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论政

合集下载
  1. 1、下载文档前请自行甄别文档内容的完整性,平台不提供额外的编辑、内容补充、找答案等附加服务。
  2. 2、"仅部分预览"的文档,不可在线预览部分如存在完整性等问题,可反馈申请退款(可完整预览的文档不适用该条件!)。
  3. 3、如文档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客服反馈,我们会尽快为您处理(人工客服工作时间:9:00-18:30)。

文人论政:新闻舆论监督无法超越独立
王永亮
中国政法大学新闻系
新闻学者方汉奇说:所谓“文人论政”,其出发点是文章报国,是知识分子对国家兴亡的关注,和他们的以天下为己任的襟怀和抱负。

一个以文人论政为标榜的报纸,自然会爱惜自己的声誉,摈弃低级趣味,重视社会效益,注意报纸的品位和质量。

这是中国士人的一个优良传统。

1新闻学者吴廷俊认为,同“政治家办报”、“企业家办报”相比,“文人办报”有两个基本特征:第一,议政而不参政。

文人办报,办的是政治性报纸,其内容似与政治家办的报纸相仿;但在议政的目的上,它不像政治家办报那样是为了牟取政治利益,而只是希望通过议政来为国家尽到自己的一点“言责”,此外别无政治目的。

因此,文人办报对于政治,只“议”不“参”,只停留在“言”的程度,不进入“行”的阶段;只求通过评论影响政治形势,不直接染指政治活动。

第二,经营不为营利。

文人办报,报馆是经济实体,其运作似与企业家办报相仿;但在经营的目的上,它不像企业家办报那样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而只是希望通过经营来谋求事业的发展,以便善尽其论政的使命。

因此,文人办报对于赚钱,只以维系生存与发展为度,决无个人敛财之心。

2近代中国积贫积弱,所以振兴中华更是近代文人论政的主题。

可以说,在1949年前的中国新闻传统里,文人论政是中国新闻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中国新闻舆论监督的启蒙。

一、文人论政是新闻舆论监督的启蒙
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大公报》创始人英敛之特别主张学习西方,多开报馆。

他说:在中国,有人辱骂主笔是“斯文败类”;在西方,则称誉报纸是“政府监督。

”3英敛之反复强调,报纸不是一般消遣性读物,而是国家的耳目,国民的喉舌。

所以它的责任:一为国民之向导,一为政府之监督。

4 1940年代初,《大公报》曾以本报同人的名义发表过一篇社评。

其中说“中国报,有一点与各国不同。

就是各国的报是作为一种大的实业经营,而中国报原则上是文人论政的机关,而不是实业机关。

”《大公报》的这个说法,可能性说是“文人论政”这一说法的早期来源。

《大公报》虽然是按着商业经营,但仍能保持文人论政的本来面目。

《大公报》对此不仅在口头上标榜,在实践中也身体力行,可谓是中国新闻史上“文人论政”最杰出的典范。

这里要特别提到《大公报》的灵魂人物张季鸾,
1方汉奇等著,《〈大公报〉百年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3页。

2吴廷俊,《守住一个“真”字》,参见王永亮主编,《传媒论典——与传媒名家对话》,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61页。

3英敛之,《说报》,《大公报》,1904年1月6日。

4英敛之,《说国家思想》,《大公报》,1904年9月1日。

他的“报恩思想”曾令人颇有微词,但他的“报恩”是以“报国恩”为主的,“报恩主义”与“文章报国”是张季鸾为人与为文的思想主线,也是他一生的执著追求。

这种美德与振兴中华的思想形成合力,贯注于手中的笔,就产生了他所进行的“文人论政”。

就宏观而言并无固定模式,但具体到《大公报》则有其主观规定,那就是“不党、不卖、不私、不盲”的“四不”方针。

从一开始就把新记《大公报》区别于一切政党(包括党派),也区别于一般商业性的报纸,使“文人论政”具体化。

1为保持言论的客观公正,《大公报》主张不入党,不吸收有党籍人士,故而报社内没有国民党员,不过倒是有不少隐藏的中共地下党员。

纵观整个新记时期,《大公报》的“四不”方针,所起的积极作用还是主要的。

因为它使报纸能够站在比较超脱的立场上为老百姓说话。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大公报》能顶住国民党的压力,及时报道红军的动态,刊登范长江的长篇通讯,介绍十月革命后的苏联,都是“四不”方针的具体体现。

