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堂语文味教学的创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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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堂语文味教学的创生性
作者:葛福安
来源:《语文教学与研究·上旬刊》 2013年第3期
一堂语文课的创新意识,在“怎样教”和“教什么”上均可呈现。

但是,在“怎样教”
上所能体现的,大多属于“术”的层面;而在“教什么”上,则可能更多地再现出施教者的创
新精神,它更接近于“道”的层面。

程少堂的语文味课堂,应该属于后者,它所体现的是语文
味课堂的“创生性”。

那么,这种体现创新意识的“创生性”内容其来何自?
一.创生性:语文味课堂的重要标志物
程少堂“语文味”语文课堂教学,始于2002年主讲的面向全市中学语文教师的大型公开课《荷花淀》。

与其他语文老师讲语文课只板书课文标题作为课的标题不同,程少堂此次公开
课用了一个题目:“用另一种眼光读孙犁:从《荷花淀》看中国文化。

”这种“先入为主”的
定位,决定了这堂课的与众不同,也吸引着或逼迫着听课的老师们“用另一种眼光”重新审视
语文经典文本《荷花淀》,“用另一种眼光”去看程少堂的“语文味”课堂,“用另一种眼光”反思自己的语文课堂。

在对程少堂主讲的公开课《荷花淀》众多的评点中,我们觉得,著名语文教育理论专家
王荣生的评点最得其“味”。

王荣生教授在其主编的《走进课堂——高中语文新课程课例评析》一书的评点中指出,程少堂的“《荷花淀》课例教学是别开生面的,给我们带来的冲击力量是
巨大的”,“对教学改革的突破不再是一般的教学方式的变革,而是‘教学内容的创生’”。

新课改以来,关于教学内容的“创生性”,已非微弱的声音。

尤其是解构主义文本阅读
理论影响之下的语文课堂,对文本的解读,已经突破了很多传统意义上的阅读教学。

但是,程
少堂的课,则是新课改以来在“创生性”方面最有代表性的课例之一。

那么,程少堂语文味课堂教学的“创生性”其来何自?这里当然有其个性因素,但从理
论源头来说,来自于对“语文味”或“文人语文”的独特追求。

作为“语文味”教学理论的提出者,身为教研员的程少堂坚持“理论与实践的结合”。

对“语文味”的定义,他作过比较学术化和比较通俗化的两种表述。

通俗地说,所谓“语文味”,就是把语文课在扎实的基础上,教学得有趣些,有味些,好玩些,美些。

概括地讲,
“语文味”教学思想具有这样一些特点:(1)以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丰富学生的生存智慧、提升学生的人生境界和激发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为宗旨;(2)是一种具有诗意美感和达到自由境界的教学,文化味是其重要元素;(3)是渗透了师生生命体验的教学,只有在一种共生互学(互享)的师生关系中才能形成,是教师的发展和学生的发展的和谐统一;(4)主要通过运用情感激发、语言品味、意理阐发和幽默点染等手段来获得(综合或单独运用这些手段都能产生
语文味,只是语文味有浓淡之别);(5)是文本、教师、学生和教学手段等教学要素在动态中形成的一种和谐的整体美,包含了教师的教学个性和学生的学习个性、教师的教学激情和学生
的学习兴趣,也就是说,如果缺乏这些个性因素,仅仅教出了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统一,也不一
定有语文味,或者说语文味不一定浓;(6)有语文味的课堂,语文学习不是一种异己的外在控制力量,而是一种学生发自内在的精神解放运动;(7)主张语文教学要返璞归真,但是不反对一定的教学修饰,更不反对教学技巧。

从“语文味”的定义中可以看出,教师通过课堂的教学内容的“创生性”来丰富语文课
堂的内涵,提升语文课堂的高度,实现师生对文本阅读的纵深达成。

这样一个过程,营造出一
个充盈“文化味道”、展现“文人人格”的语文学习场。

用程少堂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种
“文人语文”的境界。

程少堂认为:与传统的语文教学相比较,“语文味”是一种表现性、抒
情性的语文教学,是一种“文人语文”。

当然,实现这种“文人语文”,对教师的要求非常高。

它要求教师要把自己的生命体验和文本的思想内容、情感有机交融。

课堂的“表现性”、“抒情性”特征,似乎正是新课程标准中的“情感态度与价值观目标”的体现。

对于“表现性”和“抒情性”,程少堂这样解释说:“语文课堂不仅是学生获得
知识的场所,也是学生体验人生的地方。

好的语文课,应该有人的体温,有灵魂的冒险,有对
语言独特的敏感,它既是对文本世界的阐释和发现,也是对自我、对存在的反复追问和深刻印证。

……我一直都在进行着一种探索:把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生融入课堂,融入教学过程。

