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锻炼说》选讲

【禅门第一论。

戒显大师伏藏】《禅门锻炼说》选讲3.0
戒显大师全身舍利塔（江西云居山）。

顶礼！！！
【禅门第一论。

戒显大师伏藏】《禅门锻炼说》选讲3.0
（感谢文杰菩萨整理录像成文字）
咱们今天把明代戒显大师的名著《禅门锻炼说》作一下简单的讲解。

我个人认为，对于禅宗来说，这本著作的重要性并不下于《六祖坛经》，为什么呢？我们看了太多的禅师语录，都是讲禅师悟后的见地，他们什么如何看待世间种种的现象、以及他们同别人交流的经验或他们对于佛法的体认，那么一个禅师开悟以后应该做些什么？专门讲解这个的著作就非常少了，而这正是《禅门锻炼说》非常突出的一点，正如赵州和尚所说，学禅开悟以后就象莲花出水结子了，结子以后干什么用呢？喂鱼喂鳖。

一个人悟了以后，他所做的就应该是佛菩萨的工作，弘法和救度众生，对自己而言也是通过这个工作来快速消自己八识里的残余种子，大乘的利他和自利是一体的。

那具体应该如何去做？关于这方面的著作就比较少了。

我们讲金刚禅到关于古代那些大师著作及语录精华的部分，准备取名为"大师归来"，有点取电影《星球大战》最后一集《杰迪归来》的用意。

以前曾准备取名"大师复活"，后来我想到广钦老和尚曾讲过"祖师大德们其实并没有离开我们（没有死过），因为通过书本，他们还一直在给我们说法。

"这话使我们感到很安慰。

我们通过浅显的讲解，力图把被中国现在的
学佛人都几乎忘掉了的那些古代一流大师之遗留文
字里面的营养精华汲取出来，用浅显的文字重新表述以供养现代的众生，把以前那些大师的精辟思想，再"钩沉"上来，就是把快要沉没到海底的宝贝都拎出水面，再造福于现在的世人。

因为这部《禅门锻炼说》非常非常重要，在我看来可以说是中国禅宗第一经，是中国禅宗著作里最重要的一部。

所以在"大师归来"这个版块里，《禅门锻炼说》咱们先讲。

坚誓忍苦第一
夫为长老者，据佛祖之正位
这里所说的长老，类似于常言说的和尚,指的是禅宗丛林里的领袖。

出家男众在佛教里称为比丘，出家女众称比丘尼，寺院里相当于大学指导教授或院长的人物，则称为和尚，一般就是所谓方丈。

这里讲的长老，专指禅宗丛林里的和尚，是领一大批人学禅修禅的禅师、人天眼目，称为长老。

长老是做什么的呢？"据佛祖之正位"，他做的就是佛的工作，佛在世时做什么？就是培养弘法的人材，一起来救度众生传播佛法。

在后来化佛不在人间的时间里，这些长老这些寺
院里的方丈，所做的应该就是佛的工作，其实每个开悟后的菩萨，都应该有这个勇气和责任感。

则应绍佛祖之家业；作人天之师范
他就应该把佛祖的家业给承担起来，通过什么手段？培养人材。

作人天之师范，专门培养佛教里的师资龙象，自己也身体力行持菩提心行菩萨道为众生做好榜样。

应开人天之眼目
应该把众生的眼睛给他们擦亮。

因为众生内心都有佛性在，他们自己却不知道，或者想启用佛性努力参禅却苦于没有人教授，容易原地转圈或走弯路走错路，所以长老就应该做这个工作，帮众生把眼睛点亮，而不是给人披枷戴锁增加执着，剥开别人的我法执壳显现其内在佛性，转凡成圣转迷成悟培训菩萨，这是禅宗长老所应该做的事情。

人天眼目者何？佛性是已
什么是人天眼目呢？在六道轮回里面，能看到真相的，只有开悟的禅师，因为只有禅师不会被我法执障碍，能用佛性驱动肉身，过真实的佛菩萨生活，所以他能看到宇宙人生的真相，故称人天之眼目。

