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其三》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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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其三》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大全)
第一篇:《行路难·其三》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大全)
《行路难·其三》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
作品简介
《行路难·其三》这首是组诗《行路难》的第三首。
此篇纯言退意,与第一篇《行路难·其一》心情有异。
通篇以对比手法。
作品原文
行路难·其三
有耳莫洗颍川水①,有口莫食首阳蕨②。
含光混世贵无名③,何用孤高比云月?
吾观自古贤达人,功成不退皆殒身④。
子胥既弃吴江上⑤,屈原终投湘水滨。
陆机雄才岂自保⑥?李斯税驾苦不早⑦。
华亭鹤唳讵可闻?上蔡苍鹰何足道⑧?
君不见吴中张翰称达生,秋风忽忆江东行。
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⑨?
作品注释
①晋朝皇甫谧《高士传》卷上《许由》篇:“尧让天下于许由,……由于是遁耕于中岳颍水之阳,箕山之下……尧又召为九州长,由不欲闻之,洗耳于颍水滨。
”
②《史记·伯夷列传》:“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遂饿死于首阳山。
”《索引》:“薇,蕨也。
”按薇、蕨本二草,前人误以为一。
③《高士传》:巢父谓许由曰:“何不隐汝形,藏汝光?”此句言不露锋芒,随世俯仰之意。
④鲍照《拟行路难》:“自古圣贤尽贫贱”。
《史记·蔡泽列传》:“四时之序,成功者去。
……商君为秦孝公明法令,……功已成矣,而遂以车裂。
……白起……功已成矣,而遂赐剑死于杜邮。
吴起……功已成矣,而卒枝解。
大夫种为越王深谋远计……令越成霸,功已彰而信矣,
勾践终负而杀之。
此四子者,功成不去,祸至于身?”
⑤子胥:伍子胥。
《吴越春秋》卷五《夫差内传》:“吴王闻子胥之怨恨也,乃使人赐属镂之剑,子胥……遂伏剑而死。
吴王乃取子胥尸,盛以鸱夷之器,投之于江中。
”又见《国语·吴语》。
⑥《晋书·陆机传》载:陆机因宦人诬陷而被杀害于军中,临终叹曰:“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
⑦《史记·李斯列传》载:李斯喟然叹曰:“……斯乃上蔡布衣……今人臣之位,无居臣上者,可谓富贵极矣。
物极则衰,吾未知所税驾?”(《索引》:“税驾,犹解驾,言休息也”)
⑧《史记·李斯列传》:“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腰斩咸阳市。
斯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顾谓其中子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太平御览》卷九二六:《史记》曰:“李斯临刑,思牵黄犬、臂苍鹰,出上蔡门,不可得矣。
”
⑨《晋书·张翰传》:“张翰,字季鹰,吴郡吴人也。
……为大司马东曹掾。
……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曰:‘人生贵得适志,何能羁官数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驾而归。
……或谓之曰:‘卿乃纵适一时,独不为身后名邪?’答曰:‘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
’时人贵其旷达。
”
作品翻译
别学许由颍川洗耳,别学伯夷与叔齐去首阳山采蕨吃,别做有名气的隐士。
不如和小百姓混在一起,连清名也不要,多爽快!
翻翻历史书,功成不退的那就叫:死得快!
伍子胥冤死了吧?屈原冤死了吧?陆机冤死了吧?李斯也是冤死的!
临死才想起鹤鸣好听,临死才想起打猎有刺激,晚了!
看看张翰这小子多潇洒!官做得不开心,就回家烹菰菜、莼羹、鲈鱼脍,生活多滋润!
说什么千秋万代的名气,去,来杯酒先!你不喝?别后悔!
