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氰呼吸交替氧化酶研究进展

植物学通报1997,14(2):9～16
Chines e Bulletin of Botany
抗氰呼吸交替氧化酶研究进展X
梁五生　梁厚果
(兰州大学生物系,兰州730000)
PROGRESS OF THE STUDY ON
ALTERNATIVE OXIDASE
Liang Wu-sheng　Liang Hou-g uo
(B iology D ep artment,L anz hou University,L anzho u730000)
交替氧化酶(alternative oxidase,AOX)是植物抗氰呼吸途径的末端氧化酶。

根据汤佩松(1979)的植物呼吸代谢多条途径理论,其底物水平代谢和电子传递链两个阶段均有多条途径存在,其中电子传递链主要有细胞色素主路和抗氰交替支路两条途径。

所谓"抗氰呼吸"是指对细胞色素氧化酶抑制剂(如CN-及N-3等)以及可阻断Cyt.b和Cyt.c之间电子传递的抑制剂(如抗霉素A)不敏感的线粒体呼吸。

抗氰呼吸的本质就是通过抗氰交替支路传递电子而发生的氧吸收。

抗氰呼吸研究至今已有近一个世纪的历史。

到目前为止已在大量的植物组织,以及一些微生物(如酵母、脉孢杆菌等)中观察到抗氰呼吸的存在(M cintosh,1994)。

抗氰呼吸研究是近年来植物呼吸代谢领域的热门课题,对于其末端氧化酶AOX的认识近期已取得不少进展。

在此我们对AOX的研究进展作一番概要介绍。

交替途径的组成
目前认为抗氰交替途径的组成比较简单,呼吸电子流从主路泛醌处分支进入抗氰交替途径,最后由AOX催化将分子氧还原成水。

至于泛醌与AOX之间是否还存在其它组分,目前仍有不同看法。

光谱学和动力学测定结果表明没有任何细胞色素类组分参与抗氰呼吸过程。

Storey曾提出泛醌和AOX之间可能还存在一种黄素蛋白(引自Solo mos, 1977)。

后来Stegink和Siedow(1986)又提出AOX和泛醌之间可能存在一种"接合因子(engaging factor)",并认为AOX只有借助于这种接合因子才能与泛醌库相连接。

由于上述黄素蛋白和接合因子假说都缺乏进一步的证据,因此目前较多的学者认为泛醌与AOX之间不存在其它组份(Siedow,1995)。

X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No.39670070)
A O X的分离纯化与特性
(一)　AOX的确证
早在1957年Yocum等人就推测植物线粒体中存在一种抗氰的末端氧化酶(引自梁峥,1985)。

此后不少学者曾试图对这种抗氰的末端氧化酶进行研究,但由于对该酶的一些光谱学参数不清楚,以及该酶的极度不稳定性等原因,其性质曾一直难以确定。

有人甚至怀疑该酶的存在,而把抗氰的氧吸收归结于脂氧合酶的污染或脂肪酸过氧化的结果。

对于AOX的性质,曾经还有人分别提出了黄素蛋白,过量氧化酶,Cy t.b7,以及醌醇氧化酶等假说。

其中,只有醌醇氧化酶一说被越来越多的实验所证实,至今也已被广大学者所接受(Day,1995;Siedow,1995)。

目前对纯化AOX的体外活性测定大多使用一系列还原醌类,包括杜氢醌(durohydroquinone)、还原型泛醌(ubiquinol),以及二氢萘醌(m enadiol)等作为人工电子供体来进行的,以对SHAM敏感的,依赖于还原醌的单位氧吸收作为AOX的活性指标(McIntosh,1994)。

(二)　AOX的分离纯化
尽管早在1978年Huq等人就曾试图分离纯化AOX,但他们只是发表了初步的研究报告,而没有进一步的进展(引自梁峥,1985)。

有两个方面的困难曾经阻碍着对AOX的分离纯化:(1)缺乏把AOX从线粒体内膜上溶解下来而又可保持其催化活性的合适去垢剂;(2)缺乏合适的人工电子供体以测定其离体活性。

