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小说的创作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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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余华小说特点

80年余华小说特点

80年余华小说特点(一)苦难和“人性恶”之主题八十年代中期先锋小说在中国文坛兴起,先锋作家们在主题上大多都选择了对人生人性的关注,而余华对这种关注似乎显得更惊心动魄,更让人触目惊心。

他把生存苦难作为小说的基本主题,从他八十年代的小说来看,“苦难”就像原罪一样是人类永远挥之不去的阴霾,人类生来就是受苦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忍受隔膜,忍受伤害,忍受亲情的丧失和理想的破灭,暴力、死亡、世界的荒诞性和非理性构成为人类生存困境的表征,构成了这个苦难世界的本质。

余华小说中采用了不介入的方式,把世界的苦难加以冷酷地铺排渲染,使苦难获得了某种纯粹透彻,某种与生俱来性和非意志动摇性。

暴力是余华小说的核心命题,是一切苦难的推动力,并将其定位在源于人原始生命力的冲动,在这一冲动下,亲情、友情等的社会关系,变得不堪一击,兄弟父子,夫妻朋友之间相互争斗和残杀,人的暴力本能超越了人的理智,使人类永远难逃苦海。

(二)循环叙事、时间幻觉等手法的运用。

结构作为先锋小说最重要的形式话语,对先锋小说文本的表现形态可以说具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先锋小说家们既可以通过借鉴了西方形式主义小说,获得相近似的结构品格和文本魅力,又可以把形式作为展示他们才华及智力的舞台。

首先,循环叙事对传统小说实现了文类的颠覆与解构。

余华的小说文本从情节与意义的生成两方面构成了对公案小说,才子佳人小说和武侠小说等的解构与反讽,代表作品分别是《河边的错误》《古典爱情》和《鲜血梅花》,仅以对武侠小说的仿作《鲜血梅花》为例,它有着武侠小说的最普通的外在形态,小说主人公一代宗师阮进武之子阮海阔,既无超人的武功,也无除暴安良的大志,在他踏上为父复仇之路后,却发现只是在进行着一次无望的漫游,而漫游的结果是仇人已死,从而复仇不再,于是故事又回到了原点。

比起古代武侠小说以及当代武侠代表作家金庸的作品而言,《鲜血梅花》中根本没有丝毫可称为武侠经典的地方,它将“复仇”变成了“寻找”,剥夺了小说原本应有的因果性动力,人物只是按程式行动,已经不再具有相应的动机,最终小说的悬念(杀父仇人究竟是谁)揭开(己死)之日,也是阮海阔回到原点之时。