因此找到佛性，也就是找到了人天眼目。

佛祖家业者何？得人是已
我们常说承担佛的家业，佛家业是什么？得人，就是说你要培养一批禅师出来一起弘法。

就像我们讲过的黑泽明电影《七武士》情节，一个人本事再大也做不
了多少事的，一根木头造不出大船，一个禅师出现在世间后，他首先要做的事一定是培养出一大批禅师出来，然后再一起做事、一起弘扬佛法救度众生。

为长老而不能使众生开悟佛性，是谓盗名；据正位而不能为佛祖恢廓人材，是谓窃位
不能帮助众生开显佛性就是盗名，坐在长老的位子上不能为佛祖培养人才不能培养出菩萨，就是窃位，这种人就是欺世盗名者、禅门里家贼。

作为禅宗寺院的长老，不能培养出人材，无力承担佛的工作，就是在欺世盗名。

然欲使众生开悟佛性，则其心必苦
长老要想尽办法帮助众生见性觉悟，为佛祖家业恢弘人材，做禅师是很辛苦的，要呕心沥血孜孜不倦地培养佛门里人材。

是故为长老者，必先起大愿立大誓，然后显大机发大用
先发一个大誓愿出来，然后再现大机大用，先发出大心（菩提心）然后再找到有效手段来锤炼人材。

誓愿者何？初为长老，即当矢之龙天吁之佛祖，苟能使众生开悟佛性，则虽磨筋骨弊精神，如凿山开道，竭其力而殉之，不应辞也
禅宗的长老，应该这样发心：佛祖啊，一切的护法神啊，我们要承担的工作就是帮助众生开悟佛性，为此再苦再累也要坚持做绝不退转，如经上所讲即使热轮旋头顶，终不退失菩提心，我讲得通俗易懂些就是即使滚油淋头顶，也不退失菩提心。

再苦再难，也要努力坚持终生不退。

自己身心的劳累折磨，置之度外。

苟能为法门恢廓人材，则虽弹朝夕忘寝食，如啮雪吞毡捍其苦而为之，不能惮也
再辛苦也要坚持、要忍耐住，坚持做佛陀的工作。

因为如今化佛不在人间，所以禅师就必须承担佛的工作。

思人世为父母者，欲得贤子孙，先之以修德积善，广行阴骘。

及得子孙，则襁褓之，抚鞠之，顾复之。

稍长也，为之延师傅，董艺业，必积数十年勤苦，然后成材，其为心亦苦矣
世间的父母为了得到好的子孙，也要先修德积善先种因积累了大福报功德，这样才能选得感召得好的子孙,，那些带有很重业障的恶劣众生，才不会投胎到咱们家里来。

然后再照料养育他的身体，找最好的老师教育他，通过几十年的辛苦努力使他成材。

思武臣欲立功名于边塞也，必忘顶踵，矢沟壑，蒙霜露，犯荆棘，披坚执锐，寝戈枕甲，深入不毛，身经百战，乃至堕指裂肤，腹丛箭镞，万死一生，然后搏一旦之功名，其为身亦劳矣
劳苦如此，宜人人闻风而避、望崖而退矣。

而古今人卒甘荼蓼（音缭，草本）而不恤，蹈汤火而不辞者，以所图者大，所倚者重，而收功巨也。

况为长老者，道在津梁三有，济拔四生，为从上佛祖增益慧命，为大地众生开凿眼目，此何等重任，而顾爱惜劳苦，出教子立武功者下哉！
那些武将，为了求一点功名，如《水浒传》上讲的"封妻荫子"，也要忘记身体的痛苦和危险，在沟壑战壕里面，经历霜雪荆棘枪林弹雨等等，拿着武器枕戈待旦。

