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 Frase:资本主义之后的四种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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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Frase:资本主义之后的四种未来

来自: romeobleu2016-04-15 08:18:10

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Žižek)在对占领华尔街运动中露营在祖科蒂公园的群众演讲时说,“想象世界的末日很容易;想象资本主义的末日却极困难。”这是詹明信(Fredric Jameson) 几年前对西方政治思潮的一句评论的转述,那时候新自由主义的霸权依然如日中天。然而占领华尔街运动本身意味着想象资本主义的末日已经比以前容易些了。一开始,这一想象的前景看来很不美妙:在经济危机的风口浪尖之上,眼看着全球经济似乎就要崩溃,资本主义的末日看来将开启一个无政府主义的暴力和苦难的时期。当我写作本文的时候,欧元区摇摆在崩溃的边缘,以上可能性依然存在。然而最近以来出现的从开罗、马德里蔓延到麦迪逊、华尔街的全球示威浪潮为左派提供了谨慎乐观的理由:也许在资本主义之后会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们能够肯定一点:资本主义一定会灭亡。也许不是在近期,但是可能也用不了多久。归根到底,人类还从来没有打造出一个永久的社会制度。并且,资本主义较之前的社会制度更加动荡不安。问题是:资本主义之后会是什么?罗莎•卢森堡,评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时,引用了恩格斯

的一句话:“资本主义社会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要么过度进入社会主义,要么倒退回野蛮社会。” 本着同样的精神,我做了些思维试验,试图推论出可能的未来。这些未来有些是社会主义的,假如复兴了的左派能够成功的话;有些是野蛮主义的,如果左派不成功的话。

许多关于后资本主义经济的文献都全神贯注于一个问题:在资本家老板缺席的情况下如何管理劳工。但是在这里,我一开始就假设这个问题不存在,以便更好地说明其他方面的问题。只要我们简单地推测一下:资本主义对不断增加的自动化程度的追求将使得生产不断走向更高效,而生产更高效的结果是资本主义体制创造工作机会的能力受到挑战,接下来,产品的市场需求也将面临挑战。这一主题最近在中产阶级的思想界有卷土重来之势。2011年9月网络杂志《石板(Slate)》上面法哈德•曼朱(FarhadManjoo)发表了一个很长的系列文章,讨论“机器人的入侵“。之后不久,麻省理工学院的两个经济学家发表了一本电子书《和机器赛跑(Race Against the Machine)》,他们认为:自动化正在迅速控制那些直到最近还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经济工作机会最多的领域。从全自动汽车制造厂到可以诊断病情的电脑,自动化不仅仅控制了制造业,而且控制了服务业的许多领域。

在逻辑上如果我们推向极致的话,有一天,自动化的动态将使得经济生产不再需要任何人力。这并非意味着:人没有工作做,或是雇佣劳动的终结;就像许多人反复的、错误的预测新技术进步的未来一样。但是这确实意味着把人从强迫劳动中解放出来的可能性将会日益增加。我们是否应该抓住那个机会,以及如何抓住那个机会,将取决于两个主要因素:一个是物质的,另一个是社会的。第一问题是资源匮乏问题:找到便宜的能源的能力、提取或再生原材料的能力、以及总的来说依靠地球的潜能来为所有人提供一个高标准的物质生活水平的能力。社会如果同时拥有替代人力的技术和大量资源的话,就能够彻底战胜匮乏。而一个只拥有技术的社会则做不到。第二个问题是政治上的:我们将变成什么样的社会?是一个人人自由平等、人人都有同等权利分享社会财富的社会呢?还是一个等级制的、由精英阶级统治和控制大众、并控制他们对于社会资源的使用的社会?