余华小说的语言特色

余华小说的语言特色

余华小说的语言特色——论余华的小说内容摘要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中篇小说的创作在我国文坛上形成一股崛起之势,在新潮小说又叫先锋小说长足发展的过程中,余华的小说无疑具有十分重要的代表意义;余华是中国当代最优秀的作家之一;他用内心写作,用极有控制力的语言,本着简洁,生动,流畅,真实,冷漠的特点,从容有序挥洒自如的叙述,成功的营造了小说的文学氛围,展示了一个独特而神秘的世界;鲜明的个性有别于其他的先锋派小说,在先锋派冷清和退潮之时,他以不懈的创作显示出自己非凡的艺术功底;关键词余华小说语言特色正文余华的成名作是短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此前他发表了二十几篇小说均没有多少影响,这篇作品发表后,深得李陀等着名评论家的好评,余华于是一举成名;此后,他在收获等国内重要刊物上接二连三的发表了多篇实验性极强的作品,令文坛和读者震撼,在评论家的密切关注下,他很快成为了马原之后中国先锋派小说的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余华并不是一名多产作家,他的作品以精致见长;作品以纯净细密的叙述,打破日常的语言秩序,组织着一个自足的话语系统,并且以此为基点,建构起一个又一个奇异、怪诞、隐秘和残忍的独立于外部世界和真实的文本世界,实现了文本的真实;余华曾坦言:“我觉得我所有的创作,都是在努力更加接近真实;我的这个真实,不是生活里的那种真实;我觉得生活实际上是不真实的,生活是一种真假参半、鱼目混珠的事物;”由于先锋文本读者甚少,成名之后的余华及时地做出了调整,自在细雨中呼喊开始,他的作品不再晦涩难懂,而是在现实的叙述中注入适度的现代意识,以简洁的笔触和饱满的情感尽可能地获得读者最广泛的共鸣;下面就他的语言特色进行阐述;一、简洁流畅的语言高尔基说过“文学的第一要素是语言”,1也就是说文学作品的成功首先要从语言入手;余华的小说正是抓住了语言,通过语言吸引读者;他的语言极具控制力,描写深刻,入木三分,却不拖沓繁琐,紧紧抓住人物、景色、环境最突出的特点,进行了深层次的描述;语言犹如一件艺术品,过于繁杂,反而显得累赘;因此行文要讲究用语精当,即用最少的文字表述最广的蕴义;余华的小说善于用简洁的语言抓住人物的特点,展现宽广的内容;正如在他最新的作品兄弟中,老地主宋凡平的父亲,知道宋凡平惨死后,余华没有写老地主如何悲痛欲绝,而是写宋凡平死后的第四天,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民拉着一辆破旧的板车,来到了李兰的家门口;他穿着满是补丁的裤子和汗衫站在门外,不说一句话,老泪纵横地看着屋里的棺材;他就是宋凡平的父亲,宋钢的爷爷,这个解放前拥有过几百亩田地,解放后全部分给了村里的农民,只剩下一个地主身份的老地主来了;这个现在比最穷的贫下中农还要穷的老地主,来接他的地主儿子回家了;几句话就把地主的心情和现状都刻画出来,并且还将过去的背景情形进行了展示;余华的作品就是这样简洁,不动声色,直接走向自己所要表达的目的地;正如米兰·昆德拉说:“简单的艺术对我来说是一种必须;它要求的是:永远直接地走向事情的中心;”2正是走向中心的简单,才给作品带来了丰富;余华运用简洁的文字能表达最丰富的人物内心活动,从温暖的旅程序言中我们可以看出余华受到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不少影响,甚至有些情节都模仿了礼拜二午睡时刻,小说里的一切让我们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了,同时又觉得自己的感受还远远不够3;这样的描写比文字本身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在十八岁出门远行这个简单的故事里,余华找到了那种属于自己的语言,有点像自言自语的简洁文字;“我”走了一天的路,只碰到了一辆汽车,我拼命的追汽车直到它消失,然后对着自己哈哈大笑,但是我马上发现笑得太厉害会影响呼吸,于是立刻不笑,接着继续走路;这里也可以看到鲁迅的影子,就如余华自己所说:我喜欢孔乙己这部作品,它应该是世界短篇小说的典范鲁迅用非常简洁的语言来描述孔乙己的一生,几乎是一种散文的笔调,但细节却并未因语言的简练而丧失,相反,它很丰富、很饱满;而这个方法余华就用在了小说两个人的历史中,叙述和用语都很简省;通篇不过3000余字,却叙述了两个人的一生,近一个世纪的故事;如同电影中常用的闪回,每一个片断构成了一段历史,这种类似于概述性的叙述又不缺少细节的描写,人物形象也不脸谱化;这篇小说最大的特点在于:让人物在场景中活动起来,而每个时期或者每一个章节的活动都用两个人昨天的“梦”相连;作者似乎在向我们暗示:人的历史就是梦的历史;现实如梦世事如烟;余华小说的语言还很流畅;从上到下,一气呵成,没有突兀,让你感觉就是如此,仿佛是早已安排好的;二、动感十足的语言语言是人类表达观念的一种符号系统,它可以成为世界上一切事物的符号替代物;而小说的语言就是作者表达思想,交流经验和沟通感情的工具;生硬死板的语言是无法做到这点的,因而语言需要具有动感和活力,这样才能增强表现力,真实的反映生活,给读者美的享受;首先动感就体现在语言的节奏感上,语言的节奏性是最能体现动感的,就仿佛是音乐中交替出现的有规律的强弱,长短的现象;语句的长短,语句之间的间歇时间,这些都能体现语言的节奏性;句长的往往深沉,短句往往体现急切和兴奋,而余华的语言,就像是一个个跳跃的音符;余华常用的是短而急促的句子如:苏妈问李光头为啥抱住电杆摩擦;李光头看见了宋钢,宋钢也看见了李光头,李光头喊道:“宋钢,宋钢”宋钢喊道:“李光头,李光头”再如活着中的对白“连长,连长,连长”和“走呀,走呀”“我拉大炮,我拉大炮”,“站起来,站起来”这呼之欲出的语言效果,简直就是古诗的对仗;其次就是语句中助词的使用,助词虽然没有实义,但是用在不同的语境中却能体现不同的意思,增加文章的活力和生动性;让文章看起来不那么呆板,也更符合和贴近生活;余华的作品中最常用的助词是吧、嘛、了、啦,呀;如活着中凤霞和福贵的对话,她说:“错啦,还剩五个角”,这个“啦”字既起到了合音的作用,又将福贵做错了题凤霞的喜悦之情表达出来;再如国民党抓福贵和仆人去当兵时说:“县太爷的公子更应该为党国出力嘛;”这里的“嘛”字带有一种命令的语气,认为为国军出力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些词的使用,让人物说话时的神态也跟着体现出来;人物一活,整个小说也就活了,生动了;语言便像有了生命,充满动感;三、诗性的比喻小说是离不开语言的,而语言又是离不开修辞手法的,一位好作家应该是要擅长运用修辞手法的;余华小说在语言方面喜欢用比喻的手法;亚里士多德曾说过比喻是天才的标志;比喻是一种图像,是一种通过联想、回忆呈现的具体可感的画面;在余华的小说中频繁的使用描述性的比喻手法,基本构成了他小说叙述的主体;如“……爷爷的手掌就像他们工厂的砂纸;”“他们把木桶扔进了井里,木桶打在水上‘啪’的一声,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人的脸上……”“……饭店是在一座石桥的桥堍,它的屋顶还没有桥高,屋顶上长满了杂草,在屋檐前伸出来像是脸上的眉毛;”余华作品的故事情节总是穿插在看似漫不经心却充满暗示和象征的比喻中,再如“……他看到阿方和根龙是先拿起酒盅,眯着眼睛抿一口,然后两个人的嘴里都吐出了咝咝的声音,两张脸上的肌肉像是伸懒腰似的舒展开来;”这里边几个动作写得活灵活现,人物就这样被写活了;余华的比喻不但形象生动,而且更有诗的性质,使小说的意境像一幅画,并富有象征意味;他首先是用了众多新奇的描述性喻体,如“像……”“如……”“如同……一样”的比喻句式,如一个少女死了,她的尸体躺在泥土之上;一个少女疯了,他的身体变得飘忽了;算命先生始终坐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条狭窄的江在烟雾里流淌着唰唰的声音,岸边的一株桃树正在盛开着鲜艳的粉红色;坐在一条小舟之中,在江面上像一片枯叶似的漂浮,他听到江水里有弦乐之声;其次他不断用大量的诗一样的比喻来构成他的画面:像“窗外滴着春天最初的眼泪”本体是春雨,所可采用的喻体是很丰富的;作者将它比作“春天最初的眼泪”,手段精巧,又暗透了伤感的情绪,这样的例子还很多如“作为妻子的心中出现了一张像白纸一样的脸”;“五根像白色粉笔一样的手指”;“她的眼中恍若一片乌云;她的梦语如一阵阵从江面上吹来的风”……这些都避免了用抽象的词,都是通过直接的描绘形象,营造了一种灰色的,虚幻的气氛,还如“绿色的荧荧之光”,“虚幻的目光里,恍若……”“苍白”通过这些描写便将画面制作出来了;余华将小说的细节通过一个个的比喻像画面一般的呈现出来,再将这些画面拼贴起来,增添小说的形象性,也让读者有了更广阔的思维空间;同时比喻手法也丰富了作品的审美效果,增添了艺术的魅力;四、精彩的对话余华语言的成功是离不开他精彩的对话的;一个优秀的作家甚至夸大一点说,一个伟大的作家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要把对话写好,因为对话表达了作家对生活、对世界洞察的能力;叙述相对于对话来说是很容易的,因为叙述是作者在替他讲,可以不在乎他的语气,用自己的语气就行了;但是对话就需要考虑人物的身份,背景,当时的环境等等;就如许三观卖血记这部作品基本上由对话构成,人物和故事情节发展都在对话中进行,尤其是人物形象的刻画是在对话中体现的,文中很少用除对话外的文字来描绘,如表现油条西施的时髦与美丽,从人们的谈话中就可看出来:“她天天都要去布店买漂亮的花布”“油条西施的脸上香喷喷的”;五、真实感文学无论什么作品,真实是第一的,虚情假意的文字是拼凑不出好文章的;余华的小说就努力在追寻真实,他从现实出发,洞察并珍视真善美,并把他们真实的记载下来;再把内心真实的感受化成笔头的真实,而这真实确定了余华的叙述倾向和他的叙述语言,然后用语言来表达;用语言将一种完全个人化的真实变成一种对所有他人的真实;向读者指出的是一个语言场景,这场景和我们的生活现实是紧紧相连的;真实是什么真实就是对世界细致的感受,去发现和把握那些微妙的变化;这感受在余华的小说中就化成了纯净细致的语言;“小笼包子两角四分,馄饨九分钱,话梅一角,糖果买了两次共计两角三分,西瓜半个有三斤四两花了一角七分,总共是八角三分钱……;这句话从具体数字上来表明了细节的真实性,也体现了许三观这个人的形象特点;余华的许多小说中都很重视细节描写,像兄弟中有这么一段说李光头在厕所偷看“那次一口气看到了五个屁股,一个小屁股,一个胖屁股,两个瘦屁股和一个不瘦不胖的屁股,整整齐齐地排成一行,就像是挂在肉铺里的五块猪肉;”这一句话就将屁股形象生动的概括出来了,并且还让你对这屁股的主人有了猜想——屁股的主人身材如何,年龄如何等等;光是通过细节描写来体现真实是不够的,为了表达的真实,语言要能冲破常识,寻求一种能够同时呈现多种可能,同时呈现几个层面,并且在语法上能够并置、错位、颠倒、不受语法固有序列束缚的表达方式5;就好像世事如烟中的语言似乎很零乱,一下子是7,一下子是4,又一下子是3,而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物,物与物都有种神秘感;正是这种蒙胧感,让文章栩栩如生了;再者语言的真实是离不开生活的,事实上我们真实拥有的只有现在,过去和将来只是现在的两种表现形式;而余华的叙述正是从现实生活实际出发,以现实生活为准则;六、冷漠的叙述冷漠叙述即不带感情的叙述,余华小说语言这一点上表现出来就是无情,他的冷漠不仅冷,还极具有穿透力;因而余华一度被人称为“零度情感叙述”,他用绝对冷观的叙述态度和超然物外的叙事语感从容不迫地向我们展示人与同类间的残杀及人的自戕自残;他用语简洁,冷冷的交代、勾画,越是平静的语言,越让人强烈的感觉到小说中所有的情节和人物全部发生和呈现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伴随着阅读过程,读余华的小说,总是很艰难的,书中所写的一段段文字犹如一把把利斧,在砍着我们的神经,撕着我们的感觉,从恐怖的场景中我们窥视到了一个非人的世界;看完余华的小说,很难不感到震惊,感到寒冷,感到冷酷的诗意和残忍,语言暴力在冷静的杀手本性中显露;这冷漠的叙述表现在什么地方呢阴冷潮湿的氛围和冷静沉着的叙述,把别人的心理全数说出来,把别人不敢表现的全数表现出来;有人说暴力难道就是冷漠,当然不是,可这暴力却是人最原始的而不敢显现的;用余华的话说“暴力因其形式充满激情,它的力量源自于人的内心的渴望,所以它使我心醉神迷”;6在现实一种、一九八六年和河边的错误这几篇小说里,是最能说明余华那冷酷的暴力美学的;这里面不仅有最为阴郁、冷酷的血腥场面,更重要的是,余华让我们看到了,人是如何被暴力挟持着往前走,最终又成为暴力的制造者和牺牲者的;余华叙述的成功并不仅仅是对暴力的描写,还在于其采用了“无我的叙述方式”,“通俗的说法便是将别人的事告诉别人;努力躲避的是将自己的事告诉别人”7在叙述过程中“尽可能回避直接的叙述,让阴沉的天空来展示阳光”与传统的故事讲法不同,余华设计了一个冷漠的叙述者,并借助这个叙述者提供了观察世界的另一种视角,这种视角极端而直截了当地使人看到另一幅世界图景与人的兽性的一面;这个叙述者使得他将这个残忍的故事貌似不动声色地讲述出来;文学是语言的艺术,小说以语言的方式存在;语言是塑造形象的手段和材料,法国结构主义文学理论家罗兰巴特也说“语言是文学的生命是文学生存的世界,文学的全部内容都包括在书写活动之中;”余华的小说就紧紧抓住语言,通过语言来展开他的写作;简洁的语言使他成功的抓住了描写物的特点,并且流畅的记叙,使故事情节顺利的发展,它的叙述从容不迫,开门见山,不做多余的修饰,将人性一一展露,赤裸裸的呈现,直接冲击你的大脑;正因为这样余华形成了具有自己特色的“无我叙述方式”;虽然直接,然而描写起来细致入微,并且将音乐的特性嫁接到语言文字之上,让整个文章充满活力,不觉呆板;他的写作以生活为基点,临摹生活,描绘生活,充满真实感,沉痛下又不失幽默,直白的描绘形象生动,让我们了解了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重树真正的人文关怀;注释:1欧阳友权:文学原理,海口,南方出版社,2001年,68页;2张洪德:重复叙述的音乐表现,重庆,当代文坛,1997年第2期;3余华:温暖的旅程北京,新世界出版社,1999年,4页;4王尧:在汉语中出生入死,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2005年,142页;5余华:余华作品集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2005年,499—500页;6余华:我能否相信自己,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1998年,176页;7余华:余华作品集,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2005年,500页;。

