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和针灸疗法有关的原文談《傷寒論》之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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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和针灸疗法有关的原文談《傷寒論》之針灸
《伤寒论》和针灸疗法有关的原文
《伤寒论》六经病诸篇中,和针灸疗法有关的原文共33条,其中用针法疗疾者有第8、24、108、109、142、143、171、216、231、308条等共10条;用灸法治病者有第117、292、304、325、343、349、362条等共7条;误用针灸所致变证、坏病者有第16、29、115、116、117、118、119、153、221、267条等共10条;其中第117条既为烧针所致变证,也有灸疗。
另外还有火疗变证如第6、111、112、113、200、284条等共6条。
因火疗包括了火针、火灸、火熨、火熏诸法,故火疗变证诸条,凡未明言熨、熏者,皆可视同误用针、灸之变证。
这些原文,基本可以反映出《伤寒论》针灸疗法的应用规律、取穴原则、针灸应用方法以及针灸应用禁忌等重要内容,对指导针灸临床,有重要意义。
《伤寒论》针法多用于治疗三阳经病、热证、实证,也用于防病和拦截邪气传经
1.针法多用于三阳经病
在应用针刺疗法的10条中,有9条见于三阳病篇,其中4条属于三阳病变证,5条属于三阳经本证。
如第8条“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
若欲作再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
”是用针阳明经的方法,防止太阳经之邪传其它经;第24条“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
”是用针法直接治疗太阳经病;第142条和171条,论述太阳与少阳并病,症见头项强痛、眩冒、心下痞硬等,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是用针法治疗太阳与少阳经皆病;第231条“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差。
”是用针法治疗三阳同病;而针法的10条中,只有1条见于三阴病篇,这就是第308条“少阴病,下利,便脓血者,可刺。
”从而提示,《伤寒论》中治疗三阳病多用针法,而在针刺部位方面,所选风
池、风府、大椎、肺俞、肝俞,皆阳经穴位,而第8条之“针足阳明”,第231条之“耳前后肿,刺之小差”,也皆取阳经。
至于治疗变证取厥阴肝经之募穴期门,308条治少阴病,下利,便脓血用刺法可选阴经穴位,则属少数。
据此可以认为,《伤寒论》在针刺法的选穴上,也有多选阳经穴位的规律。
2.针法多用于热证、实证
在《伤寒论》用针法的10条中,除上述5条三阳经病本身即属热证或实证外,其余4条变证也皆属热、实证。
如第143条、第216条皆论热证血室证,该证为热与血结的热实证,症见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但头汗出等;第143条言“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第216条说“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皆提示用刺法的目的是泻实、取实;第108条用刺法治疗肝乘脾,是肝经实火横逆犯脾,症见腹满、谵语的热实证;第109条用刺法治疗肝乘肺,是木火木气太旺而反侮肺金,症见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腹满等,也为热实之证;至于第308条用刺法所治疗的“少阴病,下利,便脓血”,方有执《伤寒论条辨》云;“刺,所以通其壅瘀也,壅瘀通,便脓血自愈”,钱潢《伤寒溯源集》云:“邪入少阴而下利,则下焦壅滞而不流行,气血腐化而为脓血,故可刺之以泄其邪,通行其脉络,则其病可已。
