ，
但不 是 “ 正餐 ” ， 而是 母亲极 为 喜爱 的 “ 甜食 ” 。杰茜 一
边 与母 亲谈论 自杀 问题 ， 一 边 指导 她 以后 如 何 给杂 货
是传统意义上传统女性 的生活 ， 而是主人公的精神世 界， 母 女关 系 的粘结 与分 离 中出 现 的 问题 以及 杰茜 寻
母 亲虽 不算 年迈 ， 却 认 为到 了让人 为她 服 务 的年
（ 能指 ） 方面 组成 了表 达方 面 ， 而 被表 示成 分 （ 所指） 方
面则组 成 了 内容 方 面 。 ” … 不 过 ， 符 号 的 结 构 固然 重
龄 。杰茜像母亲一样照料着她和整个家 ， 而母亲却像 个 孩子 需要 女儿 为 她提 供 糖 果 奖励 ， 满 足 她对 甜 食 的
２ ０ １ ４年 １月
湖北第二 师范 学院学报
Ｊ ｏ ｕ ｒ ｎ ａ ｌ ｏ ｆ Ｈｕ ｂ ｅ ｉ Ｕｎ ｉ ｖ ｅ ｒ ｓ ｉ ｔ ｙ ｏ ｆ Ｅｄ ｕ ｃ ａ ｔ ｉ ｏ ｎ
Ｊ ａ ｎ ． ２ ０１ ４
Ｖ０ １ ． ３１ Ｎｏ ．１
第３ １ 卷第 １ 期
争论 始终 的也是她 们 的饮 食及 其 映射 出 的饮 食 习惯 ， 而 这些 在 以往 的研 究 中并没 有涉 及到 。按 照符 号学 家 罗 兰 ・巴尔 特 的观点 ， 食物 不仅 是一 种语 言 ， 更 是意 指 丰 富 的符号 ， 同其 它符 号一 样 ， 饮 食符 号也 是 由表示 成
主题 。
成多种 语 言在世 界 各 地 演 出 ， 并 被 拍摄 成 电影 。在 剧 中， 诺 曼摈 弃传 统 的叙事 技巧 ， 通过 母 亲希尔 玛 和女儿 杰茜 关于 “自杀 ” 的争 论 式对 话 ， 成 功 地表 现 了复 杂 的
母 女 关 系和严 肃 的 自杀话 题 ， 成 为美 国 当代 戏 剧 中不
分“ 能指 ” 和 被表 示成 分 “ 所指” 复 合 而成 ， “ 表 示 成 分
以甜食 为 主的食 物成 为母女 交流 的桥 梁 。母 亲对 甜食 的嗜爱 说 明甜食 已经成 为 她生活 中不 可或 缺 的一个 支 点， 甜食 不仅 使 她产 生 了依 赖 性 、 麻木感 ， 甜 食 更 成 为 她 控制 女儿 的符 号 。
的 自杀决 定 ， 剧 情 随 即在 “自杀 ” 和“ 吃” 之 间展 开 ， 而
可 多得 的哲 理 剧 。许 多 研 究 也 着 重 通 过 杰 茜 的 “自 杀” 来 探讨 普 通人 的 生存 价 值 和生 命 意 义 以及 母 女关
系问题。但是 ， 从幕启到闭幕 ， 剧 中每个重要情节的安 排 和角 色 间的相互 关 系 都是 由饮 食 引 出的 ， 伴 随母 女
关键词 ： 饮食符号 ； 符 号意 指 ； 母女关 系； 自我
中图分 类号 ： Ｉ ７ １ ２ ． ０ ７ ４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 编号 ： １ ６ ７ ４ — ３ ４ ４ Ｘ（ ２ ０ １ ４ ） １ － ０ ０ １ ０ － ０ ３
作者简 介 ： 白锡 汉 （ １ ９ ６ ５一） ， 男， 陕 西 汉 中人 ， 副教 授 ， 研 究 方 向 为 美 国女 性 戏剧 。
论《 晚安 ， 妈妈》 中的饮 食符 号意指
白锡 汉
（ 陕 西理 工 学 院 外 国语 学 院 ， 陕西 汉 中 ７ ２ ３ ０ ０ １ ）
摘 要： 玛莎 ・ 诺 曼在 《 晚安 ， 妈妈》中利用饮 食符号作 为剧情 设定 的一种手段 来呈 现并 强调 食物对 主人公精 神世界 的
影响。剧 中的食物符号具有丰 富的意指 ： “ 甜食” 使 得母 亲麻木 并成 为母 亲对女 儿控制 的介质 ， 牛奶饮 品 暗示母女 间的 冲 突， 而女 儿拒绝母 亲提 供的食物表明她对现存母女关 系的否定和对 自我 的选择 。
一
、
引 言
起 的女 儿 的任何 食物 。 当这些食 物组 合在 一起 与戏 剧
《 晚安 ， 妈妈》 是美 国当代著名剧作 家、 编剧和小 台后 即获
得 包括 普 利策戏 剧 奖在 内 的多 项 戏 剧 大奖 ， 之后 被 译
情 节结 合并 一再 出现 时 ， 它们 就 构 成 了 巴特 所 谓 的 食 物系 统 ， 成 为饮食 符 号 ， 产 生 了意指 作 用 ， 共 同作 用 于
求 自主权 问题 ， 因而 具有 丰 富 的意指作 用 。
店和甜食店打电话订购甜食 ， 让他们把奶油软糖 和杂 货一块儿送来 ， 并详细告诉母亲红辣糖 、 酸糖球 、 野薄 荷糖 、 新 买 的太妃糖 和甘 草糖 放置 的地 方 。 由此 看来 ，
母 与女 之 间形 成 了一种 畸形 的共 生关 系 。母 亲 的行 为 完 全是 儿童 化 的 ， 而 杰 茜 的 则 是 母 亲 化 的 。“ 希 尔 玛 与女儿 之 间 的共 生关 系造 成 了 模糊 、 缺 乏个 体 边 界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