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汉词语搭配对比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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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汉词语搭配对比研究
吕英
【摘要】英汉两种语言在词义项多寡、语义宽窄、用词倾向及思维模式等方面均
存在种种不同.而这些不同使英汉词语的搭配存在着巨大差异和不对等。

本文通过对比研究找出差异成因并提倡在教学上采用英汉对比分析的方法。

英汉词义对比分析的方法可使学习者清楚地看到英汉具体词语间的差异和不对等及使用不同词汇的理据性,进而充分认识英汉两种语言间的异同.同时可逐步帮助他们培养和建立英汉词汇差异意识并摆脱母语负迁移和等值翻译法的影响,最终提高他们准确、地道、自然使用英语的能力。

【期刊名称】《英语教师》
【年(卷),期】2012(012)003
【总页数】5页(P63-67)
【关键词】英汉;词语搭配;对比分析
【作者】吕英
【作者单位】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天津300071
【正文语种】中文
【中图分类】G633.41
一、引言
语言学界普遍认同我国对比语言学研究始于《通过对比研究语法》(吕叔湘
1992)。

自该文章发表至今,英汉对比研究的硕果累累,发表了大量论文和专著,内容涉及英汉对比理论与方法研究、英汉微观对比研究、英汉宏观对比研究、英汉对比应用研究以及中西文化对比研究。

对比分析(contrastive analysis,CA)是指把两种语言的体系进行比较,例如比
较音系体系或语法体系。

对比分析兴起并流行于20世纪50和60年代,是结构
主义语言学在语言教学上的应用,它以下列假设为基础:(一)学习一门新的语言,其主要困难来自第一语言的干扰;(二)其困难可以通过对比分析来预测;(三)运用对比分析来编写教材,可以减少干扰的影响。

对比分析与错误分析不同,对比分析是对两种语言中主要不同部分进行分析比较,可为学习者在学习语言的道路上减轻障碍,使其少走弯路,更快地掌握和使用目标语言。

根据王宗炎(2008b:397-398),对比分析可分为两种。

一种是纯理论研究。

这种分析应力求详尽、明白、严格,像其他理论研究一样是长期性工作,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另一种是供教学用的,只要抓住要点,加以阐述,不要求细大不捐,系统也不十分严密。

