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成逻辑与落实路径

合集下载
  1. 1、下载文档前请自行甄别文档内容的完整性,平台不提供额外的编辑、内容补充、找答案等附加服务。
  2. 2、"仅部分预览"的文档,不可在线预览部分如存在完整性等问题,可反馈申请退款(可完整预览的文档不适用该条件!)。
  3. 3、如文档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客服反馈,我们会尽快为您处理(人工客服工作时间:9:00-18:30)。

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成逻辑
与落实路径
卢 岚
【摘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一个动态的生成过程,是马克思主义、中国文化传统与现代性价值经过长期艰难曲折的实践磨合精炼而成的社会主流价值观。

它不自异于世界思想文化体系,包含着人类普遍认同的优秀文化基因。

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就是融入人类主流文明的过程,是民主、自由、公平、法治不断深入人心的过程,也是不断增强我国软实力,彰显制度文明与政治文明的过程。

因此,单纯的现代性价值不足以完全支撑一个强大的现代中国社会。

探寻核心价值观的生成逻辑,并在在现代性价值与中国文化双重视野中确立与落实自己民族的核心价值观成为理论工作者的责任。

【关键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现代性 文化传统
中国价值形态的基础常常纠缠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张力。

这种张力集中体现在古今并存、中西杂糅的立体交叉网络中,并以现代性作为一个大的历史背景。

面对现代性的冲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其他理论一样都是在历史——文化背景下形塑的特定认知模式。

即现代性与中国文化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生成的双重视野。

它有着一定的社会主义理论预设,有着马克思主义、中国文化传统与现代性概念等认识论做后盾,并借鉴多元论述范式实现其自身范式的转换。

一、单纯的现代性价值观并不足以完全
支撑起一个完整的现代社会
现代化是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必然趋势,是人类文明的门栏。

现代化旨在获取现代性。

现代性意味着从传统社会走向现代社会,从农业社会走向工业社会的过程。

在这个社会变迁过程中,旧的价值权威遭到解构和消解,新的价值标准不断生成,并促使人们不断建构新的生活方式。

现代性,无论是置入性的还是被迫性的,它就是躲不开、绕不过的社会建制,它不考虑人们复杂的情感和选择问题,它是人类社会历史演进的机制问题。

①现代性既然“并非某种我们已经选择了的东西,因此,我们就不能通过一个决定将其动摇、甩掉”②,而是应接受现代性的概念。

中国的现代化首当其冲的是解决如下问题:一是如何理解和适用现代性的问题;二是现代性价值观是否足以完全撑起今天的中国社会健康运转。

1.对现代性概念诠释
现代性是至今仍存争议的多学科概念,“在社会学哲学意义上,是指现代社会与传统社会相比较而具有的本质特征,即原则,是现代社会质的规定性,是社会在工业化推动下发生变革而形成的一种属性,这种属性是各发达国家在技术、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等方面所具有的共同特征,”1它是现
作者简介:卢岚,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1 现代性“脱胎论”:现代性观念有一个“脱胎”于其文化母体的过程。

也就是现代性有一个与西方文化传统相共生的状
态,这一过程经历了二三百年,期间的“脱胎”痕迹历历在目。

具体来说,现代世界的“思想自由”理论,在马丁·路德那里,为个人拯救问题提出的“内在人”与“外在人”之区别,由此公共权力不得干预人的内在信仰。

经过洛克等人关于“宗教宽容”思想阐述,结合了上帝的权威和理性的独立,再到密尔那里就完成了基于认知的原因而形成的关于“思想自由”与“言论自由”的现代论述。

借助于理性化论证的“普遍性”特征,现代社会关于内在与外在、公共与私人的概念已无需依赖西方基督教文化传统的阐释而获得独立的理解,到19世纪下半叶,现代性思想通过理性化的方式的重新界定,完成了与西方文化相“脱胎”的过程,形成了相当成熟的现代形态,以更为普世的方式流传于世。

这一过程复旦大学哲学系孙向晨教授称之为“现代性的脱胎论”,本文借用此概念。

5
代世界的理想范型,对于塑造和理解现代文明具有普遍的意义。

对现代性概念的理解需要厘清现代性和西方文化是否存在合二而一的关系;现代性究竟是体现为一种时代精神,并为现代社会提供精神指导,抑或是关于现代社会的具体勾画。

第一,是现代的还是西化的。

这涉及到两个问题:一是从起源上来说现代性与西方文化有一个共生的状态,但却不是合二而一的状态,因为它还有一个脱胎的过程。

从现代性健康运行的逻辑来说,西方主导的现代性,是现代性与西方文化传统的结合。

二是对我国而言,现代性面临着双重任务:如何区分西学与现代性思想;如何厘清现代性自身逻辑。

首先,从现代性起源上看,现代性肇始于西方。

一方面,现代性观念有一个脱胎于其文化母体的过程,在16-19世纪经过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现代性完成了从依附于西方的现代性叙事达到理性自洽论述的脱胎换骨式的蜕变。

