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的经济伦理思想

西方社会对经济 和伦理两者的关联很早 就 有关注, 最早最明确地涉及到经济与伦理这两 个 领域之相关性的伦理学家是亚里士多德。亚里士 多德完成了西方第一部伦理学著作 !尼各马可伦 理学 ∀, 同时也成就了被西方经济学史家视之为现 代经 济 学 古 老 原 型 的 !政 治 学 ∀ ( 希 腊 文 为 # o ikonom ika∃, 英 文为 # Econom ics∃, 最 初也 译 为 !家政学 ∀ )。
经济伦理强调, 经济生活仅仅只能作为人类 生活的手段 和基础, 人 应该寻 求最 高的人 生目 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济伦要求回归亚里士多 德创立经济学和伦理学时的最初设想: 人们不仅 要知道如何去创造财富, 更重要是要知道如何去 使用财富, 要 懂得明智 而合理 地使 用财富 的知 识。亚里士多德又说, 伦理学是一种引导人们追 求幸福的学问, 它告诉人们怎样用一种合理、有 效、正当的方式去寻求自己的幸福。在这样 % 个 大的目标之下, 作为如何使用财富的知识必须服 务于人类追求幸福的终极目的。[ 9]
他认为在财产私有的情形对民众有目的地施以仁爱和教化让民众产生出慷慨的观念使大部分财产转化为城邦所将城邦保持在一个无论财富还是德行都适度的状态整个城邦的人民过上自足至善的生活最终实现幸福的本质目的
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9年第 1期第 18卷 No1 2009 vol 18
亚里士多德的经济伦理思想
姜素萍 1 郭太平 2
( 1 云南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 2 审计署驻昆明特派员办事处。云南 昆明, 650091)
摘 要 通过对柏拉图的批判, 亚里士多德阐述了自己的经济伦理思想。经济是城邦的基础, 德性却是引导经济运行和发展的必要条件, 财富的获得要符合中道原则。
关键词 亚里士多德; 政治学; 经济伦理
可以简单地说, !政治学 ∀ 的中心课题就是 探讨人们如 何合乎德 性地创 造、追 求和使 用财 富, 所以有学者说, 把这本书翻译成 !家政理财 术 ∀ 可能更确切 % 些。[ 2]
二、经济与道德的关系 亚里士多德所生活的年代是希腊由盛及衰的 转折时期, 社会处于动荡状态。为了解决一些社 会问题, 他提出了一系列经邦济世的 伦理思想。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 经济是城邦的基础, 德性却 是引导经济运行和发展的必要条件, 而私有制是 实现经济与道德和谐关系的手段。 亚里士多德认为解决经济问题是解决所有其
可见, 亚里士多德的财富理论试图解决的是 人类有限的需求与无限的欲望之间的矛盾。虽然
他并没有具体地界定何为需求, 何时才转化成为 应该节制的欲望, 但解决这个矛盾的方法是明确 的, 即通过教育达到他所倡导的伦理学的基本原
则 % # 作为最高的善和极端的美的德性 ∃。[ 8] 这不 仅是他解决经济问题的方法, 也是他的伦理思想 的最高境界。
三、财富观 !政治学 ∀ 的第一卷中, 亚里士多德在指出
国家的起源是家庭之后进而考虑 # 家庭管理的部 分 ∃, 他最终讨论 的是两个问题: 主人与奴隶 的 关系, 以及财富的获得。[ 4 ] 家庭中存在三种基 本 的关系, 即主奴关系、男女间的配偶关系和父亲 与子女间的亲嗣关系。主人与奴隶间的关系得到 了专门的讨论, 亚里士多德认为统治与被统治关 系源于自然本性, 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由人, 有些 人天生就是奴隶, 对奴隶来说 # 奴役不仅有益并 且是公正的 ∃。合乎自然的主奴关系被比成互益 的朋友关系, 单凭法规和强迫则不然; 滥用权威 对于双方都 是有 害的。另外, 就是 在自 由人 之 间, 亚里士多德对完全的自由和平等要求也表示 反感。此卷后半部分主要讨论获取财富的技术:
6
姜素萍 郭太平: 亚里士多德的经济伦理思想
