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与温病关系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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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与温病关系研究进展
王玉凯’
摘要：伤寒学说与温病学说之间的学术争论在一千多年间，经历了温病隶属于伤寒、温病独立于伤寒、伤寒温病趋于融合等诸多局 面。二者的关系虽然直到现代仍百家争鸣尚无定论，但从资料上看已经出现了二考融合的倾向，毕竟作为统属于外感熬病学之下的两 种学说，伤寒学说与温病学说在妥善解决差异后的融合，必将对完善中医外感病学、继承和发扬祖国医学及造福广大患者都具有重要 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寒温关系；伤寒；温病；综述 中图分类号：Ｒ２５４ 文献标识码：Ｂ 文章编号：１００６－０９７９（２０１０）０８－００９９－０３ 长期对立。但是外感热病学说发展到清代中后期，就从寒温分立 的局面开始逐渐派生出寒温融合的流派，如俞根初、陆九芝等著 名医家即是其杰出的代表。特别是清朝末年进入２０世纪以后，主 张寒温合论者则渐成多数，如张锡纯、余奉仙、时逸人、邓铁涛、董 建华、等圜。由此可以看出历来寒温之争都是在外感热病的框架 （即广义伤寒）下，对仲景所论之伤寒和后世之温病关系的争论。 ２寒温关系的现状 古往今来各代医家的观点莫不受到时代的局限，随着时闽的 推移，中医学在临床上的经验不断积累，一些理论已经得到很明 显的补充发展，基于这些发展，现代学者进行了诸多论述，笔者暂 将这些观点分类为隶属关系和并列关系两种。 ２．１隶属关系：虽然这种隶属观点古已有之，但现代学者有了新的 认识ｏ ２．Ｉ．１伤寒隶属于温病：此类学者的基本观点建立于将具有温热 性质的疾病划分为温病，伤寒只是“温病”的前期阶段。如柴瑞震同 对《伤寒论》全书中主要内容进行了归纳：全书条文３９７条，各经 提纲与欲解时各有２条，共１２条：论述误治及汗、吐、下后变为杂 病、坏病的条文１８１条；论述风寒外感（伤寒）的条文３３条，约占 全部条文的０．８５％；而论述温热病变的条文有１７１条，约占全部 条文的４０．８％；全书共载方剂１１６首，除去ｌ首有名无药外，实有 方剂１１５首，其中，治疗风寒外感之伤寒的方剂只有桂枝汤、麻黄 汤、桂枝麻黄各半汤、桂枝二麻黄一汤、麻黄细辛附子汤、麻黄附 子甘草汤６酋；而治疗温热病变的就有５７首，占全部方剂的 ４９．１％，有些方剂如白虎汤、白虎加人参汤、大承气汤、小承气汤、 调胃承气汤、抵挡汤、小柴胡汤、大陷胸汤等在各篇中几乎都有运 用，而且反复多次运用。可见，《伤寒论》一书所讨论的内容，最主 要的应是温热病变的辨证论治部分。所以，柴氏认为风寒外感之 伤寒是言其始。温热病变则言其终。故中风、伤寒是《伤寒论》一书 的引子，而温热病变的辨证论治，才是《伤寒论》一书的重点内容。 执此观点的的学者相信致使张仲景家十年内一百余口死亡的疾 病绝非中风和狭义的伤寒，而应为温病，因为瘟疫之邪杀人速急。 所以广义伤寒实为温病，狭义伤寒只是温病的“引子”。
肖老师认为温病卫气分证应归属伤寒阳明病的范畴。郁保生１１认
