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一个误区_孙来斌

在 一 些 根 本 问 题 上 与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用 ”的 论 述 ， 这 些 在 实 践 当 中 不 断 发 展 着 经 济 。商 品 经 济 或 市 场 经 济 形 态 是 人 类
经济理论大相径庭。对此， 我们应有清醒 的马克思主义， 是指导中国社会主义市 社会经济发展的第 二 历 史 形 式 ， 按 照 马
无庸置疑， 市场社会主义虽然从马 义经济的思想， 再到邓小平社会主义市 的。从历史发展来看， 人类社会经济形
克 思 主 义 当 中 吸 收 了 一 些 东 西 ， 具 有 一 场 经 济 理 论 ， 以 及 十 六 大 关 于 “坚 持 社 会 式 的 演 变 路 径 大 致 是 ： 基 于 人 的 依 赖 性
种 弊 端 ， 如 市 场 竞 争 的 不 完 全 性 、市 场 机 制的功能性紊乱以及市场活动引起的 “外部不经济”等。但是， 市场资本主义的 致命缺陷并非由市场的缺陷造成， 而在 于其制度的剥削性， 市场则将根据资本 主义的需要进一步扩大和加深剥削。这 就是说， 剥削并非市场之过， 市场本身并 无剥削性， 市场资本主义才具有剥削性。 因此， 要消灭剥削同时又发挥市场的作 用， 就必须将市场同资本主义剥离开来， “资本家必须消灭， 市场必须保留”。换言 之， 市场需要社会主义， 市场只有在同社 会主义的结合中才能获得新的生命。这 种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和对社会主义的倾 向， 是许多市场社会主义者被视为马克 思的继承者的重要原因。
的认识。
场经济的理论基石。
克 思 关 于 “三 个 有 利 于 ”的 标 准 ， 商 品 经
两者的区别首先表现在对待公有制
再 次 ， 两 者 的 区 别 还 体 现 在 科 学 性 济 较 之 自 然 经 济 更 加 “有 利 于 生 产 力 的
的态度上。在马克思主义看来， 坚持公有 和现实性的程度上。市场社会主义的科 发 展 ， 有 利 于 社 会 关 系 的 发 展 ， 有 利 于
主义者的批判。波兰学者沙夫严厉批判 视为平等， 甚至把公有制视为社会主义 机制， 是违背关于抽象和具体的辩证运
２０ 世 纪 ８０ 年 代 以 来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市 市 场 经 济 的 “阿 基 里 斯 之 踵 ”。 正 因 为 如 动法则的。正因为如此， 市场社会主义始
场 经 济 崇 拜 “新 浪 潮 ”， 反 对 “把 西 方 经 济 此， 这 种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又 被 称 为 “修 正 的 终 没 有 找 到 实 现 其 社 会 理 想 的 主 体 力
的 成 就 都 归 结 于 市 场 经 济 ”以 及 “把 市 场 市场社会主义”。
量。相比之下， 中国共产党人既看到市场
经济看作是唯一的神圣武器， 认为它能
其次， 两者的区别还体现在理论基 是一种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都可以用的
最 好 地 解 决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问 题 ”的 观 点 ， 础上。从理论源头来看， 市场社会主义以 手 段 ， 同 时 也 注 意 到 它 在 不 同 社 会 制 度
济生活中共同有效地发挥作用”。这些观 会 福 利 和 公 共 利 益 最 大 化 的 理 想 社 会 。 化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形态。
点， 对于我们正确认识市场的历史作用， 虽然它也从马克思的思想当中借用了一
某 些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者 陷 入 了 “市 场
批 判 和 抵 制 “市 场 万 能 ”论 具 有 一 定 的 借 些 东 西， 但 是 从 根 本 上 看 ， 其 理 论 基 础 是 永恒”论的误区。他们认为市场经济在未
第二， 市场社会主义在一定程度上 继续了马克思关于市场资本主义的批 判 ， 对 于 我 们 批 判 新 自 由 主 义 的 “市 场 万 能 ”论 具 有 借 鉴 意 义 。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之 所 以被视为一种社会主义思潮， 在很大程 度上就在于它仍然坚持了马克思对资本 主义的批判精神。在许多市场社会主义 者看来， 市场本身是不完美的， 存在着种
市场同资本主义分离而同社会主义 结合， 这就意味着除了市场以外还需要 计划， 还需要一些体现社会主义原则的 东 西 。 这 是 那 些 信 奉 市 场 万 能 、资 本 主 义 永恒的右翼学者所不能容忍的。因此， 他 们往往在市场的彻底性、真实性问题上 大做文章。例如， 新自由主义右翼代表攻 击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主 张 的 是 “非 真 正 的 市 场 秩 序 ”。 新 自 由 主 义 者 德 加 塞 等 人 指 责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所 倡 导 的 市 场 “不 真 实 ”， “它 错 误 地 将 自 己 置 于 市 场 面 纱 的 笼 罩 之 下 ”。 哈 耶 克 在 ２０ 世 纪 八 九 十 年 代 攻 击市场社会主义， 断言一个自由和公正 的 社 会 只 能 建 立 在 “普 遍 的 市 场 秩 序 ”的 基 础 之 上 ， 市 场 活 动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自 然 秩 序 ”， 而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却 认 为 市 场 秩 序 可以人为地进行限制和改造， 这是严重 的歪曲和背离， 将会造成灾难性的社会 后果。
一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思 潮 对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借 鉴意义
作 为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资 源 配 置 的 经 济 学 ”，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大 胆 否 定 关 于 市 场 只能依附于资本主义私有制这一西方主 流派市场经济理论赖以成立的制度假设 和既定前提， 大胆突破市场与社会主义 水火不容的思维定势和传统见解。从某 种 意 义 上 说， 它 契 合 了 马 克 思 晚 年 “跨 越 论 ”的 有 关 精 神 ， 并 为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济体制改革提供了富于启迪的思想资 料。