现代性在经过脱胎论1后,通过理性化方式重新界定,并赋予其普遍意义,以完成与西方传统文化的脱胎,呈现出某种自足自洽的体系,显示其普遍性,并为人类所接受。

另一方面,现代性与西方文化传统还有着共生的状态。

尽管在现实中,现代性在世界各国呈现出多元样态,并以多元现代性的态势著称,但一种相对完善的现代性思想首先来源于西方,在理解现代性时不免带有西方文化的烙印,从而加深了西学近现代思想中的普遍性特点,以至于在中西学者中都有合二而一的认识倾向。

③在西方历史视野中,现代性与西方文化有着浓厚的合二而一的认识,以至于亨廷顿断言,“如果想要保全西方文明,就不应该把西方文明看做一种普世文明,而是应该将其视为一种独特文明。

现代性只是西方文明的产物。

”④中国人追求现代世界的过程是在西学东渐的路上展开的,因而也形成了西学与现代性合二而一的思想。

冯友兰甚至指出,“中国问题本质上是古今问题,西学代表着现代性。

” ⑤这种西学与现代性牵扯不清的合二而一的现象,影响了现代中国人的思想格局。

其次,从现代性健康运行的实践维度上看,西方社会首先进行了现代性建构,并率先建立起现代社会。

但西学与现代性并不存在合二而一的关系。

现代性与西方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现代性是经过现代性的脱胎后,而形成的一种崭新的现代叙事,它是完成了自身理性化表述的现代价值体制。

单纯从现代性角度去理解西学,势必削弱西方文化传统的厚度。

因为西学的内涵远远大于现代性概念。

单纯从西学角度去理解现代性概念,又遮蔽现代性概念的普遍维度与现实世界中现代性的多元色彩。

现代性作为人类共同的成就不单单是西方的。

③因为现代性健康运行背后有着文化传统的支持。

第二,现代性是一种艰苦的文化结合。

现代性价值之所以在西方顺利运转,是因为它经历了与自己文化结合的艰苦磨练,并在结构上与西方传统保持着某种同构与制衡。

现代性是一种艰苦的文化结合,而文化结合又是一种锻炼,正如黑格尔在谈论希腊世界的时候所说,“希腊人既有自己原有的文化,同时又面对东方世界的外来文化,正是通过这两种文化之结合的全部锻炼,才产生其‘现实的和正当的活力’,并开辟出他的胜利和繁荣时期。

”⑥现代性就体现着与西方传统的文化结合,彰显着艰苦的锻炼。

尼采也以希腊为例说明文化结合的重要性,在很长时间内,希腊人的文化“是一大堆外来形式和观念的混杂,犹如东方诸神的一场混战。

他们似乎要被过去和外来的东西压倒了。

但希腊文化并没有成为一种机械的统一体或装饰性文化。

多亏希腊人诚实而坚定地反思了自己真正的需要由此他们逐渐学会了整理好这堆杂物,这样,他们又重新把握了自己,而没有长时间地背负着自己的遗产做整个东方的追随者。

” ⑦西方思想通过反思自身传统文化,集人类共同的努力,经过文化结合的磨练,成就了现代文明。

2.中国现代性逻辑
近代以来,中华民族命运多舛,国家内部严重衰败与外来文明的挑战,迫使中国中断了王朝更替的道路,被裹挟到现代化文明征途中。

中国面临着三条道路的选择:我们究竟是以西化来完成中国现代化,把一切放置在“历史终结”的西方文明的神龛里呢,还是单纯强调现代性的普遍意义,把现代性看作是一个自主的运作过程,通过引进现代性概念来解决中国社会面临的所有问题呢,抑或是重视现代性与中国文化的结合,谋求中国自己的现代化道路?
第一,西方化道路的终结。