1937年初,《大公报》指出想享有言论自由,言论界自身发言必须“要公要勇要诚”,1941年初,张季鸾又总结出办报成功的秘诀是“曰忠曰勇”,将两者归纳起来,《大公报》对于报人精神品德的要求就是“忠”、“诚”、“公”、“勇”。

2而大公报对自由主义要求最强烈的阶段,是在抗战胜利后一段时期。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大公报社评《世界需要中道而行》一文当中。

在这篇文章里,观点十分明确,一言蔽之曰就是,美国给人民一张选举票,苏联给人民一碗饭,聪明的人类应该选择美苏的中道,有票且有饭。

理想社会须兼有美苏之长。

中道而行,可走到“天下一家”的理想。

大公报的一篇社评《做一个现实的梦》,重申了实行联合政府,实行议会民主,实行军队国家化,实行经济重建,实行新闻自由等等主张。

直到1948年1月10日,《大公报》还发表了《自由主义者的信念》社评,主张民主的多党竞争制,反对任何一党专政。

3当然,历史雄辩地证明,《大公报》的主张不适合当时中国人民的正确选择。

邹韬奋大概是中华民国历史上最成功的通俗报业人士。

他对蒋介石不抵抗政策的坦率批评有助于他的几份出版物引领风骚。

4“九·一八事变”是邹韬奋和《生活》周刊在政治上、思想上发生急剧转变的转折点。

1931年9月26日,“九·一八事变”8天后,邹韬奋在《生活》周刊上报道这一事变。

他写道“本周要闻,是全国一致伤心悲痛的国难,记者忍痛执笔记述,盖不自知是血是泪。

”1933年,《生活》周刊被国民党查封。

邹韬奋被迫流亡国外。

1935年,抗日形势更加危急。

在这国难当头之时,流亡中的邹韬奋回到上海并立即创办《大众生活》。

《大众生活》及时揭露日本侵略者的阴谋,猛烈抨击国民党政府以“赤化”、“妨碍邦交”为借口镇压人民大众的抗日运动。

北平爆发“一二·九”运动后,《大众生活》立即响应,发表了十多篇文章,称颂学生的救亡运动,认为“这是中国民族斗争的序幕,这是中国大众为民族争生存不怕任何牺牲的先声!”这之后,又陆续报道了上海、南京、武汉、杭州等地的学生运动,号召学生和中国大众结成全国救亡的联合战线。

《大众生活》成了救亡运动的舆论机关,
1王芝琛刘自立,《1949年以前的大公报》,山东画报出版社,2002年版,第13页。

2吴廷俊,《新记〈大公报〉史稿》,武汉出版社,2002年版,第362—363页。

3同1,第193—207页。

4(美)柯博文著,《走向“最后关头”——中国民族国家构建中的日本因素(1931—1937)》,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第77页。

它还报道上海文化界救国会、北平文化界救国会等社会团体的活动。

11936年2月11日,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发表《告国人书》,给上海文化界救国会加上了“反对中央”、“颠覆政府”的罪名,2月14日,上海文化界救国会发表了《对中宣部告国人书之辩正》,指出救国会不是“一纸污蔑文书所能恫吓得了的”,同时还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大众生活》刊登了这个文件。

这再次惹恼了国民党中央政府。

他们先是找邹韬奋“谈话”,后下令停邮《大众生活》,最后于2月29日查封了《大众生活》。

《新生》周刊是《生活》周刊非常受欢迎的继承者。

从一开始,《新生》就对不抵抗政策进行了挑战。

该刊物主笔杜重远断言,中日提携只有在平等的基础上,而不是在中国必须成为日本保护国的前提下才有可能。

因而,杜重远及其《新生》周刊既让蒋介石,也让日本人感到恼火。

1935年5月4日,《新生》因发表一篇“闲话皇帝”的短文而在同年7月2日被日中两国政府联合扼杀了。

随后,杜在江苏的一个地方法庭以侮辱友邦首脑的罪名被判处14个月的徒刑。

在一二·九学生运动的一次预演中,1935年11月1日北平的学生团体呼吁国民党允许言论、新闻和集会自由。

这份呼吁中特别提及了杜重远,称他是一名遭受罪恶的法律不公正审判的“爱国者”。

2最后,学生把新的审查制度比为秦始皇的焚书坑儒。

储安平是新闻科班出身,他在1946年主编《观察》周刊时的发刊词,最好地表达了《观察》的面貌:“本刊除大体代表着一般自由思想分子”说话外,“背后另无任何组织”,站在“独立的、客观的、超党派的立场上,对政府、执政党、在野党,都将作毫无偏袒的评论。