浅谈余华小说的写作特点

浅谈余华小说的写作特点

浅谈余华小说的写作特点余华是中国当代文坛上知名的小说家,他的作品以细腻的情感刻画和深刻的社会洞察力著称。

他的作品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国际上也获得了广泛的认可和赞誉。

本文将从余华小说的写作特点入手,探讨他的创作风格和独特之处。

一、题材取材广泛,内容现实深刻余华小说的题材涵盖了生活的各个方面,从家庭、校园、城市到乡村、战争、政治等,他的作品展现了中国社会不同阶层人们的命运和情感。

余华的创作倾向于对社会现实问题的反思和探究,关注人的内心世界,思考社会道德伦理和人性的真谛。

例如,他的代表作《活着》以农民家庭为背景,叙述了一个人在苦难中保持活力和生命力的故事。

另一部著名作品《许三观卖血记》则以许三观的人生经历为主线,反映了当时农村缺乏希望和机会的生存状态。

这些作品从不同角度表现了社会的种种现实,展现了生命的坚韧和人性的温暖,同时也充分展现了余华小说的写作特点。

二、叙述风格简洁高效,情感细腻深刻余华的小说文字简单明了,句子通俗易懂,具有语言的生动性和感染力。

他的叙述方式常常采用回忆和叙述相结合的手法,以一种半自传体的方式表达情感和思考。

同时,余华小说的情感刻画也是他的创作特点之一。

他能够深入人物内心,透过细节刻画塑造人物情感,为人物赋予了丰富的感情生命。

他的作品中,人物命运的变迁和社会风云的变革虽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人物自身的成长和心灵的历程。

三、创作思想鲜明,批判现实余华小说是他对社会现实的观察和批判的体现。

他通过对现实的关注,让作品中的人物和事件具有了深厚的现实内涵,带有批判的思想精神。

在余华的小说中,人物和事件的命运都存在着不可避免的历史因素和社会背景。

此外,余华小说的批判精神也表现在对旧传统和权威的审视上,他勇敢地揭露社会的黑暗面和不公,用文学的方式揭示社会现实和人性价值的深度层次。

四、形式创新,表现多样余华小说的形式创新一直受到读者和文学评论家的关注和尊重。

在小说的创作中,他不断尝试并发掘新的表述方式和叙述策略,以不同的角度描绘人物和事件,达到了艺术的多样化和表现的广度。

浅谈余华创作风格的变化

浅谈余华创作风格的变化

浅谈余华创作风格的变化余华是我国当代著名作家,他早期小说主要写血腥、暴力、死亡,写人性恶,他展示的是人和世界的黑暗现象。

90年代以后,余华小说的创作风格发生了明显变化,这一时期他的代表作品大都逼近生活真实,以平实的民间姿态呈现一种淡泊而又堅毅的力量,提供了历史的另一种叙述方法。

标签:余华创作风格变化余华是我国当代著名作家,他出生于浙江杭州,1983年开始创作,处女作《星星》发表在《北京文学》1984年1期。

主要作品有中短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河边的错误》,《现实一种》,《鲜血梅花》,《在劫难逃》,《世事如烟》,《黄昏里的男孩》等,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

余华的早期小说主要写血腥、暴力、死亡,写人性恶,他展示的是人和世界的黑暗现象。

他小说中的生活是非常态、非理性的,小说里的人物与情节都置于非常态、非理性的现实生活之中。

但是进入90年代以后,余华小说的创作风格发生了明显变化,这一时期他的代表作品大都逼近生活真实,以平实的民间姿态呈现一种淡泊而又坚毅的力量,提供了历史的另一种叙述方法。

余华的创作转型,不仅体现在主题内容上,还体现在故事叙述方式上。

下面笔者试着以余华这一时期的代表作《活着》为例,从主题的变换、人物形象的刻画、叙事艺术等方面来浅析余华创作风格的转变。

一、小说主题从“人性恶”转向“人性善”作为中国当代小说“先锋派”的代表作家,余华前期作品带有很明显的先锋派“再叙事”特征作家随心所欲地操纵词语,用再叙事来抗拒日常生活经验强行塞给他们的真是尺度。

从《十八岁出门远行》到《黄昏里的男孩》,他的作品无不用一幕幕的悲剧,一场场的血杀,一个个的死亡,用触目惊心的血腥和暴力表达了作者对于“在世”的彻底怀疑。

但是进入90年代,余华在作品中已经意识到了人的精神存在的丰富性,在意识到苦难存在的同时,也意识到了希望的存在。

把善良、爱等重新上升到了文学审美的范畴之中,以独特的话语运作确证了这些东西从来不曾在人类的精神世界中消失,而且其在人类的生存中注入了希望之光。

《活着》的语言风格

《活着》的语言风格

《活着》的语言风格《活着》是中国作家余华创作的一部小说,以深刻的语言风格呈现出了一个负重前行的中国普通人的命运。

小说通过生动的描写和独特的叙述方式,给读者带来了丰富的阅读体验,并带有深远的指导意义。

首先,《活着》的语言风格生动有力,描绘了作者对主人公福贵及其家庭所经历的苦难的动情词句,让人无法抵挡地被故事所吸引。

余华用简练的语言描述了福贵从富有到贫穷再到失去亲人的过程,让读者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无奈。

例如,在小说中,福贵在困境中自虐地呼喊“我要吃”,这句简单的话语直击人心,让人深刻地感受到他的饥饿和绝望。

这种生动而质朴的描写方式使得读者对故事情节和角色深入记忆,感同身受。

其次,《活着》的语言风格全面展示了中国农村人民的辛酸命运。

小说中通过福贵家族几代人的遭遇和命运沉浮,展现了中国农村人民在历史的洪流中,承受着巨大的磨难和压力。

作者用生动的笔触描述了中国农村的种种苦难,包括战乱、天灾、饥荒等,令人动容。

小说通过展示福贵一家人的苦难,揭示了中国农民阶级在历史变迁中的无助和辛酸,让人对农村问题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最后,《活着》的语言风格具有深刻的指导意义,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获得了启示和思考。

