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资本有效税收负担分析_荆霞

中国人民大学学报
2006年第2期JO U RN A L O F R EN M IN U N IV ERSIT Y OF CH IN A
No.2 2006
[收稿日期] 2005-09-28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04A JY006)
[作者简介] 荆 霞(1961)),女,北京人,中国人民大学副教授;
郭庆旺(1964)),男,河北大厂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资本有效税收负担分析
荆 霞,郭庆旺,郎 滔,吕冰洋
(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财政金融政策研究中心,北京100872)
[摘 要] 研究资本的有效税收负担问题,对保持经济持续发展的税收政策调整、税收体制改革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资本的有效税收负担有两种衡量办法:一是平均有效税负,体现的是资本税收对资本收益的影响;二是边际有效税负,体现的是边际税收楔子思想。

实证分析结果表明,我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在5%~6%之间,资本的边际有效税负在24%~27%之间。

由于我国的经济发展仍需要依靠增加投资来维持较高的增长速度,因此,影响投资意愿和投资规模的资本边际税负略显偏高。

[关键词] 税收负担;税收楔子;资本收益
[中图分类号] F810.4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5420(2006)02-0017-07
自1994年开始实行分税制改革以来,我国的税收收入保持了较快的增长速度,2000年以来税收收入增长20.1%,远高于年均8%左右的经济增长速度。

同时,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各国为促进长期经济增长,一直在进行/宽税基、低税率0的税制改革。

面对这种现实,从学术界到理论界,就税收负担是否过重的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但是结论莫衷一是。

[1]
之所以对税收负担有不同的判断,其主要原因在于衡量我国税收负担的尺度和侧重点不同。

一般来说,政府部门侧重于统计实际可支配的、规范化的税收收入或财政收入,以其与GDP 等反映经济总量的比值作为考察分析的重
点,比如宏观税收负担率。

目前,学术界对我国税
收负担的研究就主要集中在这种宏观税收负担和某税种的税收负担分析上,缺乏对生产要素特别是资本的税收负担的分析。

[2]
但企业界往往更看重的是微观经济主体所实际承受的有效税收负担。

我们知道,生产投入要素主要由资本、劳动和土地组成,在三种生产要素中,我国劳动力资源比较充裕,土地的供给又相对固定,与资本相比,劳动和土地的供给受税收负担的影响小得多,因而,私人部门投资决策主要受资本税收负担的影响。

从我国的实际情况看,改革开放以来,经济运行具有典型的投资驱动特征。

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
间内,要保持私人部门投资持续增长,资本的有效税负轻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资本的有效税负重,就意味着税后资本的边际收益率低,私人部门会在权衡资本的收益和成本的基础上,改变投资决策。

因而,研究资本的有效税收负担对保持经济可持续发展的税收政策调整、税制改革取向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资本有效税收负担的衡量
资本的有效税收负担有两种衡量办法,一是平均有效税负(A TR),二是边际有效税负(ME TR)。

平均有效税负是对资本的实际征税所得与资本存量之比,其目标是分析资本平均承受的税收负担。

而边际有效税负的计算方法为:
MET R=R g-R n
R g
其中,R g代表企业的税前资本收益率;R n代表企业的税后资本收益率。

边际有效税负反映了边际税收楔子(M TW,m arg inal tax w edge)的思想,即由于对资本的征税,导致资本的收益率降低,从而降低对投资的激励。

其中,MT W=R g-R n。

我们可以用下列方法来分析边际有效税负:当市场竞争达到均衡时,税后资本收益率R n等于个人储蓄的收益;如果令R等于世界市场的实际利率,那么MT W又可以写成:
MT W=(R g-R)+(R-R n)
上式右边第一项表示由于对公司的征税而产生的税收楔子,它衡量的是国内税制对投资的刺激;上式右边第二项表示由于对个人的征税(并非个人所得税,而是对资本征税中由个人承担的部分)而产生的税收楔子,它衡量的是国内税制对储蓄的刺激。