一种价值形态的合
6
理性在于其能否经得起人类理性法庭的检验。

现代性价值也是如此,西方主导的现代性是与西方文化传统的结合。

近代西方思想的强势传入并渐次占据了学术—理论的几乎每一个领域的制高点。

虽说始终存在着局部的抗衡和零星的反叛,但以西学为主导的学术—理论的总体格局和趋势依然蔚成风气。

问题是若把现代性等同于西化,误将西化作为普遍性,让人类接受,这意味着试图“制造出一个阉割掉一切民族之特殊性的齐一化的世界,从而使其全部富有个性实体性内容归于寂灭吗”⑧。

现代化究竟是在资本主义道路抑或是社会主义道路之间做出自己命运的选择呢,还是由我们民族的整个历史性实践所决定的?如马克思在谈到英国对印度入侵的后果时指出,“印度人失掉了他们的旧日世界而没有获得一个新世界,这就使他们现在所遭受的灾难具有一种特殊的悲剧色彩,使不列颠统治下的印度斯坦同他的一切古老传统,同他过去的全部历史,断绝了联系”⑨。

沃勒斯坦甚至尖锐地批判了“现代化理论”—— 这一理论的“现代化”范式遮蔽了“现代世界”的资本主义实质,模糊了其中实际存在着的冲突和斗争。

“我们并非活在一个现代化世界,而是在一个资本主义的世界”⑩,“现代性唯一令人满意的语言学意义就在于它与资本主义相联系”11。

因此,“如果说,西方资本主义的整个现代建制是以原子个人作为前提条件的,那么彻底西化的可能性就在于把中国人先验地放在欧洲中世纪的废墟上,使之成为黄皮肤黑头发的唐吉坷德或浮士德,然而事实是不可能的。

中国发展之所以不能进入到西方资本主义文明中,是由于这一文明本身在根基上的独特性。

中国发展道路的实际可能性首先来自于这种全盘西化的不可能性。

”⑧西化道路的终结这一历史的决断用费尔巴哈的话就是,一个“可以用我们的鲜血来盖图章担保的真理”。

第二,现代性只是一种精神指导,而不是一种具体社会制度勾画。

中国现代性绝不取决于西方主观的各种设计。

当代中国的发展当然囊括在现代化一词中,并进入到现代文明之中。

中国现代化是中国独特的现代化发展道路,并与中国实体性内涵相关联。

它立足于现实的可能性,经历着“文化结合的锻炼”。

如卡西尔说,“世界史上真正伟大的复兴运动都必然是一个自我主张的原创性的胜利,而不是单纯的容受性;因此,文化精神史上最引人入胜的主题之一,便是去探究自主性和容受性这两个方面如何彼此交织并相互决定”。

12现代性核心在于确立人的主体性挺立与人的自由和解放的兑现,并引导人们去认识和建构自由、民主与平等的现代社会为终极目标。

因此,现代价值形态突出了其普遍主义维度的特征与对人类社会的效用性,而不是对具体社会制度的勾画。

对中国来说就需要收拾精神,做自己的主宰。

中国现代化发展的结果与前景,并不仅仅是一个现代强国,而是一种向着新文明类型的过渡。

因为一个向前发展的社会不会只有富强欲望,不会只把增长能力和效度当做唯一的标准,而是向内寻求文明基因的社会。

第三,现在的问题是现代性价值观念是否能支撑起中国现代社会。

如果不能,中国如何借鉴西方,同自己文化进行结合与锻炼。

即如何顺利实现中国现代性运行?如何实现中国文化传统对现代性的支撑?中国文化传统在现代社会中如何取得合理的形式,彰显其世界历史的普遍性意义?理性化的过程使得现代性概念具有自洽、自足性而获得普遍的意义,并成为支柱性概念。

但如果仅仅通过单纯强调现代性、引进了现代性概念,凭借其自足的运作模式,便以为就能触类旁通、解决所有问题,未免把这世界想得过于简单了。

它忽视了现代性的内核,即忽视它与文化结合、锻炼的过程,势必导致用最稀薄的抽象来概括全部文明的普遍意义。

试图仅仅靠引进形式化、合理化的现代性价值观念,来支撑中国社会的现代化运行,只是一种臆想。

中国的现代化面临着两个方面的问题。

一方面,面对“西方化—现代化”的挑战,我们要区分西方文化与现代性思想的差异,厘清现代性自身逻辑,把现代性作为人类共同成就,而不单单只属于西方的。

因为,面对现代性危机,单纯的文明对话不足以解决问题,需要更大的理论框架为人类各种智慧传统在现代的再度繁荣开辟空间,而从轴心时代开启的各种文明各自有自己的合理性,代表着人类生存智慧和价值多元形态。

