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大略哥特”视角下《乌得勒支的宁静》中的哥特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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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大略哥特”视角下《乌得勒支的宁静》中的哥特元素唐姬霞 张 芳
内容提要:作为“南安大略哥特”风格的代表人物,艾丽丝•门罗在其著名短篇小说《乌得勒支的宁静》中通过描写内外部环境:荒凉冷漠的外部空间和密闭阴森的内部空间;塑造人物形象:受疾病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哥特母亲”和异化、充满疏离冷漠的母女、姐妹关系;渲染悬而未决的矛盾冲突、挖掘压抑的欲望和人类潜在的暴力;巧妙地将南安大略哥特元素展现得淋漓尽致。

关键词:南安大略哥特艾丽丝•门罗乌得勒支的宁静哥特母亲哥特元素
作者简介:唐姬霞,桂林航天工业学院外语外贸学院,研究方向为英美文学;张芳,桂林航天工业学院外语外贸学院,研究方向为英美文学。

Title: Gothic Elements in The Peace of Utrech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uthern Ontario Gothic
Abstract: As a representative of Southern Ontario Gothic, Alice Munro displays the gothic elements skillfully and vividly in her short story The Peace of Utrecht through describing internal and external surroundings: the desolate and indifferent outerenvironment and the closed and gloomy inner space; depicting character's image: "gothic mother" suffering from disease and abnormal, indifferent mother-daughter relation and sisterhood; rendering unresolved conflicts and exploring suppressed desire and potential human violence.
Key words:Southern Ontario Gothic Alice Munro The Peace of Utrecht Gothic Mother Gothic Elements
Author: Tang Jixia is from the Department of Foreign Language and International Trade in Guilin University of Aerospace Technology, specializing in English and American Literature; Zhang Fang is from the Department of Foreign Language and International Trade in Guilin University of Aerospace Technology, specializing in English and American Literature.

加拿大文学是世界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英语文学中具有独特的意义。

它作为一门正式学科,是中国学者从事外国文学研究的重要板块之一。

随着时代的发展,加拿大文学逐渐在世界上广泛受到读者的关注、阅读、研究和评论家的赞扬,成为世界文学界的一股清流。

近年来,加拿大文学的关注焦点转向了更注重主观的恐惧感或者个人内在本质中的威胁性因素的精神生存,这是加拿大“南安大略哥特”(Southern Ontario Gothic)风格的典型特征。

蒂莫西•芬德利(Timothy Findley)在荣格心理学(Jungian psychology)的影响下首创了“南安大略哥特”风格。

在1973年对芬德利的采访中,他首次提出了“南安大略哥特”这一术语,并刊登在格雷姆•吉布森(Graeme Gibson)的《十一名加拿大小说家》(Eleven Canadian Novelists)访谈集中。

格雷姆•吉布森发现当时的写作有一种趋势,即将哥特式小说诸特征应用于南安大略文学中。

“南安大略哥特”兼具哥特式小说和来自南安大略的加拿大地域文学的特征,多伦多、南安大略主要工业城市及周围乡村地区为这一写作体裁提供了背景。

[1]加拿大哥特式写作的风格特征与它独特的历史身份有关,加拿大的早期殖民者被冠以“永久迷失的异乡人——来自旧世界、在新世界中迷失的旅客”。

这种迷茫的身份促就了加拿大人长久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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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特式、分裂式的自我意识。

“南安大略哥特”作为哥特文学的一个分支,其主要特点是:一、将普通人的生活至于一种超常环境中,故事背景大多设置于充满哥特地狱特征的加拿大南安大略的乡村小镇;二、呈现哥特式的恐惧都源于生活的现实,挖掘单调、怪诞的日常生活环境所衍生的未知和恐惧;三、生活的陈旧腐朽、恐惧、焦虑、精神紊乱以及小新教社区的虚伪和超自然力量的威胁等基于人们对生的渴望、对疾病的忧虑、对年老的绝望、对逝者的感怀以及对隐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那些精神幻想和鲜为人知的秘密的一种迷幻与泄露的心理负担和压抑;四、故事的高潮通常利用典型的哥特式文学表现手法来展现,如哥特式的开始、通过书信和梦境来营造哥特式的紧张感、开放式的或者让人惊异的故事结局;五、突出的女性视角,多数作品都是以女性叙事的方式或者主要描写女性的生活;六、文学主题重点关注的是南安大略省背景下的人类暴力、儿童关爱的缺失及女性凄惨的生活境遇。