”3储承认他们对“政治”极感兴趣,但这个“政治”只是“众人之事——国家的进步和民生的改善,而非一己的权势”。

储特别标明他们对政治感兴趣的方式:“只是公开的陈述和公开的批评,而非权谋或煽动。

”4从舆论学的角度看,储安平完全尽到了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职责,他在《大局浮动,学潮如火》文章中称赞学生,认为今日的学生已非二十年前的学生,他们是成熟的,“非中年或老年人所能想象。

他们有感情并有理智,并且能使他们的感情约束于他们的、理智之中。

”1948年7月间,当外界风传国民政府要查封《观察》周刊时,储安平在当月出版的周刊上写了一篇《政府利刃,指向“观察”》,他在文章中说:“我们愿意坦白说一句话,政府虽然怕我们批评,而事实上,我们现在则连批评这个政府的兴趣也没有了。

即以本刊而论,近数月来,我们已很少刊载剧烈批评政府的文字,因为大家都已十分消沉,还有什么话可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处?我们替政府想想,一个政府弄到人民连批评它的兴趣也没有了,这个政府也就够悲哀得了!”
二、文人论政形成的历史条件
1644年,英国政论家弥尔顿在《论出版自由》中系统地阐述了出版自由思想。

论证了言论出版自由是一切自由中最为重要的,“是一切伟大智能的乳母”。

弥尔顿创造了“观点的公开市场”和“自我修正过程”两个概念,这也是他的思想核心。

他指出,在各种观点、意见和思想的斗争之中,政治和宗教的权力是真理的大敌。

它们往往只能混淆错误和正确,真理与谬误。

因而,必须限制权力,
1沈谦芳,《邹韬奋传》,山东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234—237页。

2(美)柯博文著,《走向“最后关头”——中国民族国家构建中的日本因素(1931—1937)》,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第224—231页。

3马光仁,《上海新闻史》,复旦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1029页。

废除各种钳制言论的规章制度,让真理在“意见的自由市场”中自我修正,最终战胜各种谬误并发扬光大。

被权力占有者绑缚的真理,不可能完整地展现自己的本来面目,而只能以扭曲的形态出现。

1这也说明,报纸生存于社会,强权和时尚随时都会给报纸造成巨大的压力,因此,文人办报需要“勇”的精神,甚至需要张季鸾所谓的“时时准备失败”的精神。

在那个时代,文人论政的形成有这样几个条件:
第一,借助于中间力量得以成长。

1920至1940年代中国的政治格局是左中右并存,左派力量尚是星星之火,右派也只是一小撮,中间力量基础广泛。

所谓中间力量,不是指大资产阶级,而是指民族资产阶级。

中国共产党能够最终取得胜利,中间力量的支持功不可没。

《大公报》总编辑王芸生的文章更多地带有文人论政的性质,他的言论的立足点就是黎民百姓和国家利益。

因为这种独立思想的存在,才使得《大公报》倍受推崇。

国共双方都看重,毛泽东和蒋介石每天都看《大公报》,这是对《大公报》独立精神、独立人格的一种阐释。

2在国共双方这场武装斗争中,《大公报》是报界的中流砥柱,在迎接新中国的诞生方面起了积极的作用。

也不可否认,《大公报》毕竟代表着民族资产阶级的利益,因此对一些问题的观点违背了最大多数人民的根本利益。

第二,当时的中国社会为民间报业的生存提供了制度保证。

中国在二十世纪初和西方接触时,有三件事的转型是完成得非常成功的,一件是现代新闻制度,一件是现代出版制度,一件是现代大学制度。

3这三件事完成得好,重要的是那时办这些事的人首先接受了现代新闻、现代出版和现代大学的理念,这个理念的核心就是它的民间性,也就是说,在这三件事情上,国家是不能过多干预的,它有相当的独立性。

