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国早期外交史的深度解读

。
美 国 外 交 政策 的 制 定 和 执行过 程 中 不 断产 生 回 响
的 外 交 理念 如 孤立 主 义 与 扩 张 主 义
，
正如 《 奠基 》 所 阐 明 的 美 国历 史上
，
一
些 影 响 较大
、
自
由 主义 门 罗 主 义
、
、
清 教 主 义 与 使命 意 识等 大多 形 成 于 内 战
，
”
立主 义 的 具体 化
。
另 外 如 使命 感
“
”
、
“
海洋
自
由
” 、
“
种 族优 越
。
、
山 巅 之城
”
以 及 美 国 例外 论 等
＂
”
，
很大 程度 上 成为 美 国 扩 张 主义产 生 的 思 想 根 源 和 动 力
就 孤立 主 义 而言 作 为 美 国 社 会 固 有 的
，
一
种 思 潮 或 情结 它 在 早 期 以 及 后 来 很 长
“
， ，
一
套 迥然 相
异 的 政 治制 度
“
” 。
早期美 国 人 的 目 标 是 将 北 美 大 陆 建 成 被 他 人 所 效 法 的 山 巅 之城
－
“
”
，
世界 民 主 的
，
灯塔
”
，
同 时 保 持盡 格鲁
“
撒 克逊美 利 坚 民 族文 化 上 的 纯 洁
”
，
。
美 国 早 期 影 响 较大 的 外 交 理 念 中 如
，
杰 斐逊 所提 出 的 两 个半 球 理论 深植 于 北 美殖 民 地 人 民 的 意 识 之 中 也 是 美 国 孤立 主 义 的 思 想 根
源
“
，
不 结 盟 和 中 立 则 是孤 立 主义 在 外 交 上 的 体 现
”
”
“
”
。
在 孤立 主 义 的 作 用 下
，
“
，
不 与 欧 洲 国 家结 为
撒 克 逊 白 人 文化 中
－
“
，
扩张 并 不是
一
个 贬义 词 而 是反 映 出 美利 坚 民 族 生 气 勃 勃 的 开 拓
，
与 冒 险 精 神 实 现 益格 鲁
，
撒 克 逊 人传 播 基 督 文 明 征 服 野 蛮 民 族 和 落 后 文 明 的 神 圣 使 命
、
”
（
第
1
8
① ②

2 0
1
5
年第
3
期
页
）
。
正 是 美 国 文化 中 的 这种 扩 张 性 与 商 业 精 神 的 结 合 激 发 了
，
1
9
世 纪 美 国 的 领 土 扩 张狂 潮 和 对
，
拉 丁美 洲地 区 的 扩 张 并将 其作 为 美 国 传 播文 明 的 试验 地
，
。
事 实 上 无 论是 美 国 的 领 土 扩 张 还 是 商
。
业扩 张 其 外 交 背后 隐 含 的 意识 形 态 和 文 化 逻 辑 都是
，
一
脉 相承 的
通 过文 化 的 透 镜 观 察 外 部 世 界 和 处 理 外部 事 务 是 美 国 外 交 的
，
一
个 基本 特 性 亦 是 影 响 其 外 交
，
，
风 格 和 方式 的 重 要 因 素之
《
。
奠基》 的重要学 术价 值首先体 现在 其所使用 的史 料上
，
。
在撰写 该 书 的 过 程 中 作 者深入 释读 了 卷
，
帙 浩 繁 的 原始 资 料 参 阅 了 早期 美 国 政 府 文 件集 国 会辩 论记 录 重 要 决 策 人 物 的 通 信集
、 、
、
日
记 回忆录
、
原则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细致 的 专 匿究
，
。
纵 观美 国 历史 不难 发现 无论 其决 策 者 如 何 调 整
，
自 己
在 世 界 上 的 角 色 定 位 他 们处 理 外 交 事务
， ，
所特 有 的 思 维 和风格 并 没 有发 生 根 本 的 变 化
。
开 国 先 辈 们 在实 践 中 形成 的 外 交 理 念 和 原 则 在 后 来
，
崛 起历程进 行 了 通 论性 的 宏 观 研究 同 时也 分别对这
；
一
过程 中 美 国 与 欧 洲 大 国 关 系 的 处理 领土 扩 张
、
，
、
对拉 丁美 洲 政策 以 及 向 亚洲 的商业 开 拓 等 问 题展 开 的 外 交活 动 及 其呈 现 的 外 交 风 格 蕴 含 的 理 念 和
加里
Ｐ
．
？
纳 什 等 编 著 刘 德斌 等 译
，
？
：
《
美 国人 民 创 建
： ：
一
个国 家 和
一
种社 会 》 下 卷
（
）
，
北 京 大学 出 版 社
，
20 0 8
年版 第
，
6 4 5
页
。
埃瑞 克
ｌ
洛
：
《
美式 和 平 的 根 源 非 殖 民 化 发 展 民 主 化 与 贸 易 》
、
、
（
Ｐ
．

