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铭与蔡元培

上海高校图书情报工作研究2008年第4期(总第72期)
李慈铭与蔡元培
蔡　彦
(绍兴图书馆　浙江绍兴312000)
提　要　本文主要考述了李慈铭和蔡元培相识相交过程 《越缦堂日记》的出版经过,剖析了清末传统知识分子和学术事业的流变及藏书事业在新时期的继承发展。

主题词　李慈铭　蔡元培　人物
近代中国是一个剧烈变化的时代,也是一个群星灿烂的时代,然而由于时代的局限性以及个人素养的差异,他们所产生的影响又各不相同。

李慈铭和蔡元培都出生于清末“西学东渐”的时代,浙江绍兴人,自幼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学殖深厚,而且沿着科举的道路从秀才 举人直至进士到达封建科场的最高峰。

李慈铭称蔡元培为隽才,蔡元培视李慈铭为同乡前辈,李慈铭确对蔡元培产生过影响。

民国以后蔡元培亲自主持出版《越缦堂日记》又促成了北平图书馆收购李慈铭藏书,充分肯定了李慈铭的历史地位和学术成就。

1　近代史上的李慈铭
藏书家、学者李慈铭(1829-1894)初名模,字爱伯,号莼客、越缦老人,浙江会稽人(今浙江绍兴),世居绍兴西门外横河、直河之间。

光绪六年(1880)中进士,官至山西道监察御史,其一生经学不断,于诗文、考据、时务均有很深研究。

清史稿说他“为文沉博绝丽,诗尤工,自成一家”,是清末同光时期才望倾朝的学者,被后人誉为“旧文学的殿军”“最后的朴学家”。

李慈铭一生著作繁复,其中以日记最为出色,他从十七岁开始写日记直到逝世前十天,前后凡四十余年笔耕不缀,不仅时间长而且内容丰富。

晚清文人的日记大体上可以分作三类:一是政治内容,二是学术著述,三是日常生活。

李的日记兼三者有之,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略参国事”,间采“诗词”,并收已作“断句”及“良友清谈”。

日记在20世纪初出版后被公认为清末四大日记之首。

清末是中国社会急剧演变的时期,各种日记著作层出不穷。

许多文人每日必记,每记必详,为今人研究当时社会留下了许多真实可靠的第一手资料。

李慈铭的《越缦堂日记》与其他日记相比不同之处在于:一是作者喜欢藏书、读书。

他仿照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的例子,每读一书必作札记,所以日记中留下了他的大量读书札记、评论、考释。

李氏一生先后藏书3万卷,其藏书主要以江浙地方文献,考证考据类,京版图书为主,大凡经史子集、野史小说、诗词歌赋都有收藏。

李慈铭的札记往往能在短短数语中击中要害又能触类旁通剖析入微发前人未发,见解较高。

如光绪丁丑九月二十七日日记评价同乡俞越的《湖楼笔谈》:“可取者固多,而好逞私意,轻古义,聪
25　何槐昌.宋刊本刻工表.余清逸主编.古汉语成语典故词典.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5
26　何槐昌.宋元明刻工表.图书馆学研究,1983(3)
27　王肇文.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28　李国庆.宋版刻工表.四川图书馆学报,1990(6)
29　李国庆.明代刊工姓名索引.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8
30　魏隐儒,王金雨.古籍版本鉴定丛谈.北京:印刷工业出版社,1984
31　田建平.元代出版史.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332　瞿冕良.中国古籍版刻辞典.济南:齐鲁书社,1999
33　李致忠.古书版本学概论.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 1990:169
34　何槐昌.刻工与版本初探.图书馆研究与工作,1981,1
[作者简介]　陈东辉,男,1966年生,浙江绍兴人,博士,曾在浙江大学图书馆古籍特藏部工作多年,现为浙江大学汉语史研究中心副教授,主要从事古文献学研究;彭喜双,女,1976年生,湖南长沙人,复旦大学中文系博士生,从事古文献学研究。