[2]
2013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加拿大著名女作家艾丽丝•门罗(以下简称“门罗”)作为南安大略哥特的代表人物,她在其著名短篇小说《乌得勒支的宁静》中通过描写内外部环境、塑造人物形象、渲染矛盾冲突、挖掘欲望暴力将女性哥特主义风格运用到极致,她着重营造心理恐怖的氛围,同时融入她擅长的女性视角和女性心理描写,以客观而冷静的描述,精雕细琢的超现实主义手法,揭开了隐藏在平静生活下的小镇女人内心的秘密、恐惧和抗争。

本文深刻探析和挖掘《乌得勒支的宁静》中的哥特元素,是门罗式哥特风格的有益探索。

一、《乌得勒支的宁静》故事梗概
《快乐影子之舞》于1968年发表,是门罗的处女作和成名作,历时15年写成并一举获得加拿大最高文学奖总督奖。

作品中共收录了15个短篇故事,通过对日常生活和女性生活的细致书写、构造和刻画,门罗试图呈现大萧条时期艰苦生存的环境之下,女性追寻自我价值和人生意义的主题。

门罗的作品一向关注“女性”这个群体的生存状况和喜怒哀乐。

这部作品集的主人公或者叙述者大都为女性,通过对她们人生境遇的关注,门罗细致入微地观察和了解到了女性日常生活表象之下的深刻精神内涵。

不喜张扬的门罗以非凡的视角关照平凡的生活,将那些充满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的故事,那些足够敲打、触动我们神经的故事,掌控在朴素、清晰、极尽节制的文字之中。

她将注意力投向平常人的欲望及悲伤,爱的欢愉与痛苦及生活的绝望和负疚,我们也得以窥视人心中的野心、阴暗、恐惧和悲哀。

《乌得勒支的宁静》虽是全书临近结尾的一个故事,但却带给笔者最多的感触和震撼。

故事主要集中关注家庭中女性之间的战争,讲述了麦迪(Maddy)和海伦(Helen)姐妹成长于朱比利附近的荒凉小镇,除了大学四年,她们都没离开过小镇。

她们一起照看身患帕金森症、瘫痪、心智缺失的母亲,家中仅有三个女人,这是一个父亲缺位的家庭。

姐妹俩以麻木、封闭感情的方式照顾缠绵病榻、需索无度的母亲。

后来海伦远嫁多伦多,并生下一对儿女,姐姐朱迪则永远的留在镇上,照顾母亲一直到死,始终未婚,过着心如死灰的生活。

母亲的葬礼海伦没有回来,理由是风雪天气航班停飞,其实她打从心里也不想回到让她感觉羞辱的家乡。

初看起来,这是一个关于还乡探亲的故事,但情感的冷漠与伤害一直到结尾也没愈合,亲人间也没达成实质性的宽容与谅解;如果这是一个关于回忆的故事,它也缺少温暖和重新定义。

我们看到的,只是海伦回到一成不变的故乡,回忆起疯疯癫癫的母亲,因为她的不在场感到暂时的失落、悲哀和悲凉;拜访两位老姨妈,看到她们数十年如一日修女般清苦的生活,让她感到尴尬别扭、无所适从;还有她的姐姐,终生沦陷于小镇的麦迪,久别重逢的姐妹之间没有亲密和依恋,有的只是疏离和陌生。

麦迪是那个“留下来”的人,一直活在童年、少年的情境中,目睹并陪伴母亲的衰老、疾病、痛苦与死亡。

埋没梦想、独自凋零,她不属于明天,看不到未来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直到小说结尾,麦迪仍对改变人生采取了谨小慎微的悲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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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荒凉冷漠的外部空间和阴暗密闭的内部空间
阴森恐怖的环境是传统哥特小说不可或缺的条件。

在女性哥特小说中,环境描写对烘托和营造恐怖气氛同样起着非同寻常的作用。

门罗在《乌得勒支的宁静》中描写的荒凉冷漠的外部空间和密闭阴森的内部空间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从福柯关于空间及权力关系的理论看,空间成了暴力的象征,这种暴力可能是压迫的,也可能是叛逆的。

