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绿色城市的弗莱堡经验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建设绿色城市的弗莱堡经验
■金牛
“绿色”是五大发展理念的重要内容之一，在推进城市建设的过程中积极贯彻绿色发展理 念，既有利于加快生态文明体制改革，为美丽中国注入源源活力；又有利于厚植经济发展优 势，加快产业结构转型升级。

从气候保护、能源供给、交通规划以及垃圾处理等维度，系统总 结弗莱堡建设绿色城市的先进经验，希冀为我国建设绿色城市的实践抛砖引玉。

弗莱堡的绿色履历
弗莱堡位于德国西南部，处于黑森林南部的最西
端，生态资源丰富。

全年日照时间较长，被誉为德国最温 暖的城市。

弗莱堡是著名的环保运动发源地之一，绿色发 展历程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弗莱堡人发起绿色运 动向政府抗议维尔核电站的落户，该运动堪称绿色运动史 上的神话。

随后几十年，在绿色运动的塑造中，弗莱堡逐 渐在德国、欧洲乃至世界范围树立起了绿色发展的标杆， 1992年弗莱堡获评德国“环保之都”的荣誉称号。

弗莱堡富有先见的绿色可持续发展理念，还体现在规 范的文本依据和综合性的机构设置等方面。

2004年弗莱堡 签署了奥尔堡环保承诺协议；基于该协议，弗莱堡可持续 发展委员会制定了适宜的可持续发展目标，2009年由市议 会正式批准并执行。

2011年伊始，弗莱堡可持续发展的综
合管理部门正式成立。

该部门直接向市长负责，其任务涉 及制定全局性可持续发展的管理政策，引领城市可持续发 展进程，整合环保经验以及开发应对方案等。

绿色运动的传统、规范的文本依据以及综合性的管理 机构，共同奠定了弗莱堡绿色发展实践的基石。

与此同 时，无数的民间实践活动和卓有建树的官方环保计划交错 开展，对弗莱堡推进绿色城市建设而言大有裨益。

2012年 弗莱堡被授予德国“可持续发展奖”，以表彰其独具特色 的可持续性基础设施、完善的环保职能部门以及融合可持 续发展理念的良好民风。

在坚定的绿色发展理念的铺垫下，现如今的弗莱堡不 仅没有陷入环境保护和经济增长的矛盾泥潭，反而实现了 二者的完美结合。

先进的气候保护和能源供给理念，便捷 的绿色交通规划以及全方位的垃圾处理模式，已经成为推
环境管
理
y珊麵坏境保炉与裙坏经济
动弗莱堡经济增长和促进城市发展的核心动力。

坚持走气候中立型城市的发展道路
气候保护需要国内外力量的通力合作，在国际社会政 治和商业领域还未广泛关注气候保护问题时，弗莱堡就以 开阔的视野和多元的方案，早早开始了应对气候保护的系 列开拓性探索。

1986年乌克兰发生了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出于忧患意识，弗莱堡市议会决定停止使用核电。

为了避 免停用核电带来的能源危机，弗莱堡研究了相应的能源供 给策略，该策略包含三大核心理念，即节约使用能源、高 效利用能源和开发可再生能源。

这种能源供给策略并非政 府环保工作的空头支票，弗莱堡用实际行动不断刷新策略 目标。

1996年弗莱堡市议会制定了2010年完成25%的二氧化碳 减排目标，在能源供给策略的指引下，弗莱堡环保效率得 以有效提升，2007年又设定了新的环保目标，即2030年完 成40%的减排量。

市议会以一揽子举措，阶段性地完成能 源减排目标，并将核电使用比例由60%降低到5%。

2014年 市议会又制定了更高层次的环保目标，即将2030年二氧化 碳减排量的目标提高到50%，并确定了到2050年建成气候中 立城市的长期目标。

所谓气候中立，主要是指碳中立（也 称碳中和），即通过采用减排设备或使用可再生能源，使 地球上的二氧化碳排出量与吸收量的差额回归到历史上平 衡状态的环保行动。

德国欧克研究所发布的“弗莱堡2050——创建气候中 立城市”的研究报告，以及弗莱堡地区能源署的可行性研 究报告都表明，到2050年本地区基本可以建成气候中立城 市。

要名副其实地实现气候中立城市的目标，气候保护政 策就不能仅仅局限于文本宣言，更需要广泛的利益相关者 将绿色理念融入到日常生活之中，以及形成政治商业等多 领域的灵活合作机制。