在小国开放经济中,R=R n,边际有效税负的出现是由于对公司的征税而产生的。

下面用图1来说明边际有效税负的税收楔子原理。

在图1中,横轴代表私人部门投资,纵轴代表资本收益率,斜线L a代表在不同投资量下的私人资本收益率,其中隐含的假设就是,投资越多,市场越拥挤,资本的收益越低。

在没有税收介入时,市场均衡将使得资本的收益等于市场利率,私人
R=R g#(1-r),这时私人部门投资量为I1,私人的投资与资本收益的组合曲线实际变成了L b,其中AE1之间的距离就是税收楔子,由征税带来私人资本收益减少部分就是三角形A E1E0的面积。

二、我国资本有效税收负担的估算
(一)模型设定
根据我国的实际情况,我们提出分析我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和边际有效税负的分析思路。

具体为:
R g=P
K
;R n=P-S
K
ATR=S
K
METR=R g-R n
R g
=
P
K
-P-S
K
P
K
=
S
P
其中,R g是指对资本课税前的资本收益率;R n 是指对资本课税后的资本收益率;S是指对资本征收的税额;K是指固定资本存量;P是指资本的税前收益。

我们知道,产出可分为资本收益和劳动者收益,在国民经济核算中,国内生产总值=劳动者报酬(W)+固定资产折旧(D)+生产税净额(T)+营业盈余(P),劳动者报酬属于劳动者收益,固定资产折旧和营业盈余属于资本收益,生产税净额包括对劳动和资本征税两部分,因而有:
资本的税前收益:P=GDP-W-T+S
资本的税后收益:P-S=GDP-W-T
P
=GDP-W-T+S
K
资本税后收益率:R n=P-S K
=GDP-W-T
K
(二)数据整理
11固定资本存量K的估算
为了估算全国和各区域的资本积累情况,首先估计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为行文方便起见,下文一律称各省)的资本存量。

关于建国以来各地区固定资本存量水平的估算方法及相关问题作如下说明:
(1)1995年以前,当年固定资本存量=固定资本形成总额+上一年固定资本存量@(100%-5%),5%表示固定资本的折旧率;1996年以后,当年固定资本存量=上年固定资本存量+当年固定资本形成-当年固定资本折旧。

(2)1952年的固定资本存量采用张军、章元的估计[3],设为1141.51亿元(按1952年价格),按各省GDP占全国GDP的比重分摊到各省,其理由是假设建国初期,各地区经济结构雷同,产出水平与固定资本存量正相关。

(3)江西、广东、海南、四川、宁夏五省(区)缺乏1952)1977年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的数据,1978年固定资本存量按此省GDP占全国GDP的比重乘以1978年全国固定资本存量求得,理由同上。

(4)西藏、宁夏缺乏1978)1991年固定资本形成数据,用此省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代替。

(5)由于资料限制,1990年以前固定资本价格指数采用上海市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1991年以后采用各省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

(6)重庆市的固定资本存量并入四川省计算。

根据以上原则,估计出我国各地区的固定资本存量数据。

2.对资本征收的税额S的估算
在我国现行税制中,对资本征税的税种包括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所得税、资源税、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①、城市维护建设税、房产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车船使用税、车辆购置税等,另外还要加上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中属于对资本征税的部分。

(1)增值税资本分摊额=设备工具投资@(1 +17%)/17%。

(2)由于我国个人所得税实行分类税制模式,按理可以直接按照个人所得税中各项目的收入数额加总,就可以把它直接分解为对劳动征税和对资本征税,但是个人所得税分项收入的数字难以获得,所以我们只能先计算出家庭总收入的平均税率,然后再把它乘以资本收益,就等于对资本征税部分。

(三)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和边际有效税负的估算
根据公式,我们可以分别计算资本的平均有效税负和边际有效税负,其结果见表1。

