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者英语议论文中主语生命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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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度及相关研究综述
生命度（ animacy ） 是名词短语的固有语义属性之
指名词短语或代词的所指（ referent ） 是否具有生命。 一， 在语言学研究中， 判断某名词短语是否有灵 （ animate ） ， 主要依据该名词短语所指实体是否能够自主地行动或 引发事件（ Kittilèa et al． ，2011 ） 。杨海明 （ 2007 ） 提出， “故意（ 地） ” 可以用 来检验名词的自主性， 如： i） 大风把屋顶揭掉了。 ii）
无 灵 主 语 句 有 灵 主 语 句 句式 主语类型 I we you （ s） he、 they 其他代词 名词 合计 名词 时间、 地点 动名词 不定式 从句 there it 指示代词 其他代词 数词 合计
族语者更习惯于使用无灵主语。两者在生命度上存在 显著差异， 学习者的议论文整体呈现出主语生命度偏 高的现象。
体融入程度。本研究采用基于语料库的研究方 法， 对英语本 族 语者 和 中 国 英语学习者 议 论 文中的 主 语 生命度进行对比分析。研究发现， 学习者英语 议 论 文中 主 语 生 命度整 体 偏 高， 更 多使 用有 灵 主 语 句， 在 写作中带有过多个人情感、 立场、 态度等主观性印记， 且较多以列举个人事例为论证 手 段， 缺乏 理性 思 辨 和逻辑推理， 在一定程度上偏离了议论文所要 求 的以 逻辑 和 理 据 为中 心 的 客 观 写 作 风格。 研究对 揭 示 第二语言写作特点和第二语言写作教学有一定启示。 关键词： 主语生命度; 议论文写作; 中介语; 语料库 中图分类号： H319． 3 文献标识码： A 5795 （ 2015 ） 0300520007 文章编号： 1001“生命度等级 ” （ animacy hierarchy ） 的概念， 等提出 主 张将生命度划分为多个等级， 如第一、 二人称代词的等 级高于第三人称代词。 生命度对许多语法现象和词汇用法都有重要的影 响， 如格 （ Primus，2012 ） 、 语态 （ Ferreira，1994 ） 、 语序 （ Branigan et al． ， 2008） 、 2005） 关系从句（ Traxler et al． ， 2011 ） 。以 以及词语的选择（ Fukumura ＆ van Gompel， 所有格为例， 在英语中， i） 可以说 my face， 却不可以说 the face of me； ii） 可以说 the man's face， 也可以说 the face of the man， 但前者更为常见； iii） 可以说 the clock's face， 也可以说 the face of the clock， 但后者更为常见。 可见， 从第一人称代词到有灵名词 the man， 再到 无灵名词 the clock， 生命度等级依次降低， 其所属关系 的表达方式也有所不同。 生命度的高低还常常与语篇类型密切相关。 如， 在正式书面语篇中， 作者常以局外人的身份谈论事物 ，
第 162 期 2015 年 3 月
外语电化教学 TEFLE
No． 162 Mar． 2015
* 版权所有 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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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教学理论与实践
学习者英语议论文中主语生命度研究
吉
1 2 洁， 梁茂成
（ 1． 外交学院 英语系， 100037 ； 2． 北京外国语大学 中国外语教育研究中心 ， 100089 ） 北京， 北京， 摘 要： 生命度( animacy) 是名词的固有属性之一。书面语中的生命度 可 以体现作者 在 认知 上 的 主
表1 英语本 族语者 语料来源 定式小句数 LOCNESS 17 ， 404 语料信息 非英语专业学习者 CLEC 低分组 11 ， 810 CLEC 中间组 26 ， 871 CLEC 高分组 3， 191 英语专业 学习者 WECCL 102 ， 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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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研究设计