小说通过呈现福贵一家人的生活经历,引发了对人生价值和社会问题的反思。

小说以一个个小人物的命运反映了中国历史上的大问题,告诉读者在困境中如何坚持、如何奋斗。

通过福贵的经历,读者可以看到一个普通人在逆境中的坚持和希望。

这种指导意义激励了读者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坚持前行。

综上所述,《活着》的语言风格生动有力、全面展示、具有深刻的指导意义。

它以独特的叙述方式,让读者深刻感受到福贵一家人的苦难和无奈,展示了中国农村人民的命运沉浮。

同时,小说通过福贵的经历唤起了读者对人生价值和社会问题的思考,激励着人们在逆境中坚持并追求希望。

《活着》是一部深刻而震撼人心的作品,它的语言风格使读者得到了丰富的阅读体验,并带有深远的指导意义。

余华小说的创作特点

余华小说的创作特点

余华小说的创作特点余华是中国当代最著名的作家之一,其小说作品深受读者和学者的赞誉。

余华的小说作品通常具有以下几个创作特点:1.真实而残酷的题材:余华小说中的题材往往是与人性的悲惨遭遇和社会的黑暗面紧密相关的。

他写作的对象往往是被边缘化的弱势群体,如农民工、失业者、曾经的文革受害者等。

小说中揭示出的社会现实以及深刻的人性是余华小说的一大特点。

2.铁面无私的讽刺和批评态度:余华小说中常常出现一些冷静而严厉的讽刺,通过对社会现实和人性的揭示,余华试图通过讽刺的手法对社会进行批判。

这种犀利的批评态度,悲惨的人物遭遇和节奏明快的叙事风格,使读者不能不对社会现实和人性作出反思。

3.简洁而犀利的语言风格:余华小说的语言风格始终以简洁、直接的表达为主,他常常运用生动、形象的词语和富有感染力的短句,使作品犀利而有力,使读者产生强烈的视觉感受。

同时,他的语言也具有一定的节奏感和音乐感,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产生真实感和共鸣。

4.独特的叙事结构:余华小说常常涉及回忆、梦幻和幻觉等元素,他不拘一格的叙事方式使读者在阅读中不断产生冲击和反思。

余华小说中的人物多次经历内心和现实的冲突,通过对内心的深度叙述和变化展示出人性的复杂性,并将人性的多面性与社会现实进行了巧妙的对比和结合。

5.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余华小说中强调对于现实的观察和揭示。

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来描绘社会现实和人性,强调细节的真实性和逼真感。

这种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让读者感受到真实的社会与人性,使小说更具说服力和影响力。

总结起来,余华的小说作品具有真实而残酷的题材,铁面无私的讽刺和批评态度,简洁而犀利的语言风格,独特的叙事结构以及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

这些特点使他的作品不仅引人入胜,而且对社会和人性进行了深刻的思考和揭示。

浅谈《活着》的艺术特色

浅谈《活着》的艺术特色

浅谈《活着》的艺术特色《活着》是先锋小说作家余华在90年代极具影响力的长篇小说之一,也是余华创作由冷漠血腥向温情转型的分水岭。

它向我们讲述了在中国近百年的动荡背景下,主人公福贵一生经受过的生活磨难,亲人离逝的无奈,最后仅剩下年老的他和一头老牛相依为命的悲惨遭遇。

这些苦难与伤痛把主人公福贵历练得更加坚强,让他历经人世沧桑,看清人情冷暖,从而懂得活着的意义。

本文将从叙事技巧以及语言特色两方面作为切入点来浅析这部小说的艺术特色。

在叙事角度上,小说以“我”为第一视角进行回忆,这种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拉近了主人公与读者的距离,同时也增强了叙事的真实感。

“我”以一个民歌收集者的身份游荡在充斥阳光的乡村,在夏日的池塘边遇到了已是老人的福贵,同时十年前“我”的悠闲自得与福贵年轻时的不幸形成强烈的反差。

“我”是一个叙述者,福贵又是另一个叙述者,作者采取双重视角的叙事方式来拼凑出福贵悲剧的人生,通过双重叙述视角使得主人公福贵的形象更加鲜活,更增添了作品的代入感。

在叙事手法上,小说采用“以轻写重”和重复叙述,用平淡的语言掩藏内心的悲伤,以连续不断的死亡事件为内容进行重复叙述,让读者产生最直接的生命体验。

比如主人公福贵只是通过热度的消失来描述妻子家珍的死亡的场景,这样轻描淡写的重现妻子的死亡,在他那平静的语句中仿佛看不到一丝悲痛,殊不知背后隐含的却是生者对于死亡的无奈。

而在面对丧子之痛时,福贵只是对县长春生说了三句话:“春生,我儿子死了,我只有一个儿子”、“我要去看儿子了”、“春生,你欠我一条命,你下辈子再还我吧”。

从这三句短短的话语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失去儿子的可怜父亲,在用这种平平淡淡的语句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内心悲痛与无助。

故事中接连不断的苦难和死亡在福贵平静的叙述中显得波澜不惊,但平淡的叙述却加强了故事本身的情感冲击力,把苦难和温情的主题向读者展露无遗。

此外,小说还采用以顺叙为主的基础上穿插倒叙的方式来讲述故事,使小说增添了许多戏剧化的波折,让小说更加引人入胜。

论余华创作的后现代主义特征

论余华创作的后现代主义特征

论余华创作的后现代主义特征余华是中国当代文学中的巨匠,他的作品具有深刻的后现代主义特征。

本文将探讨余华创作的后现代主义特征,并列举以下九个提纲标题:一、逆向叙事余华的小说常常使用非线性时间结构,打破了传统小说的叙事模式,使读者在阅读时感到时间的错乱。

他善于用闪回和预示的手法,将时间线打乱,增加了小说的复杂性和难度。

二、碎片化叙事余华的作品善于运用碎片化的叙事方式,在文本中穿插着各种看似毫不相关的碎片,如随机的文字、语句和符号,这一些看似故意的断片式写作不仅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性,也是他对现实世界的抵抗。

三、否定权威后现代主义作家反对权威和权力的统治,他们经常使用荒诞和讽刺的手法来质疑既有的权威和主流的话语体系,突出小人物的角度和想法,余华的小说中常常表达出对社会现实、人性弱点或政治话语的反思。

四、文本的自我反思余华的小说经常反思文学创作本身,他对小说的写作形式和创作技巧的探究,使读者发现文本内部的问题和矛盾,这种对文本自身的重视和探究是后现代主义小说的重要特点之一。

五、多元观察角度叙述者的切换和人物间的交错,使得小说中出现了多种多样的观察角度。

这种多元的视角展示了小说人物的复杂性、跨越角色和身份的多样性,使得小说的故事更加生动、奇幻、真实和复杂。

六、混杂文本余华的小说常常融合多种文本形式,如情节、传说、新闻等,这种混杂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小说的艺术性和娱乐性,同时也突出了文化碎片的世界化、融合性和流动性。

七、意义不确定性后现代主义认为意义并非是固定的,而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因此余华的小说经常在意义上出现多样性,读者往往面临着一种不确定性和困惑,他的小说深刻反映了当时历史环境之下的人们的精神状态。

八、自由主义与反知识分子余华的小说探索自由主义的观点,在文本中反映了小人物对自由主义的向往和追求。

另一方面,余华的小说表现出反知识分子的倾向,对那些弱势群体抱有深情和关注,并对富人、权贵持有一定的严肃的态度。

论余华小说创作的特点讲课教案

论余华小说创作的特点讲课教案

论余华小说创作的特点在先锋派小说家当中,余华是较为独特的,他的小说对传统的叙事方式和美学风格给予彻底的否定,传达出对现实世界异于常人的认识和感受。

他的小说不断地叙说着对自己现实世界中人及人的命运思考、怀疑、迷惑……讲述着一个个人们无法逃离的厄运,展示一幕幕的人生悲剧。

以下笔者尝试从哪些方面来阐述余华的小说创作特点。

一、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形式的意义,在于它对内容的塑造作用。

恰当的形式能使内容得到恰如其分的表现,不恰当的形式,不仅不能使内容充分表现出来,而且会损害内容的表达。

艺术表现形式一般是指叙述手法和语言的运用,余华的作品对形式的偏好和新形式的创作极大地引起了读者的注意。

其实好的故事并不排斥适当的形式,鲁迅的作品就是形式和故事内容的巧妙结合。

余华在写《活着》时,由于形式上的装饰意味消失了,叙述重心倾向到人们的命运本身。

《活着》以平实的手法,将富贵的苦难一生娓娓道来,尽管他经历了儿子、妻子、女儿、女婿,外孙众多亲人死去的打击,饱尝着孤独无依的痛苦,终日与老牛为伴,但仍以豁达坚韧的人生态度生活在世间。