作为除了商业公司和能源供应商之 外的重要利益相关者，私人家庭是参与气候中立城市建设 的重要力量之一。

实际上，通过飞速的信息资讯和多样的 体验项目，弗莱堡私人家庭已经开始意识到自身的二氧化 碳足迹，以及由此需要为气候保护履行的个人义务。

近年 来，通过参与“200个家庭”环境项目和“气候倶乐部”等 体验活动，越来越多的私人家庭树立起气候友好型的生活 方式和消费习惯，在日常生活中不断践行绿色理念。

政治 商业合作方面，弗莱堡地区的能源供应商巴登诺瓦公司每 年都需要向市政府缴纳水电特许经营费，从2008年开始，市议会决定拿出该项财政收入的10%用于支持气候保护类 的公益项目，2014年更是将该比例提高至25%，显示了地方 政府对创建气候中立城市的财政支持力度，以及体现了政 治和商业领域合作共建气候中立城市的模式与机制。

实施适宜的能源供给规划和改造工程
在国际上，弗莱堡较早地认识到气候保护、能源供给与城市发展之间的密切关系，并能充分利用日照充足的自 然资源，积极研发高尖端的太阳能技术，从而实施适宜的 能源供给规划和改造工程。

早在1992年，弗莱堡就在丽瑟 菲尔德和沃邦新区的建设规划中，对能源供给提出了严格 要求。

随后便出台了“弗莱堡高效能房屋建造标准”，从 制度文本方面对新建房屋的能源供给加以适宜规范。

以笔 者在沃邦新区的参访情况来看，其节能环保的“绿城模 式”具有四方面的鲜明特点：（1)每家住户都采用独立的 太阳能设备发电，先进的设备保证了较低的能源损失，在 满足自家使用的同时还能出售余电；（2)屋檐设计和树木 植被相结合，通过这种融入自然的绿色模式，实现不同节令降温或招阳的效果；（3)停车场设计在社区边缘，住户 和超市的距离通过步行基本可达，满足节能减排的人性化 规划；（4)每栋建筑都独具设计特色，基本没有雷同建 筑，满足了不同家庭据实设计环保格局的需求。

除了高标准要求新建房屋的能源供给之外，弗莱堡还通过资金资助的方式，协商动员相关利益方，积极完成对旧房屋的节能改造工作。

旧房屋能源供给改造工程的环保 效果十分明显，数据显示2002年至2015年旧房屋节能改造 实现了7万吨左右的碳减排量。

弗莱堡旧房屋的改造范围并 不局限于普通居民区，还涵盖了工业区和高层建筑区。

例 如在弗莱堡经济旅游会展促进署、弗劳恩霍夫太阳能研究 所和巴登诺瓦公司等联合发起的绿色行动中，弗莱堡北部 最大的工业园区完成了能源和资源高效化的改造工作，实 现了向绿色工业园区的顺利转型以及在各级政府的支持和 关怀下，魏因加藤西区一座高达16层的公寓建筑完成了被 动式节能改造工作。

所谓被动式节能，是指通过太阳、人 体和热回收装置等产生热能，从而被动地收集热能，不再 需要通过资源损耗等方式获取能源的环保行为。

分阶段实施多元的绿色交通规划1969年弗莱堡制定了首个交通总规划，该规划虽然仍 将汽车交通作为核心，但是涉及了对电车线路的保护和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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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工作，同时倡议建设步行区，以建立健全多元的交通发 展格局。

在该规划的指导下，弗莱堡着手修建第一条轻轨支线，修成29千米的自行车车道，同时协调城中心众多商 户的需求，在步行区边缘修建停车场的情况下，顺利完成 了城中心步行区的建设工作。

1979年弗莱堡迎来了第二个 交通规划，该规划倡议土地规划应当充分考虑步行、自行 车和公共交通的协同发展。

在该规划期内，弗莱堡于1982年形成了多元交通协同发展的基础格局，步行、自行 车、公共交通和汽车分别占比达35%，15%，11%和38%；为鼓励人们乘坐公共交通，1984年弗莱堡公交公司更是实 施了环保月票的优惠举措。

1989年弗莱堡实施了第三个交 通规划，其核心是限制汽车使用，继续推广绿色出行；同时二十余年适宜的交通规划效果逐渐显现，自行车车道和 公共交通线路不断完善。

1999年的出行数据显示，自行车 和公共交通分别上升至27%和18%，汽车和步行下降至32%和23%，多元交通协同发展的绿色格局较前期得以巩固。

弗莱堡随后及未来的交通规划主要致力于不断完善这一格局，从而实现到2020年步行、自行车、公共交通和汽 车分别均衡占比达24%，28%，20%和28%的目标。

弗莱堡打造绿色交通的成功经验，首先在于充分考虑了每个时期的市情，并据此循序渐进地制定了分阶段的具 体规划，每个阶段的规划又都紧紧围绕着“公共交通一自 行车一步行”的绿色交通体系。