因为从晚清经北洋到国民政府时代,从制度上评价没有完全切断民间办报的传统。

这一点可以从大量存在的报纸和刊物得到印证。

在这一时期,报纸被封的事实大量存在,记者被枪杀、被暗杀的事实也时有发生,但封了的报纸可以再办,而杀几个记者也没有吓住更多有理想的报人出现。

那一时期,就报业管理制度而言,大体上可以说是一种登记制,而不是审批制,也就是说政府还认可民间有办报纸的权利。

第三,早期中国的报纸基本掌握在有理想的中国知识分子手中。

从《大公报》、《申报》到《新闻报》、《观察》这些报刊成为当时传播先进思想的载体。

于右任曾为张季鸾这位“民国故报人”下过一极精当的评语:恬淡文人,穷光记者,呕出肝胆。

4《大公报》的“三驾马车”之一胡政之要徐铸成“把大公报当作终身的事业,不要仅仅当作一个职业,大公报是文人办报的企业,全靠有志之士共同办好,一代一代传下去。

”徐铸成对这些话,深信不疑。

5后来他在创办《文汇报》时实践了这一办报思想。

储安平在重庆办《客观》周刊的时候,当时的想法是:“赔光了就关门”。

他的理想就是给胡适信中说的:“我们创办《观察》的目的,希望在国内能有一种真正无所偏倚的言论,能替国家培养一点自由思想的种子。

”6剖析文人论政的深层实质,可以看到,如果单是为了商业利润,不可能出现那么多为理想献身的报人。

1胡兴荣,《新闻哲学》,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第115—116页。

2马飞孝,《评王芸生的两次思想转变》,《新闻大学》,2001年春季号。

3李萌,《让教授成为真正自由流动的群体》,《深圳商报》,2003年8月23日。

4徐百柯,《张季鸾:民国故报人》,《中国青年报》,2004年8月18日。

5徐铸成,《文汇报回忆录:从风雨中走来》,文汇出版社,1993年版,第2—3页。

三、文人论政对新闻舆论监督的影响
近代民营报刊和中国社会的发展互相促进,互相影响。

报刊通过文人论政,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为戊戌维新运动的发展,为辛亥革命的成功,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为“科学”和“民主”思想的启蒙,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为新中国的诞生,大呼大吁,做了充分的舆论上的准备,大大地推动了社会的发展。

对于中国近代民营报刊“文人论政”的政治素质,自然不可一概而论,但其中许多人具有共同的优良的政治素质,则是显而易见的,由此对今后我国新闻舆论监督产生了深刻影响。

首先,文人办报的目的就在于对国家尽其言责。

1为了真正尽到这一责任,实践中应做到两点:第一,以文章报国。

用《大公报》总编辑张季鸾的话说,文人一无权,二无钱,有的只是一颗忠心和一只秃笔。

他们从爱国的立场出发,裁量时事、议论得失,遇到误国害民之事,便疾恶如仇、鞭笞抨击,每当国难当头,又摇旗呐喊、鼓动宣传。

总之,文人尽其言责的表现之一就是以自己的文章来为国家扶善除恶、激浊扬清。

第二,代民众讲话。

民众是国家的根本,中国自古就有“君轻民贵”之说。

文人既要报效国家,就要爱护国家的这个“根本”,代民众讲话,“通民隐,达民情”,使当权者随时随地都能了解民众的状况,并据此调整国家政策,干民众之所想,改民众之所恶。

从这个角度看,“代民众讲话”可以作为“以文章报国”的一种基本途径。

“文人论政”的办报思想,最大的特征就是政治色彩浓。

其次,要从有利于治国的角度对待新闻舆论监督。

在中国近代化进程中,就知识分子作为一个群体来观察,他们当中曾经产生过一个“报人集团”,这个集团虽然没有集中的纲领和政治上的诉求,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集团”,他们在中国社会进步当中所产生的影响和发挥的作用,可能要超过作家甚至学者,或者说作家和学者正是通过他们与社会发生关系,这是因为他们职业特性所决定的。

这个集团有晚清的士子,有留学日本和欧美的学生,从康有为、梁启超到胡适、陈独秀,再到邵飘萍、林白水、黄远生;经过成舍我、胡政之、王芸生、陈铭德再到储安平、徐铸成,可以说代有才人,文气不绝。