由此,实在的空间上升为具有象征意义的空间。

[3](一)外部空间
当海伦离家十年后再次回到家乡时,印入她眼帘的景象还是跟她离开时一样衰败和陈旧,熟悉得出乎她的意料:
I drove up to the main street—a new service station, new stucco front on the Queen's Hotel—and turned into the quiet, decaying side streets where old maids live, and have birdbaths and blue delphiniums in their gardens. The big brick houses that I knew, with their wooden verandas and gaping, dark-screened windows, seemed to me plausible but unreal.[4]
这段描写中,叙述者注意到了主路旁的一座新的服务站和王后酒店外墙新刷的灰泥,暗示了隐藏在表面的破败景象。

旁路看起来似乎被忽视了,它被描述成缺乏再生能力、安静而衰败,因为路边住的都是老处女。

熟悉的大砖房,木头长廊,装了纱窗的幽深窗户宛如张开的大口……再次踏入家乡,她没有感受到亲切、温暖,而是面临着一种贯穿整个故事的危险感。

田纳西(Tennessee Williams)把这种“underlying dreadfulness of modern experience”定义为哥特的主要主题。

[5]“太阳底下,房子上的红砖看起来粗糙而燥热,有两三处裂出了长长的、扭曲的纹路。

走廊上单调的装饰已经开始剥落……看着它,令我困惑的是,竟然没有情感的认知……那感觉仿佛头顶着整个燃烧的天空。

”②经过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终于到家了,曾经生活过的房子却呈现出封闭、荒凉、贫困的外观,没有人出来迎接,没有人在家,有的只是失望和失落。

这里“家乡”没有给归来者一丝慰藉和关怀,也暗示着归来者对家乡没有任何感情和牵挂,象征家庭成员间不和谐、冷漠疏远的关系。

(二)内部空间
女性哥特主义常见的元素之一——密闭的空间。

在女性哥特小说中,住宅常常扮演着双重角色。

它可以是女性抵抗外界侵袭的堡垒,也可以成为禁锢她的监狱。

[6]
1.家
“家”是爱的港湾,亲情的归宿,是离乡的游子永远向往的地方。

然而,在一些情况下,“家”这个原本温馨的载体也成了限制女性的囚笼,女性是“封闭性意象的受害者”。

故事中的麦迪和海伦俩姐妹、“哥特”母亲、姨妈们,都被“家”牵绊束缚着,永远逃脱不了心理和人身的自由。

姐姐麦迪一直守着这个满目疮痍的“家”,守着患病疯癫的母亲,即使她最后选择将母亲送到医院,也仍摆脱不了心身的煎熬;妹妹海伦虽远嫁他乡,但她的生命和生活里永远都被“家”和“母亲”的各种阴影笼罩着,挥之不去;时而清醒、时而疯癫、被人当成笑料的母亲不再是“家”的中心,姐妹的依靠,而是家的耻辱,别人的笑柄和谈资,母亲通过各种可笑、甚至可耻的行为来抗争、引起姐妹和其他人的关注同情都无济于事;年迈的姨妈们一辈子守着简陋的家,过着她们引以为豪、自足自乐的清贫生活,与姐妹们的审美和生活完全格格不入。

2.医院
患病的母亲被姐姐麦迪送进了医院,由医护人员看护。

然而,医院对于母亲来说无疑是个囚笼中的囚笼。

在与疾病抗争的同时,母亲也多次试图逃出这个束缚她人身自由的囚笼。

她带着重病,在下雪天从医院里偷偷溜出来,她试图逃跑,没人知道她想去哪里。

后来被医护人员追回去,床边用护栏围着。

母亲最终还是死了,逃脱不了疾病的折磨和死神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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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诡异丑陋的“哥特母亲”及其异化冷漠的母女关系
(一)哥特母亲
传统观念中,“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物形象,“母爱”是世间最无私的情感,母女关系是相互依恋、心心相印的关系。

