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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推销员叙事策略
摘要伊朗电影《推销员》充满对人性的反思、家庭的拷问以及宗教社会的批判,极具现实主义色彩,曾荣获第6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第8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等奖项。
影片与美国话剧《推销员之死》、伊朗电影《奶牛》构成多重互文,叙事策略的巧妙使其达到了很好的叙事效果,既丰富了叙事内涵,也深化了叙事层次。
从互文性视角分析影片《推销员》的叙事结构、叙事人物与事件、叙事时空与节奏等,可以对这部电影有更深层次的解读。
关键词《推销员》;伊朗电影;叙事策略;互文性文学批评家朱莉娅•克里斯蒂娃最早提出互文性的概念,她认为任何文本的建构都是引言的镶嵌组合,任何文本都是对其他文本的吸收与转化。
①所谓互文性,通常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文本间发生的互文关系。
广义的互文性理论摆脱了文本的局限性,延伸到电影、绘画、音乐等多个艺术领域。
本文即从互文性视角分析影片《推销员》的叙事策略,包括叙事结构、叙事人物与事件、叙事时空与节奏三个方面,以期对这部电影进行更深层次的解读。
一、戏中戏人性、家庭、社会的互文话剧《推销员之死》由美国剧作家阿瑟•米勒创作,讲述主人公威利•洛曼破碎的美国梦,揭示了以金钱万能为基础的美国社会里普通人的精神危机和生存困境。
②电影《奶牛》由伊朗导演戴瑞奇•麦瑞执导,讲述村民马什狄•哈桑拥有全村唯一一头奶牛,奶牛莫名其妙消失后,哈桑精神失常,最后掉入水沟身亡。
③话剧《推销员之死》、电影《奶牛》作为戏中戏,与影片《推销员》相互影响,相互渗透,构成了一种特殊的互文现象。
一对扭曲、压抑人性的反思电影《奶牛》、话剧《推销员之死》与影片《推销员》在对人性的反思上构成互文。
在电影《奶牛》中,哈桑从人变成了牛。
当哈桑必须离开村庄时,他将奶牛托付给村民,后来,奶牛被发现死在谷仓里,村民们担心哈桑的反应,便集体掩盖奶牛死亡的真相,告诉哈桑奶牛跑掉了。
哈桑难以接受奶牛的消失,他疑惑、焦虑直至精神失常,开始幻想自己就是那头奶牛,并做出吃草、撞墙等怪异举动。
导致哈桑精神失常的原因除失去心爱奶牛的悲痛外,还有他对奶牛消失的不解。
实际上,谎言比真相更残忍。
处于多重压力下的哈桑最终疯掉,并出现了牛的特征,期望得到现实世界中没有的心理安慰。
在话剧《推销员之死》中,威利从逐梦者变成了弃梦者。
有着三十多年工作经历的推销员威利•洛曼坚信通过个人努力就能功成名就,他盲目估计自己的能力,给两个儿子灌输错误的价值观,在美国商业文化虚幻的光晕下逐渐迷失方向,被解雇后仍谎话连篇,虚荣心强,拒绝他人的帮助。
最终,威利在多重危机下放弃梦想。
威利对美国梦的过度偏执使他对自身毁灭的原因一无所知,妄想儿子延续他可怜又可悲的梦想。
在影片《推销员》中,艾麦德从受害者变成了施害者。
严格意义上讲,真正的受害者是拉娜,艾麦德受损的不过是男人的名誉和尊严,妻子被误认为妓女,全身裸体被陌生男子及邻居看到,这在伊朗是难以接受的。
事后,邻居关切的询问,话剧团演员的旁敲侧击,都给艾麦德造成一种羞耻感,他不顾妻子的劝阻,执意找出施害者,狠狠羞辱一番。
在道德负担与精神压抑中,艾麦德逐渐扭曲,变成了施害者。
二对破碎家庭的拷问影片《推销员》及其戏中戏里的三段婚姻都面临着本质相似的危机,即男权社会中丈夫的089尊严最重要,妻子在家庭中的作用和地位被边缘化。
首先来看话剧《推销员之死》中的威利与琳达。
作为丈夫,威利不仅出轨,背叛了妻子,精神上也与妻子疏离,他只是在物质上尽量满足妻子的需要。
琳达没有独立的思想,对丈夫只是一味迎合、赞美。
在对儿子的教育上,琳达同样没有话语权,她尽最大努力维系家庭的稳定与和谐,却偏偏事与愿违,家庭矛盾冲突不断。
再来看影片《推销员》中的艾麦德与拉娜。
遇袭后,拉娜感到难过、害怕、羞耻、彷徨无助,一度想缓和与艾麦德的关系,
于是做了丰盛的晚餐,播放欢快的音乐。
当艾麦德得知拉娜用施害者留下的钱购买食材时,美好的氛围戛然而止,他再也无法忍受尊严被如此践踏,决定找出施害者,尚未弥合的夫妻关系再次出现裂痕。
片中的另一对夫妻是伊斯玛特夫妇。
年迈的伊斯玛特患有心脏病,妻子视他为生命,女儿、女婿也都很尊敬他。
但是,他却嫖娼,并给前女房客的孩子买童车,前女房客搬离后,就闯入了拉娜的浴室,给艾麦德和拉娜带来了严重伤害。
伊斯玛特苦苦哀求艾麦德不要将事情告诉其家人,为此,他可以下跪,可以忍受被禁闭,可以道歉,前提是不能让妻女知道,因为那是对其好丈夫、好爸爸形象最残忍的羞辱。
三对社会现实的批判伊朗是宗教国家,行善的价值观在影片中有多处体现,但善与恶之间并无严格界限。