对比分析有助于教学,对这一点许多语言学家都有过精辟论述。

吕叔湘(1992:4)曾指出,“一种事物的特点,要跟别的事物比较才显出来”。

赵世开(2008:186)指出,“对比研究有助于发现和解释外语学习中最难掌握的部分,有助于排除母语的干扰,也有助于错误分析”。

赵世开还认为,“当前恐怕主要是以实用为主,也就是说,主要是为语言教学服务”。

吕叔湘(1980:序)曾写道:“我相信,对于中国学生最有用的帮助是让他认识英语和汉语的差别。

”王宗炎(2008a:304)指出,“学外语,必须了解其词义,可是有些词语的意思非对比搞不清”。

词语搭配是中高级英语学习中的难点与盲点,这一点已得到语言学界的普遍认同。

在词语搭配使用上,学习者往往错误百出,又缺乏正确的学习方法。

首先,词语搭配集中体现了不同语言使用词汇的侧重点不同;不同语言、不同文化的认知不同。

母语负迁移更是学习者在词语搭配习得上举步维艰的成因。

英汉词语搭配对比研究正是以教学为目的,对比分析英汉词语搭配的种种不同,以引领英语学习者走出这一瓶颈。

本研究拟从英汉词义项的多寡、语义容量的宽窄、英语用词精确性和汉语用词笼统性及英汉思维模式异同等诸方面进行对比研究。

二、英汉词义项的多寡
汉语词义项少,英语词义项多。

许多统计和调查都表明,英语不仅多义词数量比汉语多,且多义词的义项也比汉语多。

根据对英汉L词条义项的统计:汉语一个词
最多义项为16个,而英语则可达31个、46个、53个和58个(蔡基刚2008:77)。

“英语有近60%的词都是多义词。

”(刘宓庆2006:443)
词义项的多寡与语言本体有直接关系。

首先,汉语是表意文字(象形文字),即文字的形式和意义有一定的联系和理据性。

带有“目”部首的字一般会表达与眼睛有关的含义,如:盹、眨、眩、盼、睁、眸、眺、盲、睹、睛等表达眼睛的种种状态和动作。

带有“食”部首的字一般表达与饮食有关的含义:饥、饮、饭、饱、饯、馅、饿、馆、馒等。

带有“手”部首的字一般表达与手相关的含义,如:扔、扛、托、执、抖、护、抚、抄、抢、折、抓、拉等都需要用手来完成。

而英语是拼音文字,形式与意义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book”意为“书”,也可指其他任何东西,因为从“book”书写形式上看不到意为“书”的任何理据性。

这是拼音文字与表
意文字最根本的区别。

其次,由于汉字的表意性(象形性),意义受到字形的限制,所以不可能无理据地给词添加义项。

而英语拼音文字形式与意义没有任何联系的特性使得赋旧词以新义成为可能。

例如:figure可指“数字;数据”,可指“人物;名人”,可指“外形;轮廓;人影”,可指“五边形”,也可指“示意图;图表”。

这些义项之间不但没有任何联系,且它们之间的意义也相去甚远。

再如:bank既可指“银行”,又可指“河岸”,两个毫不相干的义项都属于同一个词。

这是拼音
文字的特性使然。

再次,对于新事物的表达,汉语倾向于采用属加种差方式造新词(由于表意文字的局限性),而英语则倾向赋旧词予新意。

因此,一词多义成为后者的一大特色。

词义项多寡与词语搭配能力大小密切相关,义项多,搭配能力强;义项少,搭配能力差。

例如,short可以有如下义项:(1)“短的,近的”,a short distance(近距离);(2)“矮的”,a short woman(矮个女子);(3)“(智力等)弱的,浅薄的”,a short memory(记忆力差);(4)“暴躁的,发怒的”,a short temper(暴躁的脾气);(5)“波涛汹涌的”,a short sea(波涛汹涌的大海);(6)“(酒类)不掺水的”,a short drink(烈酒);(7)“(股票投机等)卖空的,空头交易的”,a short sale(卖空),a short contract(空头交易合同)等12个义项。

而汉语“短”只有3个义项:(1)“尺度小”,跟“长”相反;(2)“短少,欠”;(3)“短处,缺点”。

又如:“strong”有12个义项;汉语“强”只有3个义项等等。

搭配能力的强弱与义项的多寡有一定的联系,但不是绝对、唯一的联系。

这只是决定词语搭配能力强弱的一个因素,仅凭这一点不能得出英语词语搭配能力强,而汉语词语搭配能力弱的结论。

三、英汉词语义的宽窄
词语义的宽窄与义项的多寡没有必然联系。

词的语义宽,搭配能力强;语义窄,搭配能力弱。

在英语里,根据世纪版《新英汉词典》“enjoy”只有3个义项1上海译文出版社.2000.新英汉词典[M].世纪版.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享受,享有(利益、权利、声誉)”;(2)“享受…的乐趣,欣赏,喜爱”;(3)“经历,把握”;若根据《麦克米伦高阶英汉双解词典》,“enjoy”则只有两个义项2麦克米伦出版公司.2005.麦克米伦高阶英汉双解词典[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但它的搭配能力非常强,几乎可与任何一个表达积极意义的词
搭配使用,如:(1)保护、支持类:enjoy America’s military protection;(2)待遇、地位类:enjoy a serious of privileges;(3)优势、能力类:enjoy market supremacy;(4)增长、发展类:enjoy double-digit growth;(5)生活、境况类:enjoy affluence;(6)影响、关系类:enjoyawarm working relationship;(7)天气类:enjoyasunny day(蔡基刚2008:205-206)。