尽管这篇小说与余华八十年代的作品一样,写出许多死亡和那令人发指的暴虐残忍的场面,但往昔梦幻、神秘的感觉已经消退,也摆脱了那阴暗的氛围,从虚幻天空回落到现实大地,小说中完整的故事,清晰的情节线索,达观乐生的生活态度与冷静平实的写作手法,把生存的人生价值包容在从容的形式叙述之中。

随着《许三观卖血记》的出版,人们又一次惊叹,余华不仅把故事讲述得精彩绝伦,而且形式感也很强。

余华自己也坦言:“我觉得我是从内心深处把握分寸去写作,这不是技巧能够解决的。

”[1]《许三观卖血记》昭示了余华崭新的精神气象,悲悯、温情接纳勾销了冷漠无端的暴力,彰显了人生存的艰难和价值。

而且余华为表达“这是一本平等的书”[2]而采取取消作者身份的叙述方式,这也是决定了叙述的节奏和规律,像民歌般迁流漫衍,流淌着作者平民化、生活化的平和节奏。

《许三观卖血记》的形式中最值得提的是幽默的叙述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幽默不仅是一种缓解苦难的方式,而且又是一种叙述策略。

余华及其作品赏析

余华及其作品赏析

余华及其作品赏析姓名,班级,学号目录一、余华简介及其作品特色二、作者笔下的冷酷及人类的阴暗面三、赏析《许三观卖血记》悲剧色彩四、真正去了解作者的内心摘要80年代中期余华等作家在中国文坛上的崛起,无疑是中国先锋小说历史上的大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代表了当代先锋小说的真正开端.余华的小说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手法直面描写生活中最丑陋而远离理性的区域,往往给人以心灵上的震撼,也对当代文学共鸣的状态形成了强烈的冲击.关键字真实残酷人类阴暗面悲剧意识余华,浙江海盐县人,祖籍山东高唐县。

余华1984年开始发表小说,是中国大陆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人物,并与苏童、格非等人齐名。

余华在中国文坛上以独行侠著称,其较有影响的作品当推《十八岁出门远行》《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等,也写了不少散文、随笔、文论及音乐评论。

其作品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国外出版。

余华的作品以纯净细密的叙述,打破日常的语言秩序,组织着一个自足的话语系统,并且以此为基点,建构起一个又一个奇异、怪诞、隐秘和残忍的独立于外部世界和真实的文本世界,实现了文本的真实。

余华曾坦言:“我觉得我所有的创作,都是在努力更加接近真实。

我的这个真实,不是生活里的那种真实。

我觉得生活实际上是不真实的,生活是一种真假参半、鱼目混珠的事物。

”由于先锋文本读者甚少,成名之后的余华及时地做出了调整,自《在细雨中呼喊》开始,他的作品不再晦涩难懂,而是在现实的叙述中注入适度的现代意识,以简洁的笔触和饱满的情感尽可能地获得读者最广泛的共鸣。

1987年,余华以一篇风格独特的短篇小说《十八岁的出门远行》正式踏上文坛,小说讲述了一个以少年出次离家的一段行程,其中充满了一种梦魇般的惊异与恐惧。

余华对现实生活中人生存现状的极端刻画让人匪夷所思。

受鲁迅的冷峻笔法和敢于直面揭示人类阴暗面的写作态度影响,余华在进入丑陋的世界解读人性的罪恶时显得娴熟而老练。

在当今中国文坛,余华以其冷酷的叙述著称,他那忧郁的目光从来不屑于注视蔚蓝的天空,却对那时那些潮湿阴暗的角落孜孜不倦。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第七天》是余华的代表作之一,小说以沉重、深刻的笔触勾勒出人性的孤独与无奈,悲喜交织,充满理性思考和哲学意义。

本文从语言层面对小说的特点进行探讨。

一、平实朴素的叙述方式余华的语言风格非常平实朴素,没有过多华丽的修辞和夸张的描绘,沉稳淡定,反映了小说所描写的切实现实的主题。

他善于抓住人物与物品的特点和细节,如叙述李万山喝水的场面:“在厕所里,他打开水龙头,大口地吞着冰凉的自来水,水流入肚子里,一代一代,像是永不会停止”。

二、鲜明的对比手法在小说中,余华运用了大量的对比手法,通过对比,增强了小说的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

如小说开头为“正午时分,一只鸟落在了窗户上”;小说结尾为“太阳升到了天上,但是人们知道,它不会再划过世界的顶端,不会再向下俯冲,因为那只鸟已经离开过它的视线和神圣的力量范围,那只鸟就在那边了”。

三、寓意深刻的象征手法余华还有高度的象征意义,诗意的象征元素贯穿整篇文章,将人物、场景、道具等复杂的个体特征通过精妙的象征手法进行了深层次的剖析。

如小说中的“黑白天”、“搭起楼来撑死的人”等精妙的象征,寓意极为深刻,让人不禁深思。

四、奇特的叙述情节余华的小说常常包含荒诞、离奇等元素,如小说中所描写的“死区”,“管试”等情节,应用科幻的元素,使故事更加丰富多彩,令人耳目一新。

同时,也展现了作者在文学创作上的思维、创造与能力。

综上所述,余华的《第七天》是一部口吻平实,风格简洁却洋溢着深厚人文哲理的经典之作。

通过平淡却富有内涵的语言,他描绘了一幅荒诞的人生图景,往往掩藏在朴素之中的深邃意境,令人回味无穷。

《活着》文体特征

《活着》文体特征

《活着》文体特征《活着》文体特征引言•介绍《活着》是一部由余华创作的小说,讲述了一个中国农民的生活遭遇和命运转折。

叙事风格•手法简洁而直接:余华以简洁明快的语言叙述故事,深入揭示人物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线性叙述:故事按照时间顺序展开,主线清晰,情节逐渐展开。

•口语化的对话:对话内容简练,质朴自然,真实地还原了农民的生活现实。

文学主题•生命与生存:小说通过贫苦农民福贵的经历,反映出生命的顽强与人在困境中求生的欲望。

•爱与亲情:小说以福贵与儿女的关系为线索,展现了深厚的亲情和父爱。

•社会变迁与个人命运:通过福贵一家在政治和经济变革中的遭遇,揭示出社会变迁对个人命运的影响。

文学特色•细腻的人物描写:余华通过描写人物的言行举止和内心独白,塑造出鲜活的人物形象。

•符号象征的运用:小说通过设置象征性的景物和事件,加深了主题的表达,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性。

•平实而真实的语言:余华运用平实而真实的语言表达出角色的情感和命运,使读者能够与之产生共鸣。

结论•《活着》以其独特的叙事风格和深入的文学主题,展现出余华作品的鲜明特色。

通过对中国农民生活的描绘,引发了人们对生命意义和社会变迁的深思。

文本分析•描述福贵一家在农村的贫苦生活,生活艰辛且缺少幸福感。

•福贵的家人相继离世,使得他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奈。

•农村的社会环境逐渐发生变化,传统农耕文化被工业化和现代化所取代。

感情描写•福贵和儿女的深厚的感情,将父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说中描写了福贵和妻子的温馨瞬间,展现了夫妻之间的爱和默契。

社会思考•揭示了农村贫困和农民生活的艰难,反映了社会的不公和差距。

•通过福贵一家的遭遇,反思了人们对生活的追求和对家庭的责任。

主题表达•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个体命运与社会变革的关系。

•爱和亲情的力量。

文学影响•《活着》以其独特的文风和深刻的主题,成为了中国当代文学的经典之作。

•作品被译成多种语言并广泛传播,在国际上也获得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誉。

余华小说的创作风格简述

余华小说的创作风格简述
的 原 因进 行 了 简要 的 分析 。
【 关键词 】 余华 小说 ; 创作风格 ; 转型发展 【 作者简介 】 赵 鹏字( 1 9 9 4 . 7 一) , 男, 佳木 斯大学人 文学院学生 【 通讯作者 】 宋凤娟 ( 1 9 7 1 . 9 ~) , 女, 佳 木斯大学人 文学 院副教授 ; 研 究方向 : 汉语 言文学
所欣赏的对象 。 在这一时期 中, 还 有一 种创 作风 格不 可不 提 , 那 就是暴
力美学 , 在《 现实一种》 这 部作 品中 , 较多展 现 出了一 种 肉体
上的暴力 , 与之产生明显差异的要数《 活着》 , 在这部作 品 中, 肉体暴力逐渐转化 为一种 隐忍性 的精 神暴力 , 肉体暴 力无 疑 是更加直观 的 , 让人 们不忍 直视 , 但 是精 神暴 力 产生 的影 响 则是更加深远 的 , 是深深 铭刻 在人们 的记 忆 中的。在 《 现 实