”刘渡舟等《伤寒论诠解》云:“古代刺灸之法,一般说来刺法是泻其实热,灸法是祛其虚寒。
今少阴病,下利便脓血,治以刺法而不用灸法,则知其为热利而非寒利。
少阴病阴虚阳亢,邪气从阳化热,热灼阴络而便脓血,其证当有里急后重,下利肛热,舌红少苔等阴虚有热之象……故用针刺之法,随其实而泻之。
”由以上多数注家的意见来看,第308条也当为热证,实证。
据此可以认为,实证、热证多用针刺法,也是仲景针灸疗法的一条规律。
3.针法可用于防病和拦截邪气传经
《伤寒论》还将针刺法用于截断病程或防止邪气传经。
典型的例子是第8条“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作再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
”七日是太阳病本经邪衰而当自愈之期,对“欲作再经”,注家或解作欲传阳明经,欲传其它经;
或解作病程欲进入第2个七日。
但皆可针足阳明经穴,以振奋胃阳,疏通经气,扶正祛邪,截病防传。
针何穴位,注家多数认为当针足三里穴。
足三里穴是保健要穴,可增强人体免疫能力,有很好的强壮作用,故无论是太阳病邪气欲传阳明,或邪气欲传它经,或太阳病邪气未衰,病程进入第2个七日,皆可通过针足阳明的足三里穴,以达防病、截传之效。
《伤寒论》灸法多用于治疗三阴经病、虚证、寒证、阳衰阴盛证
1.灸法多用于三阴经病
涉及灸法治病者共7条,其中少阴篇3条,厥阴篇3条。
只有第117条原文属太阳篇,也只是用灸法治疗误用烧针后,针处被寒,出现核起而赤的变证,而不是用于治疗太阳本证。
于此可见,《伤寒论》之灸法多用于治疗三阴经病,是其规律之一。
2.灸法多用于治疗虚证、实证、阳衰阴盛证
(1)阳虚阴凝,用灸法助阳消阴:《伤寒论》第304条“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附子汤主之。
”是肾阳虚衰,督阳不充,寒湿阴邪凝滞肌肤骨节的证候,用灸法,取其助阳消阴、祛寒湿之功。
(2)阳虚气陷,用灸法升阳举陷:第325条“少阴病,下利,脉微涩,呕而汗出,必数更衣,反少者,当温其上,灸之。
”是肾阳虚衰,阳不摄阴,又伴阴血不足,气机下陷,一派虚寒之象,用灸其上部穴位的方法,取其助阳祛寒,升阳举陷之功。
注家多认为当灸百会。
(3)阳虚阴盛,用灸法加回阳救逆:第343条“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
厥不还者死。
”是阳衰阴盛,正不胜邪,用灸法助阳祛阴,回阳救逆;第362条“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
”为阳气衰微,四末失温,阴血不足,脉搏不续,用灸法回阳救逆、祛寒续脉。
(4)阴盛阳郁,用灸法通阳达外:第292条“少阴病,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
脉不至者,灸少阴七壮。
”是阴寒内盛吐利暴作,使阳气一时不能接续,而见脉不至,用灸法祛寒通阳,使阳气外达;第349条“伤寒脉促,手足厥逆,可灸之。
”张路玉《伤寒
缵论》说:“以其脉促,知为阳气内阻而非阳虚,故但用灸以通其阳。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说:“手足厥逆而脉促者,非阳之虚,乃阳之郁而不通也,灸之所以引阳外出。
”可见此处用灸,又有通阳达外之效。
以上阳虚阴盛、阳虚气陷、阳虚阴凝、阴盛阳郁诸证,皆属虚寒证,且不乏重症、急症,此处用灸,除助阳消阴外,也寓有急救回阳之意,体现(伤寒论》在急症中也用灸法的规律,急救所用穴位,据注家见解,百会、大椎、气海、关元、神阙、太溪、复溜、涌泉等皆可酌选。