研究问题 本研究试图回答以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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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吉
洁: 女， 博士， 讲师。研究方向: 语料库语言学、 应用语言学。
梁茂成: 男， 博士， 教授， 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 语料库语言学、 应用语言学。 收稿日期: 2014． 03． 25 ) “中国学生英语树 库 建 设 与研究 ” 基金项目: 本研究为国家社科基金项目( 编号 09BYY033 和教育部人 文 社科 重 点 研究 基 地 重 “英语学习者语误自动检测系统的研制” ( 编号 11JJD740011 ) 的研究成果。 大研究项目
\ S + _PPIS1 \ s （ \ S + _VM \ w* \ s ） * （ \ S + _Ｒ \ w + \ s ） * （ \ S + _XX \ s） * \ S + _VH（ 0 | D | Z | I） \ s（ \ S + _Ｒ \ w + \ s） * （ \ S + _XX \ s） * \ S + _V \ w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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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洁等: 学习者英语议论文中主语生命度研究 2． 3 主语及其生命度的检索与统计 研究中需要统计三个语料库中的定式小句数 、 有 灵主语句数和无灵主语句数。操作步骤如下： （ 1 ） 划分主谓语成分： 将主语成分划分为有灵和 无灵两大类， 其中有灵主语包括第一人称代词 I 和 we、 第二人称代词 you、 第三人称代词 he 和 she。 无灵 主语包括数词、 时间及地点名词、 动名词、 不定式、 从句 因第三人称代词 it 和 they、 不定代词、 指示 等。此外， 代词以及不少其他名词既可以是有灵又可以是无灵 的， 须在步骤 4 中根据语境进行人工甄别。 研究中结 have、 do 和 合 CLAWS 的词性赋码， 将谓词划分为 be、 实义动词四类， 以便于检索。 （ 2 ） 编写检索表达式： 根据不同主谓结构编写相应 的正则表达式， 对所有赋码后的语料进行试检索， 观察 主语和谓词之间可能出现的成分， 并对表达式作出相应 修改， 逐步完善， 直到能够穷尽所有欲检索的结构为止。 例如， 对于主语为 I、 之后的动词为 have 或其变形， 且 have 用作助动词表示完成体的结构， 可发现 I 和 have have 和过去分 之间可能出现情态动词、 副词或否定词， 词之间可能出现副词或否定词， 因此最终表达式为：
表2 本族语者和学习者主语生命度分布（ 每千小句） 本族语者 频数 861 572 347 2241 226 2881 7128 6882 17 10 0 8 692 1804 811 38 14 10276 频率‰ 49． 47 32． 87 19． 94 128． 76 12． 99 165． 54 409． 56 395． 43 0． 98 0． 57 0． 00 0． 46 39． 76 103． 65 46． 60 2． 18 0． 80 590． 44 学习者 频数 11928 21767 11165 18832 2251 23491 89434 34030 256 782 26 238 4262 12841 2422 515 28 55400 频率‰ 82． 36 150． 29 77． 09 130． 02 15． 54 162． 19 617． 49 234． 96 1． 77 5． 40 0． 18 1． 64 29． 43 88． 66 16． 72 3． 56 0． 19 382． 51 显著性（ * ） 0． 0000* 0． 0000* 0． 0000* 0． 6623 0． 0083 0． 3025 0． 0000* 0． 0000* 0． 0097 0． 0000* 0． 0151 0． 0000* 0． 0000* 0． 0000* 0． 0000* 0． 0018* 0． 0000* 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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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故意把屋顶揭掉了。