义项少而语义宽的词在汉语中表现得更加普遍。

例如,(1)“收拾”指“整顿、整理”,搭配能力非常强:收拾房间,收拾床铺,收拾院子,收拾草坪,收拾花园,收拾工具,收拾书包,收拾抽屉,收拾铅笔盒,收拾残局等等。

(2)“响了”指“发出声音”:钟响了,铃响了,壶响了,锅响了,门响了,枪响了,炮响了,子弹响了,锣响了,鼓响了等等。

(3)“原”指“最初的,开始的;没有经过加工的,”几乎可与任何词搭配使用:原稿,原画,原版片,原纸,原煤,原矿,原水,原糖,原材料,原始公社,原始资料,原审,原配,原职,原价原动机,原籍,原野等等。

尽管英汉语中都有语义宽,搭配能力强的词语,汉语这类词的数量比英语多,且更普遍。

这也从一个方面解释了这样一个事实:汉语词总数量在七万左右,而英语词最少也在五十万以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汉语对世界上千变万化的事物进行生动、细致地描写与表达。

这与汉语中许多词表现为语义宽、搭配能力强的特性息息相关。

四、英语用词精准性和汉语用词笼统性
用词的精准或笼统直接影响词语的搭配能力。

用词笼统则搭配能力强,而用词精准则搭配能力弱。

首先,本族语为汉语的人重整体、重意合、重直感的思维方式反映到语言上表现为用词笼统;相反,本族语为英语的人重逻辑、重推理、重形和的思维方式反映到语言上则表现为用词精准。

其次,英语词汇量大,其中有着大量的借词。

许多词至少有三个同义词,分别来自古英语、法语和拉丁语。

拉丁借词用于科学、技术和宗教等方面较多;法语用在正式文体上较多,英语用于口语和非正式文
体较多。

而这些因素更加使英语用词多变化,选择限制多,因此表现为一词一物性。

例如,(1)汉语中的“完成”在英语里分别为finish one’s homework(完成
作业);fulfill the plan(完成计划);accomplish a task(完成任务);do one’s job(完成工作);complete a project(完成项目);settle an account(完成结算)。

汉语一个“完成”需用英语finish、fulfil、accomplish、do和complete来表达。

(2)在汉语里,“叫”可以表示所有动物的喊声,在
英语里不同动物的叫需用不同的词来表达:Wolves howl.(狼叫);Buffalo boo.(水牛叫);Bulls low.(牛叫);Lions and bears roar.(狮子、熊叫);Cuckoos call.(布谷鸟叫);Elephants trumpet.(大象叫);Frogs crook.
(青蛙叫);Bees buzz.(蜜蜂叫);Doves coo.(鸽子叫);Ducks quack.(鸭子叫);Horses neigh.(马叫);Cats miaou.(猫叫);Dogs bark.(狗叫)。

(3)在汉语里,许多东西可用“发光”和“闪亮”来形容。

但在英语里:The torch flashes.“flash”指“闪光”,形容火把、火炬。

The sun
shines.“shine”指(太阳)发光、照耀。

The stars twinkle.“twinkle”指(灯
或星星)闪烁,闪耀。

上述实例在表明汉语用词笼统,进而表现为搭配能力强的同时,也深刻表明,在英语里,语义是搭配的基础(当然约定俗成至关重要):shine的语义就决定了它要与sun搭配;twinkle的语义决定它与stars连用。