我力求让我的语文课堂成为这样一种例证:一堂好课需要教师倾注整个灵魂的力量来进行,一
堂好课在教学过程后面活跃着一个丰富、有力的灵魂。

抽离了这个灵魂现场,语文教学是单调的、僵死的,它所创造的,也必定是一个没有智慧和生命的干枯世界。

一堂有语文味的好课背
后应该站着语文教师这个人。

有语文味的语文课,语文教师都不仅仅是讲课文,实际上某种程
度上是在讲自己。

一句话,课即人,好课都是从胸襟中来,好课中有教师自己,有语文教师这
个‘我’。

在一个语文课堂里,看不到语文教师的存在(仅仅在讲课不是我们所说的‘存在’),便不是好课,至少不是上好的语文课。

好课都不仅仅是用口,而是用‘心’教出来的。

”由此可见,“语文味”或“文人语文”所具有的表现性本质,决定了它是一种个性化人
性化很强的创新性教学。

二.从一堂说明文课例看创生性的呈现
在这里,笔者选取程少堂的一篇说明文教学案例来分析这种“创生性”的呈现。

因为,
如果能从这个课例中找到这样的“创生性”内容,那么,似乎就能证明,这种“表现”与“抒情”的“语文味”课堂的普遍意义与价值。

除此之外,还在于,这个课例第一次将“语文味”
教学思想以独特的“一语三文”(语言——文章——文学——文化)的教学流程呈现在人们面前,能代表程少堂“语文味”课堂教学特色。

这堂课的标题是“在‘反英雄’的时代呼唤英雄”。

这样一个标题一投出,给人立意高
远之印象。

这可能是这节课的“顶点”。

但是,到达“山顶”,是从“山脚”起步的。

即对基
本字词读音词语释义预习情况的检查。

然后是用“瞻仰”和“挑衅”、“峻峭”和“俊俏”、“永垂不朽”和“天堑”三组词语造句并说一段话。

这些内容,其实是以师生平等对话的方式
进行“热场”。

接着,用解决“生成问题”的形式,让课堂渐渐朝学生疑惑的地方聚拢。

这个环节也是
师生渐渐走近的过程。

老师把问题归为下面几类:
(一)教学意图(老师为何选择这篇课文来讲呢?)
(二)建碑意图和作者写作意图(作者为何要写这篇文章?人民英雄为什么永垂不朽?
为什么要建这座纪念碑?为什么毛主席要亲自执锨?)
(三)文章顺序和线索(文章按什么顺序来写的?全文的线索是什么?)
(四)浮雕内容(为什么纪念碑上只有中国近代史的事件,而没有中国古代的英雄或事
件呢?为什么碑上没有具体的英雄的名字?为什么没有以个人来雕刻?为什么选取8件事作为
代表?)
(五)碑文的理解(为什么碑文要分三个时间段,为什么不全部合为一句话呢?为什么
碑文是从现代走向历史来写?)
(六)对文本的深入思考(“英雄”在老师心目中是什么概念?文章为什么两次(应为
三次)提到“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几个字?人民英雄纪念碑大量使用用汉白玉材料是否代表什
么特殊意义?人民英雄纪念碑是赞颂英雄,还是纪念中国这段屈辱的历史?中国人会记住这些
历史吗?这些浮雕只是象征吗?)
从问题的归类来看,这是一次成功的问题征集过程,这个班的学生拿到“问题征集”这
个作业后,真的认真对待,而且也能体现出他们思考的层次和深度。

至此,教学者对这篇说明
文的“创生”解读已经实现了,也显现出课堂的层次和梯度:即“一语三文”的梯度:语言、
文章、文学、文化。

“文章”细读:师生围绕着“建碑的意图和作者的写作的意图”展开,对比“人民英雄
纪念碑”和“民族英雄纪念碑”的区别,再引用周振中的诗《人民英雄纪念碑》,用长于抒情
的诗歌来佐证,很容易就让学生懂得“建碑的意图”和“写作的意图”。

再就是围绕文章写作
的顺序、碑文内容以及8件浮雕含义进行细读。

“文学”细读:在其他老师眼里,这已经在教学设计内容范围之外了,理由也很简单:
把说明文学到文章学的地步,就已经够了。

但是,这篇说明文中有一篇“文中之文”,就是出
于毛泽东撰写的碑文,其中文学味,也是不容错过或忽略的。

这里可见出一个语文老师对语言
的敏感。

这个环节从碑文“三年以来……三十年以来……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入手,
让学生揣摩这个语序背后的意味,尤其是让学生揣摩“为什么碑文要分为三个时间段?为什么
不全部合为一句话?”体会出毛泽东写碑文背后的心情和意味。

这里的对语言的揣摩和品味,
正如苏珊·朗格所说:“当一个诗人创造一首诗的时候,他创造出的诗句并不单纯是为了告诉
人们一件什么事情,而是想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去谈论这件事。

”(苏珊·朗格《艺术问题》)
在这里,程少堂着意于这种“特殊的方式”,引导学生从这“独特的表达方式”背后透露出的
其特有的言外之意,实现了从“言”到“意”以及实现这种意义所运用的方式的理解与把握。

“文化”细读:这是程少堂最着意之笔。

当然,从一篇说明文中找寻出“文化味”的内容,见其难度也见其独特。

课堂设计从易为人忽略的两个中国神秘数字“三”和“八”入手,
引出这两个数字的基本意义和文化上的意义,有老子的“三生万物”和“周易八卦”以及诸多
与之相关的成语和典故。

