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电影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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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电影之美
徐继坤
(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江苏,南京 210000)
摘 要:贾樟柯电影的美是中国改革开放县城文化的大变革之美,是生活在这些小县城里的底层小人物的喜怒哀乐,是时代巨变下中国文化的得失。

关键词:贾樟柯;电影美学;《小武》;《站台》;《任逍遥》
导演黑泽明在奥斯卡领终身成就奖时说过:“直到现在,我都在寻找电影之美,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什么是电影之美,是张艺谋的色彩形式之美?还是大卫林奇的阴郁之美?又或是吴宇森的暴力之美?贾樟柯自己非常喜欢电影的记录美感,毫无疑问他的电影美感并不是来自影像之美,而是对他自身所处的文化环境,文化习惯,文化经验的反思,不是技术层面或者具体处理层面的改变,而是一种大的文化意识层面的梳理。

在中国,自秦始皇设置郡县制开始,即有县城,大城市有的东西县城也有,县城是一个大熔炉新旧交替,鱼龙混杂,原始又现代。

20世纪末的几年是机遇与挑战并存,困难与希望同在的时代,无论是人的意识,思想,生活方式等等一切的大变革在历史上都是最巨大的。

贾樟柯的故乡三部曲《小武》《站台》《任逍遥》背景就是那个时代的小县城,这里面的故事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故事,这里面的人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人,甚至就是你自己。

贾樟柯将摄影机对准的了这个正在发生巨变的城乡社会,用私人的视角时代巨变下的小人物,记录底层小人物的喜怒哀乐,诚实地表达了正在活着的中国人的气息,他们不高尚但是很现实,他们挣扎彷徨,承受着巨变之下的情感之殇,他们想在时代的巨浪中抓住一些东西,可一切都太快了,他们被远远甩在身后,时代的列车快速的撞倒了他们,碾过了他们。

这些生活在小县城里面的普通人就像被困在一个围城里,出不去也逃不掉。

《小武》讲述的是一个小偷的故事,他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偷。

但小武取出你钱包里的钱之后会将你的证件寄还给你,这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那种“盗亦有道”的小偷,他经常在中国内地一个由县改市的县城里出没。

这样的场景对于我们并不陌生,小武在一家歌舞厅里,认识了一位叫梅梅的小姐,其实梅梅跟小武是同一类人,农村出来县城打拼,却在电话中骗家里人说自己在北京,刚刚认识了一位可以让她演电影的大导演。

同类相吸,小武显然是爱上了梅梅,他一个人洗澡时终于没有了对自尊的顾虑,从来不唱歌的他第一次放开来唱歌了,独自一人唱起梅梅喜欢的歌《心雨》,唐代《荆楚岁时记》记载:每年农历腊月初八那天,扬州节度使李通裕便设斋烧汤,为500僧人沐浴熏衣,[1]认为不但能除身上污秽,还能涤洗心垢。

小武就像参与了这种宗教性的沐浴,正如古语“澡身而浴德”,洗浴往往能让人感觉像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小武潜意识里以为这样就能洗去小偷的身份,可以如同常人般去谈情说爱了。

其实古今中外各个阶层的人都喜欢洗浴,以前因为经济条件无法做到每家都有一个淋浴间,无法每天都冲一冲身上的污垢,所以在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充斥的许多浴室,隔三差五就去泡一顿,著名作家、学者曹聚仁在《食在扬州》一文中说:“扬州人爱上茶馆和浴室,所谓‘早晨皮包水,晚上水包皮’是也[2]。

”导演张杨就以澡堂为题材拍摄了影片《洗澡》,故事精彩,语言幽默 ,让人在欢笑之余,领悟到原来洗澡对人来说是这么重要,泡澡除了让肌肉放松之外,这种冒着热气的浴室也成了各色人物交际的场所,甚至因为需要脱掉所有衣服,能让人放松警惕,澡堂就成了很多黑社会人员谈判的场所。

贾樟柯喜欢在电影中加进一些时代印记像电视、广播、流行歌曲之类的。

香港流行音乐,香港电影切底推翻了一直以来传统的娱乐方式,吸引着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整日游荡在台球厅,歌舞厅,录像厅,发廊。

电影《站台》主体是个剧团,崔明亮是团里一员,戴着眼镜,不怎么爱说话,生活在陕西省的小城汾阳,在北京的东南方向。

崔明亮对演出半推半就,他身边的年轻的男男女女或骚动、调情,或跟父母吵架、否定一切。

当喇叭裤、烫头和流行音乐来到了汾阳,明亮和他的同伴们就好像是抓住了稻草,随着香港流行文化的涌入,更让这些屌丝青年开始燃烧自己的青春,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梦想,可是一觉醒来,文艺团体的补贴取消到剧团私营化,再到承包的小团体更名为霹雳舞团,出发去巡演,直到内蒙古。

他们本以为的--可以挣脱的身边现实,却发现遥远的现实变得愈发沉重,连一丝光线也逐渐暗淡。

《小武》一开始就用了赵本山和宋丹丹的东北二人转黄段子为背景音乐,但梅梅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姑娘却喜欢唱流行歌曲《心雨》,在歌厅里他们高兴的唱歌跳舞,快乐幸福洋溢在他们脸上,歌舞厅就像沙漠中的绿洲,就像夹缝中的一道光,就像精神鸦片一样可以让他们短暂的安放他们的青春。

《任逍遥》的片名其实是一个反讽,正像歌词所说--“让我苦也好 让我累也好,随风飘飘 天地任逍遥,”时代有许多强悍的东西压迫着你,逼迫你作出是与否的抉择,又有何逍遥可言?现实是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不成什么,恰恰是因为无法逍遥自在所以才要大声喊出来任逍遥,贾樟柯刻画出了人的无奈,那是一种近乎宿命感的压迫,他们永远得不到自由。

贾樟柯电影里面的这些歌曲,广播,以及新闻事件都是那个时代最刺眼的文化符号,时代在变迁,文化在改变,这些都是他对那个时代的捕捉,是在同步地记录中国的变化,记录下中国人文在这个快速变化的过程里面的有得有失,特别是由这个变化带来的新的人际关系的重新组合、新的身份的确立所带来的焦虑,人的生存困境。

这些才是贾樟柯电影具备的真实之美,但无论如何,那些年,那些事,那些梦,那些人都最终随着歌声和时代渐渐远去。

注释:
[1] 唐代《荆楚岁时记》
[2]《食在扬州》曹聚仁
参考文献: 
[1]费孝通.小城镇的发展在中国的社会意义 [J].瞭望周刊,1984(32):8-10.
[2]张先云.贾樟柯的现象世界[J].南京艺术 学院学报(音乐与表演版),2006(02): 7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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