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妇女参政运动之失败及其“反动”——以“大总统门生”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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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大总统 门生” 沈佩贞为例
王 波
（ 首都 师范大学 ， 北京 １ ０ ０ ０ ４ ８ ）
摘
要： 民 国初年 ， 许 多先进 妇女 从 不缠足 和兴女 学等社会 变革 活动 转 而投 身反 清革命 及
相关政治运动。她们在参加革命 军事斗争的同时， 还掀起 了以要 求男女平等权和争取选举权 与被 选举权 为 中心 的女子参 政 运动 。本 文不拟 详述 民初 女 子参 政运 动 的来龙 去 脉 ， 只 以 中国 女权运动先驱沈佩 贞两次“ 大显神通” 的政治活动为例 ， 展现她前后的两种政治 身份 ， 并藉 此
探 讨 其转 变 的 内在原 因。
关键词： 沈佩 贞； 妇女 参政 运动 ； 民国
中图分 类号 ： Ｋ ２ ５ ８ ． １ ９ 文献标 识 码 ： Ａ 文章 编 号 ： １ ６ ７ １—１ ４ ９ １ （ ２ ０ １ ４） ０ ３—０ ０ ９ ６—０ ４
沈 佩贞 ， 杭州 人 ， 原 籍湖 北黄 陂 ， 早 年 留学 １ ３本 ， 曾入读北 洋 学堂 （ 这 也 是其 日后 自称 是 袁 大 总统 门
收 稿 日期 ： ２ ０ １ ３— ０ ２＿ ２ ７
作者简介 ： 王 波（ １ ９ ８ ３一） ， 男， 河南潢川人 ， 首都师范 大学历 史学院在读博士研究生 ， 从 事世界现代 史研 究。
第 ３期
王
波： 民国初年妇 女参 政运动之失败及其“ 反动”
长 吴景 濂 接待 。面 对女 界人 士 ， 吴虽 只是 含糊 敷 衍 ， 不 敢 明确 表示 赞成 与 否 ， 而参 议 院则 根 本 没 有 把 男 女 平权 问题列 入讨 论 范 围 Ｊ 。８月 １ ０日， 袁 世 凯 政 府 公 布三 部选 举法 ， 在 关 于 国会 议 员资 格 问题上 ， 仍
出现了千载难逢 的发展 机遇－ ２ Ｊ 。沈佩 贞先是投身
革 命参 加 同盟会 ， 后 又“ 附逆 ” 成 了袁 大总 统 门生 和 洪 宪女 臣 ， 其角 色转 变之快 ， 令人 咋舌 不 已 。按 高芾
先生 的话说 ， 沈 氏乃 民 国初 年 的 “ 政 治 宝 贝” ＿ ３ Ｊ ， 她
生的原 因 ） ， 辛 亥 时 曾为 杭 州 女 子敢 死 队 一 员。
旨Ｈ Ｊ 。之 后沈 氏与 唐群英 、 张 汉英 等 人 以 中华 民国 女 界代 表 的名 义上 书南 京 临 时参 议 院请 愿 ， 正 式 提
出将 女 子参 政 权 写 人 宪 法 。然 而 事 与 愿 违 ， ３月
１ ９ １ ２ 年初于湖南组织女子尚武会 （ 为其 日 后大展神 通 张本 ） ， 招 募 勇敢 女 子 ５ ０ ０名 ， 准备参加北伐 ， 到 兵 戈渐 息 、 南 北 和谈 之 时 才 告 解散 。她之 后 还 参 加 同盟会 投身 革命 事 业 ， 成 为与 唐 群 英 齐 名 的 同盟 会 干将 １ ： １ ８ ２ ］ 。
第３ ０卷
第３ 期
忻 州 师 范 学 院 学 报
Ｊ ０Ｕ ＲＮＡＬ Ｏ Ｆ ＸＩ ＮＺ ＨＯＵ Ｔ ＥＡＣ ＨＥ ＲＳ Ｕ ＮＩ ＶＥ ＲＳ Ｉ Ｔ Ｙ
Ｖｏ ｌ ＿ ３ Ｏ Ｎｏ ． ３
２ ０ １ ４年 ６月
Ｊ ｕ ｎ ．２ ０ １ ４
反动 ” 民国初 年 妇女 参 政 运动之 失败 及其“
的存在 使 民 国初 年女 性与 政治 的关 系呈 现 出了新 的 气象。 ｌ 沈佩 贞追求 妇女 平等参 政 的两次 运动 １ ９ １ ２年 ３月 初 ， 沈佩贞组织男女平权维持会 ， 这个 组织 以 “ 破 除一 切 专 制 ， 尊 重人 道 主义 ， 维持 男 女平 权 ， 抵 抗强 权 恶 习 ， 使 男 女享 负 对 等权 义 ” 为宗
