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7 现代小说美学 读者论

存在超验所指。“分延”不是同一物的无差别的保持，而是体现差 别的活动。这就意味着文本不是一个已经完成了的文集，不是一本 书或书边空白之间存在的内容，而是文字之间互为参照的“痕迹”。 因此，阅读决不是寻找原初意义，理解决不以作者为中心。

德里达强调对文本和意义的“解构”，一方面解构意
味着突破原有的系统，打开其封闭的结构，排除其本源 和中心，消除其二元对立；另一方面意味着将瓦解后的 系统的各种因素暴露于外，看看它隐含了什么，排除了 什么，然后使原有因素与外在因素自由组合，使之相互 交叉、重叠，从而产生一种无限可能性的意义网络。这 时的阅读就冲破了文本原有的界限；文本就成了向阅读 者无限开放，并向其他文本无限开放的新东西。解构证 明了意义的不断生成性，也证明了文本的非自足性和无 限开放性。可以这样来理解德里达的解构和阅读，这两 者是同一的，阅读即解构，就是在制造“痕迹”的一种 游戏的方式。这种理论与现代主义接受理论的唯一差异 是放逐了文本本身的自足性，而在文本意义的增殖方面 与现代派的阅读观并无多少不同。


姚斯《审美经验与文学解释学》：
先锋派艺术即现代派艺术的审美接受的特点：反 讽式认同。 【读者与作品主人公认同的五种模式：“反讽式 认同”指的是一种审美接受层次，它是与联想式 认同、钦慕式认同、同情式认同、净化式认同等 相并列的一种审美认同模式：其所涉及的对象是 “失去主人公气质的或反传统的主人公”；其接 受定位是“异化”或“挑衅”；相对于其他四种 认同模式，其在反应性创造、感知的提炼和批判 性反思等三个方面有了进步，而在共通性、接受 的喜爱和态度的投入程度等方面则是倒退的，而 是呈现出冷漠、厌倦、焦躁等审美态度。】

萨特：《什么是文学？》（1948）系统论述读者 在现代阅读中的重要性：

“在写作行动里包含着阅读行动，后者与前者辩 证地相互依存，这两个相关联的行为需要两个不 同的施动者。精神产品这个既是具体的又是想象 出来的客体只有在作者和读者的联合努力之下才 能出现。”
“卡夫卡神话的写实和真实程度”，“从来不是 现成给予的；必需由读者自己在不断超越写出来 的东西的过程中去发明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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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现代派小说读者论简史


（一）20世纪早期的读者论
20世纪20年代的诗学批评中，瑞恰兹意识到读者阅读 对于诗歌意义生成的重要性。比较早注意到读者对于 小说的建构作用的是英国的卢伯克，而他恰恰处在20 世纪上半叶的现代小说创作和批评的“繁荣时期”， 他在《小说技巧》（1921）一书中提出了“主题决定 论”、“图戏交替论”和“读者完成论”，而其小说 理论主张也处于由传统现实主义向现代主义的过渡阶 段，呈现出“过渡”的色彩。 1937 年罗森布莱特 （Louise M. Rosenblatt）在《作为解释的文学》一书 中提出读者和文本必须一起发挥作用才能产生意义。
《尤利西斯》却省略了这些，使我们的期待受挫，因而留下了一 个叙述者已经消失的印象。……现在熟悉的叙述模式破裂了，导 致了传统观念深刻转变。读者的期待背景的确是因其无定向而引 起的，但同时读者又体验了期待功能的非现实——即否定的实现， 读者的基本期待受挫，这就留下了一个空白，而在传统小说中， 空白总是被填补好的。《尤利西斯》的叙述“防止读者按照单独 突出某一主导视点的方式将各视点混合为一”。（《阅读活动： 审美反应理论》）



德里达：
从对逻各斯中心主义和言语中心主义的批判入手，论及现 代的读者阅读问题。《论文字学》：如果按照这种思维方 式，言语是思想的再现，文字是言语的再现，写作是思想 的表达，阅读就是追寻作者的原意。而实际上上述说法歪 曲了思、说、写的关系，特别是歪曲了说与写的关系。 “说”决不是“思”的简单再现，说与思从一开始就存在 差别，说的东西与思的东西不能等量齐观。因此，以作者 为中心的阅读方式和理解方式应当受到质疑。他虽批判了 现代主义对文本与阅读的理解，但是其理论在某种意义上 仍然是带有现代派意味的。他生造了différance一词（包含 了“差别”和“延缓”两层意思，中译为“分延”），他 说这是潜存于文本中的散漫力量。由于différance的存在， 人们原以为有中心和本源的地方其实并无中心和本源，一 切都成了话语，变成了充满差别的系统，在系统之外并不
1、接受美学（Reception

