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 1、下载文档前请自行甄别文档内容的完整性,平台不提供额外的编辑、内容补充、找答案等附加服务。
- 2、"仅部分预览"的文档,不可在线预览部分如存在完整性等问题,可反馈申请退款(可完整预览的文档不适用该条件!)。
- 3、如文档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客服反馈,我们会尽快为您处理(人工客服工作时间:9:00-18:30)。
往事如烟
一些事情一旦过去了就是再也回不来了;一些故事一旦开始了,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往事如烟,只是在如烟的往事里面我依稀看见那个小女孩站在灯的角落……
陈叔家的那扇大铁门很是让我怀念,它没少挨过我们的砖头。二十几年前,暑天的中午,强子带着我们几个路过陈叔家。强子提着半快砖,看着紧闭的铁门,数着“一、二、三”,直至满意的听见一声刺耳的声响后,大家迅速四下逃散。陈叔睡眼朦胧的叉着腰站门边,望着脚下的砖,很是气闷。每每正中午,继而连三的砸铁门,陈叔大怒,操着一根短棍,大街小巷一地的寻找。我们坐在某角落喘着气。
老城区至今没什么变化,小巷只是多了几家洗头房。陈叔家的那扇大铁门也拿走开了,我每回夜晚经过,小屋亮起了红灯,原大铁门的地方站着一名低眉信手的姑娘。
去强子家吃饭,我拎了两瓶好酒,拿了盒牛奶。母亲唠叨着:“强子以前在我们家喝酒,几个人吃着一碟花生米,几块豆干,一盆凉拌海带。打的是散装酒,一喝一下午……如今,你们一顿饭吃掉我一月工资……情送不起,饭也吃不起了!”
“妈,一年轮番吃一次,不多。”
路上我遇见了陈叔,哈着腰背,灰白的头发,喘嘘嘘的走着;岁月不饶人,人生无情,陈叔老了。
强子的家还是老式平房,三四十多平方,进去一看,早已一片狼藉;果皮,瓜子壳,烟蒂,左一杯右一杯喝剩下的半半拉拉茶水;男人抽着烟斗地主,女人哗哗啦啦的搓麻将。只等我一来,支起圆桌面开饭。
强子的老婆照例坐在老三旁边,大家明镜儿似的。有人说强子老婆开茶座的本钱是老三给的,这事我不清楚;老三带着强子老婆进进出出,两人眉来眼去,这我知道。
酒过三杯,大家热闹起来,最多是忆起了从前。
“马校长家养的一群鸡,老三!你到底偷吃了多少?”一个问。
“哈哈!马校长真是无奈,开学生会时还提起这事。”另一个说。
我正和谁碰着杯喝酒,强子指着我大笑:“最是没用,院墙爬不上去,急得我直往上托;到了墙的另一面,顺着跐滑了下去,背上硬生生被蹭掉一块皮。疼不疼?没见你哭,吓的当时我们气都不敢出。”
很细小的事回忆起来都非常开心。一顿饭吃了几个小时。女人们闹着要去强子老婆的茶楼唱歌,强子很勉强,劝说不过。
华灯初上,醉眼迷离,一群人闹哄哄。茶座也在拐角去,顺着狭窄暗淡的楼梯上了楼,强子老婆开了一间最大的包间。我高一脚低一脚的跟在后面,阴暗的灯光对我这近视眼来说,真是活受罪。服务员端上茶水果脯,还有啤酒。人们忙不迭的去调试音响,强烈刺耳。有人
跟着唱得跑调,有人跳舞,我坐在沙发上。幽暗压抑的灯光,沉闷的空气,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道,我有些反胃想吐。一人悄悄下了楼,在街上逛荡。街面上有许多人,我看见一个摆满书的地摊围着几个人,于是上前蹲下翻了翻;太多盗版的,错字连篇,乏味得很。我转了转又往回走。一群人还在声嘶力竭的唱着。我上楼的时候,刚好看见强子在转角去怂样的推搡着他老婆,女人一边躲闪,一边强笑。我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没好气的叫着:“干什么啊?……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老三最终离婚,又为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欲罢不能时,老三将手机给了自己老婆雪儿。雪儿最后一次在我家吃饭是半年前。当着一群友人的面,当着老三的面,雪儿自己说了出来。谁也忘不掉雪儿当时稳稳的语气,木板的脸孔,深不见底的大眼。雪儿说话时,除了老三不时的打着哈哈,谁也不说话。
有朋友说老三和强子的老婆也分了;在茶楼里,两人各自摔了一部新手机,强子在场。
我好歹嘘了口气。再路过陈叔家,看着红灯里的女孩和那间小屋,我知道那扇大铁门永远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