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的陆川打怪兽

当由华谊投资、 乌尔善导演 的另一部
《 鬼吹灯 》 电影 《 寻龙诀 》 宣传 自己有更 贴近 小 说的 “ 摸金校尉 ”和古墓元 素时 ， 陆 川版
“ 他说得很残酷， 气死我了， ”陆川开玩 笑说，“ 我的１ ． ７ 亿是２ Ｏ Ｏ ９ 年拿到的啊 （ 《 南
京 ！南京 ！ 》 ） ， 挺厉害 的。 ” 但 其实 他 自己 也发现 ， 在 商业 片 领域 ，
《 九层妖 塔 》根据小 说 《 鬼吹灯 》 改编 。 故事 气 质 就 与 以文 艺风 格 著 称 的陆 川格 格
不入 。
陆川 Ｉ 向《 中国新闻周刊》 承认， 《 九层妖 塔》是一个拍给青少年看的片子， 但里面依 然带有一个文艺片导演的 “ 习惯性动作” ，
“
一
抬 手先起 范 儿 ， 不是直 接 ‘ 裸奔 ’ （ 商 业
“ 是不是个垃圾片， 不取决于你的品质、 态度 、
情怀 ， 一切 都取决于 他们能不 能看 瞳。 ” 而在 近期 的数 场看片 会和 点映 场之后 ，
直到现在 ， 陆川仍然觉得３ 年前的 《 王 的盛宴》是一部对中国来说都十分重要的作 品。 他向《 中国新闻周刊》 形容 ， 影片的主题
的《 杀生 》 、 王全安 的 《 白鹿原 》 、 娄烨 的 《 浮 《 鬼吹 灯 》却只保 留 了 昆仑 山探 险故 事和 几
疑。
叙？为什 么古人的言语这么现代？为什么
影片不遵 从商业片 的叙事逻辑 ？ “ 你用 《 王 的盛宴 》那套 语言 跟他 们交 流， （ 他们 ）根本就看 不懂 ， 看不懂就 会觉得 你在 胡说八 道 ， ”陆川说 ，“ 这 个时代 的观影 逻辑就 是这样 。 ”
陆川 把 《 王的盛 宴 》 的批 评声归结 为观 影人 群和 评价 标准 的转变 。９ 月２ ５ 日《 九 层 妖塔 》 上映 前夕 ， 他对 《 中国新 闻周刊 》 说，
化） 的路子 。 ”
这是陆川导演的第５ 部电影， 也是他第
一
部 真正 意义上 的商业 电影 ， 他为 此做 出了
“ 不能写盗墓 ，
努力： 《 九层妖塔 》 里虽然没有盗墓， 没有摸 金校尉， 没有黑驴蹄子 ， 但是陆川按照《 侏罗
纪公 园 》的路子 ， 把 它处理 成 了一 部中国版 的怪 兽片 。 在 主 人公 们的一 段探 险之后 ， 史
２ １ ５岁。 这 群 直 言 无 忌 的观 众 向 陆 川发 问 ： 为什 么会 有那 么 多 令人 费 解 的反 复 闪 回倒
２ ０ ０ ９ 年之后， 陆川一直是中国挨骂最 多的导演之一： 《 南京！南京 ！》 的叙事视角 引来巨大争议， 以艺术片方式处理大制作古
装片 《 王 的盛宴 》 ， 又 遭到票房 失利和观众 质
Ｉ
文艺气质浓厚的导演陆川在《 九层妖塔 》 中打造 了一个 打怪兽 的设定 。 他把 自己之前的经验 归零 ， 以处女作导演的姿态 重 新尝试商业片 。 但他仍然无法彻底割舍艺术片中的某种痕迹 。 这 使得这部 电影 的口碑两极分化 ， 观众一边称赞着其 中优质的特效 边嘲讽 着古 ｌ 圣的逻辑 。 陆川说他 自己还在纠结
接下《 九层妖塔 》 项 目后 ， 制片人张 昭对 陆川说 ： 要做这 个商 业片 ， 你 以前 的积 累就 等 于都 没有 了 。 你得 认。 你 跟别 的 商业 导 演 不 一样 ， 别人虽然艺术 成就没你高 ， 但是人 家 有 票房纪录 ， 你呢？你 的票房 纪录是 １ ． ７ 亿。
么， 要表 达 的情 怀 是什 么 ” ； 而现 在 要做 商 业片， 他对 待 审查反 而愈 发谨 小慎微 ， 大概 是 由于 “ 心 里 一下 子没 有 了支 点” 。 被告 之
盗 墓是犯 罪 、 不 能拍 ， 他突 然觉得无法 反驳 。
“ 我太 民主了， 下—部电影还得独裁 ”
片称为自己投资方面的失败案例 ， 并表明自
己 已经和 陆 川 “ 分 道 扬镳 ” ， 以后 不会 投他 的 电影 。
“ 这次心态很奇怪 ， ”陆川对 《 中国新闻
周刊 》说 ， “ 在 商业片 的条条框框 里 ， 你没有 特别多 的理 由去反驳 人家 （ 审查 ） 。 ”
电影在票 上的失败 让陆川 “ 震惊 ”—— 对 于 自己和市 场的脱 节 ， 这个 刚网 Ｕ 四十 出头 的导演 猝不 及防 。 同样在 ２ （ ） １ ２ 年， 包括 管虎 城 谜事 》 和 张杨 的 《 飞 越老人 院 》 在 内， 跟陆 川年 龄 相 仿 的第 六 代导 演 纷 纷将 自己 的新
一
文艺的陆Ｊ ｌ １ ． Ｊ ＇ ： １ 怪兽
本刊 记者／ 万佳 欢
《 九层妖 塔 》 首映礼上 ， 宣传方 安排一个
于告别了 “ 五毛特效” 时代， 但剧情、 叙事和
逻辑仍然遭 到网友演陆川 ： 这是一个鬼还是一个隆？ “ 中国不能有鬼。 ” 陆川脱口而出。
关乎 中国的权力关 系 ， “ 它相 当于中国 的古 装 版《 社交 网络 》 。 ”
《 九层妖塔》 的口碑趋向两极。 影片的视觉效
果得 到 一 致 好评 — —观 众 称赞 国产 电影 终
结果 ， 投资近１ 亿元 、 有 古 装商 业 巨制 卖相 的 《 王的 盛宴 》 仅收 回 ７ ７ ０ ０ 万元票 房 。 第二年 １ １ 月的 第十 届金 字奖 论坛上 ， 《 王的 盛宴 》 投资 方星 美传媒 董事 长覃 宏将这 部影
不能提鬼吹灯 ， 不能有鬼 ”
２ ０ ］ ２ 年， 当陆川带 着吴彦 祖 、 刘烨和 张
震走进一个个电影厅宣传《 王的盛宴 》 时， 他
发现 自己看到的 几乎都是年轻 人 。
前怪兽从天而降 ， 主人公和怪兽展开生死搏
斗。
据２ ０ ｌ ３ 年 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协会的一 项调查数据显示， 中国电影观众平均年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