然而,门罗却独辟蹊径,她笔下的“母亲”却和“哥特”“恐怖”联系在一起。

在《乌得勒支的宁静》里,门罗这样描写长期承受帕金森症折磨的母亲和女儿们的感受:“她的眼部肌肉瘫痪发作时眼珠翻白;听到她恐怖的声音,还有她让人尴尬的发音。

她和别人说话,要我们帮她翻译,这一切都让我们忍受毫无必要的羞辱感。

她的病那么古怪,以至于我们如同陪同一场极度庸俗的杂耍表演,几乎想要大声的道歉。

我们的骄傲日渐被磨灭,我们一起画讽刺漫画以发泄狂暴的情绪……当他们说‘你妈妈’时,我不再觉得这是针对我的骄傲,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狡猾的打击。

这些词语让我感觉,我完整的身份和狂妄的青春期历程都开始土崩瓦解……”(248—249)“我们的哥特式妈妈。

冰冷的、可怕的帕金森病面具横在她的脸上,她无精打采地拖着脚后跟,抽泣不止,贪婪地掠夺任何她可能得到的关注。

目光呆板,却也在熊熊地燃烧,她一心一意,只能看见她自己。

这还不算完。

疾病飘忽不定,没有规律,从容不迫地前进。

”(253)不管母亲生前还是死后,她都是小镇上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话,她的一切都是我们恐惧和害怕的对象,在叙述者的整个青春期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和羞耻,挥之不去,不愿面对。

“她穷尽一切手段索要我们的爱,既不觉得羞耻,也没有理智,如同孩子一般索要爱。

我们又如何能够爱她?我们爱的来源并不充足,她对我们的需要又太过宏大。

‘我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她用一种异常缓慢、异常悲伤的强调说。

她这种夸张的表演让我们几乎羞愧得想要去死……她竭尽全力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不是还受欢迎。

”(252—253)母亲已经成了一个遭人嫌弃的“怪物”,姐妹的负担和累赘。

母亲没完没了无理的要求、坚持和我们的冷漠、嫌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冲击着道德良心。

对母亲所有的描述和这些可以穿透心底的文字,让我们想起自己的往事、曾经的伤痛、愧疚和眼泪。

小镇人的怅惘无奈、离愁别绪、生老病死、映射着芸芸众生的生活百态,犹如我们自己和亲人走过的一生。

甚至在母亲死后,她的若隐若现、躯壳游魂仍不断囚禁和困扰着姐妹俩的生活,让她们感到愧疚、痛苦、羞耻。

故事的情节“盘旋着的典型的哥特恐怖是死了和掩埋了的人可能根本没有死,而是可能会回来骚扰活着的人”(hovers around the emblematic Gothic fear that what is dead and buried may not be dead at all but may come back to haunt the living)(Howells 1998: 20)。

姐妹俩试图摆脱对母亲回忆的所有努力都注定要失败。

她们的母亲已经死了,但是她却没有消失,姐妹们仍受到道德良心的谴责。

从实际的角度看,姐妹已经尽到了她们的责任:她们竭力让母亲尽可能的保持文明、自控和温顺。

然而从更本能、人性化的角度来看,她们不能全心地去爱她们的哥特母亲,这是最悲剧的失败。

在真正的哥特模式中,母亲身体的恶化及精神的衰退突出了文明表面与人类本性的原始恐惧之间的鸿沟。

(二)母女关系
通过阅读门罗的作品,会发现母女关系是复杂的人和人的关系的一种,它共生、依赖、分离、隔阂、爱恨交织,疏离冷漠,彰显着人性中的一切可能性。

法国著名女性哲学家和心理分析学家依利格瑞称“母女关系,这个爱与繁殖的最珍贵地地点”是“黑暗大陆中的黑暗大陆”,是“西方文明缺失的支柱。

”[7]两个女儿和母亲之间已经不存在爱和关心,有的只是不满嫌恶、疏离冷漠。

如果可以选择,女儿们肯定会选择不要这样的母亲。

在一个没有男人、父爱缺失的家庭里,三个女人不是互相扶持、相互依赖,却都试图逃避和逃离当下的生存状态,不愿面对和不想承担应有的责任。

叙述者海伦的逃离:大学毕业后便远嫁他乡,连母亲的葬礼都不想回家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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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逃离:她带着重病,在下雪天从医院里偷偷溜出来,她试图逃跑,没人知道她想去哪里;
麦迪的逃离:面对神志不清、疯癫不堪的母亲,她最后选择把母亲送到医院一直让护士看护,不愿再接她回家,享受一直渴望的头脑的宁静。