为站在总体上看《伤寒论》和《温病学》是中医在外感病方面两个 互补的辨证论治体系。《伤寒论》在外感病的治疗过程中始终贯穿 着“保胃气、存津液”两个宗旨。保胃气是ｑ－－ｔｘｑ寒邪伤阳讲的，存津 液则是针对热邪伤阴讲的。 ２．２并列关系：温病学的产生和发展有其历史必然性，至少说明了 伤寒与温病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有不容忽视的区别，虽然将二 者分为两种疾病来论述，但很多学者的研究在此基础上或有偏 重，笔者将他们大体概括为重视相似点的融合派和重视不同点的 独立派两种类型。 ２．２．１融合派：此类学者不仅从多方面论述了伤寒和温病的相似 之处，还表达了寒温融合的观点。如陈爱梅【ａ全面分析了伤寒和温 病在根本上的统一性，并希望能建立起统一的标准。陈氏认为伤 寒和温病尽管在诸多方面认识不同，但是两者并不是对立的，二 者的联系也是千丝万缕的。从历史渊源来看，二者的基本理论基 础是以脏腑、经络为核心，均源于《内经》和《难经》，所以是同源异 流。从温病的发展和形成可以看出，伤寒是温病发展的基础，正如 清代吴鞠通《温病条辨》其凡例第一条所说：“是书仿仲景《伤寒 论》作法”。在外感病的传变关系上，伤寒与温病之间有密切联系。 伤寒的六经辨证重在表里传变。也分上下。温病的三焦辨证重在 上下传变，但也分表里。由此可见伤寒和温病的辨证之间没有根 本的矛盾，只是形式上一纵一横而已。在治疗原则上，二者都是以 祛邪扶正为总的治则，但伤寒重正气，温病重邪气。在遣方用药方 面，《温病条辨》中三焦辨证用方约２００首，用伤寒方者约８０首， 其中原方２５首，加减方约５５首。……二者有统一的基础，但是现 在缺乏统一的标准。陈氏认为应该认真继承前贤的先进经验，然 后研究、发展和创新，希望两种理论最终能有统一的标准，使中医 外感病学进一步完善起来。在主张融合的基础上，一些学者进一 步研究探讨了融合的机制。鲁美君，姜德友叫昔鉴丁甘仁等人的学 术观点提出：首先，伤寒、温病所研究的对象皆为外感热病，他们 的理论都来自《内经》，理论根基相同，只是环境等各方面的变化 和后世医家认识角度不同，造成了寒温之争。再者，虽然《温病学＞ 一再强调伤寒与温病的不同，但其具体的应用，却并不都与伤寒 相背，两者相似、相同之处很多。无论是从病因上、病邪入侵途径 上、传变的方式上、对外感病的认识上、治疗原则上等等基本观点
２．１．２温病隶属于伤寒：“有一分恶寒就有一分表证”，如果以恶寒
的有无分别表证里证，就可以将伤寒温病划分开来。肖相如屹师
根据《伤寒论》中表证的相关理论，提出以下观点：①表证的定义 为寒邪侵袭肌表，束缚卫气所导致的临床证候；②恶寒是表证的 特征性表现，没有恶寒就不是表证；③表证的性质属寒、属表；④ 根据《伤寒论》第６条“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的论 述，结合温病学家叶天士《温热论》和吴鞠通《温病条辨》的相关论 述，可以认定温病初期不是表证，而是邪热犯肺的肺热证．．．…・温 病的卫、气、营、血，实为气分和血分两个层次，其中卫为气分的初 期轻证，……银翘散证是邪热在肺的轻证，比银翘散证再轻一点 就是桑菊饮证，比银翘散重的就是白虎汤证，这就是所谓的辛凉 轻剂、平剂、重剂的意思。白虎汤为伤寒论中阳明经证主方，因此
伤寒学说与温病学说之间的学术争论是中医学发展史中一 个历久弥新的现象。从理论上来讲，早在《黄帝内经》中就为二者 的复杂关系埋下了伏笔，在以后的一千多年间尤其是宋金元之后 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地理气候的变化及医疗实践的不断深入， 寒温争鸣愈演愈烈，其中经历了温病隶属于伤寒、温病独立于伤 寒、伤寒温病趋于融合等诸多局面，纷繁涌现了各种学说，直到现 代寒温之争仍处于这种百家争鸣尚无定论的局面。客观的说，伤 寒温病的这种争鸣在一定程度上推进了中医学的进步，但是长期 而无明显进展的争论对任何学术的生存发展元疑都是不利的。笔 者尽己微薄之力对伤寒学与温病学关系的进展作此综述，希望能 为今后学者做进一步的研究探讨直至达成共识有所帮助。 １寒温关系的沿革 北宋以前，“伤寒”一直是各种外感热病的总称，温病只是广 义伤寒中的一种。北宋以后，伤寒温病才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分合 之争。《素问・热论篇》里提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这里 的伤寒，即全部的外感热病。再看《难经》日：“伤寒有五：有中风， 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这五个方面指的也是广义的伤 寒。五者之中伤寒，相当于《伤寒论・太阳病篇》相对于中风的伤 寒，称之为狭义的伤寒。而五者中的湿温、热病和温病，恰恰是温 病学所讨论的问题１１ｌ。被尊为“医方之祖”的《伤寒杂病论》，冶寒、 温、外、内于一炉，而对外感热病的治疗，皆以六经为证洽纲要。到 了北宋，庞安时始把风温、湿温、温毒等归于由伤寒复感异气而变 生之温病。金元时期刘河间倡六气皆从火化。论治多主寒凉，开外 感热病学由伤寒向温病发展之先声，故后世有伤寒宗仲景，热病 从河间之说。明代王履则明确提出温热病的邪气是“自内达外”， 主张伤寒与温病要分别治疗，不可混淆。到明末，我国第一部温病 学专著即吴又可的《温疫论》问世，温病学即形成了－－ｆｌ独立的学 说，从而开创了寒温分论的新局面。清代叶、薛、吴、王四大温病家 学的著作相继问世，有关温病学的理珐方药，即卫气营血和三焦 辨证论治体系则已臻完备，同时也导致了伤寒与温病两大学派的
・内蒙古兴安盟科右前旗妇幼保健所（１３７４００） ２０１０年２月１５日收稿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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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中药
“疫气”传染所致。其治疗原则遵循《伤寒论》六经辨证为纲，结合 叶氏温病卫气营血辨证，吴鞠通的三焦辨证和薛生白的《湿热病 篇》临证治疗外感热病所见急危重症常见殊功。 ２．２．２独立派：虽然众多学者提倡寒温融合，现代临床及理论的研 究仍能显示出二者在诸多方面的显著区别，一部分人认为二者必 须鉴别清楚。刘景源１１４认为温病与伤寒虽同为外感病，但温热为 阳邪，其性上行，升散开泄。发病之初先侵袭手太阴肺经。寒为阴 邪，其性下行，收引凝滞，发病之初先侵袭足太阳膀胱经。温病与 伤寒虽均可导致人体营卫气血的损伤，但二者的实质却迥然不 同，因此治法也就大异。周鸿艳、宋诚挚１１３１指出事实上，温病是与 伤寒迥异的一类疾病，寒温这对范畴已经不足以揭示他们之间的 本质区别。寒温之争的实质是医家们面对改变了的疾病谱，在以 往的经验耦合度降低的情况下。不得已在现实的压力下对中医学 学术的内部微调，结果使中医学范式的适应空问更加广阔，因而 也巩固了中医学范式。Ｉｌｔｔｔｔ中医学是通过分析病证来归纳病因 的，即审证求因。赵方田、于友华（－ｑ认为伤寒与温病虽然都是中医 对外感病治疗的经验总结，但在临床实践中，二者对于外感证初 起的治疗有着截然不同的治法：伤寒与温病分属不同的辨证体 系，寒温之别贯穿于理、法、方、药各个环节。张再良【１５ｌ认同杨栗山 的观点，研究指出杨氏的觉悟，受吴又可的启发，故他对《温疫论》 的观点多有继承，首先从病因的源头上将寒温分清，即伤寒得天 地之常气，风寒外感，自气分而传人血分；温病得天地之杂气，邪 毒内入，由血分而发出气分。伤寒为冬月感冒风寒之常气而发；温 病为四时触受天地疵疠悍潦之杂气而成。如此，小伤寒而大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