由于有灵 名 词 常 常 具 有 自 主 性， 其作为施事者 （ agent） 、 充当句子主语的可能性更大 （ Kittilèa et al． ， 2011 ） ， 而无灵 （ inanimate ） 名词作为施事者的可能性 相对较小。 谈及生命度时， 大多研究者采用二分法， 使用“有 灵” 和“无 灵 ” 来 区 分 不 同 的 名 词 短 语 （ Ｒosenbach， 2005 ； Wu et al． ，2011 ） 。 与此不同的是， 在语言类型 Aissen （ 2003 ） 、 Croft （ 2003 ） 、 Silverstein （ 1976 ） 学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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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洁等: 学习者英语议论文中主语生命度研究 从而降低作者的显现度， 增强文章的说服力。 Leech ＆ Svartvik（ 1974 ： 13 ） 指 出， 正式书面语常具有物称 （ impersonal） 风格， 避免直接提及人称代词。尤其在重 讲逻辑的议论文中， 主语生命度必然较低。研究 思辨、 表明， 学习者在英语写作中， 常过多使用人称代词来标 （ Karoly ， 2009 ） 。 梁 茂 成 （ 2008 ） 也 发 记其作 者 身 份 you、 I 构成的情态序列显 中国英语学习者使用 we、 现， 著多于本族语者。然而， 以上研究主要聚焦于人称代 词及其使用， 并未从生命度视角探讨学习者语篇中的 人称代词或名词使用情况。 另有一些学者从英汉对比和翻译视角讨论生命度 问题。何明珠（ 2003 ） 认为， 无灵主语句是英语书面语 思维方式以及英汉语 中的典型句型。由于中西文化、 言之间的差异， 中国学生不易理解和运用这类句子。 刘宽平、 周业芳（ 2004 ） 认为， 在汉语里， 人是万物之灵 的思想始终占统治地位， 因而有灵主语总是占绝对优 势， 而无灵主语仅归于拟人的修辞手法范畴 ， 所以汉语 多用主动语态。 因而中国学生在英 常用有灵主语句、 语写作时， 往往沿用汉语的思维， 较少使用无灵主语 句。王燕华、 黄培希 （ 2010 ） 认为， 母语思维对二语写 无灵主语句是二语写作中思维转 作有一定负面影响， 换的一个重要目标。此外， 何明珠（ 2011 ） 对国内近 30 年与主语生命度相关的文献进行了综述， 所涉及的文 献主要探讨英汉语在主语生命度方面的差异及翻译中 应注意的问题。 综上， 二语习得领域对生命度问题的研究尚需进 一步深入： ①已有研究多从语言对比角度预测或分析 中国英语学习者可能面临的问题 。中国学习者母语为 汉语， 其英语书面语在主语生命度方面是否表现出母 需要更多数据验证。 ② 已有的相关实 语迁移的痕迹， 证研究大多局限于对学习者语言中人称代词使用频率 的分析， 难以窥得学习者书面语的生命度全貌。 ③ 生 命度与语篇关系密切， 但已有研究未能结合语篇特征 分析学习者语言中的生命度相关问题 。 本研究将主语划分为有灵和无灵两级， 对比本族 语者和学习者语料库中句子主语的生命度属性 ， 探究 通过对比 学习者议论文中主语的生命度特征。 同时， 不同得分的学习者作文， 分析主语生命度与学生议论 文写作质量之间的关系。 （ 1 ） 与本族语者相比， 学习者议论文中主语生命 度、 有灵主语句和无灵主语句在分布上有何特征 ？ 造 成这些特征的可能原因有哪些？ （ 2 ） 主语生命度的高低与学习者议论文写作质量 之间是否存在关系？ 如果存在， 主语生命度如何影响 写作质量？ 2． 2 语料及预处理 本研究使用的本族语者语料来自 LOCNESS 中所有 9、 brsur3、 usarg 共 11 个文件） ， 议论文（ 包含 alevels1学 2008 ） 中所有英 习者语料来自 WECCL 2． 0 （ 文秋芳等， 语专业学生的议论文 （ 共 4089 个文件） 和 CLEC （ 桂诗 2003） 中的大学英语四、 杨惠中， 六级考试作文。 春、 为保证检索的准确性， 研究中对三个语料库中的 文本进行了预处理： ① 对元信息的处理： CLEC 语料库 基本可以反映作文的写作质 中每篇作文都带有得分， 量。三个语料库均包含作者、 作文题目等其他元信息， 在提取作文得分信息后， 为保证检索结果的准确性， 检 索前删除了语料库中的所有元信息； ② 对错误标注的 处理： CLEC 语料库带有学习者语言错误标注。 因语 为了方便检索， 检索 言错误并非本研究所关注的问题 ， 前删除了语料库中的所有错误标注 ； ③词性赋码： 鉴于 WECCL 语料库已使用 CLAWS 自动赋码器对文本进 为便于检索和比较， 笔者利用 CLAWS 行了词性赋码， 对另外两个语料库也进行了词性赋码。 ④ 语料整理： 根据两个研究问题， 需要进行两组不同的对比。 比较 需将 CLEC 和 WECCL 两库的数 学习者和本族语者时， 据合并， 再与 LOCNESS 进行对比； 为了便于分析作文 质量与主语生命度间的关系， 研究中将 CLEC 中的作 7 分） 、 11 分 ） 和 高 分 组 文分为 低 分 组 （ 4中 间 组 （ 8（ 1215 分） 三组。 因本研究中涉及的主语是一个句法概念 ， 统计单 位确定为定式小句（ finite clause） 。所有定式小句必须 即在主语和谓词共现的情 包含一个主语和一个谓词， 况下， 谓词前的名词性成分确定为主语 。 整理后的语料信息见表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