作品鉴赏
此篇纯言退意,与第一篇心情有异。
通篇以对比手法,前四句言人生须含光混世,不务虚名。
中八句列举功成不退而殒身者,以为求功恋位者诫。
最后赞成张翰唯求适意的人生态度。
一篇之意三层而两折。
言虚名无益,是不否定事功之意。
而功成则须及时退身,一为避祸,二求适意自由。
这是李白人生哲学的基调。
此篇用典频繁,但不是自比古人,而是通过对古人的评论表达出至为复杂的心情。
首先对许由、伯夷与叔齐的弃世提出非议,可见前两首所说的“济沧海”“归去来”并非心甘情愿;可是,接着又对伍员、屈原、陆机、李斯之殒身政治表示不满。
弃世既不符合他的人生理想,济世又深感世情险恶,两边都不是他原意选择的出路。
正因为如此,李白的“行路难”才有别于鲍照等人,具有更深刻的悲剧性。
不用说,诗中引用历史教训也出于现实感受。
如果说第二首用典主要是揭露宫廷的腐败,此首则在揭露宫廷政治的黑暗和险恶,两方面都是诗人在长安宫廷的切身感受,也是他不得不辞官的理由。
最后他对及时身退的张翰表示赞赏,正如前两首的结尾一样,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强自宽解,也是对现实表示抗议的激愤之词。
“且乐生前一杯酒”,犹如“直挂云帆济沧海”,神仙和酒原是李白排除忧愤的两大法宝。
但他还说过“仙人殊恍惚,未若醉中真”,“举杯消愁愁更愁”,无论仙与酒都无济于事,原因就在于他的人生态度始终是积极的。
这种执著于现实人生的积极态度,既是李白悲剧深刻性之所在,也是李白诗歌永恒生命力之所在。
创作背景
公元742年(天宝元年),李白奉诏入京,担任翰林供奉。
李白本是个积极入世的人,被世人称作“诗仙”,他才高志大,很想像管仲、张良、诸葛亮等杰出人物一样干一番大事业,可是入京后,却没被唐玄宗重用,还受到权臣的谗毁排挤,两年后被“赐金放还”,变相撵出了长安。
李白被逼出京,朋友们都来为他饯行,求仕无望的他深感仕路的艰难,满怀愤慨写下了《行路难》组诗。
作者简介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
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
天水附近),先世于隋末流徙西域,李白即生于中亚碎叶(今巴尔喀什湖南面的楚河流域,唐时属安西都护府管辖)。
幼时随父迁居绵州昌隆(今四川江油)青莲乡。
他一生绝大部分在漫游中度过。
公元742年(天宝元年),因道士吴筠的`推荐,被召至长安,供奉翰林。
文章风采,名动一时,颇为唐玄宗所赏识。
后因不能见容于权贵,在京仅三年,就弃官而去,仍然继续他那飘荡四方的流浪生活。
公元756年,即安史之乱发生的第二年,他感愤时艰,曾参加了永王李璘的幕府。
不幸,永王与肃宗发生了争夺帝位的斗争,失败之后,李白受牵累,流放夜郎(今贵州境内),途中遇赦。
晚年漂泊东南一带,依当涂县令李阳冰,不久即病卒。
李白诗歌以抒情为主。
他真正能够广泛地从当时的民间文艺和秦、汉、魏以来的乐府民歌吸取其丰富营养,集中提高而形成他的独特风貌。
他具有超异寻常的艺术天才和磅礴雄伟的艺术力量,一切可惊可喜、令人兴奋、发人深思的现象,无不尽归笔底。
李白是屈原之后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有“诗仙”之称。
与杜甫齐名,世称“李杜”。
存诗千余首,有《李太白集》三十卷。
第二篇:《临终歌》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
《临终歌》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
作品原文
临终歌
[唐]李白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作品注释
⑴路:应为“终”之误。
⑵大鹏:传说中的大鸟。
八裔:八方荒原之地。
⑶中天:半空中。
摧:挫折,失败。
济:帮助,成功。
⑷馀风:遗风。
激:激荡,激励。
万世:千秋万世。
⑸扶桑: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大树,生在太阳升起的地方。
古代把
太阳作为君主的象征,这里游扶桑即指到了皇帝身边。
挂:喻腐朽势力阻挠。
石:王琦辑注《李太白文集》注云:当作“左”。
袂(mèi):衣袖。
⑹得:知大鹏夭折半空。
⑺“仲尼”句:此处用孔子泣麟的典故。
传说麒麟是一种祥瑞的异兽。
鲁哀公十四年(前481年),鲁国猎获一只麒麟,孔子认为麒麟出非其时,而被捕获,非常难受。