明之过,亦往往落子小慧。

”光绪庚辰十二月五日日记又评价说:“其书甚可观,远出随笔之上,余昔年日记已论及之。

其谈经二卷,喜为新说,多不可训。

谈史汉二卷,考证多密。

谈小学一卷,尤为精致。

”二是《越缦堂日记》中大量记载了从咸丰到光绪三朝四十余年间的朝野大事、经济民生。

日记中有许多内容是在正史所不辑的。

光绪癸末十一月初七日日记记录了红顶商人胡雪岩破产经过“昨日杭人胡光墉所设阜康钱庄忽闭。

光墉者,东南大侠,与西洋诸夷交。

国家所借夷银曰:”洋款“,其息甚重,皆光墉主之。

……阜康之号,杭州、宁波、上海皆有之,其出入皆千万计。

都中富者,争寄重赞。

前日忽天津有电报南中有亏折,都人闻之,竞往取所寄者。

闻恭邸,文协揆等皆折阅百余万。

”还需要指出的是晚清文人日记,出于习惯,付印时多有删略,独李氏日记,除自己涂改外,并无删节,所以就显得弥足珍贵,加之作者一开始就准备给第三人看的,因此记载详细,年月日一一对照,为后人查找带来便利。

蔡元培作诗赞《日记》说:“四十年心力此中殚,等子称来字字安。

岂许刚肠容芥恶,为培美育结花欢。

史评经证翻新义,国故乡闻会大观。

名士当时亦如鲫,先生多病转神完。

”在这首诗里蔡元培以李慈铭学生的身份高度评价了《日记》的价值,赞许了作者四十年如一日专心治学的精神。

李慈铭一生大致以咸丰九年(1859)入京为界。

此前主要在故乡绍兴参加乡试会试,他甚至组织了一个自己的文学社团。

到京后他先是在户部任江南司资郎,从而有可能在中央机关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他为人严谨,担任御史敢于进言。

李慈铭亲身经历了清末的许多政治事变,辛酉政变后他被归为肃顺一派,不被重用,1894年卒于任上。

民初编辑《清史稿》将他列入文苑传比较公允的反映了他的人生经历和主要成就。

2　李慈铭与蔡元培的交往
李慈铭和蔡元培都是绍兴人。

李慈铭是会稽人。

蔡元培出生于绍兴城内笔飞弄,属山阴县境。

历史上山、会二县一直都隶属绍兴府,1911年并山、会二县为绍兴县,所以二人在籍贯上同是绍兴是同乡。

李氏在绍兴号称大族“科名相继,富亦有甲一邑者[2]”。

1859年李慈铭为捐官卖田三十亩,当时一亩田的价格约是四万文(铜钱)。

蔡元培的父亲蔡耀山是钱庄经理,几位叔伯都是经商,有一定资产,因此在绍兴也属于殷实人家。

在家世背景上二人具有相似之处。

李慈铭“幼习举业,十六岁成文[3]”,自谓于经史子集及稗官、词曲无不涉猎而模仿之,汉魏以降数千百家源流正变,无不贯以胸中。

蔡元培“十余岁即翻阅《史记》、《汉书》、《困学纪闻》、《文史通义》诸书[4]”,又“好谈明季掌故,尤喜刘稽山先生”[5],被当时学界权威翁同和赞为“年少通经,文极古藻,隽才也。

”[6]。

足见其旧学根底深厚。

蔡元培和李慈铭都继承了江浙地区源远流长的学术传统,其学术事业是和藏书事业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李慈铭喜读书,每读一书必作札记,他的读书处称越缦堂,藏书经年积累,1926年李氏后人出售藏书,共有九千余卷藏书流入北平图书馆。