为什么一定要深入不毛呢？因为打仗发生在被敌人侵入的首都，这种情况是相对比较少的，多数时
间都是在边陲在荒凉的地方。

身经百战，身体受尽各种伤害，刀剑着身万死一生，然后才能搏取一点功名富贵。

世间人为了谋取一点点功名利禄，都能够为之挑灯夜战，看看那些以前考科举今日考大学的。

虽然如此辛苦，世间人还是在拼命的追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般人都能这样做，何况你是做长老，是为了从苦海里救拔众生，为佛家业增益慧命，承担佛的工作,为大地众生开凿眼目,要把整个世界苦海全部照亮大救众生,这是何等重任?禅师为了救度大量众生，必须通过先培养佛门人材，以大振佛的家业，所以作为长老，当然应该比世间人更能吃苦耐劳忍辱负重坚忍不拔。

既爱惜劳苦，必深居端拱，隔绝禅流，养尊处优，晏安自适，等丛林于传舍，视禅众如胡越，冬期夏制，只了故文，岂不上辜佛祖、仰愧龙天，下负师承为法门罪人也哉！
长老若住在安静舒适的环境里，养尊处优游山逛水，成天高唱"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修肥猪禅，佛门里正事不管，对学禅众如不认识的陌生人，把他们当做听不懂人话的傻子一样对待放任不管，做一天和尚撞一
天钟，你怎么对得起佛祖？怎么对得起那些护法神？怎么对得起被你吃下的粮食?辜负师承为法门罪人,人家诚心来跟你学，你却不能或不愿教，你不正是法门罪人吗？以前有位禅师用吃一盘肉的行为把许多学
众赶走，就是有欠慈悲。

我想戒显大师一定是佛化身，他救众生的慈悲心切，所以对禅师提的要求很高，说的话也很重，我把他的意思作个粗俗的形容：如果你作为一个禅宗的长老，却没有发大愿为佛祖家业培养人才来承担佛业，你还不如去找一个最深的粪坑，一个猛子扎到底五十年不要出来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教中道：菩萨为一众生，历微尘劫，受大勤苦，终不疲厌。

今禅众或数十或百或千，机器当前，岂止一个而已乎？
菩萨为了救一个众生，都愿意受种种苦，如是千年万载都不会后悔退转的。

何况作为长老，很多学禅众，几十或论百上千在你座下求学，你还不好好教，怎么象话呢？！
又云：菩萨为众生故，舍头目髓脑，血肉手足，遍满大地，积如须弥，誓不以苦故，退失大心。

况锻炼禅
众，即劳筋苦骨饮冰茹檗（音泊），较之舍头目血肉者，纵十百千万岂能及菩萨万分之毫末乎？
菩萨为了救众生，甘愿把自己身体布施让"零件"堆得如须弥山大，如此剧苦也不会退心的，何况锻炼禅众培养菩萨？一般来说学禅的都是根器比较好的人，不好好教他们浪费人材浪费佛门里资源实在可惜。

所以长老的大心一定要发出来。

培养人才所需要付出的辛劳，比以前的菩萨们为众生修布施舍血肉肝脑身体零件堆积如山，那根本微不足道。

既入此门，孰不以知识自居；既为长老，孰不以佛祖自任。

这个要求就很高了，入得禅宗的门，谁不把自己当善知识？既是禅宗丛林的长老，谁不把自己当佛的化身分身？这就是"佛慢不可无"，不能总是坚持我很愚痴我什么也不能做不敢做、救众生的事等别人来。

作为长老作为悟后的人,你就要勇于去做众生依止的善知识、勇于扮演佛化身。

佛法里说的菩萨应上乞下化，我慢不可有，对于比我们修行境界高的善知识以及佛经祖论等，我们要虚心地学习，上乞法于佛于众菩萨，下化众生，对于完全不懂佛法却有心学的或已学过法但境界比我们低的人，人家若与我们有缘也有的信心来求学，我们就应该毫无保留地教他们，一定要承担传播佛法培养佛门人才的责任。