这一点对习得英语词语搭配至关重要。

五、英汉思维方式异同
关于英汉思维方式的差异影响和产生表达法的不同,许多中外语言学家都有过精辟的论述。

洪堡特(1988:46)指出:“每一种语言里都包含一种独特的世界观。

”沃尔夫(2001a:220-221)认为,语言不同,思维方式不同。

使用明显不同语法的人,会因其使用的语言不同而有不同的观察行为,对相似的外在观察行为,也会
有不同的评价。

沃尔夫(2001b:255-256)还认为:“一个人思维的形式受制于他没有意识到的固定的模式规律。

这些模式就是他自己语言的复杂的系统。

”刘宓庆(2006:510)认为:“某一特定的特征特别是它的表现法,无疑地与说这一语言的人的思维风格有联系。

这可以说是语言生成中思维对语言的一种纵深折射,它的影像被投射在色彩斑斓的表现法中,汉英皆然。


的确,在实际语言使用中,由于本族语为英语和汉语的人思维模式不同,英汉词语搭配表现出很大差异。

同一样东西,观察角度不同,使用词汇也不同。

例如:汉语“这件衣服太瘦了。

”强调衣服尺寸的大小;在英语里则为“This jacket is too tight.”,是从人穿上衣服感觉的角度去表达。

又如:汉语讲“考虑各种因素”,强调的是主观的思考与认识;在英语里则为“weigh all the factors”,强调的是客观上的重要性。

再如:汉语“我举双手同意。

”是非常形象的表达;而在英语里则为语言形式的使用(比较级)“I couldn’t agree with you more.”。

再看下面一组搭配:英语:main hall(抽象的功能),汉语:正厅(具体的朝向);stop watch(抽象的功能:可停止计时),汉语:跑表(形象的描述);英语:a long break(时间的长短),汉语:大课间(笼统的描述)。

由于讲英语人偏好抽象思维和分析思维,而讲汉语人偏好形象思维和综合思维,思维的差异必然反映到语言的不同结构上。

同一样东西,由于着眼点不同,便有了不同的名称。

因此,用词的好恶比句法更能体现语言之间的区别。

六、教学启示
英汉词汇在义项多寡、语义宽窄、思维方式以及用词倾向上的种种差异和不对等,使英汉词语搭配存在巨大差异。

我们不可能期望中高级英语学习者会很自然地产生这样的联想:汉语的“奏乐”为英语的start the music;“各就各位”为take your places;“独立包装”为individual pack;“解密”为break the code。

这里存在着在教学上需要引进英汉对比方法的问题。

正如林语堂(2009:35)所
讲:“句子意义不明时,可用翻译方法,但不可专用翻译为练习方法,翻译句子之用处,在于作比较,研究本国语与外国语说法之不同。

”尽管这里讲的是句子和语法,但对习得词语搭配也非常适用。

具体来讲,教师在授课过程中发现存在英汉差异的词语搭配时应使用对比的方法。

课堂上有时用几分钟甚至仅用一两分钟进行英汉词汇对比,便能够逐渐培养学习者对英汉词汇间差异的意识,进而不断加强和提高学习者对此差异的认识,最终提高学习者准确、地道、自然使用英语的能力。

例如:在讲授《大学英语·综合教程》
第一册第七课时(李荫华等 2001:197),第一自然段有这样几句话:...She heard the distant cry of a locomotive horn.The trains of Cornrail passed less than 300 feet from the Pritchards’house.No fence separated their backyard from the track—only a thick row of trees.教师可把英语的cry与汉
语的哭、喊、叫进行对比。

在英语里,cry可指(1)(尤因伤心而)哭泣,流泪;(2)喊;叫;呼唤;(3)(兽与鸟)大叫。

而在汉语里,哭仅指人因痛苦悲哀
或感情激动而流泪,有时还发出声音。

汉语的哭与英语cry的第一个义项同义。

“喊”在汉语里仅指人大声叫,与英语cry的第二个义项部分同义。

(这里用部分同义是因为cry的第二个义项还可指火车的鸣叫。

)“叫”在汉语里指人或动物的发音器官发出较大的声音;也可指火车或汽车的鸣笛声。

如:汽笛连声叫;火车鸣叫等。

汉语“叫”也与英语cry的第二个义项部分同义。

因此,英语就有 the distant cry of a locomotive horn这种表达法;而汉语则为火车的鸣叫。

再如上例最后一句:英语为a thick row of trees,而汉语则为一排密实的树木。

这里仍
需对比。

汉语的厚指扁平物上下两面之间的距离(跟薄相对),而英语中的thick 不仅意为(1)厚;更意为(2)(液体)浓的,稠的;(3)(毛发)浓密的;(4)(树丛、灌木丛、草地等)茂密的,密集的。

显而易见,英语a thick row
of trees,是有其语义上的理据性的。

通过对比,首先可使学习者清楚地看到英汉
使用不同词汇的理据性。

其次,可使学习者逐渐认识:在任何两种语言中,很少有一对一对等的词汇关系;继而帮助他们逐步走出等值翻译法的阴霾。

长此以往,坚持下去,学习者准确、地道、自然使用英语便会成为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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