1886年蔡元培经人介绍到同乡徐树兰家做陪读也校刊藏书。

徐是当时浙东著名的藏书家,家中收藏图书碑板异常丰富。

蔡在这里涉猎很广,可谓收益颇多。

正是由于有了这一段经历,以后蔡元培对现代图书馆事业发展始终给予了特别关注。

蔡元培和李慈铭都出身科举。

李慈铭从1850年考中秀才后屡试不第,先后11次参加南北会试,直到1880年才中进士,其间间隔了三十年才终于科名及第。

为此他曾自刻藏书章“道光庚戌秀才咸丰庚申明经同治庚午举人光绪庚辰举人”自嘲。

而蔡元培从1883年参加乡试到1892的取得二甲第34名进士,时间不过十年,可谓仕途顺利。

李慈铭自咸丰九年(1859)入京为官,除了因病南归一次外,一直在京居住,因此他和蔡元培的实际交往是在北京开始的。

但实际上早在光绪十二年(1886)蔡元培应徐树兰之请到徐家做伴读,校刊藏书的时候就常常阅读乡贤李慈铭的作品,他对李慈铭的印象已经相当深刻。

于是当光绪十六年(1890)蔡元培第一次到北京参加会试的时候,立刻就到李慈铭家去拜访这位老前辈。

蔡在《自写年谱》中对这件事有记录:“那时候,我们同乡京官有鲍敦甫、吴解唐、王睦轩诸翰林、李莼客、娄炳衡诸部曹。

莼客先生是我在徐氏的时候常常读他的诗文与尺牍,又常听扬宁斋先生讲他的轶事,所以到京后,最崇拜的自然是他了。

”这次拜访也给李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在光绪庚寅年三月十三日日记写道:“同邑新举人蔡元培来,……蔡年少知学,古隽才也。

”这次会试,蔡元培因为担心自己的字写得不够标准,提出请假,留俟下科殿试,蔡离京前去向李慈铭告辞。

庚寅年四月十三日日记对此又有记载“蔡进士来,沈进士来。

两生皆年少未习楷书,故不待复试而归”对于蔡元培
放弃复试甚感惋惜。

光绪十八年(1892)蔡元年重到北京参加复试,在保和殿应殿试被取为第二甲第三十四名进士。

期间蔡元培多次拜访李慈铭,李在日记中一一作了记录。

壬辰三月初五日:蔡鹤卿进士来。

三月初九日:蔡鹤卿来。

三月三十一日:答周介孚[7]蔡进士而归,热甚,汗浃重衣,体中不适。

三月十二日:蔡鹤卿来,……作片致鹤卿。

足见双方来往之密切。

清制,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的,还须在庶常馆学习二年,期满应散馆考试,获优等者再授以翰林院编修。