数据显示65%左右的弗莱堡人居住在轻轨车站300米步行距离的生活圈内，而且有轨电车和公共汽车的站点距离一般为500米左右，人们可以选择“步行+公共交通”或“自行车+公共交通”的组合方 式出行。

正是由于弗莱堡在城市规划中充分考虑了绿色交 通多元组合的模式，才给选择绿色交通出行的人们带来了 高效和便捷的满足感，大大提高了绿色交通的欢迎度。

其次，弗莱堡通过严苛的规定，对人们使用汽车的区域和驾驶速度进行限制。

在市区和多数居住区，汽车只能 停靠在规定的边缘地区的停车场，人们不得不使用绿色交 通方式到达目的地，这不仅践行了绿色交通理念，也身体 力行了健康生活方式，增强了公众身体素质。

弗莱堡有很 多低速行驶区域，而且交通信号灯的设计优先考虑公共交 通的通行，相比之下无形降低了汽车通行的便捷度。

最后，弗莱堡的绿色交通规划体现了充分的人文关怀。

公共交通设计充分考虑了残疾人士和其他弱势群体的 需求，例如使用轮椅的人士如何便捷上下车，车厢内爱心 区域如何使用，公共道路如何保证残疾人士通行的便利，等等，在交通规划时都予以充分考虑，在建造时也逐条落到实处。

因此，在弗莱堡，可以随处看到很多残疾人士像 正常人一样便捷出行。

推广全方位的垃圾分类处理模式合理解决垃圾处理问题，是推动绿色城市建设的关键环节。

弗莱堡在化解垃圾难题时，制定了全方位的垃圾处 理方案。

首先，从源头上严格控制垃圾产生量，以弗莱堡 市政府为代表的公共部门严禁使用一次性纸杯，所有办公 用纸都采用回收加工纸，发挥了很好的模范带头作用；在 政府政策的指引下，私人部门和家庭也积极参与到严控垃 圾产生量的活动中，例如垃圾桶的大小规格和垃圾处理的 频率都与垃圾处理费用挂钩，使用环保“尿不湿”以及自 制垃圾堆肥都会得到政府补助，等等，所有的这些环保政 策都采用了经济激励机制，起到了十分显著的效果，使得 弗莱堡人均垃圾产生量远低于州和联邦的平均水平。

其次，最大限度地做好垃圾回收再利用工作。

弗莱堡 为了保证公众对垃圾分类回收的有序性，制定了严格的惩 罚机制，例如对不遵守垃圾分类规则的居民暂停提供清理 垃圾服务等。

大体来说，弗莱堡的垃圾分类装置可概括为“四桶一袋”，纸张和卡片装在绿色垃圾桶，来自厨房和 花园的有机垃圾装在棕色桶，还有装不同颜色玻璃瓶的专用垃圾桶，装不可回收物的生活垃圾桶，以及装铝箔或塑 料包装物和金属容器等的黄色塑料袋。

为了提高塑料瓶和 玻璃瓶的回收率，在弗莱堡购买此类瓶装饮料时，包装瓶 的押金被计入商品售价，绝大多数的商店都设有自动回收 机，顾客可将用后的包装瓶放入自动回收机，机器程序核 算后会退还包装瓶的押金或赠送等价代金券。

这种回收包 装瓶的方式将绿色宣传和环保行动有机结合。

最后，即便是焚烧不可回收的垃圾，也要开发出最大 的利用价值。

弗莱堡的垃圾焚烧标准十分严格，各项安全 指标都远高于欧洲水平，实现了最大程度的安全焚烧。

弗 莱堡还积极投身于绿色经济研究，努力开发所焚烧垃圾的 最大使用价值，例如成功将艾歇尔布克垃圾掩埋场改造成 弗莱堡最大的光伏发电中心，每年可供给一千多户的居民 用电；成功改造曾经的垃圾山，将所得沼气输送到热电联 产站，供居民采暖使用。

如今弗莱堡焚烧的垃圾除了供给电能和热能之外，还能通过特殊的加工处理，转化成不同 等级的肥料，显现了绿色经济研究的巨大价值，为弗莱堡 推进绿色城市建设贡献了不可或缺的力量。

（作者单位：中共南通市委党校经济管理教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