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第二届全国教师文学作品大奖赛李富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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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第二届全国教师文学作品大奖赛李富成作品
流失的童年时光
李富成(宁夏)
1
庚子岁末,西北的冬天,北风凛冽,寒气袭人。

街上的大人们头戴棉帽,脖子上裹着围巾,手缩进衣兜中,低头匆匆前进。

刺骨的寒风,似乎可以穿透各种御寒的棉衣,孩子们放学后激动的手舞足蹈,尖叫着,欢快地跑着!此景此情,突然唤醒了我那沉睡在心底的童年回忆。

儿时老家的冬天总是来的特别的早,也特别的冻。

十月过后,我们这里的学生,都会从各家中带两块砖来学校,用于教室前后各垒一个高一米、宽40厘米的土炉子。

这种炉子没有炉铜子,烟和火苗混合在一起窜出火炉,飘在空中。

教室的门紧关着,是为了取暖;窗户开着,是为了散烟,防止煤烟中毒,所以这样的教室尽管火很亮,但依然冻的人手伸不出,写字时总要将冻的透明的红萝卜手从袖子中拔出,移到嘴前哈上热气暖暖后,让已僵硬的手软和软和后再写字。

下课铃一响,等老师一走,所有孩子,不管男生还是女生一窝蜂的拥出教室,在能晒上太阳的墙跟下一字排开,从两头向中间挤,一
边挤一边喊:“挤挤,挤油油,我就不信挤不出,挤出的就是新媳妇”。

玩这种游戏,有时规模庞大时,会出现几个班联合在一边,一起挤向另一边班级。

被挤出来的孩子,迅速补充到队伍的两头,继续向中间挤。

不到几分钟,整个校园里充满了响彻蓝天的挤油油声、欢笑声、打闹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真是人声鼎沸。

放学后的我们两个一伙,三个一群,常常喜欢单脚交替跳着或跨大步的往家赶,看谁跳的快或跨的远。

妈妈千幸万苦做的新布鞋,往往穿不上十几天,不是鞋底摩出个洞,就是脚姆指已探出头,也有同伙的四个脚指头都暴露在了寒冬中,但我们总是不知寒冷,乐比不疲的玩耍着。

也许这是那个年代孩子们发明的一种抵御寒冷的特殊方式。

为此没少挨妈妈的巴掌,但我们还是掩饰不了内心胜利的喜悦。

等回到家时,浑身汗津津地,口好渴。

先舀一碗凉水随意喝一肚子,感觉很痛快。

胡乱吃上几口干馍或煮洋竽充充饥,懂事的我们,为了晚上少点灯,节省一点煤油,便匆匆跑到老屋子的房檐台阶下,抢一个坐上舒服的平石头,然后打开破旧的布书包,掏出作业本,一屁股坐下去,认认真真写起作业来。

那时冬季的时间过的真快,作业还没有做完,天却黑了,只能拍一拍身上的土,钻进厨房帮妈妈烧火做饭,等待吃饭时屋子点亮煤油灯,饭后继续学习。

2
听爷爷那一辈人说,我们老家那里,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己通电了,但是随着时代发展,工业规模和人口数量迅速膨胀,而黄河水量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还是那些流量,为此黄河一到冬季枯水期,刘家峡水电站发电量就会供不应求,只能优先满足甘肃本省的用电需求,就算向外省输送,轮到我们小县城电量就很有限了,更何况我的老家坐落在小山村,为了优先保证给县城工业及居民用电,老家的小山村当时是隔三差五地停电。

那时冬季,所有农村孩子在各种油灯(有煤油灯、柴油灯、汽油灯、青油灯)下写作业已成常态,在我们中有孩子在空墨水瓶盖上钻个孔并镶嵌上牙膏皮做的灯芯筒,穿上蘸了点油的棉线作为灯捻子,一个自制的油灯就出现了。

点上灯,借助泛黄而微弱的灯光写作业,
等到作业写完时,两个鼻孔却被熏成了口朝下肉烟囱,当时那个囧样,惹得妈妈哈哈大笑。

既便哪天晚上破天荒有电,那时老家农村人基本不怎么看电视,忙完一天的活儿,为了充分利用灯光,妈妈总是陪着我们写作业时做点针线活——缝补衣服、纳纳鞋底。

平时妈妈在昏暗的油灯下时不时被针扎伤手后,用嘴一吸,继续做针线活。

等我们做完所有作业开始嬉戏时,妈妈总会麻利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用高粱笤帚快速扫炕,铺炕,一切准备就绪,嘴里喊着“睡觉了,睡觉了!”。

等孩子们一个个游龙般蹦上炕,脱衣,钻进被窝后,妈妈快速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煤油灯。