因此蔡元培很快离京返乡。

光绪二十年(1894年)蔡元培参加散官考试,6月1日被光绪帝召见补授为翰林院编修。

同月即应李邀请到李宅教其子读书。

蔡在《自写年谱》中说:“是年春,由潮州回绍兴,又进京,应散馆考试充编修。

李莼客先生请我为塾师,讲其嗣子承侯,并为代阅天津问津书院课卷,塾课每日讲《春秋左氏传》十余行,每十日课试帖诗一首。

”李当时兼任天津问津书院山长。

蔡除辅导其儿子读书外,还替李慈铭代评读书院课卷,可见李对蔡的信任。

更为不同寻常的是,蔡元培还可以随意翻阅李慈铭的日记。

蔡在1894年8月的日记中多次记下“……日阅越缦先生日记”[8]。

1894年是中国近代史上重要的一年。

面对内忧外患在中国社会内部逐渐酝酿起了一股改革浪潮,救亡图存是这一时期变革的主旋律。

在这一过程中,知识阶层始终起着主力军作用。

在危机面前,李慈铭感觉到不变不行,只有变才能挽救王朝免于崩溃的命运。

因此他要求积极改革朝政,目的是为濒临危机的清朝统治者寻求新的出路。

因此他主张革新内政,抵御外侮。

李慈铭奉行的是儒家治平之道。

他强烈抨击清末以来颓废的官场习气,他弹劾那些贪污违法的官员也弹劾那些碌碌无为,不思进取的官员。

李慈铭的主张反映了清末传统知识分子要求自强以挽救危亡的迫切心情。

在对待中日战争的策略上他主张调兵备战,提出另简重臣,以战求和。

表达了对清廷一味妥协的强烈不满。

但是李慈铭始终不会是一个传统制度的拆天者,在李的知识结构中旧学仍然占据主要位置,他的个人理想也依然停留在“张民意,忠君上”上。

他充其量是一个补天者,因此变的对策只能在攘外修内上徘徊。

面对近代睁眼看世界的潮流,光绪二年(1876)他的好友郭嵩焘奉命出使英国,他仍然保守的把这次出使斥为———“丧失国威,行同寄生,情如质子”[9]。

一旦主张得不到实现,就只能发出愤闷的感叹,他晚年诗“二十三年一弹指,人间万事总悠悠”正是这种心路历程的真实反映。

蔡元培则不同,当危机来临的时候正是蔡元培在科举仕途上平步青云之时,年青的蔡元培除了在文芸阁读学又集同院诸君子于谢文节祠议上封事外,开始在京大量阅读西学书籍和报刊。

他“省悟中国的政教,实有不及西洋各国处,且有不及维新的日本处”[10]。

他称赞郑观应《盛世危言》“以西学为质,而集古籍及近世利病发挥之,时之言主变法者,条目略具矣。

”[11]思想发生了很大转变。

清末深刻的社会危机促使士大夫阶层萌发出强烈的忧患意识。

正是在这样一种社会变革的大背景下,知识阶层自身也经历了一次深刻的变革。

从李慈铭到蔡元培,知识分子的知识结构不再以旧学为中心,他们逐步接受和形成了新的知识体系,在行为理想上也不再是传统的“学而优则仕”,他们突破了传统学术的局限,表现出很大的改革探索精神。