Ｅｒ ｉｃ Ｌ ｏｕｗ
）
》
（
下 文 简 称 《 奠基 》 正式
）
出版
①
。
这 本 书 为 《 国 家哲 学 社会 科学 成果 文 库 》 的 人 选 作 品 是 作 者继 《 文 化 的 帝 国
，
之 后 第二 部
，
选入该 文 库 的 力 作
，
。
长期 以 来
，
由 于多 种 原 因
一
，
美 国 早 期外 交史在 国 内 学 界
．
书
评
．
对 美 国 早期 外 交 史 的 深 度 解 读
—
读 王 晓德 新著《 美 国 外 交 的 奠 基时 代
孙 建 党
（
1
7 7 6
—
1
8 6 0
）
》
2 0
1
3
年
3
月
，
王 晓 德 教授 的 新 作 《 美 国 外 交 的 奠 基 时 代
（
1
7 7 6
—
1
8 6 0
，
直 居 于 举足 轻 重 的 地 位
一
。
早 在 革 命 时期 美 国 就 要 求 拥有 航 海 自 由 来 促 进 贸 易 美 国 独 立 之
。
后 在外 交上 的
个重 要任 务 就 是为 美 国 的 剩 余 农 产 品 寻 求 海 外 市 场
“ ”
，
这
一
时 期 无 论 是在 欧 洲 国 家
，
2 0
1
3
年版
2 0
1
1
。
：
《文 化 的帝 国
2 0
世 纪 全球 美 国 化 研 究》 中 国 社 会科 学 出 版社
”
年版
。
对 美 国 早期 外 交 史 的 深度 解读

1
4 7
治 理 想 他 们 强 调 北 美在 政 治 上 区 别 于 腐败 和 专 制 的 欧 洲 其 核 心 理 念是 新 旧 世 界 各 有
， ，
前 的 时期
。
在 这些 理念 中 孤 立主 义 与 扩 张 主 义 构 成 了 美 国 早 期 对外 关 系 的 主 要 特 征 其 他 很 多 重
，
要理 念 的 形 成都 与 二者 有 着 密切 的 联 系 如 不 结 盟
，
“
”
、
“
两 个 半 球 理论
” “
”
、
“
中 立 主 义 等 无 疑 是孤
个特 点 和 主 线 进行 阐 述
，
实 际 上 这种 孤立 主义 特 征 的 背 后 有 着 实 现 美 国 切 身 利 益 的 更 多 考 虑
，
。
孤 立 主 义代 表 了
一
种
新 的 秩序 观 表 明 美 国 在 独 立 后开 始 构 建
，
一
种新 的 美 洲 大 陆 体 系
，
。
《
奠 基 》 第 四 章 对美 国 早 期 的 扩 张
、 、 、
，
目光投向
了 广 袤 的 大洋之 外
，
。
鉴 于此
，
《
奠基 》 作者 明 确 指 出
一
“
，
孤 立 和 扩 张 在 美 国 的 外 交 实践 上
“
”
”
并 不 矛 盾 并在 这 里 揭 示 出 了 美 国 外 交 的 另 外
主题
。
条主 线
。
即
“
，
扩 张 是美 国 外 交史 上
”
一
、
以 及 自 传 等 档 案 文 件 以 史 料 的 新 颖 和 权威 性 占 据 学 术 高 地
， ，
。
作 者 巧 妙 地将 通论 和 专题 研究结 合起
来 不 仅从 整 体上按 照美 国 历史 的发 展脉络 从外 交 角 度对美 国 革 命爆 发 至 内 战 前 八 十 余年 间 美 国 的
，

Ｒｏｏ
ｔｓ

ｏ
ｆ
ｔ

ｈｅ

Ｐａｘ Ａ ｍｅｒ ｃ ａｎａ

ｉ

：

Ｄｅｃ ｏ
ｌ
ｚａｔｉ ｏｎ ｏｎｉ
，
Ｄｅｖｅ
ｏ
ｐ
ｍ ｅｎ ｔ
，
Ｄｅ ｍｏ ｃｒａ
ｔｉ
ｚａｔｉ ｏｎ ａｎ ｄ Ｔｒａ ｄｅ ）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
，
曼彻 斯 特大 学 出 版 社
2 0
1
0