这样一来,两组对立条件——资源丰富与资源匮乏,平等主义与等级制——交叉产生了四种逻辑组合。如果用通俗马克思主义的术语来说,第一组对立决定了后资本主义时代的经济基础;第二组对立决定了后资本主义时代的社会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其中有两种未来是社会主义的(我只用社会主义命名其中一种),而另外两种则是野蛮社会的不同形式。

第一种未来:平等主义+资源丰富= 共产主义

在《资本论》第三卷有一段著名的话,其中马克思区分了“必然王国“与“自由王国“。在必然王国中,我们必须通过体力劳动进行生产,“与自然界作斗争来满足我们的需要、维持和再造生命“。马克思认为,这一必然王国存在于“所有社会形态和一切可能的生产模式中“,大约也包括了社会主义。然而,社会主义与其它社会制度的区别在于:人们理性地计划生产、民主地组织生产,生产并不依照资本家的奇想或市场的变化而运作。但是,对于马克思来说,社会主义不是革命的真正目标,而只是一个前提。这个前提“为的是纯粹地发展人的能量,但是真正的自由王国只有以这一必然王国为基础才可能发展出来“。

在别的文章中,马克思认为:有一天我们也许可以把人类全部从必然王国中解放出来。在《哥达纲领批判(The Critique of the Gotha Program)》中,他想象:

在共产主义社会的高级阶段,在把人变成奴隶的劳动分工消失之后,以及精神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区分消失之后;当劳动不但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是生活的第一需要的时候;当个人的全面发展带动生产力的提高,且当一切共同创造的财富如泉水般涌起且四下流溢——只有到那时候资产阶级右派的浅薄视野才能被彻底清除出去,那样的社会会在其旗帜上刻写下:各尽所能,各取所需!马克思的批评者们经常引用这段话来攻击他,把这段话说成是描画了一个毫无希望的、不可信的乌托邦。什么样的未来社会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生产力以致于全人类可以从强迫的和没有成就感的劳动中解放出来?然而普遍使用自动化生产恰恰有可能实现这一解放,或至少近乎达到这一解放——假如我们能够保证产生动力和确保资源的话。但是最近我们不仅在商品生产方面取得技术进步,而且在产生供自动化工厂和三维打印机使用的能源方面也取得了技术进步。这样我们就有了一个可能的后匮乏的未来,在这样一个未来里,我们拥有节约劳力的技术,以及与今日不同的能量制度(今日的能量供应受到矿物燃料的物理储量和对环境的毁灭程度限制)。这样的未来远远没有保证,但是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希望的端倪。比如,生产和运作太阳能板的费用在过去十年急剧下降,按照这个趋势,到2020年的时候,太阳能将比现在的电力资源更便宜。如果便宜的能源和自动化能够与有效生产和回收原材料的各种方法结合的话,那么我们将真正告别把“经济”作为社会应对匮乏的机制的时代。如果是这样的话,即将来临的是什么呢?

这并非意味着所有的工作都停止了,我们所有人都无所事事、大肆挥霍、像进入休眠状态。正如马克思指出的,“劳动不但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是生活的第一需要。” 不论我们从事什么活动、参与什么项目,我们之所以参与是因为这些活动让我们觉得有内在的充实感,而不是因为我们需要工资或者我们每个月欠合作社多少工作时间。这其实并非不可能,如果考虑一下今天人们选择职业时有多大程度是基于非物质的考虑的话。在那些享有选择权的人们中:数百万人选择读研究生、或称为社会工作者,或开办小型有机农场,虽然他们完全可以从事更赚钱的职业。

今天看来,雇佣劳动的消亡似乎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然而曾几何时,在劳工运动从减少工作时间的要求上后退之前,在缩短工作周的长期走向停滞和逆转之前,人们都在担心工作时间缩短之后我们能做什么。在一篇名叫《我们的孙子们面对的经济可能性(Economic possibilities for our grandchildren)》的文章中,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预言说,几代人之后,“人将面对他真正的、永恒的问题——面对科学和复利帮他赢得的、从迫切的经济问题中解放出来的自由和休闲时光,他该如何使用才能活得有智慧、快乐且健康?” 在一份最近发表的发生在1956年的一场讨论中,麦克斯•霍克海默(Max Horkheimer)在发言的时候,先不经意地评论了狄奥多•阿多诺(Theodor Adorno)的这段话:“如今我们的生产力已经足够;很明显我们能够为全世界提供商品,并且能够试着让人类无需工作。”

凯恩斯和阿多诺生活在一个工业似乎只有在大规模状态下才能存在的时代,不论是在资本家的工厂中,还是在社会主义的国营企业中。这种形态的工业不论是在什么样的社会结构下都意味着等级制。最新的技术进步暗含着回归到不那么集中的生产结构的可能性,而无需大幅度降低物质生活水平:三维打印机和小型“制造实验室”的涌现使得在不完全牺牲生产率的前提下缩减某些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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