它问题的基础, 但经济却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 同时也 是一个伦 理问题, 如果不 依靠德 性的 支 持, 经济问题是没有解决的可能性的。亚里士多 德赞成柏拉图所提倡的严格的社会控制, 并反对 公有制, 他对经济混乱的解决办法更多地侧重于 私有制 和道德教 育。他认 为在财 产私有 的情 形 下, 对民众有目的地施以仁爱和教化, 让民众产 生出慷 慨的观念, 使大部 分财产 转化为 城邦 所 有, 将城邦保持在一个无论财富还是德行都适度 的状态, 整个城邦的人民过上自足至善的生活, 最终实现幸福的本质目的。
物物交换、物品的固有用途 ( 使用价值 ) 与交换 ( 用途 ) 价值的区分、货币的产生和使用等。[ 5] 下 面先介绍一下财富的获得。
亚里士多德区分了获得财富的两种方式。一 种是自然方式, 即收集生活所需要的 自然产品。 他把这种方式分为三类: 放牧、狩猎和耕种。人 根据对衣食 的需要, 固 定了这 种方 式的自 然范 围。这种方式是家庭管理和国家管理 的一部分, 或者更恰当的说, 是二者的先决条件; 家庭管理 和国家管理的任务是使用积累起来的东西。这种 方式和第二种获 得财富的 方式的中 介是易 物方 式。亚里士多德在这里得出后来著名的事物的使 用价值和事物的交换价值之间的区别。你可以或 者穿一双鞋, 或者用它易物; 不管怎样, 你都是 使用它 # 本身 ∃, 但是前者是它的 # 合适使用 ∃, 即这种使用只能用它而不能用其它东西。在一定 程度上, 易物是自然的, 也就是说, 只就获得生 活真正需要的东西而言。获得财富的第二种和不 自然的方式始于易物是为钱而不是为物。[ 6 ] 诚然, 对于满足人们的自然需要而言的物物交换是必需 的, 也不违背自然。但是, 基于人们的无止境的 # 无限制地聚敛财富并非要务 ∃ 欲望, # 应受到指 责, 因为它不是自然的, 而且它采用的是一种从 他人处获利的方式 ∃; # 最为可恶的是高利贷 & & 它是用金钱本身来牟取暴利, 而不是通过金钱本 身的来路来获利。 &&因而在所有的致富方式中 这一种是最违背自然的。∃[ 7]
是这种精英式的道德理想主义。亚里士多德比较 现实, 他更多关注人的现实生活和日常行为。他 的伦理学和家政学谈的都是些很琐碎、很具体的 事情或问题。但正因为具体琐碎, 才见出其说其 道的真实可信, 因为他能从日常生活的经验中揭 示出很深刻的道理。就伦理学和家政学而言, 他 讨论的基本问题都是很具体的、经验化的, 例如 家庭的财富使用, 社会或个人应该怎 样使用钱, 节俭如何成 为一种生 活美德 等等。 在这些 讨论 中, 亚里士多德揭示了一些既适用经济学又适合 于伦理学的普遍道理。
从亚里士多德的理论中我们可以看出, 经济 是他所有理论的基础, 然而德性却是引导经济存 在和发展方向的前提。亚里士多德较为合理地解 决了德性和经济的关系, 公开地使财富成为城邦 的基础以及德性得以伸张的前提。他精辟地指出 # 假如财富和自由是必需的条件, 公正和政治上 的光明磊落也就是不可缺少的要求。因为没有前 两种条件城邦就无法维持存在, 没有后两种城邦 内就不可能安居乐业。∃ 可见, 经济是城邦存 在 的基础, 而道德是城邦得以运行的条件。这无疑 是对柏拉图理想国的合理背叛, 是符合历史发展 的规律的。并且, 亚里士 多德 靠现 实生 活中 的 # 真正的教育 ∃ 来产生节制欲望的德性, 使人们 明白在获得 财富时 德性比财 富更加重 要这一 道 理。[ 3] 这显然带有一定的唯物主义的色彩, 在 一 定意义上揭示了道德对于经济的反作用。
参考文献:
[ 1] [意 ] 托马斯 ∋ 阿奎那. 亚里士多德十讲 [ M ]. 北京: 中国言实出版社, 2003 190. [ 2] [ 9] 万俊人. 义利之间 [M ] . 北京: 团结出版社, 2003 6~ 69. [ 3] [ 8] 陈燕.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经济伦理思想比较 [ J] . 伦理学研究. 2003( 5) : 100~ 102. [ 4] [ 6] [ 英 ] W ∋ D∋ 罗斯. 亚里士多德 [ M ] .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997 264~ 267, 267 ~ 26 8 [ 5] [ 7 ] 亚里 士多德. 亚里 士多德 选集 ( 政治 学卷 ) [ M ]. 北 京: 中 国人民 大学 出版 社, 1999 6~ 7, 23.