余 华 小 说 主 要 创 作 风 格
在2 o世纪 8 O年代 , 以余华为代表 的一批青年在新时代的 发展下 , 拿起笔杆为中 国文坛带来 了一股 清新 之气 , 因为他们 在创 作小说 的过程 中, 与传 统的小说 创作模 式 以及 写作手 法 都呈 现出截然不同的感觉 , 自此 , 中国文坛上 留下 了他们 的名
不适 应 我 国文 坛 的 发 展 了 , 必须要打破这 一局限性 , 真 正 创 作
面, 这种强烈 的关 系是一 种作 家与 现实 之 间联结 的纽 带 ,
只有将激烈的矛盾 、 复杂的情感 或者是 紧张 的情 绪等 表现 出 来, 才能让作 品表现 得更 加具 有现 实感 。诸如 卡夫 卡 、 福克 纳等作家都是善于将强烈感展现 在作 品中的作 家 , 也 是余华

活着的写作手法和艺术特色

活着的写作手法和艺术特色

活着的写作手法和艺术特色题目:活着的写作手法和艺术特色正文:活着是余华所著的一部小说,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叙述了主人公福贵的人生经历。

在这部小说中,余华采用了多种写作手法和艺术特色,使得读者能够更深入地理解和感受福贵的生活。

1. 叙述视角的多样性活着的叙述视角非常多样化,从福贵自身的角度,到他的妻子儿女的角度,再到他的邻居和朋友的角度,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视角和经历,使得小说具有了非常丰富的叙述视角。

这种叙述视角的多样性,使得读者能够更加全面地了解福贵的生活,以及他所经历的各种困难和挑战。

2. 细节描写和人物形象的刻画活着中的细节描写非常生动,福贵所经历的各种细节,包括日常生活、家庭矛盾、社会变迁等,都被余华生动地描绘出来。

这些细节描写不仅丰富了小说的情节,也刻画了福贵这个人物形象,使得读者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3. 情感描写和人性的探讨活着中的情感描写非常丰富,从福贵对家庭、亲人和朋友的深情厚爱,到对社会和人生的深刻反思,余华都通过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和语言,表达了他对人性和情感的深刻理解。

这种情感描写和人性的探讨,使得小说不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更是一部关于生命和人性的哲学作品。

4. 语言的运用活着的语言运用非常独特,余华使用了非常多的比喻、隐喻和象征,使得小说具有了非常独特的语言风格。

这种语言运用的方式,不仅增加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也使得小说更加贴近读者的心理,让读者更加容易理解和感受小说中的情感和人生。

5. 主题的探讨活着的主题是关于生命的探讨,它通过对福贵的人生经历的描绘,表达了关于生命的感悟和思考。

小说通过福贵的经历,探讨了生命的本质、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同时也探讨了社会和人生的真相和面貌。

这种主题的探讨,使得小说不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更是一部关于人类生命和意义的深刻思考。

活着的主题思想和艺术特色简单概括(活着的主题思想及艺术特色)

活着的主题思想和艺术特色简单概括(活着的主题思想及艺术特色)

活着的主题思想和艺术特色简单概括(活着的主题思想及艺术特色)本文目录活着的主题思想及艺术特色余华的《活着》有什么艺术特色余华小说《活着》创作特征具体有哪些求余华《活着》小说的人物形象、主题和艺术特色~余华《活着》的艺术特色(表现手法)~《活着》的主题思想及艺术特色藏克家的《有的人》的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活着的主题思想及艺术特色艺术特色有:1、充满温情的语言。

这部作品中主人公福贵一家人之间的互相关爱通过人物的语言得到很好体现,夫妻之情,姐弟之情以及亲情都是通过语言体现出来的;2、充满民间特色的语言。

《活着》一文中的俚语口语是很具民间特色的,既贴近人物性格又符合整部作品的背景。

主题思想:在《活着》中,余华摒除了一切知识分子的叙事语调,摒除了一切过度抽象的隐喻性话语,也摒除了一切鲜明的价值判断式的表达,而将话语基调严格地建立在福贵的农民式生存背景上。

故事中接连不断的苦难和余华的《活着》有什么艺术特色艺术特色通过艺术心理学的角度,《活着》的材料与形式之间存在着内在的不一致,但是作者以精心布置的形式克服了题材,达到了材料和形式的和谐统一,从而实现了情感的升华,使读者的灵魂在苦难中得到了净化,获得了艺术的审美。

小说运用象征的手法,就是用死亡象征着活着。

可能很少有人会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而白发人将黑发人一一送走的事情可能只能在小说中可以看到。

艺术的真实会让人相信世间不但有过活生生的福贵,而且将来还会有很多。

表现手法一、转折:从人物失语到人物的个性化语言《活着》这部作品的语言风格在余华的整体创作中呈现出一种过渡的形态,他的前期作品中的人物只是作者叙事的符号,人物形象大都飘忽朦胧,幽灵般捉摸不定,人物对话更是少之又少,即使有也多为书面化语气,带有很强的作者主观态度,缺乏个性化色彩,不具有独立的品格和地位。

到《活着》这种现象有了明显改变,作品中福贵、家珍、有庆、即使是苦根他们都有自己的语言,并且都是非常符合人物性格的语言。

论余华前期小说的创作风格

论余华前期小说的创作风格

论余华前期小说的创作风格余华是中国当代文坛中备受瞩目的作家,他的文学风格奔放、大气,具有浓郁的时代感和社会批判性。

他的前期小说创作风格别具一格,有着多重独特性。

首先,余华的小说描写手法新颖,独具匠心。

他倡导的写作理念是“不回避”,他不避讳那些晦涩难懂的现象和事件,以最真实、最直接的方式传达给读者。

他的小说常以小见大,通过一个个微不足道的人和事,渲染出整个社会的现状和思潮。

比如他的小说《活着》,通过一个贫穷农民的遭遇,揭示了当时中国农村的贫困和苦难。

这种极具讽刺意味的方式让他的作品读起来更加饱满生动,更加具有说服力。

其次,余华的叙事风格极具特色。

他的叙事方式简洁明快,语言通俗易懂,让人容易读懂透彻。

在他的小说中,人物形象鲜明、对话生动,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戏剧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投入到小说情节中去。

《兄弟》是他的代表性作品之一,这本小说用干净利落的笔调,讲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中年男子间奇妙的交往故事,让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在余华的早期作品中,他所使用的语言更加地犀利,精准到位,在读者的心灵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例如《许三观卖血记》这本小说,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语言生动,通过的是流浪汉的人生历程,让人感到具有强烈的写实意味。

这是余华小说最耳目一新的地方之一。

此外,余华的小说里经常出现极端的人物形象,往往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他的人物形象都是戏剧性、叛逆性、扭曲性、拼命性和反常性的人物形象,这种特点使人在阅读时,感受到的强烈的后现代主义风格,有强烈的精神冲击,让人不由得感到震撼而赞叹。

如《活着》中的“活树”、“肥仔”等人物,以及《许三观卖血记》中的贪心、狂热、渺小而又扭曲的“许三观”等,都是极具个性、鲜活、印象深刻的人物形象。

余华的小说创作风格是独特而鲜明的,他的作品往往让人感到强烈的写实性和深刻的人性关怀。

他善于以细节为基础,把社会和人性问题深刻地体现在小说中,可谓是成就精彩、传世巨作。

他的创作不断刺激着年轻一代作家,让他们更加注重写实和心灵深处的表征。

余华小说的语言特色

余华小说的语言特色

余华小说的语言特色——论余华的小说【内容摘要】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中篇小说的创作在我国文坛上形成一股崛起之势,在新潮小说(又叫先锋小说)长足发展的过程中,余华的小说无疑具有十分重要的代表意义。