亡兮,一作“亡乎”。
作品译文
大鹏奋飞啊振过八方,中天摧折啊力量不济。
所余之风啊可以激励万世,东游扶桑啊挂住了我的左袖。
后人得此消息而相传,仲尼已亡,还有谁能为我之死伤心哭泣。
创作背景
根据裴斐《李白年谱简编》,此诗作于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即李白去世当年。
这首诗题中的“路”字,可能有误。
根据诗的内容,联系唐代李华在《故翰林学士李君墓铭序》中说:“年六十有二不偶,赋临终歌而卒。
”则“临路歌”的“路”字当与“终”字因形近而致误,“临路歌”即“临终歌”。
作品鉴赏
大鹏在李白的眼里是一个带着浪漫色彩的、非凡的英雄形象。
李白常把它看作自己精神的化身。
《李太白全集》开卷第一篇就是《大鹏赋》。
这篇赋的初稿,写于青年时代。
可能受了庄子《逍遥游》中所描绘的大鹏形象的启发,李白在赋中以大鹏自比,抒发他要使“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的远大抱负。
后来李白在长安,政治上虽遭到挫折,被唐玄宗“赐金还山”,但并没有因此志气消沉,大鹏的形象,仍然一直激励着他努力奋飞。
他在《上李邕》诗中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也是以大鹏自比的。
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就真像一只大鹏正在奋飞,或正准备奋飞。
但此时他觉得自己这样一只大鹏已经飞到不能再飞的时候了,他便要为大鹏唱一支悲壮的临终歌。
诗歌开头“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两句诗运用比兴
手法,艺术地概括了李白一生的奋斗经历。
“大鹏飞兮振八裔”,可能隐含有李白受诏入京一类事情在里面。
“中天摧兮”则指他在长安受到挫折,等于飞到半空伤了翅膀。
结合诗人的实际遭遇去理解,这两句就显得既有形象和气魄,又不空泛。
它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项羽《垓下歌》开头的“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那无限苍凉而又感慨激昂的意味,着实震撼人心。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
”意谓大鹏虽然中天摧折,但其遗风仍然可以激荡千秋万世。
这实质是指理想虽然幻灭了,但自信他的品格和精神,仍然会给世世代代的人们以巨大的影响。
“游扶桑”暗喻到了皇帝的身边。
“挂石袂”的“石”当是“左”字之误。
庄忌《哀时命》中有“左袪(袖)挂于扶桑”的话,李白此句在造语上可能受了庄忌的启发。
不过,普通的人不可能游到扶桑,也不可能让衣袖给树高千丈的扶桑挂住。
而大鹏又只应是左翅,而不是“左袂”。
然而在李白的意识中,大鹏和自己有时原是不分的,正因为如此,才有这样的'奇句。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前一句说后人得到大鹏半空夭折的消息,以此相传。
后一句用孔子泣麟的典故。
但如今孔子已经死了,谁也不会像他当年痛哭麒麟那样为大鹏的夭折而流泪。
这两句一方面深信后人对此将无限惋惜,一方面慨叹当今之世没有知音,含意和杜甫总结李白一生时说的,“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梦李白二首》)非常相近。
此诗发之于声是李白的长歌当哭;形之于文,可以看作李白自撰的墓志铭。
李白一生,既有远大的理想,而又非常执着于理想,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追求了一生。
这首诗说明他在对自己一生回顾与总结的时候,流露的是对人生无比眷念和未能才尽其用的深沉惋惜。
全诗兼寓自悼、自伤、自信之情,化融多个典故,形象鲜明,想象丰富,含不尽之意于言外。
作品点评
胡震亨《李杜诗通》:仲尼适赵,闻简子杀鸣犊,临河不济而叹,作《临河歌》。
此“临路”或“河”字之误。
王琦注《李太白全集》:按李华《墓志》谓太白赋《临终歌》而卒,恐此诗即是;“路”字盖“终”字之讹。
……诗意谓西狩获麟,孔子见之而出涕。
今大鹏摧于中天,时无孔子,遂无有人为出涕者,喻己之不遇于时,而无人为之隐惜。
太白尝作《大鹏赋》,实以自喻,故此歌复借大鹏以寓言耶?
