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素和形态

蝴蝶=胡蝶 胡麻
同类的情况有：胡蜂
但很难证明。
类似的还有 蜘蛛 蟾蜍 蝙蝠
【二】历史和现实
（21）琵琶
“琵”原为“批”，推手向前；“琶” 原为 “把”，回手向后。
语素处于历史发展的过程之中，前一代 的多个语素，到后代可能意义模糊， 融合成一个语素。
因此，是语素与否，要按照现代汉语中 的组合能力来看，不能按照来源来看。
第三类，原因不明的一次性语素（布龙 菲尔德 1932）
（13）cranberry 越蔓橘

cran+X
（14）stawberry 草莓

blackberry 黑莓
但是因为其有区别意义的作用，还是要 看成一个语素。
原因不明可能是语言史上找不到证据。
第四类，没有独立音段语音形式的成分。 （16）花儿 鸟儿 面儿 “儿”已经和前面的音节的韵母融合在
核心特点是具有特异性，即规律性弱， 如意义上整体不等于部分之和。 属于词汇层面
词典里的一个词条就是一个词汇词
【四】语法词 语法上的基本操作单位。如独立成句、
独立做一定的句法成分，独立起一定语 法功能。属于语法层面 核心特征——整体性，不能扩展。
词典中同一词条下标不同词性的义项就 是一个语法词。
第二类 给既有词加注释造成的新词。
（12）豇豆 荞麦 蝮蛇
这些复合词的前一项古代汉语就是一个 词，到了复音词时代，在后面加上一个 注释成分（部分情况是因为后代不太容 易理解），说明其所属的类别，形成一 个新词。
这类情况和“苹果”“菠菜”的形成机 制接近，“豇”“荞”“蝮”都是语素。 这类情况数量较大。
【发明】 ① （动）创造(新的事物或 方法)；～指南针/火药是中国最早～的。 ② （名）创造出的新事物或新方法： 新～/四大～。 （《现代汉语词典》 （第5版）：367页）
上述是一个词汇词，两个语法词。
语法词还可以分为句法词和形态词： 句法词，句法上作为一个整体起作用的单
位。 观众笑哭了小王。
第二章 语素和形态
2.0 概说
语素是语言中最小的形式和意义的结合 体，是构造词和表现词的形态变化的基 本材料。
确定语素，给语素分类，说明其基本功 能是语法描写的第一个环节。
2.1 确定语素的方法
语素的确定包括两个方面： 1）将最小的音义结合体从词中切分出
来； 2）确定不同的最小的音义结合体的同
2.1.2 确定语言成分的同一性：归纳语素
【一】一个例子
（22）你看呀 ia ！

多好哇 ua ！

这道题好难啊 na ！

你好狂啊 ŋa ！

多好吃啊 ʐa ！

多好看的鞋子啊za！
这些句子的语气词，语法意义一样，但是语 音形式都不同，写法也不同，是一个语素，
还是几个不同的语素呢？
【二】语素【或称“语素音位”】和语 素变体
语素是最小的音义结合体，不过语素并 非都是一个意义对一个形式。
和音位一样，语素也是一个抽象的，具 有概括性的成分，其在具体语境之中有 不同的表现形式，这些具体的表现形式 可视为其变体。
归纳语素的方法：
结构主义的归纳语素的方法和归纳音位 一样，主要是靠互补分布这个形式标准。
现代语言学后来逐渐认识到意义的重要 性。
“笑”（一种欢快的表情）不带宾语， “哭”也不带宾语，但是“笑哭”可以带 宾语。说明“笑哭”作为一个整体获得了 带宾语的能力，作用近似于一个一般动词。
形态词，形态操作过程的产品。
造词规则或者变词规则形成的语言基 本单位。
Look
look

looks

looked

looking

四个形态词。
与上述情况 “似是而非” 的情况
【1】音译兼部分意义。

（10）芒果 mango
这类情况有两个可能的办法：
1）承认”芒“是一个语素；
2）整体是一个语素。
后一种合理性更多，因为这个词是音译词。
【2】字面有意义的纯粹的音译词。
（11）雅思 托福 雪梨（Sidney）
也都是一个语素组成的单纯词，其字表面义 和词义无关。
一起，是否还是一个独立的语素呢？
【1】有的学者持否定态度。 【2】主流的看法是承认”儿“仍旧是
个语素，只是其语音形式很难切分出来， 独立性较弱。
大师观点：
赵元任 1968/1979《汉语口语语法》117 页 “这是唯一不成音节的后缀”
朱德熙2010 《语法分析讲稿》也持同样 看法。
结合二者，即将意义基本相同、语音形 式接近（可选），且互补分布的音义结 合的最小成分归纳为一个语素。
英语的例子：
（23）复数：/s/ 清塞音后

