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浅谈对王朔的痞子文学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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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对王朔“痞子文学”的认识
摘要: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当代文坛出现了声势浩大、持续升温的“王朔热”,并称为“痞子文学”,但在社会上却很有市场,销量很大。
甚至于有人把它和金庸的“武侠小说”和琼瑶的“言情小说”,并称为“中国文坛三大现象”。
王朔小说的畅销,电影电视剧的热播,以及王朔在媒体面前的出言不逊,都使他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1988年电影界被称为“王朔年”。
对于王朔,人们或褒或贬,或骂或捧,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本文从顽主、调侃、反叛三个方面分析王朔的“痞子文学”,并且思考“王朔现象”所带给我们的关于文学的思考。
关键词:王朔现象,调侃,反叛,顽主,
王朔是中国20世纪八九十年代最具争议的作家之一,他涉猎文学创作,影视创作和文艺批评,在20世纪末的文艺界产生了广泛影响。
王朔的作品受到许多人的批评,被视为痞子文学,但在社会上却很有市场,销量很大,这种现象被称为王朔现象。
王朔现象的实质是一种大众文化现象,他留给我们最直观的是它的顽主,它的反叛以及他的调侃。
关于顽主
王朔对于当代文学的一大独特贡献在于他成功塑造了一批顽主的形象。
顽主,迷失在变革大潮中的反叛青年。
这一类人既非知识分子,也非学生;既非英雄人物,也非乡下百姓。
他们出生在建国的初期,成长在文革时期,成年在改革开放初期,有着特殊的身份——北京大院子弟。
特殊的生存环境、特殊的身份使他们有着先天的优越性,然而改革的大潮将这一切都粉碎,他们成了一群没人关心、没有职业、没有家庭的无业游民。
他们身上都带有浓重的“痞子味”,他们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背景下。
代表了那个时代大部分年轻人的价值观、道德观、审美观的倾斜和断裂。
他总是能准确的找出一个时代的诟病,在嬉笑怒骂中表达出自己对社会上的“伪崇高”“伪道德”的鄙夷和批判。
作品《动物凶猛》中以第一人称的“我”作为叙事的线索,牵引出了在“我”的世界里的山大王高氏兄弟,贰臣的王若海,狐狸精于北蓓,交际花米兰。
他们每个人都是代表了当时社会上一类人的缩影。
在这群成长在军区大院里的孩子们看似挥霍虚度的青春里,映射了多少被那个特殊时代所夸大的少年血性。
“当人被迫陷入和自己的志趣相冲突的庸碌无为的生活中,作为一种姿态或是一种象征,必然会借助于一种恶习,因为与之相比恹恹生病更显得消极。
”④就是这样一群在那个特殊时代大潮前显得无限弱小的孩子们,只能以一种拉帮结伙的群体游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空虚与惶恐。
怀揣着英雄主义美梦的年轻人们,只能重复着从孤独到愤怒再到妥协的青春之路,成长在他们来说成为了一种冒险。
还有他们在粉碎"四人帮"以后,对于"文革"时期的假崇高、假神圣给社会与人生带来的危害具有切肤之痛,在全社会范围产生了普遍的对于神圣、崇高等宏大话语的警惕、反感与冷漠。
比如"我倒不是不想让你当御用文人,问题是养狗还得管饭呢,没有白使换人家的。
你现在去和上边商量,如果上边答应好好养你,给政治待遇给房子给津贴,你当大茶壶我也不管。
”、"没关系,繁荣文艺么,那多热闹,到时候你们千万别客气,照死了打棍子,拿出那势不两立深恶绝痛劲儿,一打棍子我就名扬天下了。
" 、"敌进你退,敌退你进,敌住你扰,敌疲你打。
《诱妞大全》上就这么写着。
"、"现在我已经成为毛主席所说的那三种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不准备变,