制 是 社 会 主 义 区 别 于 资 本 主 义 的 根 本 标 学 性 、现 实 性 是 有 限 的 ， 换 言 之 ， 它 在 理 更 高 级 的 新 形 态 的 各 种 要 素 的 创 造 。 ”
场 经 济 至 高 至 尊 的 地 位 。 这 种 “市 场 万 制 ， 但 是 其 重 视 收 入 平 等 甚 于 关 心 所 有 境 及 社 会 历 史 环 境 ， 亦 即 特 定 的 经 济 关
能”论在国际上早已遭到一些市场社会 制内容， 到后来罗默把社会主义的本质 系和社会制度的规定性而一味奢谈中性
些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色 彩 ， 但 是 ， 它 又 不 全 然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改 革 方 向 ， 使 市 场 在 国 的 自 然 经 济 — —— 基 于 物 的 依 赖 性 的 商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 存 在 着 许 多 缺 陷 ， 并 且 家 宏 观 调 控 下 对 资 源 配 置 起 基 础 性 作 品 经 济 — —— 基 于 人 的 全 面 发 展 的 产 品
们 极 力 淡 化 、贬 低 、排 斥 和 驱 除 计 划 机 制 中 被 淡 化 甚 至 被 排 斥 出 去 。 如 英 国 工 党 来 的 规 定 ， 是 存 在 的 ， 但 是 所 谓 一 切 生 产
及 国 家 的 宏 观 调 控 职 能 ， 突 出 市 场 功 能 ； 的 “市 场 主 导 ”模 式 ， 就 抛 弃 了 长 期 坚 持 的 一 般 条 件 ， 不 过 是 这 些 抽 象 要 素 ， 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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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与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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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
◆孙来斌 颜鹏飞
一个误区
市场 社 会 主 义 是 当 今 颇 具 影 响 的 一 种国际性思潮， 无论是在国内还是 在国际上， 常常有人将其与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理论相提并论， 有时甚至混为一 谈。我们认为， 市场社会主义在大胆否定 西方主流派市场经济理论赖以成立的制 度假设、深刻批判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 弊端以及积极探索社会主义新模式等方 面， 为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理论提供了富 于启迪的思想资料。但是， 在对待公有制 的态度、立论的理论基础以及主张的科 学性和现实性等问题上， 市场社会主义 思潮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存在着本 质区别。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根
关 于 “把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的 一 切 肯 定 的 成 主 义 ” 和 “可 行 性 共 产 主 义 政 治 经 济
本区别
就 用 到 公 社 中 来 ”的 大 胆 设 想， 到 列 宁 新 学 ”。 这 种 观 点 无 疑 是 不 符 合 马 克 思 所 经济政策关于利用市场关系发展社会主 揭示的关于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规律
值得注意的是， 近年来新自由主义 在 我 国 也 有 一 定 的 影 响 ， 所 谓 “市 场 搞 定
１０ ２００８ 年第 ５ 期上半月·总第 ４０３ 期 学 习 月 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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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与辅导
一 切 ”的 观 点 在 某 些 人 那 里 成 了 信 条 ， 他 案 中 ， 公 有 制 则 从 社 会 主 义 的 本 质 特 征 共 有 的 、 被 思 维 当 作 一 般 规 定 而 确 定 下
一方面， 市场社会主义从一定程度 上是对马克思有关思想的当代回应， 在 实践上对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具有启 发和借鉴意义。
第一， 市场社会主义关于社会主义 与市场结合的探讨， 在一定程度上体现 了 马 克 思 “跨 越 论 ”的 有 关 思 想 ， 对 于 中 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和实践具有
借鉴意义。市场社会主义既不同于以苏 联 为 代 表 的 “计 划 社 会 主 义 ”， 又 有 别 于 以 美 国 为 代 表 的 “市 场 资 本 主 义 ”。 其 “中 性 机 制 ”论 、“联 姻 ”论 ， 试 图 揭 示 社 会 主 义同市场机制相结合的原理， 试图找到 一个能够同时兼效率和公平的可行性方 案。从思想史角度讲， 这契合了马克思晚 年的有关思想。对此， 市场社会主义者也 有某种程度的自觉认识。例如， 埃斯特林 在 其 编 写 的 《市 场 社 会 主 义 》 一 书 就 宣 称， 马克思是一位比其他社会主义前辈 更加伟大的经济学家， 但他对社会主义 本身的经济论述不多。但是， 马克思正确 地认识到，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否定资本 主义， 而在于超越资本主义， 既保留和继 承资本主义中有价值的成分， 又剔除资 本主义中被历史淘汰的东西。这种看法， 符 合 马 克 思 关 于 俄 国 “把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的一切肯定的成就用到公社中来”等思 想的精神内涵。从实践上看， 市场社会主 义突破了传统社会主义和西方自由主义 关于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计划与市场 互不相容和互相排斥的思想束缚， 而将 市场机制和计划机制从社会经济制度中 抽离出来， 赋予其“中性机制”的地位。这 对于我国从长期以来关于市场经济姓 “社 ”姓 “资 ”的 争 论 解 放 出 来 ， 从 而 促 进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和实践探讨具 有重要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