表1我国1996)2003年各地区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和边际有效税负(%) 19961997199819992000200120022003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北京7.6038.68.2440.78.2638.810.5044.511.9044.613.4247.612.0844.512.8243.9天津 5.1726.6 5.5929.6 5.4430.8 5.6132.6 5.9530.3 6.6031.4 5.7527.5 6.4728.6河北 4.7018.5 5.0419.1 4.9419.2 4.9219.7 4.9519.2 5.1320.1 4.5217.4 4.8517.6辽宁 6.2123.8 6.6524.2 6.7723.7 6.1820.29.8427.7 6.7919.9 5.7017.4 6.5419.5上海7.4530.58.3634.07.9032.78.0733.78.9937.08.6036.4 6.9432.18.7237.0江苏 4.4917.6 4.9219.4 4.8218.9 4.9819.2 5.3020.2 5.6421.3 5.1019.6 5.8021.7浙江 5.3317.2 5.2518.2 5.3618.8 5.5119.6 5.9723.8 6.6925.5 5.9623.2 6.6125.1
续前表
19961997199819992000200120022003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平均边际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有效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税负福建 6.3918.3 5.9817.3 5.9318.2 5.8118.0 6.6519.2 6.0918.1 5.3716.8 6.0219.1山东 5.0115.7 5.7518.2 5.7618.3 5.4317.6 6.5421.3 6.1220.4 5.0317.4 5.7418.9广东8.1028.88.2728.38.2831.37.8529.210.0832.98.7928.67.0424.48.1326.0广西 4.8324.1 5.1327.4 5.1929.3 5.1628.8 5.1429.2 5.6136.2 4.7630.9 5.2230.1海南 5.1932.3 5.1432.9 5.1633.5 4.9731.9 5.0331.3 5.1232.0 4.6329.4 5.0130.7山西 4.8524.5 5.2624.7 5.2329.1 5.1125.9 5.0426.0 5.2227.1 4.4824.9 5.1322.9内蒙古4.4523.0 5.0226.7 5.1230.0 5.1229.7 5.1629.4 5.1828.5 4.5625.5 4.9926.7吉林 4.8926.3 5.3427.0 5.3827.2 5.4726.4 5.7223.2 5.8526.8 4.9823.4 5.5025.2黑龙江4.8920.5 5.7922.3 5.3621.9 5.7922.5 6.1320.6 6.3321.1 5.2218.5 6.0720.5安徽 4.9720.9 5.4317.3 5.5520.1 5.5220.2 5.2820.6 5.5921.5 4.7918.8 5.3020.3江西 4.7621.4 5.2724.6 5.3422.7 5.3926.4 5.3623.0 5.6123.5 4.8219.8 5.3021.0河南 1.9012.2 2.1413.0 2.1811.5 2.1712.3 2.2412.6 2.3813.8 1.7910.2 2.1812.0湖北 4.5320.9 4.9422.4 5.0523.0 5.1623.1 5.1624.7 5.2123.8 4.5822.3 4.9823.4湖南 4.9620.5 5.2721.3 5.3923.2 5.3221.3 5.2820.7 5.3821.5 4.7919.5 5.3221.7四川 5.6219.2 5.8014.8 5.8216.8 5.7817.3 5.7817.4 5.8518.2 5.1016.6 5.5118.5贵州 4.6635.6 5.1937.9 5.3141.2 5.4242.2 5.3938.3 5.4634.1 4.8831.5 5.2832.6云南 6.8827.67.3030.87.4831.87.0030.9 6.9430.0 6.6129.0 5.5225.5 6.2028.3西藏 4.3141.0 4.7637.4 4.8925.0 5.2125.2 5.5527.9 5.5424.7 5.3023.5 5.4621.0陕西 4.5928.0 5.1628.9 5.1529.5 5.3328.6 5.5533.4 5.7134.2 4.9227.5 5.5029.2甘肃 4.6126.1 5.1326.4 5.1924.9 5.2724.9 5.2425.4 5.4729.0 4.8626.9 5.3723.0青海 4.1030.9 4.5235.7 4.5732.6 4.6534.6 4.8834.0 4.8833.3 4.2030.1 4.4631.3宁夏 4.6730.3 5.1833.3 5.2336.4 5.2736.1 5.3235.9 5.6737.5 4.7233.3 5.0133.4新疆 4.3527.2 4.8127.9 4.8429.3 4.8328.3 5.2626.0 5.4328.5 4.5626.4 5.0226.6
三、我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和
资本边际有效税负分析
(一)资本的平均有效税负分析
根据前面的计算结果,图2给出了1996) 2003年全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和变异系数。

①从中可看出:(1)我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在5%~ 6%之间;(2)尽管1996)2003年税收有大幅度增长,但是我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基本保持不变。

表面上看,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并不高,但是我们应该看到,资本的平均税负属于资金成本的一部分,在市场处于均衡状态时,资金的成本和收益相等,都为市场真实利率。