规定 只有 男 子 享 受 相 应 权 利 。这 再 一 次 激 发 了 女子 为参 政运 动抗 争 的高 潮 。 然而 就在 沈佩 贞 、 唐 群英 等 同盟 会 女 界 领 袖 为
的， 妇 女们 将不 惜采 取 极 端 手段 对 待 男子 ， 即“ 未结 婚者 ， 停止 十年 不 与男 子结 婚 ； 已结 婚 者 ， 亦 十 年 不 与男 子交 言 。 ” ①表 面 上 沈 氏的 提 议 异 常 激 烈 ， 但 她
１ ９ １ ２年 ， 清王朝覆灭 ， 中华 民 国取 而 代 之 。在 清 末 民初这个 政 治 与社 会 的转 型 时期 ， 近代 中 国妇 女解放 运 动开始 向纵 深发 展 。在 客 观环境 松动 和主
观 意识 觉醒 的两 方 面作 用 下 ， 中 国妇 女 的命 运 开 始
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
１ １ ３ １ 颁布的具有 宪法性质的《 中华 民国临时约法》 对 于男 女平权 问题 作 了模 糊 处 理 ， 这使 当 时 的妇 女 群 体大 失所 望 ， 由此引发 了多 次女 子 请愿 团 “ 武装 ” 大 闹参议 院的风 波 ， 沈 氏便 是其 中重 要 一 员 。参议 院原本并非反对她们的意见 ， 但见到她们如此举动， 更加确信“ 中国女子智识程度不齐” ， 遂全体议员一 致 决议 反 对 男 女 平 权 议 案 。此 后 双 方 之 间 的 矛 盾 变得 很难 调 和 。４月 ８ １ ３， 以沈 氏 为 领 袖 的 女 子 尚武会 与上 海女 子参政 同志会等 数个政 治 团体在 南 京召开联合大会 ， 正式成立女子参政 同盟会 ， 以“ 实 行 男女 平 等 ， 实行 参 政 ” 为宗 旨 。这 些 女 子 团 体 的联合 壮大 了妇 女组 织 的力 量 ， 更 便 于 以后 争 取 女 权 的政 治斗 争 。 中华 民 国临时参议 院则早在 请愿 风波 初期 的时 候， 就 已经起草《 国会之组织及选举法大纲案》 ［ ８ ３ ， 断然将女子排除在外 ， 这便进一步激起了妇女们 的 反抗 浪潮 。之后 随 着参 议 院北 迁 ， 双 方 斗 争 的舞 台 也随之转移到了北京。面对 以沈 氏为代表 的 ６ ０余 人请 愿 团 ， 参议 院采 用 了避 其锋 芒 的策略 ， 只派 出议
以“ 大总统 门生” 沈佩贞为例
王 波
（ 首都 师范大学 ， 北京 １ ０ ０ ０ ４ ８ ）
摘
要： 民 国初年 ， 许 多先进 妇女 从 不缠足 和兴女 学等社会 变革 活动 转 而投 身反 清革命 及
相关政治运动。她们在参加革命 军事斗争的同时， 还掀起 了以要 求男女平等权和争取选举权 与被 选举权 为 中心 的女子参 政 运动 。本 文不拟 详述 民初 女 子参 政运 动 的来龙 去 脉 ， 只 以 中国 女权运动先驱沈佩 贞两次“ 大显神通” 的政治活动为例 ， 展现她前后的两种政治 身份 ， 并藉 此
探 讨 其转 变 的 内在原 因。
关键词： 沈佩 贞； 妇女 参政 运动 ； 民国
中图分 类号 ： Ｋ ２ ５ ８ ． １ ９ 文献标 识 码 ： Ａ 文章 编 号 ： １ ６ ７ １—１ ４ ９ １ （ ２ ０ １ ４） ０ ３—０ ０ ９ ６—０ ４
沈 佩贞 ， 杭州 人 ， 原 籍湖 北黄 陂 ， 早 年 留学 １ ３本 ， 曾入读北 洋 学堂 （ 这 也 是其 日后 自称 是 袁 大 总统 门
收 稿 日期 ： ２ ０ １ ３— ０ ２＿ ２ ７
作者简介 ： 王 波（ １ ９ ８ ３一） ， 男， 河南潢川人 ， 首都师范 大学历 史学院在读博士研究生 ， 从 事世界现代 史研 究。
第 ３期
王
波： 民国初年妇 女参 政运动之失败及其“ 反动”
长 吴景 濂 接待 。面 对女 界人 士 ， 吴虽 只是 含糊 敷 衍 ， 不 敢 明确 表示 赞成 与 否 ， 而参 议 院则 根 本 没 有 把 男 女 平权 问题列 入讨 论 范 围 Ｊ 。８月 １ ０日， 袁 世 凯 政 府 公 布三 部选 举法 ， 在 关 于 国会 议 员资 格 问题上 ， 仍
出现了千载难逢 的发展 机遇－ ２ Ｊ 。沈佩 贞先是投身