艾麦德一直在行善,楼房面临坍塌危险时,他抱起不知所措的女童交到邻居手中,背出邻居的儿子侯赛因,面对女乘客侮辱时也选择包容。
当善良之人被蹂躏,正义无法得到伸张时,善良的人也会失去内心平衡,于是便通过私刑的方式进行报复。
受到了羞辱就要让对方同样受到羞辱,古老的观念依然被伊朗现代知识分子忠实践行。
导演借知识分子来审视整个国家的精神状态,知识分子尚且如此,现实社会就更加不堪。
美国梦是美国文化精神的缩影,也是美国人的一种普遍信仰。
美国并非遍地财富,威利看到的只是美国梦勾勒的美好幻影,无数生活在底层的威利们怀揣梦想,渴望通过努力获取成功。
然而在那个时代,商业价值成为核心价值,获取大量财富成为美国人的向往,普通人被压迫、被遗弃,走投无路,侧面反映和批判了无数个小人物成功道路的曲折以及金钱至上的社会现实的残酷。
④二、人物悲剧命运的互文《奶牛》中的哈桑、《推销员之死》中的威利与《推销员》中的艾麦德,这三个人物的悲剧命运具有互文性,这大大丰富了影片
《推销员》的叙事内涵。
通过人物对白交代社会背景及人物关系,提供叙事线索,刻画人物性格,人物身份和人物性格决定人物命运,在不同事件中人物的性格变化,导致了人物一步步陷入道德困境。
⑤一人物对白刻画性格在影片《推销员》中,艾麦德第一次给学生授课的对白就具有叙事策略和语义层面的双重意义。
首先,艾麦德是伊朗现代知识分子,属于中产阶级,深受西方文化的影响。
他在课堂上让学生阅读电影《奶牛》的文本,并讲解作品,其中提到人物形象和角色间的关系,非常写实逼真一句,这句话表面指哈桑,实际也暗指威利与艾麦德。
一个男学生提问人是怎么变成牛的?这里的人变牛,更多是指心理的异化。
另一个男学生回答你自己照镜子瞅瞅呗。
提问的男学生说多好笑啊……后面,又一个男学生重复问了这个问题。
对白反复是一种强调,艾麦德最后说久而久之……这里极具讽刺性,影射人物心理异化而不自知。
其次,几个男学生与艾麦德的对白提供了多条叙事线索一是下次课堂上播放影片《奶牛》;二是下周去观看话剧《推销员之死》,艾麦德饰演主角;三是艾麦德通过学生父亲是退休交警的关系查出了施害者的车辆信息。
最后,艾麦德说嘿,没事的,带着疑问学习是好习惯,但我也不知道。
同学们,大家就这个故事写个摘要,必须完成,不许找借口。
他鼓励学生带着疑问去学习,承认自己的知识盲点,严格要求大家完成作业,作为教师,艾麦德的性格是平和包容且富于责任感的。
二人物身份和性格决定命运首先,人物身份上的互文。
与传统伊朗夫妻不同,艾麦德和妻子拉娜不仅恩爱,而且还有共同的爱好,他们都出演了话剧《推销员之死》,并饰演一对夫妻,即丈夫威利与妻子琳达。
其次,人物性格上的互文。
一是人物性格随身份变化而不断发展。
按照故事情节的先后顺序,艾麦德以邻居、丈夫、教师、话剧演员、受害者、施害者等多个身份出现,话剧《推销员之死》的男主人公威利在作品中也先后以
情人、父亲、丈夫、员工、邻居等多个身份出现。
主要人物的性格随身份的不同而逐一展现,同时也随情节发展而不断变化。
上文已谈及艾麦德作为教师的性格特征。
作为邻居,当楼房面临坍塌时,艾麦德抱着哭泣的女童交到其家人手中,并背出邻居行动迟缓的儿子。
在出租车上,面对老妇人的羞辱也一笑置之,学生为艾麦德打抱不平,他却教学生以理性、客观的视角看待问题。
拉娜遇袭后,艾麦德颓败、纠结,终于爆发而走上复仇之路。
威利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背叛妻子,试图在儿子面前掩盖出轨的事实,同时也不是一个好员工,工作几十年后仍被解雇,并拒绝邻居的帮助,甚至与之起冲突。
威利孤独、偏执、虚荣、自尊心强,最终梦想破碎。
二是拉娜与琳达在性格上的共性。
琳达性格传统、懦弱、充满母亲光辉,将丈夫威利的话当成权威,盲目赞美,视丈夫意愿为最高使命,致力于平衡丈夫与两个儿子的关系。
相比琳达,拉娜无疑具有进步性,她对丈夫不满时,会冷嘲热讽甚至奚落。
然而,她也逃不掉宗教的束缚,将贞操看得无比重要。
她渴望做母亲,把男童萨德拉带回家,这也是其传统性格的体现。
三人物结局走向死亡哈桑、威利、艾麦德三位主人公的悲剧命运构成互文。
其一,哈桑的结局。
在课堂上播放的电影《奶牛》中,村民们用绳子捆绑哈桑,哈桑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村民们拖着哈桑往前走,哈桑抵触,又发出牛一般的叫声。
先是痛失心爱的奶牛,接着又被村民集体欺骗,双重创伤下的哈桑彻底被逼疯———人变成了牛。
其二,威利的结局。
威利作为父亲和员工都以失败告终,陷入巨大的困境,虚荣心和自尊心使他无法接受邻居查理的帮助,认不清现实,直至死亡。
这不仅是以威利为代表的小人物的悲剧,也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其三,艾麦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