责任让两姐妹成为了母亲的监护者,直到海伦婚后搬到了温哥华。

她留下麦迪来照顾母亲,因为她想逃离去建立她的自我和成年身份。

直到她自己后来也成了母亲,再次回到她母亲曾今住过的家里,对家过于熟悉的恐怖战胜了她。

她回忆起母亲“毁灭性的叫喊和要求的声音”,毫无伪装,坦率到可耻,原始而恳切。

姐妹俩都生活在这阴影里,对母亲无理的要求她们已经司空见惯,变得麻木冷漠。

“处理她的问题时,我们剥离一切情绪,就仿佛夺走犯人的肉,削弱他的力量。

一直到她死。

”(252)对待和处理母亲和母亲的各种问题,姐妹俩已经没有一丝耐心和同情,有的只是无尽的羞愧和耻辱。

四、悬而未决的矛盾、压抑的欲望和潜在的暴力
文章开篇就提到“我在家已经住了三个礼拜了,这段经历并不成功……不过要是真的结束,我们都会如释重负……否则我们只能直视进彼此之间得一片荒凉,我们不仅互不关心,内心深处还彼此排斥。

这么久以来,我们所有的分享都并不是真正的分享,我们两人心里都在猜疑,都觉得对方已经变成了外人,没有了权力。

”(243)由此可以看出久别重逢的姐妹之间的感情并不亲密,早已疏远,貌合神离,形同陌路。

对于家中的各项事务的处理,两人也是彼此敷衍,心照不宣。

特别是在对照看重病母亲、分担责任的问题上,姐妹俩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姐妹俩都想逃离这个家,追求自己的生活和自由。

在面对母亲的问题和索求时,姐妹俩都想逃避,她们剥离一切情绪,就如同处理一件不想要的物品,但是在道德良心的束缚下却怎么也甩不掉,摆脱不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姐妹对母亲的态度和所作所为具有一定的暴力或虐待倾向。

也许是“爱之深、恨之切”,或者是“又爱又恨”。

结 语
《乌得勒支的宁静》是个“驱邪”失败的故事。

哥特母亲既是恐怖的源泉,也是被抑制经历的象征。

从某种程度上说,麦迪和海伦是母亲死亡的同谋。

门罗将亲人间微妙、扑朔迷离的感情描摹得淋漓尽致,演绎诠释得入木三分,不管是爱恨、情仇、矛盾、欲望还是暴力,都逼真的再现了平常人的人生百态。

门罗的叙述是那么的克制,但矛盾的激发却恰恰是在看似宁静的表面之后。

小说的题目是《乌得勒支的宁静》,在此却具有一定的反讽意味,其实宁静的表面下并不宁静,随时都可能如山洪般爆发。

门罗在这部作品中成功地凸显了其“南安大略哥特”风格,从而达到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效果和张力。

注解【Notes】
①本文为“2019年度广西高校中青年教师科研基础能力提升项目《加拿大英语女作家小说中的“南安大略哥特”风格研究》(项目编号:2019KY0806)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② [加拿大]艾丽丝•门罗:《快乐影子之舞》,张小意译,译林出版社2013年版,第250页。

以下只在文中注明页码,不再一一做注。

引用作品【Works Cited】
[1] Graeme Gibson. Eleven Canadian Novelists Interviewed by Graeme Gibson, House of Anansi Press, 2014.
[2] 刘小梅:《艾丽丝•门罗作品的南安大略哥特风格》,华中师范大学2014年硕士学位论文。

[3] 刘玉梅、刘玉红:《论莱辛〈第五个孩子〉的空间意义》,载《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3期,第151页。

[4] Alice Munro. Dance of the Happy Shades. Ryerson Press, 1968, p. 266-267.
[5]Katrin Berndt. The Ordinary Terrors of Survival: Alice Munro and the Canadian Gothic. Journal of the Short Story in English (Special issue: The Short Stories of Alice Munro), 2010, p.55. [6] 王岚、黄川:《从女性哥特主义视角解读门罗小说〈荒野小站〉中的历史叙事》,载《外国语文》2014年第5期,第3页。

[7] 转引自贺安芳:《母女关系视角下的玛莎诺曼作品研究》,载《宁波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2013年第3期,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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