奚禄诒:“盖自叹也,必拟《临河操》无疑。
”
郭沫若《李白与杜甫》:《临终歌》今存集中,刊本误作《临路歌》,简短四十二字,照样自比大鹏,自负之心至死不变。
然而自叹“力不济”,这和《古风五十九首》的第一首“吾衰竟谁陈?”是有一脉相通的。
在那首《古风》里,他想到了孔仲尼泣麟:“希圣如有立,绝笔于获麟”;在这首《临终歌》里,他又想到了孔仲尼泣麟。
他一方面在自比仲尼,一方面又在叹息时无仲尼,而却寄希望于“后人”。
实际上如果仲尼还在,未必肯为他“出涕”;而“后人”是没有辜负他的。
裴斐《李白〈临路歌〉试析》:全诗六句,可分三解。
一、二言鹏之奋飞振动八裔,奈何中天摧折力不济矣。
八裔即八极、八荒,极言其远。
三、四紧承二句,言力虽不济,若得余风之助,犹能激扬万世而游于扶桑。
余风,乃相对从下而上之扶摇(飚)而言;……李白此歌托鹏言志,左袂即左袪、左袖,应指鹏翼。
激万世、游扶桑与挂左袂,皆虚拟假设之辞。
要言雄心尚在,余勇可贾也。
五、六亦接二句,言大鹏摧于中天,为后人——实指当今世人——所得,而世无孔子,故无人怜惜。
按孔子因西狩获麟而出涕,伤其“非出其时而见害”,事见《公羊传·哀公十四年》及《孔子家语·辨物》;又按李白《大鹏赋》,不特赞大鹏之旷荡纵适而不拘守常,亦赞其“不矜大而暴猛”,此正可与麟之为仁并提。
“仲尼亡乎”,难道世上孔子之徒都死光了吗?“谁为出涕”,无人为之出涕!结语悲凉,悲凉中仍见慷慨。
上边说的都是言内意。
另外还有言外之意。
(载大型画册《李白》,国际展望出版社)
作者简介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
是屈原之后最具个性
特色、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
有“诗仙”之美誉,与杜甫并称“李杜”。
其诗以抒情为主,表现出蔑视权贵的傲岸精神,对人民疾苦表示同情,又善于描绘自然景色,表达对祖国山河的热爱。
诗风雄奇豪放,想像丰富,语言流转自然,音律和谐多变,善于从民间文艺和神话传说中吸取营养和素材,构成其特有的瑰玮绚烂的色彩,达到盛唐诗歌艺术的巅峰。
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30卷。
第三篇:《临路歌》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范文模版]
《临路歌》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
作品简介
《临路歌》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的作品,题名可能是<临终歌>之误。
此诗是李白在疾亟之后精力不支情况下的最后作品,当是李白的绝笔,也可看作是李白自撰的墓志铭。
诗人以大鹏自比,浩叹一生壮志未酬的悲怆,流露出对人生的无比眷念和未能才尽其用的深沉惋惜之情。
全诗塑造了大鹏展翅奋飞而半空摧折,馀风激荡而扶桑挂袂的艺术形象,格调激昂,想象丰富,含不尽之意于言外。
作品原文
临路歌
[唐] 李白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作品注释
⑴路:应为“终”之误。
⑵大鹏:传说中的大鸟。
八裔:八方荒原之地。
⑶中天:半空中。
摧:挫折,失败。
济:帮助,成功。
⑷馀风:遗风。
激:激荡,激励。
万世:千秋万世。
⑸扶桑: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大树,生在太阳升起的地方。
古代把太阳作为君主的象征,这里游扶桑即指到了皇帝身边。
挂:喻腐朽势力阻挠。
石:王琦辑注《李太白文集》注云:当作“左”。
袂(mèi):衣袖。
⑹得:知大鹏夭折半空。
⑺“仲尼”句:此处用孔子泣麟的典故。
传说麒麟是一种祥瑞的异兽。
鲁哀公十四年(前481年),鲁国猎获一只麒麟,孔子认为麒麟出非其时,而被捕获,非常难受。
亡兮,一作“亡乎”。
作品译文
大鹏奋飞啊振过八方,中天摧折啊力量不济。
所余之风啊可以激励万世,东游扶桑啊挂住了我的左袖。
后人得此消息而相传,仲尼已亡,还有谁能为我之死伤心哭泣。
创作背景
