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论文
- 1、下载文档前请自行甄别文档内容的完整性,平台不提供额外的编辑、内容补充、找答案等附加服务。
- 2、"仅部分预览"的文档,不可在线预览部分如存在完整性等问题,可反馈申请退款(可完整预览的文档不适用该条件!)。
- 3、如文档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客服反馈,我们会尽快为您处理(人工客服工作时间:9:00-18:30)。
唐宋词的发展脉络及其主要流派
唐宋词,美得足以让人沉醉。
在词间穿行,如置身于背后小径缓缓地行走,小桥流水,微波轻岚,晓风残月,渔歌唱晚,看到一个个才子佳人凌波微步,带着浓浓的沁香,从典故中,着一袭艳丽的绸衣,款款徐来。
嗯,把心静一静再静一静,听,是谁,在说这“水上锤浮,黄河底枯”的海誓山盟;看,那里,漠漠的平林烟如织;品,哪来的酒非甘非苦而味却通神呐?如果在中国的文学史上寻求美,寻求审美的体验,那么唐宋词的美当之无愧,中国古代文学上的造诣,唐宋词可谓达到了顶峰,但依旧给人们带来美的享受。
词,这种音乐语言和文学语言紧密结合的特殊诗歌形式,在宋代达到了一个高峰,于是乎常被人称作“宋词”,但词却不是起源于宋代的。
最早的词是敦煌曲子词,词起于民间,这从敦煌曲子词可得到证明。
敦煌词题材十分广泛,王重民在该集《叙录》中云:“今兹所获,有边客游子之呻吟,忠臣义士之壮语,隐君子之怡情悦态,少年学子之热望与失望,以及佛子之赞颂,医生之歌诀,莫不入调。
”概括说来,主要表现了下面几个方面的内容:第一,表现男女恋情及女子不幸命运。
这类作品所占比重较大,艺术水平也较高。
如《菩萨蛮》:枕前发尽千般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
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
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海枯石烂的誓言与汉乐府《上邪》可谓异曲词工。
又如[鹊踏枝]运用拟人化手法,通过妇女与灵鹊的对话表现了女子思念丈夫的深切感情。
更
多的是反映当时妇女的不幸命运和内心悲怨的曲子词,如《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
我是曲江临池柳,者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以女子悲愤怨恨之口吻,展示了妇女可悲命运。
第二,反映战争问题和征夫思妇思想感情。
这类作品有《凤归云》“征夫数载”、《洞仙歌》“悲雁随阳”、《破陈子》“风送征轩迢递”等。
或以征夫之词诉说征战之苦,或借思妇之口表示对战争不满。
第三,记载民间传说和重大历史事件。
敦煌曲子词有五首《捣练子》,组成联章体形式,歌颂孟姜女故事,反映了人民对暴政的憎恶。
另一首《酒泉子》“每见惶惶”描绘黄巢起义浩大声势,很有史料价值。
第四,描写商人、书生、船夫等民间人物的生活状况与精神面貌。
如《长相思》“作客在江西”三首就谴责“贪欢逐乐”的富商巨贾,同情贫病交加的小商,对贫富悬殊的现实深致不满。
又如《菩萨蛮》概叹“淼淼三江水,半是儒生泪”,写知识分子辛酸。
《浣溪纱》“五星竿头风欲市”则写船夫行船的情形,又显示出轻快洒脱的情调。
敦煌曲子词风格自然朴素,感情真挚明快,洋溢着浓郁的生气息。
在形式上有衬字、有和声、字数不定,平仄不拘,叶韵不严,咏调名本意者多,等等,说明处在初他阶段的早期词尚未定型,格律上还较粗糙,也表现了了间词清新质朴甚至俚俗的风格。
普遍的说法是词产生于隋代。
那时音乐有三个系统——雅乐、清乐、宴乐。
雅乐是《诗经》所配的古乐,清乐乃汉魏六朝乐府诗所配之乐。
宴乐(又称燕乐、讌乐)是唐代从西域传进的乐曲。
其乐器以琵琶为主,琵琶四弦二十八调,音域宽广,表现力富丰,故能以压倒优势取
代从容舒缓的雅乐和清乐,并吸引诗人纷纷为之作词应歌,词就是为配合这种燕乐而创作的。
《旧唐书·音乐志》:“自开元以来,歌者杂用胡夷、里巷之曲。