1999年6月到2002年2月间,我国金融机构法定贷款利率为5.31%,那么,假如加上资本平均有效税负,资金的成本就会达到10%以上,这对资本流向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另外,还应看到,在我国税收呈不断迅速上升趋势的同时,1998年以后,为拉动民间需求,我国财政投资迅速增加,这使得我国总资本存量中公共资本存量所占比重增大。

我们知道,财政投资大量用在基础设施建设上,而对这部分资本征税是有限的,对资本大量征税集中在民间资本上。

综合以上分析,1998年以后,随着积极财政政策的实施,在全国总资本存量中,民间资本所承担的税收比重会逐年提高,因此,1998年以后,在图2中我
国民间部门实际承受的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将比图中显示的要高。

另外,分析我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的变异系数,可以看到它在2000年以前呈上升趋势,之后基本保持不变,这说明全国各地区之间资本平均有效税负的差异在一段时间扩大后基本
稳定下来。

①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梯度开发理论的引入和发展,区域经济学界提出了东、中、西三大地带的划分,并被作为我国政府组织国民
经济活动的一种重要的地域依托。

三大地带主要是指:东部地区(含辽、冀、京、津、鲁、苏、沪、浙、闽、粤、琼)、中部地区(含黑、吉、晋、豫、鄂、湘、赣、皖)和西部地区(含渝、陕、甘、青、蒙、宁、新、川、桂、滇、黔、藏)。

① 在图3中,我们还可以看到,我国各地区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在2000年和2001年突然升高,在2002年又突然降低,其原因在于
图3进行了我国各地区资本平均有效税负比较①。

从中可以看到,我国各地区资本平均有效税负以东部地区的资本平均有效税负为最高,中部地区的资本平均有效税负最低。

其原因可能有三点:第一,从资本平均有效税负的计算公式AT R =
S
K
,我们知道,AT R 取决于对资本的征税额S 和资本存量K ,中西部地区的平均有效税负低于东部地区的原因在于:东部地区对资本的征税额相对较高。

第二,我国区域经济展现的要素禀赋结构是东部地区资本具有比较优势,而中西部地区劳动力具有比较优势,东部地区企业资本密集程度高于中西部地区,因而税收主要来自于资本这种生产要素,使得资本的平均有效税负较高。

第三,由于东部地区,特别是北京、上海、广东等省市具有区位经济的优势,使得企业大规模地向东部区域聚集,呈现出/产业集群0、/总部集群0的形态。

例如,银行、跨国公司的总部基本集中在东部地区少数大城市,我国企业所得税汇总交纳
的特点使得企业所得税向企业集团总部汇总,这使得东部地区资本平均有效税负高于其他地区。

在表1中,北京市、上海市和广东省资本平均有效税负远高于其他省份就体现着税收向经济增长核
心地带聚集的特点。

②
(二)资本边际有效税负分析
图4给出了我国总体资本边际有效税负的平均值和变异系数。

从中可以看出,从1996年至2003年,税后资本的有效税负从24.9%上升至2001年27.1%的最高水平后,又回落至25.1%(2003年)。

边际有效税负变异系数虽然有所变化,但是没有明显的上升或下降趋势,说明地区间的总体资本边际有效税负差异变化甚微。

图5中1996)2003年各地区资本边际有效税负变化幅度不大,西部地区资本边际有效税负高于东部地区,东部地区又高于中部地区,这与我们的直觉正好相反。

西部地区资本边际有效税负高于东部地区出乎我们的意料,分析其中原因,可能正是因为西部地区经济相对不发达,对资本所征的税收对资本收益的影响就会大于东部地区,也就是说,越是经济不发达的地区,税收楔子所产生的作用就越大。

从对资本边际有效税负衡量办法中我们看到,资本边际有效税负体现的是资本税收对投资和储蓄的冲击,西部地区资本边际有效税负高,必
然会对西部地区民间部门投资造成消极影响。

(三)我国资本边际有效税负与其他国家的比较
为了更准确地判断我国资本有效税负的高低,在表2中,我们将我国资本边际有效税负与其他6个发达国家做了比较。

从中可以看出,在这6个发达国家中,法国的税负最高,德国的税负开始较高,但是一直在呈下降趋势,爱尔兰的税负很低。

荷兰、英国和美国的税负比较稳定。

我国的税负处于中间位置,但是应注意到,我国的税负在呈上升趋势,到2001年,我国的税负与法国、德国和美国这三个高税负国家已相差不大,而分别高于荷兰和英国3.4和6.1个百分点。