岿然不动认死理儿不管山下红旗是否在望。
"②"本党的宗旨一贯是这样,你是本党党员本党就将你开除出去,你不是本党党员本党就将你发展起来--反证不让你闲着。
"、"这点本党党章早有规定,不管你是否愿意加入本党,只要本党看你顺眼你就是本党党员--爱谁谁吧。
"③
关于调侃
调侃在王朔的作品中不仅仅是语言的运用——结构方式和叙述话语,还是他小说人物的主要特点——基本精神态度。
王朔的许多小说以对话为主,小说中的人物往往是一口“痞子腔”,他们无视道德法规,藐视一切,嘲讽权威话语和知识分子的精英立场,这在当代作家的语言中无疑是极具个性的。
讽刺调侃式的语言是王朔小说最具特色的语言风格。
一切占据了主流地位的美好而神圣庄严的情感和价值观在王朔的小说中都必然的受到了无情的讽刺与调侃,最终成为了一个笑话。
正是这种桀骜不驯的语言风格,也是王朔饱受争议的一个主要原因。
在作品《动物凶猛》中,王朔就是用他的黑色幽默,讲述了一群处于新中国解放初期,生活在北京军区大院的孩子们的成长历程。
他们处于那个“学生获得了空前解放,不必学习那些后来注定要忘掉的无用知识”①的年代,年轻的主人公们肆意的放纵着自己,从来不用担忧自己的未来。
“一切都无须争取,我只要等待,十八岁时自然会轮到我”。
②看似肆意嬉戏与轻佻的姿态里,却也同样的隐藏着的是对所谓理想的嘲弄和挖苦。
他们深知自己的认识已经是被禁锢在一个特定的范畴之内了,没有理想,没有奋斗的目标,甚至连思想的慰藉都无从寻觅。
因此他们的生活中只剩下随处发泄的多余精力。
“我羡慕那些来自乡村的人,在他们的记忆里总有一个回味无穷的故乡,尽管这故乡其实可能是个贫困凋敝毫无诗意的僻壤,但只要他们乐意,便可以尽情地避想自己丢失殆尽的某些东西仍可靠地寄存在那个一无所有的故乡,从而自我原宥和自我慰藉。
”③他们叛逆甚至于疯狂,无非是为自己那无处安放的自以为是狂傲,实则漂泊不定的灵魂寻找一处慰藉的土壤。
关于反叛
围绕着王朔进行的争议从始至终就未停止过,对他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无论是“侃爷”还是“痞子”,但是王朔小说中所体现的独特的反叛精神还是为大家所称赞的。
如刘鸿鸣在《王朔现象》中所提到的“王朔小说有独特的认识价值和批评力量,他让我们领略了转型期社会激荡、碰撞和现代都市的斑驳陆离、眼花缭乱的生活色彩以及人生现世的纯洁、善良和娇美,更多的是荒诞、调侃、虚伪、暴力、色情和无耻。
他对生活的洞察、感受、穿透和表现使其小说真正具有认识价值”。
王朔小说的叙事总是以嬉戏、轻佻的姿态准确的揭示出知识分子文化中的一些劣根性,对那些迂腐清高、自我膨胀的精英文化给予最痛快淋漓的嘲讽和挖苦。
例如《动物凶猛》中,“在院门口,我碰见了许逊的妈妈,这使我很懊恼。
这女人在院里正直得出了名。
对待我们这些孩子就像美国南方的好基督徒对待黑人、经常把我们叫住,当众训斥一顿。
虽然她儿子和我们一样坏,可这并不妨碍她的正直。
我敢断定她十有八九会把上学时间在院里看见我这件事告诉我父亲,从中不难得出我逃学的结论。
”其中的许妈妈就是作为一个迂腐的知识分子文化的存在。
主人公的控诉代表了一个特定时代的声音。
以及一些作品中的人物时常不合时宜地运用政治话语,尤其是文革话语。
《玩儿的就是心跳》中吴胖子和方言先后对李江云说:本党的宗旨一贯是这样,你是本
党党员就将你开除出去,你不是党员就将你发展进来。
本党此举完全是下意识的,凡本党党员均要轮流蹲班房为了活跃党内政治空气,他们甚至把打麻将称为组织生活。
”小说中还有大量对文革话语的戏仿,在《一点正经没有》中,曾经深刻影响中国社会的毛主席语录、最高指示、样板戏等等都被改头换面地出现在文本中。
例如:“我是主张文学为工农兵服务的,也就是说为工农兵而玩文学。
我多次在一些会上语重心长地讲: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百分之九十九,八亿农民三百万解放军稳住了天下就太平了。
”王朔小说的反叛精神引领了市民文化的日益崛起以及对精英文化和严肃文学的消解。
思考
那我们又该如何看待王朔的痞子文学呢?首先我们要看到“王朔现象”具有启蒙的作用。
王朔的反叛与调侃有很大一部分针对的是"文革"时期主流文化所制造出来的种种英雄谱系与道德教条,调侃"革命"政治、主旋律、假正经、虚伪、做作、传统道德。