(5)寒闭经穴,用灸法祛寒通经:第117条“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灸其核上各一壮。
”成无已《注解伤寒论》说:“针处被寒,气聚而成核……灸核上,以散其寒。
”章虚谷《伤寒论本旨》说:“针处被寒,寒闭其经穴而核起……先灸核上,通阳散寒”,可见此处只灸一壮,只是在于祛寒通经而己。
談《傷寒論》之針灸
楊維傑
張仲景著傷寒論,開中醫辯證論治之先河。
他不僅用藥精簡,為中國醫學留下了光輝的典範,在針灸方面更有其卓越見解,值得我們深入研究探討。
從下列幾點就傷寒論條文逐步討論,當可得一整體概念,對傷寒論之針灸治療必能有較深入之瞭解與認識。
一、針刺正治—三陽病以刺為主
1.太陽病頭痛至七日以上自癒者,以行其經盡故也,若欲作再經者,針足陽明使經不傳則癒。
(太陽上,第8條)
2.太陽病初服桂枝揚反煩不解者,先刺風他、風府,却與桂枝湯則癒;。
(太陽上,24條)
3.傷寒腹滿譫語,寸口脈浮而緊,此肝乘牌也,名日縱,刺「期門」。
(太陽中,108條)
4.傷寒發熱嗇嗇惡寒,大渴欲飲水,其腹必滿,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橫,刺「期門」。
(太陽中,109條)
5.太陽與少陽並病,頭項強痛或弦冒,時如結胸,心下痞鞭者,當刺「大椎第一間」、「肺俞」、「肝俞」,慎不可發汗,發汗則譫語脈弦,五日譫語不止,當刺「期門」。
(太陽下,142條)
6.婦人中風,發熱惡寒,經水適來,得之七、八日,熱除而脈遲身涼,胸脅下滿如結胸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當刺「期門」,隨其實而取之。
(太陽下,143條)
7.太陽少陽併病,心下鞭,頭項強而弦者,當剩「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
(171條)
8.陽明病下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但頭汗出者刺「期門」。
(陽明篇。
216條)
9.陽明中風脈弦浮大而短氣,腹部滿,脅下及心痛,久按之氣不通,鼻乾不得汗嗜臥,一身及面目悉黃,小便難,有嘲熱,時時噦,耳前耳後腫,刺之少差。
外不解,病過十日,脈續浮者,與小柴胡湯。
(231條)。
(陽明篇)
l0.少陰病下利便膿血者可刺。
(少陰篇,308條)
上述十條,除第十條外,均有當刺之穴或經絡,查少陰篇中已有「少陰篇,下利便膿血者,桃花湯主之」之條文,是以歷代註傷寒論者對本病皆存疑之,捨此條不論,則其餘九條或屬太陽,或屬少陽(熱入血室,當屬少陽
篇),或屬陽明,全無陰經條文',由是可知「三陽病可刺」為刺法之正則。
二、灸之正治—三陰病宜灸為治
1.少陰病吐利,手足不逆冷,身反發熱者不死,脈不至者,灸少陰七壯。
(少陰篇,292條)
2.少陰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
其背惡寒者為當灸之。
(少陰篇304條)
3.少陰病下利,脈微濇,嘔而汗出,必屬更衣反少者當溫其上灸之(少陰篇325條)。
4.傷寒六、七日,脈微,手足厥冷、煩燥、灸厥陰。
(厥陰篇343條)
5.傷寒脈促,手足厥逆者可灸之。
(厥陰篇349條)
6.下利,手足厥冷,無脈者灸之。
(厥陰篇362條)
灸之作用,在溫裡回陽,傷寒論談及灸者,計上述六條,概屬陰經條文, 均在有厥逆、厥冷、惡寒、脈不至、脈濇之場合用之。
雖另有「燒針令其汗,針處被寒,核起而赤者,必發奔豚,氣從少腹上沖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壯,與桂枝加桂湯。
」(117條)出現於太陽中篇,但並非正治,實為救逆而設,究其實際,「陰病宜灸」實為灸之正則。
仲景用灸,頗重宜忌,若誤用之則生壞病。