余华是中国当代最优秀的作家之一。

他用内心写作,用极有控制力的语言,本着简洁,生动,流畅,真实,冷漠的特点,从容有序挥洒自如的叙述,成功的营造了小说的文学氛围,展示了一个独特而神秘的世界。

鲜明的个性有别于其他的先锋派小说,在先锋派冷清和退潮之时,他以不懈的创作显示出自己非凡的艺术功底。

【关键词】余华小说语言特色【正文】余华的成名作是短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此前他发表了二十几篇小说均没有多少影响,这篇作品发表后,深得李陀等著名评论家的好评,余华于是一举成名。

此后,他在《收获》等国内重要刊物上接二连三的发表了多篇实验性极强的作品,令文坛和读者震撼,在评论家的密切关注下,他很快成为了马原之后中国先锋派小说的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余华并不是一名多产作家,他的作品以精致见长。

作品以纯净细密的叙述,打破日常的语言秩序,组织着一个自足的话语系统,并且以此为基点,建构起一个又一个奇异、怪诞、隐秘和残忍的独立于外部世界和真实的文本世界,实现了文本的真实。

余华曾坦言:“我觉得我所有的创作,都是在努力更加接近真实。

我的这个真实,不是生活里的那种真实。

我觉得生活实际上是不真实的,生活是一种真假参半、鱼目混珠的事物。

”由于先锋文本读者甚少,成名之后的余华及时地做出了调整,自《在细雨中呼喊》开始,他的作品不再晦涩难懂,而是在现实的叙述中注入适度的现代意识,以简洁的笔触和饱满的情感尽可能地获得读者最广泛的共鸣。

下面就他的语言特色进行阐述。

一、简洁流畅的语言高尔基说过“文学的第一要素是语言”,[1]也就是说文学作品的成功首先要从语言入手。

余华的小说正是抓住了语言,通过语言吸引读者。

他的语言极具控制力,描写深刻,入木三分,却不拖沓繁琐,紧紧抓住人物、景色、环境最突出的特点,进行了深层次的描述。

余华的小说创作风格

余华的小说创作风格

余华的小说创作风格余华是中国当代著名作家,他的小说作品以其独特的创作风格而备受瞩目。

余华的小说既深邃又富有情感,他的文字能够触动读者的内心,引发共鸣。

本文将从余华的叙事手法、人物塑造以及主题探索等方面来探讨他的小说创作风格。

首先,余华的叙事手法独具特色。

他常常运用跳跃式的叙述,将故事的时间和空间进行穿插和转换,使得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产生错觉。

这种叙事方式犹如一场迷宫,读者需要不断地寻找线索,才能理解故事的真正含义。

例如,他在《活着》中通过回忆和闪回的手法,将主人公的一生展现在读者面前。

这种叙事方式不仅增加了小说的艺术性,也使得读者更加深入地思考人生的意义。

其次,余华善于塑造生动的人物形象。

他的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往往具有鲜明的特点和深刻的内心世界。

他通过细腻的描写和情感的抒发,使得人物形象栩栩如生,令读者产生共鸣。

例如,在《活着》中,主人公福贵的命运坎坷而悲惨,但他始终保持着乐观和坚韧的精神。

这种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描写,使得读者能够深入了解他们的思想和情感,进而思考人性的复杂性和尊严。

此外,余华的小说常常探索人性和社会问题。

他通过对人物的刻画和故事情节的展开,探讨人性的善恶、生存的意义以及社会的不公等问题。

在《活着》中,他通过福贵的遭遇和奋斗,呈现了人类生存的残酷和无奈,同时也表达了对生命的珍视和对社会不公的批判。

这种对人性和社会问题的关注,使得余华的小说具有深度和思想性,引发读者对人生和社会的思考。

总的来说,余华的小说创作风格独特而深刻。

他的叙事手法跳跃而迷人,人物形象生动而鲜明,同时他对人性和社会问题的探索也使得他的作品具有深度和思想性。

余华的小说不仅仅是一种文学形式,更是一种思想的表达和对人性的探索。

通过阅读他的作品,读者能够被他深邃的文字所触动,思考人生的意义和社会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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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余华小说创作的特点在先锋派小说家当中,余华是较为独特的,他的小说对传统的叙事方式和美学风格给予彻底的否定,传达出对现实世界异于常人的认识和感受。

他的小说不断地叙说着对自己现实世界中人及人的命运思考、怀疑、迷惑??讲述着一个个人们无法逃离的厄运,展示一幕幕的人生悲剧。

以下笔者尝试从哪些方面来阐述余华的小说创作特点。

一、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形式的意义,在于它对内容的塑造作用。

恰当的形式能使内容得到恰如其分的表现,不恰当的形式,不仅不能使内容充分表现出来,而且会损害内容的表达。

艺术表现形式一般是指叙述手法和语言的运用,余华的作品对形式的偏好和新形式的创作极大地引起了读者的注意。

其实好的故事并不排斥适当的形式,鲁迅的作品就是形式和故事内容的巧妙结合。

余华在写《活着》时,由于形式上的装饰意味消失了,叙述重心倾向到人们的命运本身。

《活着》以平实的手法,将富贵的苦难一生娓娓道来,尽管他经历了儿子、妻子、女儿、女婿,外孙众多亲人死去的打击,饱尝着孤独无依的痛苦,终日与老牛为伴,但仍以豁达坚韧的人生态度生活在世间。

尽管这篇小说与余华八十年代的作品一样,写出许多死亡和那令人发指的暴虐残忍的场面,但往昔梦幻、神秘的感觉已经消退,也摆脱了那阴暗的氛围,从虚幻天空回落到现实大地,小说中完整的故事,清晰的情节线索,达观乐生的生活态度与冷静平实的写作手法,把生存的人生价值包容在从容的形式叙述之中。

随着《许三观卖血记》的出版,人们又一次惊叹,余华不仅把故事讲述得精彩绝伦,而且形式感也很强。

余华自己也坦言:“我觉得我是从内心深处把握分寸去写作,这不是技巧能够解决的。

”[1]《许三观卖血记》昭示了余华崭新的精神气象,悲悯、温情接纳勾销了冷漠无端的暴力,彰显了人生存的艰难和价值。

而且余华为表达“这是一本平等的书”[2] 而采取取消作者身份的叙述方式,这也是决定了叙述的节奏和规律,像民歌般迁流漫衍,流淌着作者平民化、生活化的平和节奏。

《许三观卖血记》的形式中最值得提的是幽默的叙述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幽默不仅是一种缓解苦难的方式,而且又是一种叙述策略。

因而有了乐观、智慧和平等的思想。

通过幽默的方式余华缓解了文本与内容的紧张关系,并建立了文本与现实的新型关系。

选择了幽默意味着余华自己经历了与现实的各种冲突之后,开始获得某种宁静、平和与宽广的境界。

小说当中,许三观在天灾之年为儿子们炒红烧肉;许三观因与林芳芳的私情被揭露后,天天被罚在家煮饭炒菜的情形;许三观和阿方及根龙因卖血而喝了太多水之后的走路情形;这些对苦难所进行的喜剧化处理,有效地缓解了八十年代余华的暴力与叙事的紧张关系,形成自己艺术的又一次突破。

《活着》、《许三观卖血记》的相继面世标志着余华在小说创作中的某种突破。

当血肉充盈的意义深度支撑起小说丰满的身躯之后,人们又一次感到在余华的小说中新的形式大厦正拔地而起,旧日的砖瓦仍然使用,但余华已经盖出别样的大厦。

余华不但追求艺术表现形式的创新,而且,在他内心的深处,还苦苦寻觅着一种宝贵的东西——人性善二、人性善的渴望与呼唤许多评论者都指出,暴力和血腥充满了余华前期的所有作品。

的确,余华自己也曾说过他自己在追求一种精神的真实。

试图展示一个不曾被重复的世界,一个不被试验重复的世界,因而他对现实世界采取了怀疑与拒绝的态度,他倾听到的是世界崩溃的声音,这种怀疑的态度导致他的作品中一再出现了破坏,当然也就与暴力紧紧联系在一起。