对A OX分离纯化的真正突破是直到1986年Bonner等人利用去氧胆酸钾和十二烷基麦芽糖苷(lauryl maltoside)首次把AOX从斑叶阿若母(Ar um maculatum)线粒体中溶解下来,使之部分纯化;同时,又保持抗氰而对SHAM敏感的催化活性。

第二年,Elthon和M cInto sh(1987)利用另一种特殊的去垢剂N,N-bis-(3-D-g lucoamidopr opy l)-deoxy cholam ide(商品名为BigCHAP)将AOX蛋白从掌叶斑龙(S aur omatum guttatum)花序组织的线粒体内膜上成功地溶解下来,并结合阳离子交换和疏水层析法将其纯化达166倍。

在此基础上,他们进一步制备了该酶的多克隆抗体。

有趣的是所得抗体可与至少三种与其共纯化的蛋白质(分子量分别为35,36和37kD)发生免疫沉淀反应;并且其中抗36kD蛋白的抗体可与其它五种植物的线粒体总蛋白发生免疫交叉反应,表明该36kD蛋白在表现抗氰呼吸活性的线粒体中很可能是普遍存在的。

此后不久,Elthon等(1989)又进一步获得了这三种分子量(35,36及37kD)AOX蛋白的单克隆抗体。

这些单抗可以和来自多种产热及非产热植物线粒体中具有相应分子量的蛋白质发生免疫交叉反应。

由于Big CHAP这种特殊的去垢剂被广泛用于AOX的分离纯化,目前已从异常汉逊酵母(H ansenula anomala)(Sakajo等,1991),以及拟南芥(A rabidop sis thaliana)(Ku-m ar和Soll,1992)、臭菘(Sy mp locarp us f oetidus)(Ber thold和Siedow,1993)、大豆(Obenland等,1990;Whelan等,1993)、豌豆(Goy al等,1991)、土豆(Hiser和M cIntosh, 1990)、烟草(Vanlerber ghe和M cIntosh,1992b)、水稻(引自McIntosh,1994)和芒果(引自Whelan,1996)等植物组织中成功地分离得到AOX。

Elthon等人制备的针对产热植物掌叶斑龙线粒体中三种分子量(35,36及37kD)AOX蛋白的单克隆抗体对于上述纯化的
AOX中相近分子量的蛋白质,都能发生免疫交叉反应。

(三)　AOX的特性
AOX的内源底物包括还原泛醌和O2。

在植物组织或完整细胞中,AOX对于O2的Km值约为10～25L mo l/L或更高一些(引自梁峥,1985)。

而在分离的线粒体中,AOX对于O2的Km值约为10～20L m ol/L(Siedow和Berthold,1986)。

最近Ribas-Carbo等人(1994)发现A OX对于O2的Km值还与泛醌库的还原程度有关,泛醌库的还原程度越高,其Km值越大。

AOX的内源泛醌类底物被认为是还原型泛醌-10(Vanlerber ghe和M cIn-tosh,1992a)。

近期的研究发现丙酮酸可能是AOX的变构效应剂,它可大大降低AOX 对于还原泛醌的Km值(Day等,1994;M illar等,1993;Ribas-Carbo等,1995;U mbach 等,1994)。

AOX作为交替途径的末端氧化酶,一般认为它催化分子氧的四电子还原形成H2O,而不是部分还原成H2O2(M cIntosh,1994)。

但Rich等人曾报道交替途径的运行可使O2部分还原形成H2O2,认为在正常生理状态下被检测到的H2O2量很低是由于存在内源过氧化氢酶催化将其分解,因为他们发现当内源过氧化氢酶被抑制后,H2O2的产生速率便与抗氰呼吸活性呈平行关系;Gover和Laties也曾发现白薯(sw eet p otato)线粒体在氧化琥珀酸时,外加氰化物可增加氮蓝四唑的还原程度,而这种促进作用可被SHAM所抑制(引自Solom os,1977)。