我们已被寒冬冻的通红的小手,放进温暖的被窝中,没有十分钟就已听到打呼噜声,回忆起小时候睡觉的情形,总觉得是那么的甜美。

3
冬季的清晨,叫醒我们的不是闹钟,而是远处312国道上传来的汽笛声,睁开朦胧的睡眼,爬在暖暖的被窝中,等待学校方向的起床钟声发出浑厚而悠长的响声时,我们便知道是该起床了。

有一天,起床之后推开睡房门,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地面上的雪足有一尺厚。

正思索:这怎么去学校呢?穿啥鞋呢?倘若穿雨鞋上学,担心等走到学校后,脚会被冻伤;如果穿布棉鞋去,又担心中午回家时雪融化后路面全是烂稀泥,会弄湿弄脏鞋子。

我正在犹豫不决时,忽然院子外传来邻居家上高中的三年子(乳名)大哥的喊声“上学了,快上学了。

”那声音幽远而缓慢,仿佛可以穿越几个世纪。

同村所有上学的孩子一听到这声音,立马齐刷刷的在各家的门口投出脑袋来。

那时再也顾不上选择鞋了,胡乱蹬上一双鞋,就往门外跑。

三年子哥头戴他爷爷平时放羊戴的那顶黑羊毛毡暖帽,身穿他爸爸赶大车时用的大棉袄。

手里拿了一把铁锹,只见他将铁锹头正面朝上平插进路面雪层里,然后双手紧握铁锹把,用力一推,地面上的雪像田地遇到犁一样向铁锹的两边翻滚,中间露出一条小土路。

这时紧跟其后的几位大姐姐们,两人站一排,每人手里拿着一把老扫帚,以铲开的小路为中轴,左右开弓,一位向左扫,一位向右扫,相互配合,后面的几排大姐也如此照搬(操作)。

前面一人推、后面五六排扫,雪白的路中间
便出现了一条一米宽小路。

同村或几个村同路的其他孩子们就会自动排队,从已扫开的小路上雄赳赳,气昂昂去上学。

那时上学的队伍的长度能达到一公里呢。

有时大雪还会压折路边大柳树上的枯枝,三旦子(乳名)总会麻利的用小刀快速砍断小枝条,让低年级的小弟弟们每人抱上一小捆枯树枝,到学校生火用,三旦子自己会把削的只剩下光杆司令的大树丫扛到学校,送给老师。

等到天大亮后,整个小山村的大人都会主动清扫这条上学路上的积雪。

中午放学时,只见这条大路上的雪,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的,农村人的朴实大度,在这里你随时都能感觉到。

4
遇上周末,伙伴们相约一起在户外玩耍,若实在冻得受不了了,聪明的孩子会选择背风向阳的地点,接着玩。

也有人提议用土块做几个土炉子取暖。

于是大家一商量,开始分工,年龄小一点的主要负责在村庄的土路上捡干羊粪做燃料;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先在空闲的农田里选择比较坚固的土块,然后用小刀在土块正上方的中间挖一个圆坑,并在土块的侧面一边横着打一个通风的洞,等把麦柴点着后放在挖好坑里,再放上四五颗干羊粪,让通风口迎着风向一放,这样不到三分钟火苗就在土炉的坑里直往上窜。

有了这个已着火的土炉子后,其他的土炉子都会用已燃的羊粪蛋引燃,不到一小时,在一起玩的所有小伙伴的手里都会有一个小火炉,抱在手里取暖。

等风小了,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火炉中的火也小了,为了让火炉继续燃烧,有几个小伙伴会伸长胳膊,用各种姿势抡火炉,看谁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把火抡的最旺,稍不留意,一不小心,脚下一滑,连人带火炉摔倒在雪地里,远远的传来“扑通”一声,人躺在雪地里,火炉子已摔成两半,接着火噗嗤一声,冒着白气全灭了,哎!看到这样的情景,无论之前小伙伴中的两人有过什么过节,但此时都为摔在雪地人感到可怜和惋惜。

这可惜的并非人摔在雪地里四蹄朝天,而为摔碎的火炉子生命太过于短暂而可惜。

那时候在下雪天,孩子们还可以捕麻雀、网鸽子、捞冰块、溜冰、滑雪、摔四绝、弹珠子,丢窝、爬树、折枯树枝等都是很平常的事,
这些游戏各有各的玩法,各有各的乐趣。

5
那个年代人们物质生活贫困,但孩子们的精神丰富。

现在让我铭记在骨子里的童年记忆,时常警示着我,认清过去,不忘将来。

2020年12月16日
【作者简介】李富成,现从教于中宁县第二中学,曾被评为第二届中卫市级骨干教师,海原县级优秀教师,中宁县优秀教师。

先后发表论文、教学叙事、新闻稿、散文等多篇,指导学生作品发表200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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