年版 第

3
页
。
1
4 8
世

界
历
史
“
一
；
1
8 9 8
年美 西
＂
战 争后 建立 了 正 式帝 国
1
94 5
年后 随着 美 国 霸权 地 位 的 确 立 开 始构 建
，
，
种 非正 式 帝 国
。
。
②
尽
管这 样 的 阶 段 划 分 不
一
定 准确 但 大致可 以 反映 出 美 国 在 不 同 时 期 对 外 扩 张 的 特性 变 化
场 并 提 出 了 针 对 中 国 的 门 户 开 放 政策
贸易体系
。
，
“
”
。
2 0
世 纪后 美 国
，
一
直 致 力 于构 建
一
种 在 其 领 导 下 的 全球
《
从更 深层 次来 看 与 推动 美 国 商业 扩张 相 伴 而 生 还有 文 化 的 扩 张
－
。
奠基》 作者 指 出 在
，
美 国 盎 格鲁
发 生 战 争期 间 还 是在 拉 丁 美 洲 独 立运 动 中 美 国 在 保持 中 立 立 场 的 同 时 发展 对这些 地 区 贸 易 的
，
，
目
标 始终 没变
，
。
1
9
世纪 中 后 期 对 贸易 的 追 求 使 得美 国 人将
，
目 光 投 射 到 太 平洋 彼岸 的
中 国 和 远东 市
，
一
段时 期 内 对
美 国 外交 政策 产生 了 巨 大 的 影 响
。
孤 立 主义 大致 可 以 追 溯 至 早 期 来 到 美 洲 拓 殖 的 清 教 徒 所 抱 的 政
① ②
王 晓德 王 晓德
：
《
美 国 外 交的 奠 基 时 代
：
—
（
1
7 7 6
“
1
8 6 0
〉
》
，
中 国 社 会科 学 出 版 社
政治 或军事 联 盟 成 了 美 国 开 国 先 辈们 在制 定 对外 政 策 时 所 遵循 的 基 本 理念 成 为 早 期 美 国 决 策 者
不 能 逾越 的 外 交底 线
的
一
。
正 是基 于 这
。
一
点 作 者 在 《 奠基 》
，
一
书 中 将 孤立 主 义 作 为 美 国 早 期外 交 很 重要
。
正是
在 孤 立 主 义思 潮泛 滥 的 安那
”
、 、
1
9
世 纪 前半 叶 美 国 人 先后 跨 越 阿 巴 拉 契 亚 山 向 西 扩 张 通 过
， ，
“
购 买路 易 斯
’
吞 并 佛 罗 里 达 德 克 萨 斯 俄 勒 冈 加 利 福 尼 亚 新 墨 西 哥 等 地 区 完 成 了 大 陆 扩张 并 开 始 将
。
，
一
直 受 到 冷 落 研 究 几近
空 白 本 书的 出 版在 很 大 程 度上 弥 补 了 这
，
缺憾
全 书 七 十 余 万 字 作者 以 宽 阔 的 学术 视 野 勾 勒 出
、
波澜 壮 阔 的 美 国 早期 外交 的 演 进 图 景 对美 国 外 交理 念 和 原则 在 早 期 的 形 成过 程 美 国 外交 政 策 制 定 和 执 行 的 风格及 其文 化根 源进 行 了 全新 的 解 读
， ，
在美 国 对 外扩 张 的 过 程 中 商业 和 文 化 的 扩 张 始 终是 两 个 不 变 的 主 旋 律 美 国 早 期外 交史 上
发展 中
一
一
。
事实 上 商 业 外 交 是
，
条非 常 明 确 的 主 线 这 也 是 《 奠 基 》 所 要 阐 释 的 主 题 之
，
一
。
对 外贸 易 在 美 国 经 济
，
、
、
国 的 扩张 思 潮
一
进人
20
世 纪 美 国 的 权 力 触 角 开 始伸 向 全 球各 个 角 落 其扩 张形 式 也不 断 推 陈 出 新
，
，
。
些西 方学 者 将美 国 的 扩 张 划 分 为 三 个 阶段
“ ”
； ，
：
1
7 8 3
—
1
9 0 0
年 间 在 北 美 大 陆 的 征 服和 扩 张
“
”
意识
、
Ｘｔ
跨 洋 贸 易 的 追 求 第 五 章 对 美 国 拉 丁 美 洲 政 策 的 形 成 以 及 第 六 章对 美 国 在 天 定命 运 旗 号
，
，
下 掀 起 的 大 陆 扩 张 狂潮 等 历 史 事 件 的 详 尽 阐 述 揭 示 出 美 国 在独 立 之 初 便 开 启 了 扩 张 的 历 程
个不变 的
1
8 9 3
”
年 美 国 历史 学 家特纳在 回 顾北美 的 殖 民 历程时 曾 总 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