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国文学史(四) (4)

第四章 《聊斋志异》
第一节 蒲松龄与《聊斋志异》的成书 第二节 狐鬼世界的建构 第三节 狐鬼世界的内涵 第四节 文言短篇的艺术创新 第五节 《聊斋志异》的馀响
第四章 《聊斋志异》
在以志怪传奇为特征的文言小说中，最富有创 造性、文学成就最高的是清初蒲松龄写的《聊 斋志异》。
第一节 蒲松龄与《聊斋志异》的成书
这一类多为脍炙人口的名篇佳什，足以代表 《聊斋志异》的文学成就，体现了出于六朝志 怪和唐人传奇而胜于六朝志怪和唐人传奇的创 作特征。
用传奇法以志怪
《聊斋志异》里绝大部分篇章叙写的是神仙狐 鬼精魅故事，有的是人入幻境幻域，有的是异 类化入人间，也有人、物互变的内容，具有超 现实的虚幻性、奇异性，即便是写现实生活的 篇章，如《张诚》《田七郎》《王桂庵》等， 也往往添加些虚幻之笔，在现实人生的图画中 涂抹上奇异的色彩。
康熙十八年(1679)进入本 县毕家坐馆。他在毕家足 足待了30个年头，70岁方 才撤帐归家，终其馀年。
塾师生涯
蒲松龄困于场屋，大半生在缙绅人家坐馆，生 活的内容主要是读书、教书、著书，可谓一位 标准的穷书生。这种身世地位，使他一生徘徊 于两种社会之间。
一方面，他虽非农家子，但身居农村，家境贫 寒，一度径直是贫窭大众中的一员，经受过生 活的困苦和科举失意的折磨，也受过催租吏的 逼迫、恫吓；
20世纪60年代初，张友鹤汇集包括近世发现的 作者半部原稿在内的多种本子，整理出一部会 校会注会评本，简称“三会本”。
第二节 狐鬼世界的建构
一书而兼二体 用传奇法以志怪 神怪、梦幻的艺术 形式化 狐鬼花妖的人情化和意象性
一书而兼二体
《聊斋志异》总共近五百篇，体式、题材、作 法和风格多种多样，思想和艺术境界是不平衡 的。就文体来说，其中有简约记述奇闻异事如 同六朝志怪小说的短章，也有故事委婉、记叙 曲微如同唐人传奇的篇章。
《聊斋志异》的创作与成书
蒲松龄自谓“喜人谈 鬼”“雅爱搜神”。从 青年时期便热衷记述奇 闻异事、写作狐鬼故事 了。 他在康熙十八年(1679) 春，将已作成的篇章结 集成册，定名为《聊斋 志异》。66)，《聊斋志异》终于经赵 起杲、鲍廷博据抄本编成16卷本刊刻行世，世 称青柯亭本。
塾师生涯
另一方面，他长期与科举中人交往，特别是进 入毕家后，经常接触当地的缙绅名流、地方官 员，以能文赢得他们的青睐，待之以礼，乃至 承山东按察使喻成龙慕名相邀，做了一次臬台 署中的座上客，还曾结识身为朝中高官兼诗坛 领袖的王士稹，并有二十馀年的文字之交。
徘徊于雅俗文化之间
这种身世地位便规定了蒲松龄一生的文学生涯， 也是摇摆于文士的雅文学和民众的俗文学之间。
在《聊斋志异》里，这一切都被形式化，多数 情况是用作故事的框架，任意装入现实社会的 或作家个人心迹的映像。
如《仙人岛》《罗刹海市》《梦狼》
形式化
在《聊斋志异》里，幽冥世界的形式化最为明 显。蒲松龄对冥间及鬼官的描写，没有屈从渗 透进民间信仰中的本有的观念和固定模式，而 是随意涂抹。
一些精心结撰的篇章则是只用作映照现实社会 的艺术工具，镜头多是对着官府的。
如《红玉》《凤仙》《宦娘》 《阿绣》。
狐鬼花妖的人情化和意象性
还有一种狐鬼花妖，它 们的性格、行为表现的 是一种情志、意向，可 以称为象征性的文学意 象。
如《黄英》《婴宁》。
第三节 狐鬼世界的内涵
创作的抒情表意性 科举失意的心态 落寞生活中的梦幻 刺贪刺虐 现实伦理与精神超越 崇高与庸俗并存
创作的抒情表意性
大半生在科举中挣扎 塾师生涯 徘徊于雅俗文化之间 《聊斋志异》的创作与成书
大半生在科举中挣扎
蒲松龄（1640-1715）字留仙， 一字剑臣，号柳泉居士，世 称聊斋先生。 他在科举道路上挣扎了大半 生，直到年逾古稀，方才援 例取得了个岁贡生的科名， 不数年也就与世长辞了。
大半生在科举中挣扎
蒲松龄一生位卑家贫。
清代学者纪昀讥其 “一书而兼二体”。
一书而兼二体
有采自当时社会传闻或直录友人笔记者，篇首 或篇末往往注明某人言、某人记；
也有就前人的记述加以改制、点染的，如《种 梨》《续黄粱》等；
一书而兼二体
还有并没有口头传说或文字记述的依据，而是 完全或基本上由作者虚构的狐鬼花妖故事，如 《婴宁》《公孙九娘》《黄英》等。
蒲松龄假虚拟狐鬼花妖故事以抒发情怀，寄托 忧愤，他期望读者的不是信以为真，而是能领 会寄寓其中的意蕴。
神怪、梦幻的艺术
在《聊斋志异》里，神仙狐鬼精魅的怪异故事 作为小说的思想内蕴的载体，带有表现方法和 形式的性质。
形式化
《聊斋志异》结构故事的一种模式是人入异域 幻境，其中有入天界，入冥间，入仙境，入梦， 入奇邦异国。
蒲松龄笔下的狐鬼故事大部分是由他个人的生 活感受生发出来，凝聚着他大半生的苦乐，表 现着他对社会人生的思考和憧憬。
就这一点来说，蒲松龄作《聊斋志异》，像他 作诗填词一样是言志抒情的。
科举失意的心态
《聊斋志异》创作的这个特点，以写书生科举 失意、嘲讽科场考官的篇章最为明显。
蒲松龄饱受考试的折磨，一次次名落孙山，沮 丧、悲哀、愤懑不仅倾注于诗词里，也假谈鬼 说狐发泄出来。
从这个角度说，它与六朝志怪小说同伦。
用传奇法以志怪
由于其中许多篇章描写委曲，又有别于六朝志 怪小说之粗陈梗概，而与“始有意为小说”的 唐人传奇相类。
所以，鲁迅在《中国小谠史略》中称之为“用 传奇法，而以志怪”。
神怪、梦幻的艺术
蒲松龄多是有意识地结撰奇异故事，连同其中 的神仙、狐、鬼、花妖，都是出自他个人的心 灵的创造，个中便有所寄托、寓意。
如《席方平》《考弊司》《公孙九娘》
形式化
《聊斋志异》故事结构的另一模式是狐、鬼、 花妖、精怪幻化进入人世间。
《聊斋志异》中的异类，尤其是女性的，是以 人的形神、性情为主体，只是将异类的某种属 性特征融入或附加在其身上。
如《花姑子》《阿纤》《绿衣女》。
狐鬼花妖的人情化和意象性
《聊斋志异》里的狐鬼花妖 精怪多数是美的、善的，给 人（多是书生）带来温馨、 欢乐、幸福，给人以安慰、 帮助，可以说是寄托意愿， 补偿现实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