面对中学生,程少堂的聪明在于他没有“学究气”十足去卖弄学问,
而是点到即止,让学生获得“惊鸿一瞥”般的文化“艳遇”,在学生心底留下钟情文化的根子,这就足够了,毕竟,把书都读完,把学问都学完,在中学阶段也不可能的,大学也不可能,有
这种想法也只能是奢望。

不过,对于“玉文化”的探寻,则是“文化细读”部分的重中之重。

从奥运会金牌“金
镶玉”引入,讲到“玉之质”,“玉之德”以及“玉”在中国文化中的代表意义。

再到中国字
典里带玉字的成语典故,让初中学生理解“为什么人民英雄纪念碑要用汉白玉来做”。

最后,整堂课以“从‘英雄’一词的文化意义上来探求‘英雄’在当下的意义”作结,
引刘劭《人物志》对“英”“雄”的阐释,再到《左传》“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
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的“三立”“不朽”,然后以齐读普希金的《纪念碑》作结,
实现了课堂设计的文化结点。

这里,“一语三文”(语言——文章——文学——文化)作为“语文味”课堂的教学模
式正式呈现。

此后的诸多课例中,这种模式已然成为程少堂课堂教学的必然选择。

程少堂课堂教学“创生性”的无限“风光”,正是他思想性、文化性、审美性的集中体现,是与他“追求一种大格局大气象”分不开的。

逐渐形成的“一语三文”的“语文味”课堂
教学模式,就是以“语言”为起点,向文本的纵深处——文化——探胜。

而正由于这样一个渐
次渐进的过程,使得程少堂的课堂教学渗透文化元素的过程成为一个自然的过程。

最初,程少堂课堂的开始并没有给听课者或学生以一种自然的印象,反而是以有些个性
化解读的“课题”的强势植入为前提。

当然,这种课题目标以“意在笔先”的形式呈现,其优
势在于提供了授课者自己的文本解读的视角,显现出教师在课堂上的一个很有个性的切入点。

但是,它的危险在于,这样一个视角的强行植入,学生能否“买帐”。

但是,从程少堂课堂教
学的效果来看,这个“危险”并不存在,或者说程少堂的课堂之上把这种“危险”化为无形,
这也许正是程少堂课堂的魅力所在。

由此我们可以说,程少堂课堂教学“创生性”的无限“风光”,来自于一般语文教师不敢攀登的文化“险峰”。

三.“文本讲我”:语文课堂创生性之源
无庸讳言,语文课堂上讲“文章”“文学”层面的多而易,讲“文化”的就少而难,或
者因难而少了。

“一语三文”,赋予了语文课堂应有的文化品位,使“语文味”课堂“文化味”十足,这也正是程少堂老师的课堂吸引人的地方。

“文化”从来就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是“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特指精神财富,如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等”(《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P1427)。

因此,文章背后必然有文化
的存在,只不过因文化的高度,仅靠学生的现有的阅历和学识,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

但是,
不能达到,并不是它不存在,而可能是因为有的教师的素质或水平,可能无视它的存在,或是
虽有高素质高水平却被“掠过”或者“错过”。

教育理论家叶澜先生有言:“课堂应是向未知方向挺进的旅行,随时都有可能发现意外
的通道和美丽的图景,而不是一切都必须遵循固定线路而没有激情的行程。

”在程少堂这里,
课堂有着“预设”的前进方向,但是,这种“预设”没有一点影响“线路”的复杂与变化,没
有影响“激情”的表现,因为,程少堂把自己放进文本之中,也感染着学生把自己放于文本之中,有了一次“文我如一”的精神旅行。

这恐怕就是程少堂“语文味”课堂的“表现”和“抒情”的最大特征。

程少堂在《呼唤“文人语文”》一文中引用冯友兰先生的一段话:“从前有人说过‘六
经注我,我注六经’。

自己明白了那些客观的道理,自己有了意,把前人的意作为参考,这就
是‘六经注我’。

不明白那些客观的道理,甚而至于没有得古人所有的意,而只在语言文字上
推敲,那就是‘我注六经’。

只有达到‘六经注我’的程度,才能真正地‘我注六经’。


(冯友兰:《从“我注六经”到“六经注我”》,中国新闻出版报2009年07月28日)然后自我阐发说:思想家可以“我注六经”,也可以“六经注我”,语文教师为什么只能够“我讲文本”,而不能“文本讲我”?
从对学生的精神影响层面上讲,这种把自己的融入课堂和文本之中的“文本讲我”,可
能会比“我讲文本”影响更久远。

我们读到回忆师恩的文章,有多少人写到自己的老师当年讲
课文的深刻与精彩呢?更多的是一种人格和精神的印记,那里面有“我”存在。

这也许是“有
我之境”在语文课堂上的一种呈现吧。

“文本讲我”,课堂有“我”,“语文味”课堂因“我”的表现而更有创生性。

因为创生,所以有“味”。

葛福安,语文教师,现居广东深圳。

责任编校: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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