根据裴斐《李白年谱简编》,此诗作于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即李白去世当年。
这首诗题中的“路”字,可能有误。
根据诗的内容,联系唐代李华在《故翰林学士李君墓铭序》中说:“年六十有二不偶,赋临终歌而卒。
”则“临路歌”的“路”字当与“终”字因形近而致误,“临路歌”即“临终歌”。
作品鉴赏
大鹏在李白的眼里是一个带着浪漫色彩的、非凡的英雄形象。
李白常把它看作自己精神的化身。
《李太白全集》开卷第一篇就是《大鹏赋》。
这篇赋的初稿,写于青年时代。
可能受了庄子《逍遥游》中所描绘的大鹏形象的启发,李白在赋中以大鹏自比,抒发他要使“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的远大抱负。
后来李白在长安,政治上虽遭到挫折,被唐玄宗“赐金还山”,但并没有因此志气消沉,大鹏的形象,仍然一直激励着他努力奋飞。
他在《上李邕》诗中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也是以大鹏自比的。
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就真像一只大鹏正在奋飞,或正准备奋飞。
但此时他觉得自己这样一只大鹏已经飞到不能再飞的时候了,他便要为大鹏唱一支悲壮的临终歌。
诗歌开头“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两句诗运用比兴手法,艺术地概括了李白一生的奋斗经历。
“大鹏飞兮振八裔”,可能隐含有李白受诏入京一类事情在里面。
“中天摧兮”则指他在长安受到挫折,等于飞到半空伤了翅膀。
结合诗人的实际遭遇去理解,这
两句就显得既有形象和气魄,又不空泛。
它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项羽《垓下歌》开头的“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那无限苍凉而又感慨激昂的意味,着实震撼人心。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
”意谓大鹏虽然中天摧折,但其遗风仍然可以激荡千秋万世。
这实质是指理想虽然幻灭了,但自信他的品格和精神,仍然会给世世代代的人们以巨大的影响。
“游扶桑”暗喻到了皇帝的身边。
“挂石袂”的“石”当是“左”字之误。
庄忌《哀时命》中有“左袪(袖)挂于扶桑”的话,李白此句在造语上可能受了庄忌的启发。
不过,普通的人不可能游到扶桑,也不可能让衣袖给树高千丈的`扶桑挂住。
而大鹏又只应是左翅,而不是“左袂”。
然而在李白的意识中,大鹏和自己有时原是不分的,正因为如此,才有这样的奇句。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前一句说后人得到大鹏半空夭折的消息,以此相传。
后一句用孔子泣麟的典故。
但如今孔子已经死了,谁也不会像他当年痛哭麒麟那样为大鹏的夭折而流泪。
这两句一方面深信后人对此将无限惋惜,一方面慨叹当今之世没有知音,含意和杜甫总结李白一生时说的,“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梦李白二首》)非常相近。
此诗发之于声是李白的长歌当哭;形之于文,可以看作李白自撰的墓志铭。
李白一生,既有远大的理想,而又非常执着于理想,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追求了一生。
这首诗说明他在对自己一生回顾与总结的时候,流露的是对人生无比眷念和未能才尽其用的深沉惋惜。
全诗兼寓自悼、自伤、自信之情,化融多个典故,形象鲜明,想象丰富,含不尽之意于言外。
作品点评
胡震亨《李杜诗通》:仲尼适赵,闻简子杀鸣犊,临河不济而叹,作《临河歌》。
此“临路”或“河”字之误。
王琦注《李太白全集》:按李华《墓志》谓太白赋《临终歌》而卒,恐此诗即是;“路”字盖“终”字之讹。
……诗意谓西狩获麟,孔子见之而出涕。
今大鹏摧于中天,时无孔子,遂无有人为出涕者,喻
己之不遇于时,而无人为之隐惜。
太白尝作《大鹏赋》,实以自喻,故此歌复借大鹏以寓言耶?