”可见正是这种胡类新声和里巷俗曲之结合,促成了词的真正兴起和发展。
在唐代,词被称为“曲子词”,基本上是随着隋唐燕乐的普遍流行而发展的。
一些艺人和文人按照这些曲调的节拍填上歌词,以便于配合音乐传唱。
而在民间,自开元以后,“歌者杂用胡夷里巷之曲”,在市井间歌唱,这些曲调,中唐时有些被诗人,如韦应物、刘禹锡、白居易等,把五、七言近体诗的形式略加变化,适应参差变化的曲调,或加以虚声,“俾善歌者扬之”。
另一种是干脆直接按这些“胡夷里巷之曲”的节拍填写长短句的歌词,如《忆江南》。
到了晚唐,温庭筠以其“能逐弦吹之音为侧艳之词”,倚声填词,开“花间”一派,使令词“发荣滋长”。
当然,提到花间派,还当留意一下与温庭荺齐名的韦庄。
他们是花间派的著名词家。
人们常把两人相提并论,世称“温韦”,认为两人词风相同,其实两人同中有异,“温丽密而韦清疏,各擅胜场。
”(他们的诗风与词风正一致,温诗近商隐,韦诗近白居易)。
在内容上也有区别,温是婉约大家,花间一派素以其为宗。
温词十之八、九是写妇女的,纵使他的词里有些句子反映了作者个人的情感,那也是十分隐晦微弱的。
而韦庄能用词来写自己个人的感情、写悼亡。
他的抒情词开李煜、苏轼、辛弃疾的先河。
在晚唐五代文人词浮艳虚华的气氛里,他的抒情词是不容忽视的。
我们可以说他把文人词带回到民
间作品的抒情道路上来。
造成两人词风的不同的原因,是两人不同的生活遭遇。
南唐时的李璟、李煜父子和宰相冯延巳,朝野上下相率成风,把小令的艺术形式又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至于李煜亡国后,在俘囚生活的环境中所写之词,如《浪淘沙》、《虞美人》等,给后世词家的启示是很大的。
近代的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也提到:“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
”逐渐有更多的文人意识到,词这种本来是写来交给歌女配和着音乐演唱的“借以取乐的玩意儿”,也可以用来发抒个人的抱负和身世感怀,而且较之以往的各种诗歌艺术形式似乎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象范仲淹的《苏幕遮》(碧云天)、《渔家傲》(塞下秋来)和王安石《桂枝香》(登临送目)这样的一些激壮沉雄的好词,看起来都是在李后主词的“言之有物”启发下,而产生出来的,并为之后苏轼、辛弃疾的“豪放派”词开了一条大路。
还值得一提的是冯延巳,他的词虽然仍以相思离别、花柳风情为题材,但不再侧重写女子的容貌服饰,也不拘限于具体的情节,而是着力表现人物的心情意绪,造成多方面的启示与联想。
王国维评价他的词“不失五代风格,而堂庑特大”,他仅开启了南唐词风,而且影响到宋代晏殊、欧阳修等词家。
北宋前期词在风格上和艺术上又都推進了一大步,词人中尤以晏殊和欧阳修二人最为突出,当然晏殊的儿子晏几道也值得顺便提一
下。
到了宋仁宗时,社会繁荣,教坊新曲盛行,慢曲长调渐为士大夫阶层所注意,开始为这些慢曲子创作新词以为娱乐之用了。
虽说这些曲子在唐代开元年间就有了,但三百年后到了柳永手中才真正的大大发展起来。
比起短调小令,慢曲长调声韵复杂,变化更多,要想开辟出这一块园地,需要有既精通音律又有深厚文学功底的文人与乐工、歌伎的密切合作。
柳永,这个被当时的“文人雅士”们不太看的起的“背运”才子,在词的长调慢词领域的开辟之功,却是功不可没的。
而之后“虽嬉笑怒骂之辞,皆可书而诵之”的天才文人苏轼,凭着他那“横放杰出”,以诗入词,“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其词“逸怀浩气,超然乎尘垢之外”而卓然自树一“诗人之词”,竟别开天地,相较柳永,无疑又别有开辟之功。
在“苏门四学士”中,秦观的词最被当时的词坛所推重,“语工而入律,知乐者谓之作家歌”,由此亦可知,在当时适宜入歌传唱的词,与文人自抒怀抱的词是有着一定距离的。
之后周邦彦与贺铸两家又進一步推动了长调慢词的发展,特别是周邦彦,这个“结北开南”的人物,文学功底深厚,兼之“好音乐,能自度曲”,后人赞其作品达“浑化”境界,是北宋词坛中的集大成者。