与发达国家相比较,如何看待我国资本边际有效税负的高低?这应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在本文的计算中,对资本存量没有区分外资和内资,考虑到我国一直对外资实行较大的税收优惠政策,外资企业所承受的税负应低于表2中所显示的数据。

第二,国外税负的计算一直从微观着眼,既区分企业的固定资本、流动资本和金融资本,也考虑影响企业收益的各种因素,如保险支出、股票收益等,而我国对税负的计算则囿于数据资料的限制,只能从宏观着眼,这使得我国税负与他国税负之间有一定的不可比性。

第三,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比发达国家更渴望外资的注入,因而我们在资本的税负上不应向发达国家看齐,应有所降低。

综合这三点分析,我们认为,在与发达国家的比较中,我国资本的边际有效税负处于略微偏高的位置。

表2我国资本边际有效税负与其他国家的比较(%)
1995199619971998199920002001中国-24.926.126.326.426.927.1
法国37.737.739.939.939.738.930.3
德国38.238.238.236.832.832.830.1爱尔兰 6.6 6.67.48.38.38.38.3
荷兰23.723.723.723.723.723.723.7
英国21.521.521.519.7212121
美国29.729.729.729.729.729.729.7资料来源:Otto H.Jacobs and Christoph Spengel:Effective T ax Burden in E urope,Publication Series of the Center for Eu ropean Eco-n om ic Research(ZEW),M an nheim,Germany.
四、结语有效税负的目标是分析资本平均承受的税收负担,它体现的是资本税收对资本收益的影响;而资本边际有效税负的目标是分析资本税收对投资和
对劳动收入和资本收入的分解,得出计算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和边际有效税负的公式,并针对我国经济实际作出分析,主要结论有以下几点:
(1)我国资本平均有效税负在5%~6%之间,1996~2003年间基本保持不变。

由于自1998年以后积极财政政策的实施使得公共资本存量增加,因此,民间资本实际承受的资本平均有效税负还要高些。

(2)我国各地区资本平均有效税负以东部地区为最高,以中部地区为最低。

其原因可能是东部地区对资本征税较多、企业生产的要素禀赋结构、区位经济优势体现的/产业集群0和/总部集群0等因素影响的结果。

(3)我国总体资本边际有效税负在24%~ 27%之间,地区间的总体资本边际有效税负差异变化甚微。

在各区域比较中,西部地区的资本边际有效税负高于东部地区,东部地区又高于中部地区。

其政策含义就是为配合/西部大开发0战略的实施,要降低西部地区的资本边际有效税负。

(4)考虑到我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仍需要通过增加投资来维持较高的经济增长速度。

因此,在我国,影响投资意愿和投资规模的资本边际有效税负略显偏高。

[参考文献]
[1]安体富.如何看待近几年我国税收的超常增长和减税的问题[J].税务研究,2002,(8);贾康,刘尚希.怎样看待税收的增长和减税的主张[J].管理世界,2002, (7).
[2]刘溶沧,马拴友.论税收与经济增长)))对中国劳动、资本和消费征税的效应分析[J].中国社会科学, 2002,(1);刘初旺.我国消费、劳动和资本有效税率估计及其国际比较[J].财经论丛,2004,(7).
[3]张军,章元.对中国资本存量K的再估计[J].经济研究,2003,(7).
(责任编辑武京闽)
The Analysis of China p s Capital Effective Tax Burdens
JING Xia,GU O Qing-w ang,LAN G Tao,LôBing-yang
(China Fin ancial Policy Resear ch Center,Ren min University of C hina,Beijing100872)
Abstract:On the foundation o f the concept of marg inal tax w edg e,this article distinguishes the differ-ent targets and calculating methods of the capital aver ag e effective tax rates and marginal effective tax rates,sets up the calculating expressions of capital average and marginal effective tax rates according to China econo my and tax practice,and positively analy zes China p s capital tax effective bur dens and gets the conclusion that China p s capital average tax effective rates are betw een5%~6%,and capital marginal tax effectiv e rates are betw een24%~27%.
Key words:tax burden;tax w edg e;the return o f capit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