最近Ber thold等(1993)发现,从臭菘线粒体中纯化的AOX在没有外加柠檬酸的情况下,可催化将O2全部还原成H2O;但若加入0.7m ol/L柠檬酸,AOX 则在催化O2还原成H2O的同时,还催化部分O2还原成H2O2。

至于AOX的分子量,分别有29kD(Berthold和Siedow,1993)、32.3kD(Vanler-berghe等,1994a)、32.5kD(Vanlerberghe等,1994a;Whelan等,1995)、34kD(Obenland 等,1990)、35kD(Eltho n和M cIntosh,1987)、36kD(Ber thold和Siedow,1993;Elthon和McIntosh,1987)、36.5kD(Lambow itz等,1989)、37kD(Elthon和McIntosh,1987)及39kD(Obenland等,1990)等一系列数值的报导。

顺磁共振研究结果表明,Cu与AOX的活性无关(McIntosh,1994)。

金属分析结果显示只有Fe与AOX的活性紧密相关,并且发现AOX很可能含有多个金属中心来结合O2(Siedow等,1992)。

AOX被定位于线粒体的内膜中,属于一种跨膜蛋白(M cInto sh,1994)。

除了AOX单体外,Um bach和Siedow(1993)提出AOX在线粒体中还可以一种同型二聚体形式存在,它由AOX单体通过二硫键连接而成,被称为氧化态AOX,而AOX单体则被称为还原态AOX;还原态AOX被认为是AOX的活性(或高活性)状态,而氧化态AOX是其非活性(或低活性)状态;氧化、还原态AOX之间可以相互转化,这种相互转化为交替途径的运行提供了一种快捷的调控机制。

他们发现产热植物掌叶斑龙的花序组织中随产热进程其氧化态AOX占总AOX的比例逐渐下降,而AOX单体所占比例却逐渐升高。

他们还提出氧化和还原态AOX之间的相互转化作用可能是通过硫氧还蛋白(thio redox in)来完成的。

硫氧还蛋白已被证明存在于线粒体基质中(Bodenstein-Lang等,1989)。

此外,Liden 和Akerlund(1993)也曾提出AOX蛋白有低活性(或非活性)和高活性形式之分,并认为典型产热植物线粒体中的AOX可能一直呈现高活性形式,而在非典型产热植物中AOX 可能一般处于低活性(或非活性)形式,需要经过一个底物活化过程才能转变为高活性状
态。

对于AOX的立体结构,Siedo w等人(1992)推测AOX有三个A-螺旋区:M1,S,M2,S 在M1和M2之间,M1和M2区跨越线粒体内膜,S区则位于内膜朝膜间隙一侧的表面上,而AOX的N-和C-端都可能处于朝向基质一侧的线粒体内膜表面上(图1);比较从六种植物材料中获得的AOX蛋白的氨基酸顺序,发现这些AOX具有许多保守的氨基酸残基,而其中最保守区便位于上述三个A-螺旋区内。

这三个A-螺旋区内含有许多保守的氨基酸残基,包括一个半胱氨酸残基和六个绝对保守的组氨酸残基。

推测这些保守氨基酸残基可能参与构成对AOX所含金属组份的配体。

(四)　AOX和交替途径容量及实际运行活性的关系
交替途径容量(Capacity)是指在细胞色素主路被完全抑制的情况下交替途径的活性,代表了抗氰呼吸的最大能力,而实际运行活性(Activity)是指在没有外源主路抑制剂时的交替途径活性,它反映了植物组织为完成特定生理功能而对交替途径活性的实际需要程度。

大量研究结果表明,抗氰呼吸能力广泛存在于植物组织中,但它们的实际运行程度差异很大,与具体的生理过程、生理功能密切相关(Siedow和Berthold,1986)。