(上接第 12页 )
[ 28] (明 )宋濂 . 元史 ∋ 本纪第十 ∋ 世祖七 [ M ]. [ 29] (明 )宋濂 . 元史 ∋ 本纪第十三 ∋ 世祖十 [ M ]. [ 30] [ 32] ( 明 )宋濂. 元史 ∋ 本纪 第二十 ∋ 成宗三 [M ]. [ 31] 李云泉. 朝贡制度史论 % % % 中国古代对外关系体制研究 [M ] . 北京: 新华出版社, 2004 58~ 59. [ 35]有关缅北的物产情况可参见: 李秾. 大金沙江考 [ A ]. 李根 源等 永 昌府文 征 校注 (三 ) ∋ 文 录 ∋ 卷 二十八 [ C] . 昆明: 云 南美术出版社, 2001 2990~ 2991. [ 36]郭亚非. 中央王朝势力的加强 与南方丝绸之路的开发 [ J]. 云 南师范大学学报, 2000( 7) : 52~ 54. [ 37]贺圣达. 缅甸史 [M ]. 人民出版社, 1992 94. [ 38] (元 )汪大 渊, 苏继庼. 岛夷志略校释 [M ]. 中华书局, 1981 375~ 376. [ 39] (明 )李元 阳. 嘉靖大理府志 ∋ 卷二 ∋ 地理志 ∋ 市肆 [M ]. 大理州文化局翻印, 1983. [ 40] (明 )刘文 征. 滇志 ∋ 卷三 ∋ 物产 [ M ]. 昆明: 云南教育出版社, 1991. [ 41] 李立忠. 腾、永、关行记 [ A ]. 李根源等 永昌府文征 校注 ( 三 ) ∋ 文录 ∋ 卷三十 [ C], 昆明: 云南美术出 版社,
一、理论概述及对柏拉图的批判 亚里士多德所生活的时代是古希腊中期, 他 是以现实主义的思想风格著称的, 作为柏拉图的 弟子, 他对柏拉图提出了很多严厉的批评。作为 !理想国 ∀ 的作者, 柏拉图思想的一个基本特征 就是理想主义, 他在哲学上主张理念论, 在社会 政治上主张理想的城邦国 家。亚里士多德认为, 柏拉图 的这一思 想是有 问题的。亚里士 多德 指 出, 柏拉图的 # 理想国 ∃ 实际上是一个无政府的 混乱状态, 其始作俑者单一地强调公有却使得根 本无一物实际拥有, 这样过于追求一致性便不再 具有个 一城邦的 特点, 进 一步将 导致城 邦的 灭 亡。[ 1] 柏拉图继承了苏格拉底的一个传统: 导师心 态和精英思想。亚里士多德感到不满的地方, 正
收稿日期: 2008- 11- 07 作者简介: 1 姜素萍 ( 1977% ), 女, 山东青州人, 云南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 06级硕士研 究生。
本文为作者主持的云南大学笹川基金科研项目 !市场经济的内在伦理机制研究 ∀ ( 项目 编号: 07K T220 ) 和云南省 教育厅科学研究 基金项目 !云南国有企业内部控制与公司治理关系的研究 ∀ (批准号: 06J189F) 的阶段成果之一。
在对待财富的态度上, 亚里士多德反对极度 贫困或极度富裕, 但他并不因此而主张财产公有 或限制个人可以拥有财富的数量, 也不以财富的 多寡来定义人的善恶, 而是希望以道德来引导财 富的使用。他看到鄙视财富对问题的解决没有丝 毫帮助, 因为财富本身并无好坏之分, 只有对它 的使用才有好有坏。对城邦来讲, 财富充裕是有 利的, 没有充足的财产, 不仅不能保证内政的需 要, 而且没有能力阻挡外邦的威胁, 这对于城邦 不利。但是对于城邦来说财富并非越多越好, 如 果多得超出 了一定的 界限, 就 会招 致外邦 的觊 觎, 同样也会 因受到骚 扰而不 能保 证城邦 的安 全。因此, # 财富的额度也许这样多为最佳, 即, 最强大的邻邦不会因你的财富过分充裕而发动掠 夺战争, 也不会因你的财富过少而受到战争的威
7
姜素萍 郭太平: 亚里士多德的经济伦理思想
胁。∃ 财富对于城邦来说是必须而又不得不保 持 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那么对于城邦中的个体来说 又应该如何处置呢? 对个体来讲, 亚里士多德认 为 # 财产是有用的, 一个人能够良好地使用, 他 就具有了对这东西的德性, 这样的人也就是慷慨 的人。∃ 但由于人们的欲望无止境, 所以应该建 立制度以教化民众, 为民众提供真正的教育, 节 制欲望, 过一种有德行的生活。否则, 在财富问 题上, 个体的这种矛盾永远不可能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