若脈浮熱甚、脈浮、翕翕發熱之陽證場合,灸之,則可能導致下列病變:咽燥吐衂、便血(111、114、115)、發黃(111、200) 、驚狂、臥起不安(112)、煩燥不眠(119、221)、譫語(110、113)、小便難(284)、煩悶(153)、奔豚(117)等。
若為陰虛之病則津液更耗,如:微數之脈慎不可灸,因火為邪,則為煩逆,追虛逐實,血散脈中,火氣雖微,內公有力,焦骨傷筋,血難復也。
(116條)
三、針灸應用經穴簡探
《傷寒論》所述,針灸正治條文計有十六條之多(若加太陽誤用燒針奔豚,灸其核上各一壯,則為十七條)此十六條中有:(一)指明穴位者。
(二)指出經絡者。
(三)未提出穴位者。
(一)指明穴位者,計有風池、風府、期門、大椎、肺俞、肝俞等六處,其中期門凡四見,大椎、肺俞、肝俞凡兩見,風池、風府各一見,這些穴位及用途可列表於下:
穴位
位置
主治證
配穴
療法
風池
在顳後髮際陷者中
太陽病初服桂枝湯
反煩不解
配風府
針刺
風府
在項上入髮際一寸大筋內宛宛中
太陽病初服桂枝湯
反煩不解
配風池
針刺
期門
在第二肋端不容旁各1寸5分,上直兩乳。
1.肝乘脾
2.肝乘肺3太陽與少陽併病而誤汗4熱入血室單獨使用
針刺
大椎
在第一椎上陷者中
太陽少陽併病頭項
強痛眩冒心下痞鞭
配肺俞肝俞
針刺
肺俞
在第三椎下兩旁各一寸五分
太陽少陽併病頭項
強痛眩冒心下痞鞭
配大椎肝俞
針刺
肝俞
在第九椎下兩旁各一寸五分
太陽少陽併病頭項
強痛眩冒心下痞鞭
配大椎肺俞
針刺
除上述穴位外,似尚有「大椎第一間」,然成註僅止「肺」、「肝」二俞,肺俞並不在「大椎第一間」,因此「大椎第一間肺俞」或僅指肺俞而言,「大椎第一間」之存在令人質疑。
另外似亦指明穴位者,即治療「奔豚」,灸其核上各一壯之「阿是穴」。
從上述所選之六穴來看,仲景重視應用特定穴:風池是手足少陽、陽維之會,此中之風府是足太陽、督脈、陽維之會;大椎是手足三陽、督脈之會;期門是肝之募穴,又是足太陰、厥陰、陰維之會;肺俞、肝俞則為肺臟及肝臟之背俞穴。
這六個穴有四個是交會穴,一個是交會穴,也是募穴,二個背俞穴,全部都是特定穴,體現了張仲景重視選用特定穴的取穴特點。
這幾穴除期門屬足厥陰肝經外,其它五穴均屬陽經穴位,體現了仲景重視扶陽的治療大法。
(二)指出經絡,未指明穴位者,計有三條,分別為少陰、厥陰、足陽明各一條,言少陰、厥陰者,雖未指明手足,但就六經病證分析及歷代醫家經驗,概指足經而言,分述說明如下:
1.太陽病頭痛至七日以上未解(見前述針刺正治第一條。
太陽上,第8條)—原文謂「刺足陽明」一般多主張用足三里;周禹載及張璐則認為應取沖陽,近人承淡安則在是三里外,更加取頭維,內庭。
這種選穴可以這樣認為:取足三里為土經本穴(屬土)可加強土性;取內庭為胃經滎穴,滎穴善至本經急症;衝陽穴為胃經原穴有增強免疫作用,皆有一定效果。
2.少陰吐利手足不逆冷,身發熱脈不至(見前述灸之正治第一條。
少陰篇,292條)—原文謂灸少陰,此少因陰當係灸足少陰為是,常器之云灸太溪,柯琴認應加灸復溜,承淡安則認為加灸氣海為是。
這種選穴可以這樣認為:太溪為腎經原穴;復溜為腎經母穴;皆能溫腎陽。
至於灸氣
海,氣海為元氣之海,灸之有效。
個人認為似不如灸關元或神闕,蓋關元為胃脾肝腎極任脈四陰之交,且為手太陽之募穴,手太陽與手少陰表裡也。
神闕屬任脉, 任脉維「陰經之海」,臍為先天胎原之所繫,與諸經百脉相通,具有調節全身經脉氣血的作用。
能培元固本、調理沖任、健運脾陽,散寒止痛、降逆止瀉、收斂止汗、固精止帶等功效,為回陽救逆之要穴。
3.傷寒六、七日脈微手足厥冷煩躁,灸厥陰。
此處之灸厥陰亦當為灸足厥陰,沈丹彩及常器之均認為應灸太沖,張令韶則主張灸行間、章門,關元(三陰之會),百會(厥陰督脈之會)。
這種選穴可以這樣認為: 太沖為肝經原穴;行間為肝經滎穴;關元為四陰之會,百會為厥陰督脈之會皆能溫絕陰之陽。
(三)僅指出「刺」或「灸」,而未及經穴的,陽明篇一條,少陰篇二條,厥陰篇二條,分述如下:
1.陽明中風脈弦浮大而短氣,腹部滿,脇下及心痛,久按之氣不通,鼻乾不得汗嗜臥,一身及面目悉黃,小便難,有潮熱,時時噦,耳前耳後腫,「刺」之小差。
外不解,並過十日,脈續浮者,與小柴胡湯(231條)。