应用AOX蛋白的单克隆抗体,现已从分子水平上对多种条件下交替途径的发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已有的实验结果表明,植物组织中交替途径容量与AOX蛋白水平之间大多呈平行关系,尽管AOX蛋白的分子量在不同植物组织中可能有所波动。

Kakefuda 和M cInto sh(1990)证实在西红柿果实的成熟过程中,一种36kD AOX蛋白的水平随交替途径容量的上升而升高。

新鲜马铃薯切片已被多次证实不存在抗氰呼吸,Hiser和McIntosh(1990)用单抗也未从新鲜马铃薯切片中检测到AOX蛋白;当切片被陈化24小时后,抗氰呼吸能力被诱导产生时,一种36kD AOX蛋白也以显著水平存在于切片中。

Rhoads和McIntosh(1993)证实悬浮培养的烟草细胞中交替途径容量与一种35kD AOX 蛋白的水平紧密相关;用外源水杨酸(salicylic acid,SA)处理12小时后,交替途径容量明显增加,而该35kD AOX蛋白的水平也显著升高;放线菌素D和环己酰亚胺处理均可同时抑制SA诱导的交替途径容量的增加和该35kD AOX蛋白的积累。

Vanlerberg he和McIntosh(1992b)曾报导用抗霉素A处理悬浮培养的烟草细胞12小时后,细胞或线粒体水平的交替途径容量均急剧上升,这种诱导作用也依赖于RNA及蛋白质的重新合成,并且也和一种35kD AOX蛋白的积累紧密相关。

他们还发现将30℃下悬浮培养的烟草细胞转移到18℃下24小时后,其交替途径容量升高约5倍,这种诱导作用也和一种35kD AOX 蛋白的重新合成密切相关(Vanlerberg he和M cIntosh,1992a)。

与上述结果不一致的是, Obenland等(1990)曾发现大豆子叶衰老前,其交替容量和AOX蛋白水平紧密相关;但在衰老子叶中,AOX蛋白水平和交替途径容量之间无正相关,说明可能还存在其它调控因素。

交替途径的发生与运行,即容量与实际运行活性之间不一定平行。

目前对于交替途径运行的调控机制仍很不清楚。

Day(1995)最近总结提出包括AOX蛋白水平,AOX蛋白表面-SH的氧化还原状态,泛醌库的还原程度,以及某些2-氧代酸(2-ox o-acid)(如丙酮酸)的存在等因素,对交替途径的实际运行均有影响。

图1　交替氧化酶(AOX)及其编码基因(aox1)的结构示意图
A:aox1基因。

E1、E2、E3、E4分别表示其四个外显子。

B:AOX蛋白。

M1、S、M2分别表示其三个A-螺旋区。

(按M cIntosh,1994图示简化)
A O X的编码基因(aox1)
(一)　aox1基因的一般性质
对脉孢菌抗氰呼吸遗传基础的初步研究结果表明,AOX蛋白仅由一个细胞核结构基因(代号为aod1)所编码(引自M cIn-tosh,1994)。

在成功地纯化AOX及制备其单抗之后不久,Rhoads和M cInto sh(1991)又进一步获得掌叶斑龙中一个AOX的cD-NA克隆。

DNA序列分析表明,此代号为pAOSG81的cDNA片段含有一个1047b的开读框架,推论它编码一段含349个氨基酸的多肽,估算其分子量为38.9kD。

推断该蛋白质从第64个氨基酸起有一段由9个氨基酸组成的序列与以前用电泳方法纯化的36 kD AOX蛋白质的N-末端序列一致。

由于AOX由核基因编码,需要在细胞
质中合成,所以在进入线粒体时需要引导肽。

因此推断该蛋白的前63肽在进入线粒体时被去掉,而成熟的AOX蛋白将只有286个氨基酸残基,估算其分子量为32.2kD,与实际所得AOX蛋白的分子量(约35kD)比较接近。

