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传奇创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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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40岁的柳传志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高级工程师。
改革的春风吹到研究所的时候,柳传志和10位同事在研究所面积仅为12平方米的传达室里创立了一家叫做“北京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的公司。
改革中的诱惑很多,风险也很大,所以怎么去控制风险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当时我比较早提出一个说法,在改革中不做牺牲品。
意识到在这里面是要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我们自己要小心。
有了一个东西在头脑里面天天想着,形成你的指导思想,你就会去做。
目标坚定,越出红线更多的事情不能做,少管闲事,把你自己的事解决完了就好了。
———柳传志
1984年,40岁的柳传志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高级工程师。
改革的春风吹到研究所的时候,柳传志和10位同事在研究所面积仅为12平方米的传达室里创立了一家叫做“北京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的公司。
今天这家公司成了打入世界500强的第一家中国企业:联想,旗下有联想控股、联想集团、神州数码、融科智地、弘毅投资五大公司。
柳传志被奉为中国IT的教父。
回顾联想24年的发展历程,年逾花甲的柳传志最得意的莫过于自己目标的坚定以及“把我那点事儿做了”。
从科研所主动请缨下海
我1967年大学毕业,正赶上“文革”。
那时候提出知识分子继续接受工农兵的再教育,我们就被送到农垦去劳动了。
种了一年半的地就分到了科学院计算所工作。
那时候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没心思干活儿,都在搞阶级斗争,成天斗这个斗那个。
打倒“四人帮”之后,大家希望做点儿工作,看资料搞科研,人人都心里痒痒的,都想多学习多工作。
这个时候国家进入到科学的春天,科研工作者地位提高了,生活逐步有改善了。
1978年以后我参加了三个科研成果的设计,都得过奖,但是最后的结果让我感到有点迷茫,做完以后怎么样?这个成果做完放在一边,写论文、评职称,到此而已,这个东西没变成生产力,对社会到底有什么用?别的科研工作者也许没这么去深入考虑这个问题,我反而比较着急,心里不舒服。
在这个时候科学院率先吹响科技创新的号角,院长周光召这些大科学家到国外去考察。
到国外之后发现技术的进步都是在企业里面开始的,回来就想在科学院推广这个事情,希望能够通过办企业的方式把科研的成果推广出去。
院长希望一部分人出来办企业。
一听号召人出来,我就出来了。
就在计算所传达室———里外加起来12平米的小房子,创办了北京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
一共11个人。
当时计算所的所长给我们20万元的投资,当时电脑7万块钱一台,20万元做电脑这个行业的也是很少的。
这么点儿资金,当时实在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好了。
所以能干什么就先干着,哪怕挣点儿钱发工资
也好。
我们公司的员工拉平板车卖运动服装,卖电子表,旱冰鞋,这事都有过。
代理IBM,开发汉卡
当时很多单位从国外进口电脑,我们给人家做检验验收、讲课、维修机器,用这个积累资金,然后开发了联想汉字系统。
当时进口的电脑没有中文的,我们把汉卡插在IBM或者其它电脑里面销售。
那个很赚钱,利润率很高,但是绝对利润价值不高。
一台电脑汉卡往里面装一下,利润高达一两万块钱。
我们第一桶金就是靠出卖技术劳力赚的。
1985年的时候我们开始给IBM做代理。
当时我们根本没资格做IBM的代理。
那个时候是谁能做IBM的代理立刻就能赚钱。
IBM在竞争中有一个手段,谁买它的大型机,就让谁当它的代理。
当时香港的中国银行电脑部,买IBM的大型机。
那个电脑部的总工程师,原来是我的同事,他当不了,就找到我说,要不,咱们俩合作,你在内地找客户,我在香港给他做代理,挣了钱以后,咱们对半分。
在我们穷哈哈苦哈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给了这么个机会,就非常高兴,于是就当了这个代理的代表。
对于我们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后来很快我们就不做他们的代理了。