/z/ 浊塞音、鼻音等之后

/iz/ 擦音、塞擦音之后
与同一个意义——“复数” 有约定俗成 的联系，语音形式互补分布，因此概括
为一个语素——/s/。
【即对实词和虚词采取不同做法，实词 意义上如一般人认为没有明显联系则视 为同音，虚词则采取专家的标准】
2.2 形态学 Linguistic Morphology
语素可以构成词，也可以构成一个词的 某种形态。因此，形态学可以分为构词 法和构形法两个部分。
首先，得先说明词的概念。
2.2.1 词的概念

蝴蝶 彩蝶 蛱蝶
”蚂“和”蝴“不可以和其他成分组合。
两种解释：
1）简缩 “蚁”“蝶”就是“蚂蚁”和 “蝴蝶”的简缩形式。“蚂”“蝴”没 有意思。
很多学者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能因此 承认“蚂”“蝴” 是语素。“蚂蚁”是 一个语素，“蚁”也是一个语素。（张 斌的看法）
另外一种看法：
词，是一个复杂的概念，从不同角度来 看，可以得到不同的词的概念。
这些概念所指谓的对象之间有重合之处， 也有相异之处，并不完全等同。
常见的概念： 【一】正字法的词orthographic word 主要考虑记录语言成分的文字的异同，
属于文字层面。

异形词 每一个书写形式各是一个正 字法的词
替换操作的实例：
（1）“墨水”
可用“汁”替换“水” ，构成“墨汁” 这个词 ，“墨汁”“墨水”的“墨”意 义保持不变，因此“墨”是一个语素。
可用“汽”替换“墨”，构成“汽水”这 个词，“水”的意义保持不变，因此“水” 也是一个语素。
上述实例的操作实际上是为了教学的简 单所提供的非常便于操作的实例。这时 其实分析者一般都知道用来替换的成分 是语素。而真实的语素切分不是这么简 单。
第五类 同音合并
（17）他在屋子里看书

他在+在屋子里看书。
（18）他走了

他走 了1+了2
（19）这是谁的筐子？ 那个卖菜的。

那个卖菜的[名词化标记]—+的
[修饰标记]
这是汉语的一种特殊的现象。
2.1.1.2 两种似是而非的情况
【一】不表义的替换剩余成分。
（20）蚂蚁 白蚁 蚁群
2.1.1.2 替换法不能解决的问题
有一些情况用替换法不能解决，因为语 言是一个历史的产物，一种语言自身的 历史发展和不同语言之间的接触等因素， 都会导致特殊情况的出现。
相关情况比较复杂，本节仅例举主要的 几类。
第一类 在外来词基础上形成的复合词。
（7）苹果
“苹”可以被替换。
同类的情况：
（8）菠菜 ”菠“ 也是语素。菠薐菜 来自尼泊尔
（9）芒市镇，傣语称为“勐焕”（传说 佛祖到此刚好天亮，便给这个地方取名 “勐焕”，意思是“黎明之城”）。芒是 潞西市市府所在地，也是德宏州州政府所 在地。
芒 就是 “勐焕”的音译，后面加上”市 “，构成”芒市“。
啤酒 卡车 迪斯科舞 扑克牌
一性。 我们过去主要讲的是第一个方面。
2.1.1 切分最小的音义结合体 2.1.1.1 替换法
将最小的音义结合体从词中切分出来， 主要靠替换法。
“替换”：如一个词由A、B两个片段 构成，如B可以用C替换，并且形成的结 果AC是一个合法的词，且AC中A的意 义与AB中一致，则说明替换是合法的， 且A是一个语素。
把形式上有共同之处，意义有关联的语言片段 放在一起比较。【朱德熙2010：2】
跟“眼睛”相关的词： “近视眼”这个概念的表达形式： （3） /kiŋ1(4>1) si1 (4>1) mak8 / “眼镜”这个概念的表达形式： （4） / mak7(8>7) kiã5/ “甘蔗汁”的表达形式为： （5） /kam1 tsia2(5>2) tsap7/
【五】社会语言学的词： 两种理解 A 社会认可的词

蓝天 白云 社会调查发现，很多人都认为是词。

猪肉、牛肉 ： 哪一组更像词？
蛇肉
B 具有心理现实性的最小的独立运用 的语言成分。
英语的word作为最小的能独立运用的 语言单位有心理现实性。传统上认为 汉语没有word的观念，只有“字”的 观念。【赵元任1968的观点】
更为复杂的情况
英语单数第三人称
（24） He asks me some questions. 语音形式上和复数一样，也有/s/ /z/
/iz/三种，互补分布。 问题：
表达四种意义：一般体、现在时、单数、 第三人称。是一个语素吗？
由于形式无法分割，因此只能看成是一 个语素。这是屈折语的一个突出特征。

由有上述观察可知，mak8 和 mak7是 同一个有意义的成分，而tsap7也是一 个有意义的成分，二者都是最小的音 义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