此條未指明當刺之經絡及穴位,柯琴認為應刺足陽明經之穴道,但並未指明穴位。
2.少陰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惡寒者當灸之,綜合常器之及郭雍所言當灸關元、膈俞等穴。
個人認為灸大椎穴為是,蓋背為太陽經所過,太陽少陰表裡,而大椎為諸陽之會,善於溫陽祛寒。
3.少陰病下利,脈微濇,嘔而汗出,必數更衣反少者,當溫其上灸之。
本條常器之主張取太沖穴,郭雍主太溪穴,方有執日:'上,謂頂,百會穴是也。
'灸百會穴乃溫其上而治下者也。
方有執所言有理,然太溪為腎經原穴兼俞穴,為水經土穴,能脾腎雙治,似亦可用。
4.傷寒脈促,手足厥逆者可灸之。
本條承淡安主張灸神厥及湧泉。
5.下利,手足厥冷,無脈者灸之。
本條常器之主張灸關元、氣海。
上述各條,由於未指出經絡或穴位名稱,以致各家取穴略有出入,但均可做為參考,臨床之際,仍須自我隨心化裁。
四、「火」、「溫針」及「燒針」。
傷寒論除提到「針」、「灸」外,尚有許多有關「火」、「溫針」及「燒針」的條文, 溫針有謂在針上加灸者;燒針即焠針,即用火先燒另其紅赤,即是火針。
這三種治療方法與「針」、「灸」可謂類似,有一定之關係,因此在這裡再提出有關「溫針」、「燒針」及「火」的條文如下,也順便做一番簡單的探討:
(一)溫針
1.太陽病三日,已發汗...若溫針,仍不解者,此為壞病〈太陽上)。
2.太陽傷寒者,加溫針必驚也(太陽中)。
3.本太陽病,不解,轉入少陽者,脇下鞭滿,乾嘔,不能食,往來寒熱…溫針譫語,柴胡證罷,此為壞病(少陽)。
4.太陽中暍者,發熱惡寒,身重而疼痛,其脈弦細芤遲,小便已灑灑然毛聳,手足逆冷,小有勞,身即熟,口開,前板齒燥...加溫針則發熱甚(痙濕暍篇)。
5.傷寒發熱,頭痛,微汗出......... 加溫針則衂(辨不可下篇)。
(二)燒針
1.傷寒脈浮,自汗出,小便數,心煩,微惡寒,腳攣急,反與桂枝湯以攻其表,此誤也---復加燒針者,四逆湯主之(太陽上)。
2.火逆下之,因燒針煩燥者,桂枝甘草龍骨牡蠣主之(太陽中)
3.太陽病,醫發汗,遂發熱惡寒,因復下之,心下痞,表裡俱虛,陰陽氣並竭,無陽則陰獨,使加燒針,因胸煩,面色青黃,膚瞤者,難治(太陽下)。
4.陽明病,脈浮而緊,咽燥口苦,腹滿而喘,發熱汗出,不惡寒反惡熟,身重…若加燒針者,必怵惕煩燥不得眠(陽明篇)。
5.榮氣微者,加燒針則血留不行,史發熱而躁煩也(辨脈法)。
(三)火
1.風濕為病,脈陰陽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息必鼾,語言難出,若被火者,微發黃色,劇則如驚癇,時瘈瘲(太陽上)。
2.太陽中風,以火劫發汗,邪風被火熱,血氣流溢,失其常度,兩陽相薰灼,其身發黃,陽盛則致衂,口乾咽燥,或不大便,久則譫語,甚則至噦,手足躁擾,循衣摸床(太陽中)。
3.傷寒脈浮,醫以火迫劫之,亡陽,必驚狂,起臥不安..... (太陽中)。
4.形作傷寒,其脈不弦緊而弱,弱者必渴,被火者必譫語(太陽中)。
5.少陰病,咳而下利,譫語者,.被火氣劫故也,小便必難(少陰)。
上述諸條所引者,皆為誤用「火」、「溫針」、「燒針」後之轉變,其意義無非強調保津養液之重要,灸、溫針、燒針雖然在臨床上有相當功效,但亦不可盲目的濫施誤用,否則津液被火氣劫傷,出現「瘈瘲」、「驚狂」、「煩躁」、「譫語」等一系列腦神經證狀,甚而焦骨傷筋,這都是很危險而嚴重的狀況,也是為醫者必須戒慎之處。
傷寒論之精神雖在保津養液,唯未述及可溫針、可火、可燒針之正治條文。
而僅指出其逆證,似尚不夠全面,然既知反面之條文,舉一反三,不難尋繹出正治之原則,活機圓法,端視個人之慧心耳。
五、《傷寒論》之針灸法則及啟發
《傷寒論》之針灸法則大致有下列幾項,對於臨床有一定啟發:
(一)、防微杜漸、截斷傳變
外感病傳變甚速,仲景主張抓緊時機早期治療。
《傷寒論》第8條說:'太陽病,頭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經盡故也。
若欲作再經者,針足陽明,使經不傳則愈。
〞太陽病表邪不解,將傳陽明之裏。