没法做,他们也不重视。
当时他们就推出了一款新型的PC,PS2.一推出来就压货到我们那,他们根本没想过没汉字系统卖不了,还要我们去给他们做汉字系统。
做代理之后我们慢慢学到了怎么去做市场推广,怎么去管理财务,怎么去做服务。
慢慢懂得这些之后,我们有了基础,开始办自己的工厂,搞自己的研发,做自己的品牌。
这条路是贸工技的路,先从贸开始再做自己的技术,形成自己的配套。
抵制诱惑不做牺牲品
对我们这个企业来说,最大的麻烦就是人民币跟外汇的转换。
在当时,中国的电脑有很多重要的元器件需要从国外进口,进口的时候你要用外汇去买。
那个时候我们国家不像今天的外汇这么多。
如果你是计划内的企业,比如长城今年生产多少电脑,你要买多少东西,国家就给你一个购买外汇额度。
比如5000万美元,当时是2.5元人民币买1个美元,你就可以买5000万美元。
另外还给你进出口批文,他们享受了这些待遇。
我们是计划外的,没有外汇额度,哪儿去弄?当时有所谓的灰色市场或者黑市,价格要3倍以上,而且也是违法的,这个就有带政策风险性了。
更麻烦的是进口元器件,进口整机,国家规定关税特别高,高到100%-200%,这样就有人走私了。
走私的恰恰基本上还都是有一定政策背景的单位,他们能拿到批文,把有正常的批文的东西跟走私混在一起,让海关弄不清楚。
像我们这样要买元件的企业,从黑市上购买的价格便宜得多,我们当然买了。
当时还有海关的不少官员内外勾结,和进出口商也有勾结,自己能拿到一些好的东西,或者受贿,做几年以后他们就不干了,上岸了,
洗手,那是他们第一桶金,更有甚者,出来以后又做进出口公司,跟后来的官员再勾结,再做几年再上岸,积累了很大的一笔财产。
当时做这个生意的人还真是有一些的,我也认识一些这样的人。
像联想,我们之所以能走到后来,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目标坚定,我就是要做自己品牌的机器,那些只是一种手段,不行就不行,如果按我当时的能力,我也很快会了解到那个窍门,了解到什么是短期的安全,如果我专门改行做这个,倒腾外汇、批文什么的,我挣这个钱会更多,但是就不会有今天的联想了。
改革中的诱惑很多,风险也很大,所以怎么去控制风险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当时我比较早提出一个说法,不做改革的牺牲品。
意识到在这里面是要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我们自己要小心。
有了一个东西在头脑里面天天想着,形成你的指导思想,你就会去做。
目标坚定,越出红线更多的事情不能做,少管闲事,把你自己的事解决完了就好了。
其实这是一个理性上的问题。
有的人呢,做事是不怕死,有的人是不知死。
不知死和不怕死的不同在哪呢?谭嗣同在改革中牺牲了,那叫不怕死。
多数人是不知死。
其实这里边有极大的风险。
我呢,既不是不怕死,也不是不知死。
我是怕死,知死。
我把我那点事儿做了。
我当然怕死,不做改革的牺牲品就是怕死。
知死就是知道做哪些事是有风险的,不能做的。
我把这个度把握好了就好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联想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所以我要在这个度里边去运作。
想改变制度不是我们企业的责任,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它。
进军香港,走出第一步
到了1987、1988年,公司已经有一定的规模了,不错了。
当时我想打联想的品牌自己生产机器。
当时是计划经济,科学院代表我们去跟电子部谈,说我们建立生产线行不行。
当时就说,全国有那么多的生产线了,都做得不好,凭什么还要让你们去做生产线?其实我们是计划外的。
国家不批准,不给我生产批文,如果我死守在内地就永远是做销售的公司。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后面情况会怎么样,我就带了32万港币到了香港,和香港人在香港办了一个联想,那个联想是可以生产的。
跟北京那边是不一样的,在香港不需要经过批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香港的股东,做代理的业务,同时也做自己的制造业。
于是我们就率先生产主机板,卖到世界各地,形成了自己制造业的基础。
后来计划部门的同志到海外访问考察,发现了我们原来是内地办的,而且有实力的,于是才给了我们生产批文。
回想起联想这些年,我感觉两个年份是最重要的,1994年是一步。
1994年这步,当时外国的企业大兵压境,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我们是高举民族品牌还是改回去做代理?这是一步。
2001年,把它分开以后,我们进行控股,母公司进行投资。
大步就分这么两步。
再细分一点呢,我进军香港是一步。