奚禄诒:“盖自叹也,必拟《临河操》无疑。
”
郭沫若《李白与杜甫》:《临终歌》今存集中,刊本误作《临路歌》,简短四十二字,照样自比大鹏,自负之心至死不变。
然而自叹“力不济”,这和《古风五十九首》的第一首“吾衰竟谁陈?”是有一脉相通的。
在那首《古风》里,他想到了孔仲尼泣麟:“希圣如有立,绝笔于获麟”;在这首《临终歌》里,他又想到了孔仲尼泣麟。
他一方面在自比仲尼,一方面又在叹息时无仲尼,而却寄希望于“后人”。
实际上如果仲尼还在,未必肯为他“出涕”;而“后人”是没有辜负他的。
裴斐《李白〈临路歌〉试析》:全诗六句,可分三解。
一、二言鹏之奋飞振动八裔,奈何中天摧折力不济矣。
八裔即八极、八荒,极言其远。
三、四紧承二句,言力虽不济,若得余风之助,犹能激扬万世而游于扶桑。
余风,乃相对从下而上之扶摇(飚)而言;……李白此歌托鹏言志,左袂即左袪、左袖,应指鹏翼。
激万世、游扶桑与挂左袂,皆虚拟假设之辞。
要言雄心尚在,余勇可贾也。
五、六亦接二句,言大鹏摧于中天,为后人——实指当今世人——所得,而世无孔子,故无人怜惜。
按孔子因西狩获麟而出涕,伤其“非出其时而见害”,事见《公羊传·哀公十四年》及《孔子家语·辨物》;又按李白《大鹏赋》,不特赞大鹏之旷荡纵适而不拘守常,亦赞其“不矜大而暴猛”,此正可与麟之为仁并提。
“仲尼亡乎”,难道世上孔子之徒都死光了吗?“谁为出涕”,无人为之出涕!结语悲凉,悲凉中仍见慷慨。
上边说的都是言内意。
另外还有言外之意。
(载大型画册《李白》,国际展望出版社)
作者简介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
是屈原之后最具个性特色、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
有“诗仙”之美誉,与杜甫并称“李杜”。
其诗以抒情为主,表现出蔑视权贵的傲岸精神,对人民疾苦表示同情,又善于描绘自然景色,表达对祖国山河的热爱。
诗风雄奇豪
放,想像丰富,语言流转自然,音律和谐多变,善于从民间文艺和神话传说中吸取营养和素材,构成其特有的瑰玮绚烂的色彩,达到盛唐诗歌艺术的巅峰。
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30卷。
第四篇:《客中行》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
《客中行》李白唐诗注释翻译赏析
作品简介
《客中行》是唐代伟大诗人李白的作品。
此诗前两句以轻快、幽美的笔调,歌颂了兰陵美酒。
第一句从酒的质量来赞美酒,第二句进一步从酒器、酒的色彩烘托出酒的可爱。
后两句说因美酒而流连忘返,乃直抒胸臆之语,含义深长,耐人寻味。
全诗语意新奇,形象洒脱,一反游子羁旅乡愁的古诗文传统,抒写了身虽为客却乐而不觉身在他乡的乐观情感,充分表现了李白豪迈不羁的个性和李诗豪放飘逸的特色,并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盛唐时期的时代气氛。
作品原文
客中行
[唐]李白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作品注释
⑴客中:指旅居他乡。
唐孟浩然《早寒江上有怀》诗:“我家襄水上,遥隔楚云端,乡泪客中尽,孤帆天际看。
”
⑵兰陵:今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兰陵镇;一说位于今四川省境内。
郁金香:散发郁金的香气。
郁金,一种香草,用以浸酒,浸酒后呈金黄色。
唐卢照邻《长安古意》诗:“双燕双飞绕画梁,罗纬翠被郁金香。
”
⑶玉椀(wǎn):玉制的`食具,亦泛指精美的碗。
三国魏嵇康《答难养生论》:“李少君识桓公玉椀。
”椀,同“碗”。
琥珀(hǔpò):一种树脂化石,呈黄色或赤褐色,色泽晶莹。
这里形容美酒色泽如琥珀。
⑷但使:只要。
醉客:让客人喝醉酒。
醉,使动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