他们的政治态度各异,思想倾向悬殊,人生道路不同,但在作为“报人集团”成员时,他们的基本价值追求和对社会正义的感受是相同的。

储安平曾经说过:“为国家服役绝非任官之谓。

一个从事言论的人,假如环境允许他秉其智慧,凭其良心,公平论政,他对国家所能有的贡献,未必在一个部长之下。

”2这个“报人集团”一般都经历过为强烈的信仰和理想所感动,在危难中选择报人的职业,他们很少有人因为官方的压迫而放弃自己作为舆论代表的良知,他们几乎都有与官方抗争的经历,都有自己报纸被查封的历史,中国近代新闻史告诉我们:没有被查封过的报纸不是好报纸!人们更不应该忘记,他们当中有许多人倒在了各种政治压迫的血泊中,他们的人生结局都很悲惨,但他们的理想却为后人怀想。

再次,新闻舆论监督对于国事具有耳目喉舌、“去塞求通”的作用。

梁启超
1吴廷俊,《守住一个“真”字》,参见王永亮主编,《传媒论典——与传媒名家对话》,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62页。

2《储安平文集》下册,东方出版中心,1998年版,第65页。

在《论报馆有益于国事》中说:“国之强弱,则于通塞而已原于机身者亦半”、“去塞求通,阙道非一,而报馆其导端也。

”“无耳目,是曰废疾。

其有助耳目喉舌之用而起天下之废疾者,则报馆之谓也。

”1 1931年9月1日,史良才在《申报六十周年纪念宣言》中说:“今后本报当以诚挚之态度,对政府尽舆论之刍荛,对国民尽贡献之责任。

”21939年4月15日,《大公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报人宣誓》的社评,表明了三点:一是“国家至上,民族至上”的办报宗旨,二是做“国家的忠卒”、“政府的诤民”的言论责任,三是“威武不屈,富贵不淫,贫贱不移”的报人节操。

3对国家民族有强烈责任感,又据理性加以公开的建言,这是那一批自由知识分子的共同特色,也是中国传统的书生议政的薪传。

梁启超鉴于当时士人耻于办报的风气,主张政治家应当出面办报,兼为报人,以提高报人在社会上的地位。

最后,报人在实施新闻舆论监督时标榜一种超越党派的独立精神。

中国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本来已形成了独立的传统,特别是在文人议政方面,他们通常选择价值中立的态度,不依傍任何党派,总是以公正的立场为大众说话。

“必须为真正独立思考的人们寻找一个新的集合地点。

”4所谓的“新的集合地点”,就是创办一种新型的报刊,把有志者团结起来。

陈独秀最称道的报刊独立品格是这样的:“宁欢迎有意识有信仰的反对,不欢迎无意识无信仰的随声附和。

”5徐铸成上任之初即反复强调:《文汇报》是一张民间报纸,必须有自己的立场,必须反对“舆论统一”;只有不折不扣地独立于党派之外,才能反映老百姓的心声,跟上民主和自由的潮流趋向,才能有存在的价值。

61925年,《世界日报》创刊,成舍我在发刊词中提出——不党不偏,不受津贴,言论公正,不畏强暴,替老百姓说话,做民众喉舌。

同时提出“以国民意见为意见”,“以超党派立场争取全民福利”等。

1935年,他在创办《立报》时表示:“说大家要说的话,决无任何背景,及为金钱势力所左右。

”1945年他在重庆办的《世界日报》也是无党无派的私营报纸,这条底线他是守住了。

张季鸾认为“报纸天职,应绝对拥护国民公共之利益,随时为国民宣传正确实用之知识,以裨益国家。

”徐铸成也说:“做记者的人最好要超越于党派之外,这样,说话可以不受拘束,宣传一种主张也易于发挥自己,更容易为广大读者所接受。

”上海的《新民报晚刊》出版之际,正值全面内战爆发前夕。

该报郑重声明“我们愿意忠于国、忠于民,但是坚决不效忠于任何政治集团。


1《梁启超文集》,北京燕山出版社,1997年版,第26—29页。

2张育仁,《自由的历险——中国自由主义新闻思想史》,云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372页。

3吴廷俊,《新记〈大公报〉史稿》,武汉出版社,2002年版,第355页。

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15页。

5同2,第215页。

6同2,第537页。

相关文档
最新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