处女作《十八岁出门远行》中“我”一踏入社会,感受到的就是欺诈与暴力,而之后的《河边的错误》、《一九八六年》、《现实一种》。

余华将这种暴力由陌生人之间演绎到亲人之间,甚至自残。

余华为何如此不厌其烦地为我们展示一幅幅鲜血淋漓的人生图景,一次次暴露人性之恶呢面对世事的险恶与人性的可怕,余华充满了愤懑与焦虑,不遗余力地刻画了人性之恶正是因为他心中强烈的渴望人性之善。

正如鲁迅先生在讲述阮籍嵇康反封建的行为时所说:“表面上毁礼教者,实则倒是承认礼教,太相信礼教,因为魏晋时所谓崇奉礼教,是用以自利??于是老实人认为如此利用,亵渎了礼教,不平之极。

无计可施,激而变成不谈礼教,不信礼教。

甚至反对礼教——但其实不过是态度。

至于他们的本心,恐怕是相信礼教。

当作宝贝”。

【3】这也足以说明为何余华前期作品中避而不谈人性之善,一味去展示人性之恶。

余华正是因为把“善”当作宝贝,而看透了现实社会中善的虚伪与不真实,因而就用一种异态的眼光去看世界,用一种异态的方式去反映现实。

其实,细读余华前期的作品,我们不难发现余华那双焦灼的企盼善良人性的眼睛。

《十八岁出门远行》写“我”被欺骗与抛弃之后有这样一段文字“天色完全黑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遍体鳞伤的汽车和遍体鳞伤的我。

我无限悲伤地看着汽车,汽车也无限悲伤地看着我,我伸手去抚摸了它,它浑身冰凉,那时候起风了,风很大。

山上树叶摇动时声音像是海涛的声音,这声音使我恐惧。

使我像汽车一样浑身冰凉。

”遭到遗弃的孤独无助的“我”多么地需要一份关爱,一份温暖,一份帮助??现实不是如此吗在《活着》中。

作者把人性善良表现得那么充分与突出。

福贵年轻时放荡不羁,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用他的话来说是“什么浪荡的事都干过”,但其后却是浪子回头,迷途知返,善良人性回归于他的身上。

他的女人家珍忍辱负重。

吃苦耐劳,善良美丽,女儿虽又聋又哑,但心地却很好,偏头女婿二喜更是忠厚老实,有情有义??富贵经历的所有死亡事件,几乎都是善良人性的一次次夭折,令人心生同情。

但也正是由于善的毁灭,更强化了人性善的弥足珍贵。

读来虽令人心酸,但却又能感到丝丝温馨,而富贵之所以面对种种灾难而顽强的活下来,也许正式因为他周围洋溢着善良的人性。

《许三观卖血记》中的许三观卖血几乎都是为了别人,一个普通的人为了维持正常的生存状态只有靠卖血,尤为感人的是他为给儿子治病在去南京的路上卖血是痛苦的历程,这都表现出了人性的光辉。

《秋菊打官司》中的秋菊再担以法律保护自己的权益,直到她的丈夫被村长殴打后,她便一级级上告讨个公道,跋扈的村长始终给她以屈辱,直到她生孩子村长帮了大忙,她才与村长化解了冤仇。

正当村长在一片欢乐的气氛纵喝秋菊的满月酒的时候,秋菊的不断上告起了作用,法律降临了,村长被警察带走了。

发人深省的是最后秋菊又走在打官司的路途上,不过这次是为了放村长回来。

结局很感人,一种温情的感动,正如村长冒着大雪与其他人一起将告他的秋菊送进医院的温情一样,都是人与人之间在苦难之时的善的散发。

也正是那人性善所产生的温情化解了秋菊往日的屈辱。

余华往往通过一些特殊的事情将人性善揭示出来。

而记述这类事件时,他通常保持冷漠的叙述态度,成为一名平静的叙说者。

三、平静的叙说者为与死亡、暴力的叙事相呼应,余华还采取了冷漠低调的叙述态度,并常常使用非常人的视角,如《一九八六年》、《死亡叙述》,前者通过精神病患者的经历把暴力用原生态式展示,把历史的残酷性呈现出来,而后者却用死者的视角来审视人类的常有感情,这种方式更强化了故事残酷荒诞的意味。

余华说自己是“愤怒而冷漠”的叙述者,作者个体的情感高度抽空,“我”只作为叙述的需要而存在。

正如巴赫金所说:“小说的语言正如小说的主人公一样,不把自己束缚在任何一种已有的统一的语调之中,不把自己完全交给任何一个表示评价的语调体系,即使在小说语言不事模拟讽刺,不表讥笑的情况下,它也宁愿完全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冷静地叙述。

”【4】无论是展示鲜血淋漓的残酷世界还是叙写小人物的凄凉处境,余华的叙说都是平静甚至是冷漠的,在他的作品中始终听到一个个人物自己的声音,这是余华一贯于全部作品之中的叙述风格。

《现实一种》是余华描写血腥与暴力的极致之作,无论是自残还是兄弟间的相残,他都是把残暴近于原生态地展示出来,而不作任何的主题道德评价与判定,甚至叙述的口吻带又一种冷漠,他这种对于死亡及血腥场面不动声色的叙述使许多评论家都指出他的创作具有一种自然主义倾向。

到《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中,他的这种叙述丰富而仍然是如一的。

《活着》中的福贵一生可谓是命运多舛。

而余华只是以一种平实的笔调和口吻去讲述着福贵一生中一个又一个凄凉的悲剧故事,以至于让人感觉到他的叙说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谨慎地使用每一个词语,尽量避免和控制自我感情的暴露。

《许三观卖血记》中的许三观卖血的痛苦经历,也被余华原生态地展示出来。

余华的这种叙述方式与他创作态度和目的又直接关系,他的小说创作,想为人们展示一个本真的世界,是一个剥离了层层掩盖完全裸露的世界。

为了加强这种逼真感,他就要极力减少主观干预,甚至隐藏叙述者。

正如现代小说修辞学的理论开拓者布斯所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直接向读者说话,避免写任何提醒他是在读小说的语句”。

【5】余华的小说叙述正在努力地实现这一原则,因为他正努力地使自己的作品接近世界的本真,平静甚至有点冷漠的叙说就成了他前后期作品中统一的叙述风格。

其实,无论是血腥场面的展现还是凄凉命运的诉说,在余华平静抑或冷漠的口吻中都隐藏着一种悲天怜人的情怀,他一直在苦苦思索着人的命运,探究焦虑着人生苦难的生存状态四、苦难意识的表达苦难意识是西方现代主义艺术家们所极力表现的。

他们认为,苦难是整个人类的生存状态,并且是永远不可逾越的生存状态。

如艾略特就将现代文明看成是一片精神荒原,人类在其中忍受着一种永无止境的苦难历程;卡夫卡笔下的人物永远是那么孤独与绝望,他们在生活中找不到一些光明与幸福。

深受西方现代派特别是卡夫卡影响的余华,他的创作中苦难意识几乎贯穿了所有的作品。

“余华的小说明显在展示苦海无边,无可逃避的图景”。

【6】余华的长篇小说与短篇小说的不同还在于对苦难的不同态度。

在中短篇中,苦难是无边丑恶和黑暗,人只能咬牙切齿地诅咒和揭露;在长篇中,苦难是人必须生存的环境,人活着必须忍受苦难。

余华在《<活着>前言》中写道:“我感到我写下了高尚的作品。

”这句话宣布了余华对苦难的不同态度,“人是为了活着而不是为别的东西活着”。

余华在作品中赞美人忍受苦难的韧性和对世界的乐观——苦难成了人被赞美的必要条件。

从《世事如烟》到《难逃劫数》再到《偶然事件》,作品中每个人在命运面前是那么的渺小与无力,他们在命运中安排下走向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结局,这就是人的悲剧与软弱,人永远地在痛苦与不幸这个怪圈中挣扎,幸福对于人生来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通话,即使偶尔出现,也是稍纵即逝。

而之后则要面临更大的灾难与不幸,“我于黄昏时分独行,正感到孤独无助之时,有幸搭乘上一辆汽车。

在得到短暂的温馨之后,我重新又被遍体鳞伤地抛弃。

”这是《十八岁出门远行》里18岁的主人公初次出门远行时感受到外面世界。

而后期的《活着》中的富贵一生就生活在灾难与不幸之中,这个贫困而温馨的家庭每次都会有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灾难降临。

《活着》中的苦难给人的感受不只是愤慨,而更多的是无奈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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