他通过升格与降格的方法消解、颠覆了主流文化在人物、事件以及话语中设置的高下、尊卑、伟大渺小、深刻肤浅、有意义无意义等文化等级秩序,从而有了强烈的现实性、针对性、颠覆性,散发着强烈的民间色彩,因而自觉不自觉地具有一定的启蒙主义与个性解放的意义。
其次“王朔现象”繁荣了文学。
无论是结构方面还是表达方式,他都改变了以往文学的套路、模式,使文坛为之耳目一新。
使人受到“文章原来还可以这样写的”感悟。
中国文学的主流传统自古至今一直强调传"道",为各种"主义"服务,而发展到极端则沦为政治的附庸,只剩下一副单一的面孔,排斥其他种类的文学(如不那么崇高的文学、消遣休闲的文学、私人化的文学等),压制多元化。
而"王朔等一些人有意识地与那种’高于生活’的文学、教师和志士的文学或者绅士与淑女的文学拉开距离,他们反感于那种随着风向转变,一忽儿这样,一忽儿那样的诈诈唬唬,哭哭啼啼,装腔做势,危言耸听。
他不相信那些一忽儿这样说一忽儿那样说的高调大话。
他厌恶激情、狂热、执著、悲愤的装神弄鬼。
"⑧王朔的作品集中发表于1989年,钻了一个文化缺失的空子,但从此之后,改变了中国文学的写作方向,中国文学走出伤痕,更多的关注未来,关注现实生活。
文学不再是宣传工具,也有了娱乐的作用。
再次“王朔现象”对作家影响巨大。
一方面,王朔曾经说过:“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精彩纷呈了!”写作,出书不再是少数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能做的事,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我国文坛的繁荣和发展。
另一方面,自王朔开始,90年代的小说出现了与市场的成功联姻,创造了一年稿费收入100万元的奇迹。
同时,王朔的写作也极大地挑战了知识分子的启蒙话语,标志一种新的知识分子或作家类型,即所谓"码字工"的出现。
四,“王朔现象”引发了文坛几次大的文化讨论。
王朔的小说以及其他散文随笔对于我们重新反思文学的性质、知识分子的角色定位、文化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与作用也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而其本人则涉及到转型时代的文化价值建构问题、对大众文化的评价问题、知识分子的身份认同问题等。
90年代几次大的文化讨论,如"人文精神"的争论、"大众文化"的争论、知识分子的争论,几乎没有一个与王朔无关的。
甚至可以说,王朔的出现是导致中国知识分子世纪末大分化的重要原因之一,对于王朔的不同评价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划分知识分子不同立场的标志之一。
结束语
“王朔现象”的出现在文学界引起了一片哗然,对他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不管别人说他是“侃爷”“痞子”也好,是“媚俗”“商业意识”也罢,但不可否认的是王朔的作品写出了一个真真实实的时代,是一个时代的声音。
他的作品是那个特殊时代的投影,他向世人所展示的是特殊的社会层面,这就使得他的小说不只是纯粹意义上的通俗小说,而是进入到了文学的领域。
它对文坛的影响是具有革命性和颠覆性的。
它不仅是一个文学现象,更是一个文化现象。
其积极作用要远大于消极作用。
如今比他痞、比他酷、比他深沉的小说已浩如烟海。
但回哞望去,却依稀可见在那个时代,王朔特立独行的那股子狠劲儿就像一只乘风破浪的快艇,在世人眼中倏攸而过。
多年之后,王朔必定会在文学史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一页,因此文学就是要适应时代的发展,记录一个真实的时代,揭露弊端,弘扬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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