所推测的引导肽在氨基酸组成及其它一些生化特性方面也与其它许多核编码线粒体蛋白的引导肽相似。

因此所推断的分子量为38.9kD的AOX蛋白只是AOX的一种前体形式。

该cDNA片段除开读区外前后还有两个分别长为73b和284b的非编码区,因此该cDNA片段的总长为1404b。

他们将该cDNA 片段(pAOSG81)所对应的核基因命名为aox1。

目前aox1已被许多学者用于代表AOX 的编码基因。

到1993年,Rhoads和M cIntosh直接从掌叶斑龙核基因中分离获得一个基因克隆(K AOSG11),此克隆包含了整个aox1基因。

对K AOSG11的序列分析结果表明,aox1基因由四个外显子和三个内含子所构成,aox1基因的高度保守区主要位于其中的第三个外显子(E3)中。

经与AOX蛋白的氨基酸序列相对照,aox1的四个外显子共同编码AOX蛋白,其中的E3编码AOX可能存在于三个A-螺旋区(图1)。

至今已获得以下几种植物或酵母中ao x1基因的cDNA克隆:掌叶斑龙(Rho ads和McIntosh,1991)、异常汉逊酵母(Sakajo等,1991)、拟南芥(Kumar和Soll,1992)、烟草(Vanlerberghe等,1994a;Whelan等,1995)及土豆(Vanler berghe和M cInto sh,1993)。

Day等人(1995)最近比较了几种来源aox1基因cDNA序列的同源性。

从表1数据可知,几种高等植物aox1基因的cDNA序列之间平均具有75.1%的同源度;但几种高等植物与异常汉逊酵母之间平均只有33.6%的同源度。

继从掌叶斑龙中获得一个完整ao x1基因克隆后,从大豆核基因组中分离完整aox1基因克隆的工作也已获得成功。

有趣的是竟然从中获得三个ao x1基因克隆,这三个克隆(aox1a、b、c)之间具有60～75%的同源性,并且发现这三个aox1基因在大豆子叶和真叶中具有不同的选择表达性;分析结果还表明大
豆ao x1基因也由三个内含子和四个外显子组成。

上述两种不同来源aox1基因的差异
比较见表2(Day等,1995;Whelan等,1996)。

这些研究结果表明aox1基因可能以多基因家族存在于植物核基因组中。

与上述结果相印证的是Vanlerberg he等人(1994a)和Whe-lan等人(1995)曾分别从两种不同品系的烟草(Nicotiana tabacum L.cv Brig ht Yellow 及N icotiana tabacum var SR1.)中获得两个不完全一致的ao x1基因cDNA克隆,它们在核酸和蛋白水平上分别具有93%和95%的同源性。

Whelan等人(1995)由此推测烟草中也可能含有两个ao x1基因,并分别以aox1a和aox1b来表示。

由于上述所得cDNA克隆编码氨基酸的推测数目与实测AOX蛋白的氨基酸数目之间存在多种差异,以及在植物线粒体中发现同时有多种分子量的AOX蛋白存在,因此目前普遍推测AOX前体蛋白的成熟过程可能涉及多步翻译后加工步骤(M cIntosh, 1994)。

目前,转基因技术也已应用于抗氰呼吸研究。

Kumar和Soll(1992)将拟南芥aox1基因的cDNA转入一种血红素缺陷型酵母中后,AOX获得成功表达,结果使该转基因酵母保持正常生长。

此外,还获得了转基因烟草(Whelan等,1993)和土豆(McIntosh等, 1995)。

在这些转基因植物中,AOX都获得超常表达。

V anlerberg he(1994b)等人曾将AOX的cDNA分别以正义(sense)和反义(antisense)两种方式导入悬浮培养的野生型烟草细胞中,获得转基因烟草培养细胞。