词经过了周邦彦的发展,在形式上隐约已至“登峰造极”的高度了。
其中,柳永词标志着北宋词发展的转折,他对词的创造性贡献更主要是体现在词调和艺术方面。
首先,发展了词的长调体制。
柳永精通音律,或利用民间原有的曲调,或把小令扩展为慢词,或旧曲新翻,或自创新调,使慢词的曲牌大为丰富,词的体式至此相当完备,这样就增加了词的表现容量,扩大了词的表现能力。
长调蔚然成为一代风气,倡导之功不
能不归于柳永。
其次,丰富了词的表现手法。
柳永把六朝小赋的作法移植于词,创造了铺叙展衍、恣意渲染的艺术手法,写景状物备足无余,叙事抒情淋漓尽致;与铺叙相配合,他还长于白描,不加藻饰而又生动传神;此外,构思细密,布局完整,章法委婉,层次分明也是柳词的重要艺术特征。
第三,革新了词的语言表达方式。
柳永也能以清丽的语言写传统的雅词,但他贡献最大的却是使用极其生动、浅近的语言写出的俚词。
他一扫晚唐五代词人的雕琢习气,充分吸收日常生活中的俗语、口语入词,以通俗流利的语言取代雅致绮丽的修辞,达到了“状难状之景,达难达之情,而出之以自然”(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的境界。
正是在柳永手中,俚词才具备了和传统雅词分庭抗礼的资格。
随着北宋王朝的崩溃,国土的沦丧,诗人们流离转徙之余,悲从中来,借填词抒发身世感慨,不期然的贴近苏轼一路,使词这个附属于音乐的特殊诗歌形式,有渐欲脱离音乐而独树其感人力量的趋势。
如岳飞的两首《满江红》、张孝祥的《六州歌头》(长淮望断),相较前人词作,都有令人耳目一新之感,其中所透出的激壮苍凉的英雄气慨,都是与词作者的身世、胸襟分不开的。
这个时期的南渡诗人,如朱敦儒、张元干、陆游等人,都偏向于苏轼的风格。
而这个时期展现出一点独特风格的,可能只有女词人李清照了,她心高目远,对过去的词家们,除李璟、李煜和冯延巳外,多不满意。
她对填词别有看法,而她自己在词的成就上也确是不俗,“就寻常言语度入音律,随手拈来,自然超妙”。
另一个要着重提一提的南宋词人是辛弃疾,于
苏轼的“横放杰出”之后,又以他的肝胆魄力、热情伟抱,把词当作发泄“不平之鸣”的工具,打破一切顾虑,只管用他的逼人才气,写他的“豪杰之词”,“大声镗鞳,小声铿鍧,横绝六合,扫空万古”。
他也是宋代词人中传下作品最多、方面最广、风格也最多变化的一位词人。
南宋偏安局定以后,临安保持了相当一个时期的“歌舞升平”景象。
这个时期的多数文人还是相当重视柳永、周邦彦一派的音乐性和艺术性,想在这一方面進一步发展。
这一派里面比较杰出的首推姜夔,他精通音律,能自度曲,又是个出色的诗人。
他不甘于沿用旧曲填词,曾说:“予颇喜自制曲,初率意为长短句,然后协以律,故前后阙多不同。
”在传世的《白石道人歌曲》中,有十七首自注工尺旁谱,其中的《扬州慢》、《长亭怨慢》、《暗香》、《疏影》等十二首都是他的“自制曲”。
诗词境界上偏于“清空”,其词读来有种“一气舒卷、婉转相生”的妙境。
与他齐名而风格不同的词人有吴文英,他继承了温庭筠和周邦彦的词风,以及李商隐的诗风,诗词境界上偏于“质实”,往往用敏锐直接的感受来修辞,细密到“能令无数丽字,一一生动飞舞”,其大量运用形象思维修辞练字的技法,是颇值得后人参详的。
南宋末期略有成就的词人中,王沂孙值得再顺便提一下,他把“咏物词”推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准(按,清代的况周颐曾提到:“初学作词,最宜读碧山乐府,如书中欧阳信本,准绳规矩极佳”)。
周济在谈他的学词体会时也说:“问途碧山(王沂孙),历梦窗(吴文英)、稼轩(辛弃疾)以还清真(周邦彦)之浑化。
”
至宋亡,北曲代兴,词随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渐渐衰落。
词虽
衰而未亡,但元、明两代有水准的词作不多。
而到了清代,词再度“宗风大振”,遂有中兴之势,高水准的词作不少,比较有成就的词人也很多。
以上就是唐宋词的发展经过、主要流派及其代表作家,唐宋词是一幅绚丽的画,静下心,放开世俗的浮躁,你便会发现
那些吸引你的独特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