Aesthetics）
接受美学既是在重视人的意向性的现象学的基 础上，又是在对结构主义和新批评派的反思和 批判中诞生的。在60年代，接受美学的代表人 物姚斯和伊瑟尔提出了这一新的文学理论。现 象学认为，客观事物只所以具有意义，仅仅因 为感知者（主体）注意到其存在。换言之，客 体的存在取决于我们在自己的意识中捕捉并记 录了它。沿着这种思路，姚斯认为：文学作品 的意义的产生是在接受者的意识形成的过程之 中。因为不同时代的读者有不同的期待视野， 所以那种追求一成不变的终极而全面意义的阅 读就是不可想象的。
伊瑟尔设置了一系列“视点”：叙述者视点、人物视点、 情节视点和虚设的读者视点，这些视点一起构筑文本。 寻找视点及其转移成为理解《尤利西斯》和新小说等现 代派文本的重要功夫。他在论文《读者：现实主义小说 的组成部分——萨克雷〈名利场〉的美学效果》中认为： 现代小说的读者被剥夺了十八世纪的作者曾给予他们的 帮助。当时的作者以各种手段帮助读者，从真诚的规劝 到讽刺、反语，真是丰富多彩。
现代小说美学
第七章 读者论
第一节 读者概说

一、早在古希腊哲人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那里，就对 观众或读者给予关注。不过，他们认为观众或读者在 接受作品时是被动的（passive）。观众或读者很少能 够对演出或剧本施加或带来什么东西。文本本身提供 了其被解释所需要的一切。这个观点一直到19世纪， 读者都是被动的受支配的。 读者参与的重要性对于小说来说，可以从乔伊斯自评 《尤利西斯》时的一句话：“我在书中布下了团团疑 云，这足以使教授们为猜透我的意思而忙上几个世 纪——这是确保声名不朽的唯一办法。”

伊瑟尔认为：一个事物是不可能与感知到它的 意识本身截然分开的，因此，对于批评家来说， 面对一个文本，不是去分解或解释；而是去检 验或解释它对读者的效果。 对文本理解和解释的历史意识的重新出场，是 接受美学最为引人注目的动向之一。接受美学 关注的不是文本的结构，而是对文学文本的理 解的历史性。




诺曼· 荷兰德（Norman Holland）运用弗洛伊德精神分 析学来研究读者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私人印记。通过 我们的生活经验，我们使这种身份个人化，并使之转 化为我们的个人化了的世界观之镜的身份主题。然后 文本的解释变成了释放我们的担忧、渴望并需要维持 我们的精神健康的事情。荷兰德宣称阅读过程是一个 文本与读者之间的交流。文本的确是重要的，因为它 包含着自己的主题、统一性和结构。然而，读者将文 本转换成私人世界——这是一个人们（通过自我）直 接经由文本制造出幻想以便被社会接受的世界。因此， 对于荷兰德来说，所有的解释都是个人的。与新批评 不同，他的读者反应批评认为没有所谓正确的解释， 读者的解释只是作为有效的解释而存在，因为解释行 为是一个个人的经验。
沃尔夫冈· 伊瑟尔《阅读活动：审美反应理 论》：
现代派作品为读者所提供的“一致性构筑”（consistencybuilding）机会，作为一种理解结构，它取决于读者而非作 品，因而与主观因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艺术作品自 身充满矛盾的原因。自身充满矛盾并不是结构的失败，而 是有意造成理解的障碍，使我们放弃习惯的接受倾向。如 果我们忽略了这些结构断裂，从古典主义规范去指责这些 断裂，也就抹杀了这些断裂的功能。 “一致性构筑”是指“读者在游移视点中的心理综合”， 是读者介入作为事件的文本的基础，面对一个文本的不同 的符号或图式，读者试图建立起它们之间的联系，将之集 结综合，形成一个一致性阐释，或径直称作格式塔。