结果在正义转基因烟草细胞中,AOX蛋白水平剧烈升高;而在反义转基因烟草细胞中,其AOX蛋白表达水平比野生型还低。

相应地,这些正义或反义转基因烟草细胞的交替容量也分别大大高于或低于野生型烟草细胞。

然而他们同时还发现,在所有这些野生及转基因烟草细胞中,交替途径的实际运行量并不随其容量的强烈变化而改变,几乎呈一种稳定状态(steady state),而且都只有很小的实际运行比例,说明烟草细胞中交替途径的发生与运行可能存在不同的调控机制。

这些烟草细胞的生长速率也几乎一样。

但当应用25L m ol/L抗霉素A将细胞色素主路抑制后,反义转基因烟草细胞的生长被完全抑制,而野生型烟草细胞仍保持部分的生长速率。

这一结果有力地说明抗氰呼吸的生理功能之一,是在细胞色素主路受到抑制时保持植物组织、细胞的部分生理活性。

(二)　aox1基因表达的调控机制
已有的研究表明,多种化学因子,如细胞色素主路抑制剂(抗霉素A、CN-、N-3)、乙烯及水杨酸处理,以及果实成熟、切片陈化、低温胁迫、伤诱导、病原体侵染和缺磷等环境或生理条件,对交替途径容量的发生均有诱导作用(M cInto sh,1994;Rychter和Mikulska, 1990;Ry chter等,1992;Whelan等,1995)。

此外,个别作者还曾报导放线菌酮(M orohashi 等,1991)及氯霉素(v an Emmerik等,1993)处理对交替途径也有诱导作用。

上述诱导作用中不少已被证明与诱导AOX蛋白的表达密切相关。

然而,这些诱导因素的精确作用机制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目前仍不清楚。

目前已知大多数线粒体功能蛋白由核基因编码。

对于细胞核与线粒体基因组之间相互作用的研究至今仍基本停留在对酵母的初步研究上;对于被认为是从线粒体发出的特殊信号如何传至细胞核以调控核基因组的表达至今仍了解不多(McIntosh,1994;M ina-g aw a等,1992)。

表1　几种植物及酵母来源aox1基因cDNA
的比较。

Nt1Nt2Gm At Sg Ha
Nt11009572746431
Nt210079787432 Gm100776934
At1006933
Sg10038
Ha100
所列数值表示所编码氨基酸序列的百分同源度。

Nt1,Nt2分别代表烟草的两个AOX cDNA;Gm代
表大豆;At代表拟南芥;Sg代表掌叶斑龙;Ha代表
异常汉逊酵母
(引自Day等,1995)表2　掌叶斑龙(Sg)和大豆(Gm)核基因组两个aox1基因克隆的比较。

长度
Sg(aox1)Gm(aox1a)
同源度(%)外显子11249636
外显子2434168
外显子316316584
外显子4191965
内含子1119334
内含子2781500
内含子3119140
所列各外显子的长度以所编码的氨基酸数目表示;
内含子长度以碱基对数目表示
(引自Day等,1995)
对于ao x1基因表达的调控机制,早在1974年Edw ar ds等人就已提出过一种抗氰呼吸的诱导模式。

他们观察到氯霉素处理可诱导粗糙链孢霉中抗氰呼吸的产生,因而认为是线粒体中合成的某种阻遏蛋白抑制了抗氰氧化酶的表达,当这种阻遏蛋白的合成被氯霉素抑制后,抗氰氧化酶便获得表达(引自梁峥,1985)。

此假说曾被个别实验进一步证实(van Em merik等,1993)。

此外,对脉孢菌中抗氰呼吸遗传基础的研究结果则表明,除编码AOX蛋白的一个细胞核结构基因(aod1)外,另一个核基因(被称为aod2)也与抗氰呼吸的产生密切相关。

然而aod2编码的仅仅是一种ao d1基因表达的调控因子。

对于aod2基因的表达机制以及这种调控因子的作用机理目前仍不清楚(引自McIntosh,1994)。

总之,对于交替氧化酶编码基因选择表达的精确调控机制仍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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