这就为汇集各种智慧,形成一种合和共生的模式,进而为人类共同担当责任、共同应付危机提供了重要的智慧源泉。

谋求中国文化传统本身在现代文明中取得一种合理形式,并与现代化的结合,让中国文明之活的灵魂在现代社会中再度呈现,贡献于现代人类,势在必行。


另一方面还要重视现代性健康运作背后的文化支撑。

即现代性与中国文化的结合。

早在20世纪
7
胡适在美国演讲时说,“中国的文艺复兴正在变成一种现实。

这一复兴的结晶看起来似乎使人觉得带着西方色彩。

但剥开它的表层,你就可以看出,构成这个结晶的材料,在本质上正是那个饱经风霜侵蚀而可以看得更为明白的中国根底——正是因为接触新世界的科学、民主和文明而复活起来的人文主义与理智主义的中国。

”13中国现实社会发展本身就是批判地、积极地占有现代文明成果,从而整合诸思想资源的现实基础。

因此,中国传统文化并非要一味与现代性接轨,而是要在明了现代性意义的前提下,以自身的特质应对、制衡现代化的种种弊端。

核心价值观旨在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与原动力。

这种力量是来自于生活本身的自主生命力量,而这种生命力只能生成于当今中国历史性之进步的展开过程,因此,核心价值观将其理论任务托付给现代性与中国文化结合的创新中、托付于精神——文化的开拓性建设中来建构其理论合理性。

二、核心价值观生成的双重视野:
现代价值与中国文化
中国改革开放的过程,就是更加融入人类文明的过程,是民主、自由、法治等理念不断深入人心的过程,是一个走向普遍性而非特殊性的过程。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承接传统、立足时代,完美社会信仰体系,凝聚社会共识,构筑人类命运共同体。

它反映了中国现代性发展的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成功,是中国政治文明与制度文明的集中体现,是普遍性与特殊的统一,并呈现出民族内心的价值追求,民族品性的彰显,民族新思维的加力。

1.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成逻辑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是社会主义思想体系的内核,实践运动的指针,制度安排的关键、价值体系的逻辑起点。

同时它又是一个具体的历史的发展过程,是一个不断生成的概念。

因此,必须将其置于价值诠释、意义赋予与内在逻辑思维的理论论述对话领域或空间进行解读,使其在突出中国特色的同时,蕴含着人类社会的一般价值理想。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单纯用现代化框架所能关涉的,它是社会主义逻辑的展开与转化。

在现代化逻辑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熔铸,或者说“新的文明形态的成长壮大,均涉及传统与现代、神圣与世俗、民族国家与全球化等之间的转换或者关系重建;在社会主义逻辑中,革命与改革、阶级与阶层、斗争与和谐、计划与市场、劳动与资本之间的转换与重构。

也就是说现代化逻辑与社会主义逻辑共同规约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成。

”14因此,现代性与中国文化(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传统)两者相互搓揉摩荡成为核心价值观生成的双重维度。

另一方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现代性价值与中国文化双重视野中铺开。

中国发展的现实前景就意味着整个生活方式、生活态度、价值观等的变革与重铸。

中国的现代化不同于西方,它是现代性普遍价值通过与中国文化结合,使其概念和话语内在于中国语境,它既彰显其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中国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也使得其对历史化的意义的追寻成为可能,而不是就话语论话语的简单现代式研究。

它以坚持马列主义为指导,体现了社会主义本质的根本价值指向,始终以实现人类彻底解放和人的全面自由发展为最终目标;同时又具有鲜明的民族风格,绝不自异于世界思想文化体系,也绝不排斥人类优秀的文明成果,规约着中国与世界在相互交往中融入人类命运共同体。

因此,核心价值观的生成包含着传承中华优秀文化、秉承马克思主义精神实质,包含着人类普遍认同的优秀基因的要素所形成的共识。

它足以统领社会思潮,凝聚人心,支撑中国现代化社会健康发展。

2.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特征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突出了社会主义追求公正公平和人人平等的基本要求,也包含着人类发展共同的价值追求,以体现其价值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统一的特点。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包含的现代价值普遍性存在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特殊性之中,并以特殊性的形式呈现出来。

因此,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应超越经济增长和利益的工具层面,将自由、民主、人权、正义的核心价值纳入人自身的建构中,并服从于一个现代文明秩序的生成与发展。

第一,核心价值观的内容。

党的十八大有关核心价值观的权威概括,充分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治文明的成果,即突出了核心价值观中的政治价值的成分,也体现了迄今人类社会共享的一些基本政治价值。