这也就是净空老菩萨讲的，大菩萨要保护和教化小菩萨，在佛门里应该是一个互相帮助互相保护的体系。

处其位当行其事，任其名当尽其实。

长老一定要担任佛祖的工作，不能蹲着茅坑不...，应该名符其实，尽全力去做一个佛的化身，这才是称职的禅宗长老。

禅众者，实长老成佛之大资具也
学禅的人，就是长老快速成佛所踩的弹簧（超级玛丽），因为你培养出大量人材，就类似于传销的发展下线，下线越多挣钱越多，所以长老、大菩萨以此手段可以让自己消种子的速度以几何级数增长。

锻炼别人的同时也成就了自己-----大乘的利他和自利其实是一体的。

禅宗长老做培养禅师训练菩萨的工作，也是自己成佛最快捷的方法。

这，就是大量他方狠菩萨选择来地球臭秽世界投胎，以求快速成佛的正确通道和课程。

锻炼者，实诸祖得人之大关钥也。

这里讲的锻炼，不是锻炼身体那个锻炼，而是类似把顽铁打制成价值连城的宝刀利剑的过程，即把众生的我法执壳给他们剥开，把内在佛性开显出来，让他们亲自体验到自己内心的巨大成佛潜能（见性），如是把一个个凡夫转化成菩萨，转迷成悟转凡成圣。

不勤锻炼，则必不能开众生眼而得人
你不好好用功去锻炼学禅众、做一乘了义佛法的教学工作，就不能得到佛门里的上乘人材。

不发誓愿，则必不肯为锻炼故而忍苦。

是故未陈锻炼之方，先请坚发誓愿。

誓愿立而大本正矣。

故曰坚誓第一。

禅师不发出这个猛愿力来，就没有吃苦受累做这个佛法教学工作的动力。

王阳明先生曾说，人生在世首先要立志，没有立志人生就象无目的的舟船，漫无目标随业飘荡最后晃到坟地被了结而已。

大乘行人的立志，就是发菩提心，作为禅宗长老禅宗丛林的首领，所发的誓愿就是为佛祖培养人才，然后请诸佛菩萨一切护法神加持帮助，这样去做的人其实从自修上讲是很赚的，只要有可能，你自己的很多种子旧债佛菩萨都会想法为你消，但是前面我们也讲过，可能有一些很坚固的种子是佛也代消不掉自己必须得面对、需要承受果报的，所以大菩萨也要有承受苦难的准备。

以上戒显大师的这些话，高标准严要求，当丛林首领的人看了，应该感到很有压力呢。

辨器授话第二
欲锻禅众，当示真参；欲下钳锤，先辨机器。

锻炼禅众，首先要辨别判定清楚教学对象的根器，因材施教灵活多变，不能用一种方法去教所有的人，对不同的人，应选择不同的手段，有教无类。

临济曰："我此间作三种根器断；或夺境，或夺人，或夺法，或俱夺，或俱不夺。

"此辨验机器之大要也。

临济三夺，也是很经典的。

有时候夺境，就是学人执着在某种错误境界，即所谓脑入胶盆，迷得不深人还可救只是走错路了，就把这错误执着给他打掉，好比初学佛人来问："我正在看台湾萧平实老师的书，可不可以？"我必答以:"烧掉烧掉,已看得的信息全忘掉。

"人是好人屎盆踢飞-----夺境不夺人，夺境为救人。

又比如说在香港电影《达摩大师》里有个情节，那电影拍得并不太好有不少胡编乱造的情节，但还是有些闪光点，有僧人说我已经参悟出这世间什么都没有（本来无一物）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幻，达摩大师当下咔地一个暴栗打在他光头上，然后那人说"尽在不言中"（境被强夺死人活转大喜中），本来无一物,那是什么在痛？说明连你的身体在这一刻也明明是有嘛，
你已经落空了！既然落空，他敲这一下就是救你，这个落空境界是很要命的，如粘苍蝇纸能粘死苍蝇一般，他这一下就把恶空境界给你打掉，当下救活这人，夺境而救人或者叫夺境不夺人。