1898年“百日维新”失败后,蔡元培深感“清廷之不足为,革命之不可以,乃弃官归里,主持教育,以启迪民智。

”[12]1902年他发起组织中国教育社,创办爱国学社和爱国女学。

以后他又发起成立光复会、同盟会。

是辛亥革命重要领导人。

1912年出任中华民国首任教育总长,并曾担任司法部长和监察院长。

需要说明的蔡元培对传统学术并不持否定态度。

他告诫后学者“非徒输入欧化,而必于欧化之中,为更进之发明,非徒保存国粹,而必以科学方法,揭国粹之真相。

”[13]1920年整理出版《越缦堂日记》就是他这一惯主张的体现。

1894年7月,李慈铭作《庭树为风雨所折叹》:“自种庭前柳,依依十七年。

一株久枯卉,半又殉风烟。

天意诚难必,吾生只自怜。

始知桓司马,终胜仲文贤。

”蔡元培和诗一首:“叒木东隅旧,平平二百年。

拜棠忌鼠器,横草誓狼烟。

三摘敦瓜苦,(越南巳折入佛郎西,日本又争朝鲜,藩篱尽撤,能无剥床之惧?)孤军瘪叶怜。

(朝鲜乞援,李傅相川遣叶军门志超往,挛兵仅三千,而日兵驻韩已六干余人,来者尚骆绎不绝。

)将军旌大树,谁似节侯贤。

(读先生悯雨歌,有感东邻兵事,故云尔。

)”希望中国出现冯异那样的大将来力挽狂澜。

在当日的日记中蔡元培作了记录“十有九日,甲子,晴。

越缦先生见示《庭树为风雨所折叹》五律,《悯雨叹》七古,五律。

止轩先生和三首,鲍丈和一首。

予亦步韵两首,哑哑
学语,可笑咤也。

”[14]正是在国难当关的关键时刻,蔡李两人以诗唱和表述了共同的焦虑心情。

9月29日李慈铭邀请蔡元培与与缪荃孙吃饭,这是李慈铭最后一次宴请蔡元培。

10月甲午海战以中国惨败告终。

清廷上下一片恐慌,不知所措。

李慈铭感愤扼腕,连续咯血不止,“遂于十一月二十九日竟卒”[15]。

李去世后“承侯缀读,蔡移居南半截胡同之山会邑馆。

”[16]
3　蔡元培和《越缦堂日记》
李慈铭生前坚持每天写日记。

后人曾评价说:“越缦生生,浙东老宿,海内大师,合文苑与儒林殿,有清之作者,广谈虞笔,雅俗同钦。

先生生平精力尤荟萃于《日记》一编。

积数百万言,百三十余载,其用力也罔有或辍,其为事也无乎不赅,近之可方湘乡日课之请,远之可继亭林日知之博[17]”。

蔡元培多次向友人推荐日记。

他说:“李莼客先生之行述,备见于平步青君所作《传》。

《传》中所列书目,余皆未之见,见者为《日记》七十余册[18]。

”因此无论是从个人感情还是从学术价值出发,他都力促《日记》的尽快刊印问世。

《越缦堂日记》的出版曾经历多次反复,李慈铭去世后,其子李承侯欲刊刻日记,请老师蔡元培校阅,由于李氏很快回故乡绍兴作罢。

几年后曾经师事李慈铭的樊增祥以刻印日记的名义向李氏要走了日记的最后几册,但没有归还,致使日记出现缺失。

1911年蔡元培在南京就任教育总长,出版家缪荃孙(1844-1919)向蔡元培询问日记的出版情况。

蔡元培函告李承侯,希望他携日记去上海联系缪未果。

1918年李承侯去世,学者沈曾植(1850-1922)得到消息,唯恐日记散失又请藏书家刘承干(1882-1963)帮助出版,但没有得到李氏家人首肯。

李承侯过世后1919年蔡元培担任北大校长得悉李氏家人来京欲出售越缦堂藏书。

蔡元培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友人张弧(1875-1937),张向蔡询问《越缦堂日记》为什么没有刊行的原因。

蔡元培把事情经过告诉给张,二人商量按照印行曾国藩日记的办法,用原本石印,组织出版。

事后经蔡元培联络张孤、王家襄、傅增汀、王式通等学界、政界20人共同发起刊印《越缦堂日记》,得到了李氏后人的支持。

为了筹集经费, 1919年8月蔡元培亲自起草了《征集〈越缦堂日记〉垫印费函》。

1919年6月李慈铭的内侄李壁臣携李慈铭日记六十四册交给蔡元培,委托蔡代为整理,蔡在当月日记中记下“唔李壁臣,见为复勘《越缦堂日记》”、“壁臣交来越缦日记一箱”等语[19]。

至9月各地预订数达到三百部,经蔡元培与李壁臣商议先行印刷《日记》1863-1889年部分,并且统一以越缦堂日记名义出版。

其余的孟子斋以前十四册,荀学斋以后八册留待以后出版。

10月书稿整理工作结束,经蔡元培复邀集张孤、王家襄、王式通、张元挤开会,决定以旅京浙江公会名义由上海商务印书馆代印代售。

蔡高兴的说“二十年来,经若干人苦心之计划,有此结果,后死者之责,稍稍尽矣。

”[20]
《日记》余下部分蔡元培原拟按类节录出版,后经钱玄同提议仍以前例出版。

1933年经蔡元培与袁同礼(1895-1965)商议,对《孟学斋》以前十四册以北平图书馆的名义委托商务印书馆出版,这就是1935年的《越缦堂日记补》。

至于樊增祥带走的部分日记。

一说被樊增祥烧毁,一说由樊氏密藏,后被陈群所得,抗日战争胜利后由汤恩伯接收,直至1980年被发现,由北京燕山出版社,冠以荀学斋日记补的名义出版。

至此《越缦堂日记》全部出齐。

4　蔡元培和李慈铭藏书
李慈铭生前藏书颇丰。

作为一位学者型的藏书家,他藏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自己治学,所以藏书中尽管没有一部宋元旧椠,但几乎每一本书都留有他们批语,成为较有学术价值的读书笔记。

1918年王子余在绍兴拟重印明张贷《于越三不朽图赞》,蔡元培即亲自去信主张以李慈铭手校本为底本组织重印。

1926年绍兴李氏族人拟出售藏书。

消息传出后日本人首先意欲购买,最终被绍兴陆氏购得。

此时远在北京的蔡元培十分关注藏书的命运。

经他联系1928年北平图书馆将藏书全部购入,实现了藏书从私藏到公藏的重大转变。

《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创刊号《本馆略史》载:“会稽李爱伯先生为同光著名学者,于史学致力尤勤。