24个字从国家目标上五位一体的整体布局,到社会价值取向上人类发展的共同价值追求趋势,再到个人层面上现代精神品质与中华民
8
族传统精神特质的熔铸,勾勒出了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整体图景。

首先,从国家层面上看,提出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价值观。

这足以说明现代性是一种精神指导,而不是具体的制度勾画。

由于制度设计的不同,其内涵、形式乃至实现的结果有所不同。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与现代性的结合。

它与西方主导的现代性价值相比最大的突破就在其价值追求从基于少数人(如贵族、资产阶级等)之优越性愿望,转换到以最广大人民为本的对等愿望成为主导的轴线。

因此,在经济上满足人民共同富裕的追求的同时,在政治上保障人民当家作主,文化上坚持为人民服务和为社会主义服务,它不局限于“强国富民”逻辑,而是要“拥抱一套现代的核心价值(包括民主、自由、人权、公义、多元、王道、环保等),说到底,它必须有一个现代文明范式。

”15
其次,从社会层面上看,自由、公正、平等、法治的价值观充分吸收人类政治文明的优秀成果,体现了迄今人类共享的一些基本价值和现代性精神内核,而不仅仅是突出自己的特色。

现代市场经济所产生的陌生人社会,其道德基础就是尊重,核心是权利,着眼点是个体。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倡导自由、公正、平等、法治的价值观就是试图建立以尊重为原则的现代社会秩序。

最后,从个人层面上看,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它涉及知与行的价值主体转换问题,旨在实现社会人格向个人人格的转换,以锻造包含着中华民族传统底色的现代精神品质的中国公民。

核心价值观通过包容多样性、尊重差异性,用科学辩证的价值体系去统领、整合多元价值观,让现代和传统,本土和外来文化在相互碰撞、相互借鉴中朝着正确的方向螺旋式进步。

16
第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显著特征。

精炼成24个字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体现了现代化与社会主义的统一,也体现了普遍性与特殊性的统一。

中国的价值理念尤其是作为人们共识的核心价值观,带有中国的特点、特色与特征。

它注重寻根以挖掘和弘扬中国价值中的普遍内容,又认同并倡导民主、自由、平等等现代性价值特点。

寻根的意义在于培植社会认同感,其本质在于从传统文化中寻找为全体大众所共享的价值。

当然,这种从寻根的角度来重构价值认同不是对现代性价值的反叛,而是强调民族性与世界性价值诉求的双向选择。

它是基于人类整体进化的角度创造人类大同意义上的价值,而非简单地回归传统。

因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基于现代性价值基础上,充分体现社会主义性质特征而再造的核心价值观。

所谓普遍性与特殊性的统一,是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包含着世界人类所共享的价值与人类普遍接受的观念,又具有中国独特性。

当下在意识形态研究领域的主要问题是,从中国模式及其中国价值理想的独特性上探讨社会主义、中国共产党的主流意识形态等等,已成为热点和主流声音,而我们对于中国政治价值普遍性研究、对中国发展模式尤其是其承载的政治价值独特性的概括却是凤毛麟角。

改革开放本身就意味着中国更加融入世界,更加与世界文明接轨,以更加开放的心态去接纳人类政治文明的优秀成果的过程。

如果要让国际社会对中国产生好的印象,中国必须让世界知道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有共享的价值,并尊重与践行世界所普遍接受的价值。

自由、民主、法治、人权的概念同样也纳入到中国核心价值体系中。

17因此,中国发展道路及其价值理念的特殊性不能过于夸大,甚至否定其中所蕴含的普遍真理与逻辑,片面强调中国和别国的区别,忽视政治价值的普遍性。

这不利于中国国家形象的塑造,也难以提高国家的软实力。

当然,中国强调现代社会共识价值的普遍性,不会改变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本质。

“因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倡导的,不是一个超越时代和社会制度的抽象制度与抽象概念,而是人们具体的利益需求,它们都包括着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以社会主义制度为实质内容的没有展开的判断。

它们的社会主义内容凝集在每个倡导尚未展开的特有的价值判断之中。

”①而我们研究中国的特殊性,不是为了排斥普遍性的价值,更不是脱离、甚至与世界对立,17而是旨在把普遍性与特殊性统一起来,更加融入人类主流文明的过程。

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落实路径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落实不是靠技巧搪塞生活世界,而是靠实实在在的关注获得人心,靠核心价值观的日常生活化、具体化、感性化、通俗化等来落实。

9。

相关文档
最新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