再比如说台湾狂禅魔头萧平实，拼命诽谤藏传佛教及元音老人等，为什么会这样呢？因错误执着"第八识阿赖耶识心"（境）而入狂禅，一群人全部落在着魔境界，不舍离那魔境界必然要堕地狱的，所以咱们在网上骂他，也是为了夺境而救人，夺境不夺人。

夺人不夺境，就是说这人讲的话是对的，但他并没有证到，属于鹦鹉学舌拾人牙慧装点门面，如同瞎子打灯笼专照别人，所讲的大道理自己并不明白，就象俱胝禅师坐下那个小和尚，也会用一指禅去教人，教法是对的可他自己却不明白，师父用刀剁指救他，就是境不夺而夺人，或者说否定人而不否定境。

人境俱夺，这种就是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头脑聪明却没有智慧的赵州狗子，这种人已入魔太深完全无药可救，比如说在网上卖力高举吕澄破坏楞严大旗的"先锋佛学"，那人已经入魔发狂到无可救药了，怎么劝怎么骂他都卡在那吕澄魔死胡同里负隅顽抗，人是痴人废人赵州狗子，境是魔境鬼窟粪坑，对这种情况
就人境俱夺，就是说人也彻底否定境也彻底否定，你所学过所看过所拥有的一切学术成果头衔之类统统都不要了，最好把自己大脑进行低级格式化，然后从一加一等于二，从为善念佛开始学，如此才有得救的希望。

坡主对于印顺萧平实吕澄三人的态度,就是人境俱夺。

临济三夺也就是针对不同的人选用不同的方法救之。

临济所说人境俱不夺，就是来人证悟透彻见地纯正，给予肯定印证,如当年六祖印证永嘉玄觉禅师。

这里戒显大师引用了临济禅师的教学思路，我们先要观察清楚一个人的状态和根器，再设计最合适的方法帮他，不能仅用一味药来对治万种病。

唐代禅风鼎盛，机器不凡，老古锥接人，皆全机大用，顿断命根，纯用活机，殊无死法。

至宋以后，参禅用话头，而死头立矣。

然人至末法，根器愈劣，智巧愈深，狂乱愈纷，定慧愈浅。

主法者欲令禅众开廓本有，透脱牢关，不得不用死法，时代使然也。

然不善用，则虽活法，皆成死法；能善用之，则死法中自有活法。

活法者何？辨机器是已。

禅众入门，先以目机铢两，定人材之高下；次以探竿影草，验参学之浅深。

立主立宾，一问一答，丝来线去，视其知有与否，而人根见矣。

或上上机器来，即以狮子爪牙，象王威猛，抛金圈，掷栗棘，视其透关与否，而把柄在师家矣。

把柄在师家,教学主动权，应该是掌握在禅师手里。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的师父一定是能观察清楚众
弟子的根器状态而教之，有的放矢主动出击每发必中。

人根既定，方令进堂。

既进禅堂，即应入室，随上中下机器而示以话头。

其已历诸方，旧有话头者，或搜刮，或移换，或拨正。

虽事无一法，然话头正而定盘星在矣。

或曰：有不用话头，竟以德山临济便棒便喝接人者如何？曰：奇则奇矣，然视人根太高而不可概用也。

有不论机器利钝，禅众多少，只用一话头而不变者，何如？曰：均则均矣，然视人根太混，虽参而多不得益也。

《禅门锻炼说》里有许多文字都是有关于参话头的，这个参话头法，在今日已经不太适合于众生根性了，所以有关参话头的论述部分，我们就略过，大师也提到不能用一种话头来教授所有的人。