进军香港是一步什么棋呢?如果不进军香港,联想就只能做一家贸易公司。
这步也很重要。
高举民族品牌开始考虑战略问题
但在1994年,外国企业大举进入中国。
对于中国几家做电脑的企业打击很大,包括联想,突然间外国的东西涌进来,我们自己的企业完全溃不成军。
我们国家在1990年以前采取了封闭的政策,保护自己的电脑工业,不让外国人进来,用保护的方法培养中国的电脑工业,保护的结果是质量差得一塌糊涂,各行各业无法信息化,自己做磁盘,自己做软盘,做显示器,质量差得一塌糊涂,电脑不能用。
其实电脑行业在1991年、1992年就加入WTO了,把关税大大减低,由200%减低到20%,批文取消,各行各业都能用上电脑。
这个时候我们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
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我们是高举民族品牌继续生产,还是改回去做代理?我从香港回到北京去主持会议,研究的结果,我们自己本身有很多管理上的漏洞,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我们把这些彻底改进完之后先跟国外打一仗再说。
于是我们把销售模式、组织架构进行大幅度的调整改观,把29岁的杨元庆放到了这个岗位上,担任事业部总经理,又到电子部向胡启立部长表示决心,要高举民族工业大旗,胡部长带着所有电子部的副部长出席隆重接待。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们才开始真正考虑战略的制定问题,有了战略层面的长远思考。
之前我们是一边想着打一边蒙着打。
同年,联想在香港上市。
当时考虑过在内地上市,但因为在内地三个地方都不如在香港上市,所以就决定在香港上市。
为什么呢?第一,法人股在内地上市不
能买卖。
我作为股东,我想卖了股份,做点别的事那就不行了。
第二,员工拿不到期权。
激励员工是上市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但在内地不能够有期权。
第三,在当时股市由于管理不规范,作假什么的情况非常突出。
我也不想作假,但我也不愿意受那样的欺负。
大家的利润都比我高,而实际我做得比你好,那干吗呀?所以我们就没有回内地上市。
从1994年到1996年,内地的业务基本起来了,但1995年香港那边由于管理不善出现了巨亏,股价也一落千丈。
当时的问题是香港的总裁在企业制造业的管理上,我认为存在重大缺陷。
作为董事长我的管理方法就是,要不换人,要不把我的管理方法告诉他,让他来实行。
我绝不会插下去,越过他直接管理。
不越权的结果实际上管得不好。
管得不好的原因大概就是对一些基本的管理规律还不能掌握吧。
我又不能撤他。
今天内地的这些(接班人)为什么都干得比较好呢?那都是当时我挑的。
说起来我们都很一致。
香港那些人为什么不好呢?他们持有股份,我又换不了人,我有什么办法呢?
当时公司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我马上从北京赶到香港,不说别的,先贷款借钱把现金流稳住,要是现金流一断,公司就不行了。
这还得跟银行说实话,不能骗人家,当时国外的银行没人借,但中国银行坚决把钱借给我,银行能借这么多钱给联想,确实说明联想有信誉。
我召开了发布会,把半年公布一次业绩的周期缩短为3个月,最终将联想股价一步步拉高,接着我把香港改组了,把他们从管理层请
出来,只当股东,然后我统一领导,把北京的资产转到了香港,然后北京当了更大的股东。
最后把内地和香港的业务合在一块。
从此联想就大幅度前进了。
培养接班人,拆分联想
我创业开始的时候,是带着一批老同事在工作。
带领的时候就发现这活会比较累。
因为这些老同志都是在计划经济下的科研人员,思想上很难突破原有体制。
所以就注意在年轻人里边寻找能给我助力的人。
所以我在很早的时候就注意培养年轻人了。
我出来做公司以后,大概有一个礼拜,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就是那个小平房,我早上去上班,头一个人来就跟我谈事,一共就11个人。
后来很快就发展到十几个人。
谈着谈着,第二个人就上来就把他的话岔开,就跟第二个人谈,跟着第三个人就岔开,又跟第三个人谈。
谈到第五个人了,第一个人还在那等着,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这天晚上我回去,重新考虑一下他们谈的事,都跟挣钱吃饭毫无关系。
当时看着都很重要,比如说,参加哪儿的展览会,要雇车怎么弄,要出多少钱,等等。
其实参加那个展览会有什么用?那是个不能卖东西的展览会。
一点用都没有。
于是我就发现,这些东西跟本质的东西毫无关系。
于是我就想到了第一个时间安排问题,那就是由我来安排。
当时多数人没有想到,没有人这么去想事,因为习惯了。
跟我们同代的人,都不会去想事的核心是什么。
原来大家都拿着工资,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