截斷傳經,其病則愈。
針足陽明,一般注家均指足三里穴, 足三里為足陽明經之合穴,為土經土穴,陽明為多氣多血之經,刺之可扶助陽明經氣,使正氣旺, 當邪氣尚未進入陽明,針之作為預防,則邪不再傳經,病可自愈。
周禹載及張璐則認為應取沖陽,近人承淡安則在是三里外,更加取頭維,內庭。
這種選穴可以這樣認為:取足三里為土經本穴(屬土)可加強土性;取內庭為胃經滎穴,滎穴善至本經急症;衝陽穴為胃經原穴有增強免疫作用,皆有一定效果。
這種刺法能增強體質,加強抗病能力以扶正祛邪,防止病邪傳變,臨床實踐證明,如能注意掌握時機及時治療,針灸不僅對外感病早期有防治作用,對於其他某些疾病也有很好療效。
(二) 或針或灸、通權達變
雖曰'病在三陽宜針,病在三陰宜灸'但重景並不墨守成規,而是詳察病情,隨證制宜。
少陰厥陰雖以灸治為主,但亦有可針之病,故有'少陰病,下利便服血者,可刺〞(308條〉太陽病亦有可灸之條文:「燒針令其汗,針處被寒,核起而赤者,必發奔豚,氣從少腹上沖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壯,與桂枝加桂湯。
」因此宜針或宜灸亦不可忽略「辨證論治之基礎」。
如此才能靈活的掌握傷寒論之針矣療法,而得其精髓。
此二條充分說明仲景辨證準確,立法嚴謹,隨機施治,通權達變的靈活性
(三)治病求本、異病同治
仲景運用針灸著重治病求本的原則,對不同的疾病,雖症狀不同,但若病因病機相同,其治則一。
通觀刺期門之法,雖見證有五種之多,例如108、109、142、143、216等五條分別列舉了肝乘脾、肝乘肺、太陽與少陽併病而誤汗,婦人傷寒中風熱人血室,陽明病熱入血室五種不同的證候, 透過病情分析,循經辨證, 詳審其病機,其病源皆出於肝經之熱,病本在肝,故均取肝經募穴期門以治之。
由此可見仲景省病診疾,析源識機,異中求同,辨證用針,有其定見。
突出了針灸臨床辨證的重要,一穴而治數病,體現了針灸治病的特點,彰顯了'治病求本'的施治原則.
(四)針藥相輔、針藥並施:
有些病單純應用藥物可能療效不佳,必須配合針灸以提高療效,所謂針之不足要以輔之,藥之不足針以輔之。
或先藥繼之以針灸,如《傷寒論》24條說:“太陽病,初服桂枝湯,反煩不解者,先刺風池、風府,卻與桂枝湯則愈”。
太陽中風,服桂枝湯後,桂枝證仍在,又反增悶熱煩躁,乃表邪較重,經氣鬱滯,邪正搏擊,不能外達,針風池、風府以疏通經絡,泄入經之風邪,再投桂枝湯,調和營衛,解肌發汗,針藥並施,病可速癒。
也有先針或灸,繼之以湯方的,如117條:“燒針令其汗,針處被寒,核起而赤者,必發奔豚,氣從少腹上沖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壯,與桂枝加桂湯。
”還有231條:“陽明中風脈弦浮大而短氣,腹部滿,脅下及心痛,久
按之氣不通,鼻乾不得汗嗜臥,一身及面目悉黃,小便難,有嘲熱,時時噦,耳前耳後腫,刺之少差。
外不解,病過十日,脈續浮者,與小柴胡湯”再如304條:少陰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
其背惡寒者為當灸之,附子湯主之。
這些都是很好的實證,針灸與藥物適當的配合確能發揮更高的療效,既使是在幾千年後的今天,此一療法仍有其一定之意義。
四、結論
傷寒論是張仲景總結漢代以前的前賢經驗,並結合個人的臨床經驗所產生之作品,全篇多以藥物為主,針灸僅佔極少部份,但亦不是純然分立而無關連的,有時為期收到較高的療效,也常將藥物與針灸結合起來應用,已如前述。
時下研究傷寒論湯方者汗牛充棟,研究傷寒論針灸或針藥結合研究者則寥若晨星,精通經方而不精通針灸只能說是經方大家,決不能說是傷寒論大家,因此要學好傷寒論,不但要通曉傷寒論的湯方,也要認識傷寒論針灸的意義及其法則的啟示,臨床時或針或藥,或針藥結合,以期達到最高的療效,這才是我們學習傷寒論的目的。
(原刊1981年第3期台灣中醫文摘,29年後於2010年八月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