戒显大师在明代就提到那时人的根器已经不如唐代，唐时大根器人多，用打用喝等手段都可救活人让人开悟，在明代那种大根器人已经很少，故不能用那些激烈方法了。

所以后来祖师才立参话头的办法，让大家有个所缘的对象。

到现在用参话头这方法也变得很难成就了，所以我们建议学金刚禅，也就是五祖六祖提倡的依金刚经来学禅，容易开悟得多。

不用话头者，诚直截痛快，不带廉纤矣。

然在昔人则可，在今时则不可。

何故？昔人根器高胜，定慧力强，一经名师大匠棒喝提持，一信永信，更无淆讹；一彻永彻，更无反覆，所以可用。

今人以最深之智巧，最纷之狂乱，不用话头重封密锁，痛劄（音扎，札）深锥，令情枯智竭，蓦地翻身，而(仗-丈+且)（音居，拙也。

）用击石火闪电光一着，以为门庭，纵或承当，多属光影，而于言句关棙（音立），宗师血脉，总未觑（音趣，看）透，以此号省悟，将来反覆不可言矣，故不可用。

非全不可用，不可概用也。

老黄龙语晦堂曰："若不看话头，百计搜寻，令自见自肯，即吾埋没汝也。

"岂不信哉！
参话头法在戒显大师看起来很简单，在现在已经是很难的办法，讲到参话头，其实参话头最早的祖师是谁?我觉得就是佛弟子周利盘特，那人脑子笨得一句偈都记不住，佛就教他死念"扫尘除垢"，死命念到入定，后来证阿罗汉果。

只用一话头者，似平等简径，不落拣择矣。

然禅众中，生材有利钝，受气有纯驳，信道有浅深，参学有久暂。

买帽者当相头，著楔者须看孔，自然之势也。

宜数息
者，教令观白骨；宜观骨者，教令数息，虽佛世不能证果，况末法乎！
教禅的人要观察弟子因材施教，如同卖帽的人要看别人头大小，木匠做楔者也要看木孔大小，不能只用一种死招数来对付所有学生。

适合用数呼吸方法修禅的人教他修白骨观，一个适合修白骨观的人教他数息，虽佛祖在世也不能证果，就是说该吃热药的病人你给吃凉药，该吃凉药的人给吃热药，那是要整死人的。

所以不能用一种方法来教授所有的人，比如说现在流行的用死命念一句佛号取代所有修法，其它的法都可以废弃了，这种论调是不对的。

佛为什么要讲那么多法？因为众生根器有各种各样。

我们修某种法门的人，对于自己所修法门如何自赞都不过份，可就是不能毁他，比如可以说"念佛这个修法是最好的"，可后面这句"其它的法都不好，都可以不要了"千万不能说，这么一讲就是谤法犯下大错。

当然也不能说"我们禅宗是最好的，念佛修法可以不要了"，一样的道理。

如果让你去教一个六七十岁才初学佛法、也不认识字的老人，你教他参禅？那也不行，教他断恶积善努力念佛求生西方，那就是最好的了。

明大法者，察气候以下钳锤，识通变而施锥凿，三根皆利矣。

使不问利钝、纯驳、浅深、久暂，徒用一话头以篐学者，画地而为牢，钉桩而摇橹，高者抑而不能下，卑者跂而不能至矣。

此所谓活法而成死法也。

妙喜曰："善知识大法不明，只以自证悟处指示人，必瞎却人眼。

"非此之谓乎？
是故欲锻炼禅众者，审辨机器，简别话头，俾高下咸宜，利钝兼济，为入门第一大要事也。

妙喜菩萨这句话太重要了，很多大师自己是佛或大菩萨化身来的，本来我法执壳就薄，故他用任何高难度的方法都可以开悟的，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自然觉得那些方法其实都很容易，如果他坚持只用那些高难的方法去教普通大众，那就很难成功了！历史上很多禅师一辈子都教不出人材来，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咱们佛教各个宗派里都有这种情况。

好比你自己是一头狮子，小时候捕兔子吃，大些了就捕羊捕牛，自然觉得很容易，可你不知道自己所教的对象是一大群兔子、羊、鹿等弱小草食动物，那肯定教学就不能成功，学生们就会被饿死光了！教禅，不是用自己最拿手的修行方法去教别人，而是要观察学人的根器，根据不同众生的特点设计不同的接引方法，灵活变通地把别人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