其藏书共九千一百余册,内中手批手校之书,共二百余种,约二千七百余册。

考证经史,殊可珍宝。

本馆经地方政府介绍,全部收入,另将李氏批校文字,编为读书札记,布于本刊。

”1929年蔡元培担任北平图书馆馆长开始逐步对藏书进行整理,为此北平图书馆又发布《征求李慈铭先生遗书启事》:“拟访其遗者,征其学行,辑为全书,以成李氏一家之学”。

对照《日记》和藏书分别印行了《越缦堂读史札记》民国二十一年北平图书馆铅印本和《越缦堂文集》民国十九年北平图书馆铅印本二书。

至今李慈铭藏书仍然是国家图书馆重要收藏之一。

上海高校图书情报工作研究2008年第4期(总第72期)
高职高专学生用户教育探讨①
陆静怡
(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　上海200241)
摘　要　本文简要的阐述了在高职学生中开展用户教育的重要性,并根据高职高专学生的特点提出了用户的教学内容、教学形式和教学方法等,同时提出图书馆要为学生用户创造一个良好的情报环境。

关键词　用户教育　文献检索课　信息检索　高职高专
在邓小平同志“大力兴办教育事业”的思想指导下,民办教育获得了新生,特别是民办高等职业教育事业的蓬勃发展,为我国现代化建设培养了大量应用性高技能专门人才,对高等教育大众化作出了重要贡献。

丰富了高等教育体系结构,成为高等职业教育体系框架中的一个类型;顺应了人民群众接受高等教育的强烈需求,在我国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根据教育部84高教一字004号文件《关于在高等院校开设“文献检索与利用”课的通知》,全国各大专院校相继开设了文献检索课。

目前许多高等学校已将这门课,作为一门正式课程列入教学计划。

有的作为选修课,有的作为必修课,但是这门课程在民办高职高专这类学校中,还是刚刚起步和探索阶段,可以说绝大部分(95%以上)民办高职高专学校没有开设这门课程,而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从2004年已在应用艺术系服装设计专业开设了这门课,应该说是走在前列的。

经过两年教学实践摸索,我认为要使这门课程收到较好的教学效果,必须把握好教学内容,设置课堂教学、检索实习和考核评分等环节。

本文就此谈些初浅认识,与同行切磋。

1　开展学生用户教育的重要性
图书馆是高校图书情报资料的中心,这座知识宝库中的财富能否得到充分的发掘与利用,除与图书馆本身工作的好坏有关外,用户是否具有使用图书馆的信息知识,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一些学生进入图书馆。

在众多的文献资料面前,往往感到束手无策,缺乏信息意识和利用文献的技能。

因
注释
1　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卷首
2　越缦堂日记.咸丰乙卯年五月十四日
3　越缦堂日记.咸丰甲寅年十月十二日
4,5,14黄世晖.蔡元培口述传略 上 .见:蔡建国蔡孑民先生纪念集1北京:中华书局,1984
6　翁同和.翁文恭公日记.光绪十八年五月十七日
7　即鲁迅祖父
8　蔡元培日记1894年8月10日.见:中国蔡元培研究会.
蔡元培全集第十五卷.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7
9　越缦堂日记.光绪丁丑六月十八日
10　五十年来中国之哲学.见:蔡元培全集第四卷11　高平叔.蔡元培年谱长编.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6 12　蒋维乔.民国教育总长蔡元培.见:蔡孑民先生纪念集13　北京大学月刊发刊词.见:蔡元培全集第三卷
14　和李慈铭.庭树为风雨所折叹.见:蔡元培全集第一卷15,17王存.征刊越缦堂日记.见: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北京:商务印书馆,1920
18,19,20刊印《越缦堂日记》缘起.见:蔡元培全集第四卷
[作者简介]　蔡彦,男,1975年出生,毕业于山东大学,现在浙江绍兴图书馆工作,馆员,发表论文多篇并多次获奖,2005年参加长三角洲图书馆发展论坛,2006年参加中国图书馆学会年会,发表论文多篇。

承担省级课题一项。

①本文已获得上海高校优秀青年教师科研专项基金“民办高职学生文献信息检索意识技能培养的调查与对策研究”课题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