2、读者反应批评（Reader-Response Criticism）
杰拉德· 普林斯（Gerard Prince）在70年代认为叙述者的 说话对象受述者不是文本的实际阅读者，而是叙述本身 即故事产生受述者（narratee）。这样的受述者包括真实 的读者和虚设的读者（virtual reader，即作者在写作过程 中设想的读者），后者也可称为假想的读者 （ hypothetical reader ） ， 又 可 叫 理 想 的 读 者 （ ideal reader），又叫叙述接受者。 斯坦利 · 费什（ Stanley E. Fish ）主张“有知识的读者” （ informed reader ）。此外还有“超级读者”、“合格 的读者”等，后者即实际生活中存在的读者。另外，读 者反应批评家还重新对文本、作者进行了质疑。费什认 为：“读者制造了（借用马克思主义的术语，但并无政 治意义）他在文本中所看到的一切。”



（二）叙述学的读者论（法国）
罗兰· 巴特把小说分为可写的（scriptible）与可读的（lisible）两 类。前者留下了许多可“阐释的空白”性，这是可写性文本的 特点之一。可写性小说需要读者积极地介入来“撰写”自己对 所读文本的理解和阐释，也就是填补空白。根据巴特的划分现 代派小说是一种“可写文本”，它与读者的生产有关，它是在 读者的参与下形成的，读者的阅读集中到作者的写作活动本身， 也就是集中到文本的能指本身； 古典小说只是供读者“消费”的“可读文本”，读者的注意力 集中到文本及其所代表的外部世界，即集中到所指上。古典的 可读文本是“充实的文本”，它如同光滑细腻的“母亲躯体”， 并不具有现代性和多义性。巴特又将这两种文本称之为“不及 物的（intransitive）写作”和“及物的（transitive）写作”。动 词“写”本身在现代派文本的形成过程之中，成为了一个不及 物的动词，而非及物动词，作者也不再是那个写“某种东西” 的人，但他还在绝对意义上进行写作，他是在进行不及物的写 作。 巴特《S/Z》解构式地分析巴尔扎克小说《萨拉西纳》（1830）
戴维· 布雷奇（David Bleich，主观批评的奠基者）同意荷兰德的解 释过程的精神理解，但是布雷奇贬低文本的作用，甚至否认文本 的客观存在。他说，意义并不驻留在文本中，而是在读者与其他 读者群一起合作以取得文本的集合意义的时候，它才显示的。关 于文本而在一个团体之中仅仅当一个读者能够清楚地表达出他或 她的个人反应，而且紧接着这个团体合作方能共创意义。这样的 “共同推动的商议”最终决定文本的意义。对他来说，解释的起

姚斯： 这种理解的历史性（一）体现为作品本文的效果 和意义，取决于作品在当前历史中的读者的阅读 经验中具体化的实际过程；（二）取决于各个时 代的读者接受和解释一部作品文本的历史过程。 伊瑟尔认为，在文本意义的生成、填充文本的缝 隙和不断采用新的期待视野之中，读者运用了他 或她自己的价值系统、个人和公共的经验，以及 哲学信念。每一个读者都使文本变得“具体”， 因此每一个具体化都是个人的，允许新的独特的 创造（包括文本的意义和对读者的效果）。读者 就是文本解释中的一个积极主动而且必要的角色， 作为故事的文本写作的组成部分就是阅读并具体 化，而且变成写作的共同作者。



伊瑟尔则从现代派小说的神秘表达方式的角度， 谈到像乔伊斯这样的现代派作者“希望读者自 己努力，去解开作品的神秘之处”，20世纪小 说对自己的读者的要求“即读者自己去探寻一 个多面之谜的谜底”。 他提出了“暗隐的读者”概念，类似的还有 “假设的读者”或“理想的读者”，以与“真 实的读者”相对应。但这个理想的读者是要实 现作者赋予文本的全部潜在意义，因而不免又 陷入对自身的否定当中。“暗隐的读者”“包 含着一部文学作品实现其效应所必需的一切规 定。暗隐的读者作为一种概念，深深地植根于 本文的结构中；暗隐的读者是一种结构，而绝 不与任何真实的读者相同。”
（三）接受美学（德国）和读者反应
批评（美国）

文学批评和文学理论在20世纪有一明显发展趋 向，即由早期的作者到文本再到读者（接受）。 而由文本到读者的转折就是以德国学者姚斯和 伊瑟尔等为代表的接受美学的诞生，及稍后出 现的读者反应批评理论。立足于对作品在接受 （按照马克思的生产与消费的观点，接受也可 以说是一种消费）之中才得以完成的理论假设。 其论述围绕着读者与作品、读者与真理等问题 展开。这对于研究现代派小说的读者接受具有 异常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