革 命参 加 同盟会 ， 后 又“ 附逆 ” 成 了袁 大总 统 门生 和 洪 宪女 臣 ， 其角 色转 变之快 ， 令人 咋舌 不 已 。按 高芾
先生 的话说 ， 沈 氏乃 民 国初 年 的 “ 政 治 宝 贝” ＿ ３ Ｊ ， 她
生的原 因 ） ， 辛 亥 时 曾为 杭 州 女 子敢 死 队 一 员。
旨Ｈ Ｊ 。之 后沈 氏与 唐群英 、 张 汉英 等 人 以 中华 民国 女 界代 表 的名 义上 书南 京 临 时参 议 院请 愿 ， 正 式 提
出将 女 子参 政 权 写 人 宪 法 。然 而 事 与 愿 违 ， ３月
１ ９ １ ２ 年初于湖南组织女子尚武会 （ 为其 日 后大展神 通 张本 ） ， 招 募 勇敢 女 子 ５ ０ ０名 ， 准备参加北伐 ， 到 兵 戈渐 息 、 南 北 和谈 之 时 才 告 解散 。她之 后 还 参 加 同盟会 投身 革命 事 业 ， 成 为与 唐 群 英 齐 名 的 同盟 会 干将 １ ： １ ８ ２ ］ 。
第３ ０卷
第３ 期
忻 州 师 范 学 院 学 报
Ｊ ０Ｕ ＲＮＡＬ Ｏ Ｆ ＸＩ ＮＺ ＨＯＵ Ｔ ＥＡＣ ＨＥ ＲＳ Ｕ ＮＩ ＶＥ ＲＳ Ｉ Ｔ Ｙ
Ｖｏ ｌ ＿ ３ Ｏ Ｎｏ ． ３
２ ０ １ ４年 ６月
Ｊ ｕ ｎ ．２ ０ １ ４
反动 ” 民国初 年 妇女 参 政 运动之 失败 及其“
的存在 使 民 国初 年女 性与 政治 的关 系呈 现 出了新 的 气象。 ｌ 沈佩 贞追求 妇女 平等参 政 的两次 运动 １ ９ １ ２年 ３月 初 ， 沈佩贞组织男女平权维持会 ， 这个 组织 以 “ 破 除一 切 专 制 ， 尊 重人 道 主义 ， 维持 男 女平 权 ， 抵 抗强 权 恶 习 ， 使 男 女享 负 对 等权 义 ” 为宗
规定 只有 男 子 享 受 相 应 权 利 。这 再 一 次 激 发 了 女子 为参 政运 动抗 争 的高 潮 。 然而 就在 沈佩 贞 、 唐 群英 等 同盟 会 女 界 领 袖 为
的， 妇 女们 将不 惜采 取 极 端 手段 对 待 男子 ， 即“ 未结 婚者 ， 停止 十年 不 与男 子结 婚 ； 已结 婚 者 ， 亦 十 年 不 与男 子交 言 。 ” ①表 面 上 沈 氏的 提 议 异 常 激 烈 ， 但 她
１ ９ １ ２年 ， 清王朝覆灭 ， 中华 民 国取 而 代 之 。在 清 末 民初这个 政 治 与社 会 的转 型 时期 ， 近代 中 国妇 女解放 运 动开始 向纵 深发 展 。在 客 观环境 松动 和主
观 意识 觉醒 的两 方 面作 用 下 ， 中 国妇 女 的命 运 开 始
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
１ １ ３ １ 颁布的具有 宪法性质的《 中华 民国临时约法》 对 于男 女平权 问题 作 了模 糊 处 理 ， 这使 当 时 的妇 女 群 体大 失所 望 ， 由此引发 了多 次女 子 请愿 团 “ 武装 ” 大 闹参议 院的风 波 ， 沈 氏便 是其 中重 要 一 员 。参议 院原本并非反对她们的意见 ， 但见到她们如此举动， 更加确信“ 中国女子智识程度不齐” ， 遂全体议员一 致 决议 反 对 男 女 平 权 议 案 。此 后 双 方 之 间 的 矛 盾 变得 很难 调 和 。４月 ８ １ ３， 以沈 氏 为 领 袖 的 女 子 尚武会 与上 海女 子参政 同志会等 数个政 治 团体在 南 京召开联合大会 ， 正式成立女子参政 同盟会 ， 以“ 实 行 男女 平 等 ， 实行 参 政 ” 为宗 旨 。这 些 女 子 团 体 的联合 壮大 了妇 女组 织 的力 量 ， 更 便 于 以后 争 取 女 权 的政 治斗 争 。 中华 民 国临时参议 院则早在 请愿 风波 初期 的时 候， 就 已经起草《 国会之组织及选举法大纲案》 ［ ８ ３ ， 断然将女子排除在外 ， 这便进一步激起了妇女们 的 反抗 浪潮 。之后 随 着参 议 院北 迁 ， 双 方 斗 争 的舞 台 也随之转移到了北京。面对 以沈 氏为代表 的 ６ ０余 人请 愿 团 ， 参议 院采 用 了避 其锋 芒 的策略 ， 只派 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