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文学发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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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文学
A、学情分析
从我个人的教学经验看,学生在学习本单元之前,对乡土文学的理解是比较感性也比较狭隘的。

我在教授本单元前曾让学生先写下自己对乡土文学的理解(要求不查任何资料,只写自己的真实想法)。

下面呈现的是部分学生的理解:
孙思洋:乡土文学是以故乡为题材的文学,里面所介绍的都是作者亲身经历的或感受的,为我们勾勒出真实的故乡,汪曾祺对家乡高邮的描写、老舍笔下的北京城,至今仍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

高泽奇:乡土即家乡的土地。

作家们经常在各地漂泊,很难回一次家乡,而这份漂泊的辛苦只有家乡才能缓解。

现实中回不到家乡,于是把家乡写于文章中,也是对心灵的慰藉。

史笛:乡土文学就是讲述那些山里、贫民窟里的穷人的故事。

讲讲他们生活艰苦却有着顽强的意志,或是谈谈淳朴的民风、热情的老农民。

然后抒发一下对他们的尊敬和对这片土地的赞美。

张昭:乡土文学在我眼中并没有突出的亮点,就是一大堆感情丰富的伟大作者对各自的家乡表达出的千篇一律的感情——伤感啊、怀念啊、热爱啊……相似的内容相似的情。

张盈希:乡土的文字,像阳光下的向日葵,兴高采烈地舒展着自己的身子,绿绿的叶子油得发亮,花盘上满满挤着鼓鼓的瓜子,它充满着生命力,给人温暖的享受。

乡土的气息就像微风,吹过我我却不会形容它,但我真真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白文娟:我认为乡土文学就是写最本质、最不加修饰的平凡小事的文章,但这些最平凡琐碎的小事却能让人感受到最质朴的温情,在灯红酒绿的生活中,给人以清新、自由、恬静的感觉。

许以欣:无论谁都有自己的故乡并往往与故乡有着解不开的情缘,所以人们总能在乡土文学中找到本真的自我,找到自己心灵的避风港——或许自己的记忆与作者的不相吻合,但心中的感情却是殊途同归的——追求故土,回归自我,这就是乡土文学的大智慧。

朱丝雨:我想,乡土文学的美好就在于它让我们认识到,依然有那一方纯净的天空、纯净的土地;依然有那一群还很淳朴、还很真实的乡里人。

孙博宇:随着社会的发展、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大量的农民子弟涌入城市谋求更好的发展,于是,农村渐渐变成了老人们的孤守地,随着老一代的渐渐离去,很多乡土文化也因少有人问津成为了陪葬品。

于是作家们创作出了乡土文学,它为我们保留了正在消逝的一切……
从中不难看出,学生普遍认为乡土文学就是思乡,家乡或许贫穷落后,但很美,值得爱,值得纪念。

似乎不用读就知道文章的主旨了,那乡土文学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所以,我希望能通过本单元的教学,让学生真正理解作家的现代情怀,理解他们对乡土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的期望与担忧,理解这份深沉的爱而不是一个个抽象的概念。

B、进行单元教学之前,我认为教师应该先对乡土文学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我查阅了相关资料,在此可以向大家做一个简单的汇报总结。

中国现代乡土文学理论,自诞生以来,就存在分歧,这种基于不同立场、不同学术背景、政治背景的分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在建国后的十七年至今,学界对于“乡土
文学”理解的分歧仍在继续。

影响比较大的主要是三个人的理论。

1、周作人——民俗学视角的乡土文学理论
严家炎说过:“‘五四’以后乡土文学理论的最重要的倡导者是周作人。

他从1921年起, 就在一些文章中表示‘对于乡土艺术很是爱重’, 认为‘风土在文艺上是极重大的’, 如果‘因反抗国家主义遂并减少乡土色彩’, 那‘是觉得可惜的’(《旧梦》序)。

”严家炎阐述了周作人提倡乡土文学的三条理由, 认为是为了使新文学在本国的土壤中扎根; 是为了克服新文学在某种程度上的概念化毛病; 是为了发展充分具有本民族特色的文学。

可见, 周作人提倡乡土文学是从民族文学建设上着眼的。

周作人认为“国民文化程度不是平摊的, 却是堆垛的, 像是一座三角塔;测量文化的顶点可以最上层的少数知识阶级为准, 若计算其堕落程度时却应以下层的多数愚人为准。

”因此,“我们要研究文学或研究文学史, 以至所谓纯文学, 非包括民间文学与通俗文学二类不可。

”而“若在中国想建设国民文学, 表现大多数民众的性情生活, 本国的民俗研究也是必要。

”为此, 周作人致力于民俗学的研究, 在童话、儿歌、民歌、民谣、神话、传说、风俗和地方志方面都做出了可贵的探索, 成为“中国民俗学的一位重要先驱者”(钱理群语)。

周作人从风俗与文学的关系入手, 阐述了他的乡土文学理论观, 他特别强调乡土文学要有地方色彩, 认为它是建设本民族文学的重要因素, 并说道:“我们说到地方, 并不以籍贯为原则, 只是说风土的影响, 推重那培养个性的土之力。

”而且“这不限于描写地方生活的‘乡土艺术’, 一切的文艺都是如此”。

其实,就地域与民俗与文学的关系, 中国古代早有论述, 孔颖达在《十三经注疏》中就说: “南方谓荆扬之南, 其地多阳。

阳气舒散, 人情宽缓和柔”;“北方沙漠之地, 其地多阴, 阴气坚急, 故人刚猛, 恒好斗争。

”地不同, 民风有异, 文风亦不同。

而周作人是从如何发展民族文学的立场强调文学的地方特色。

他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为废名的第一部小说集《竹林的故事》写序时, 藉着对废名乡土小说的批评, 论述了地域风俗具有现实性、理想性和独特性的优势。

说,“冯君的小说我并不觉得是逃避现实的。

他所描写的不是什么大悲剧大喜剧, 只是平凡人的平凡生活, ——这却正是现实。

”“冯君所写多是乡村的儿女翁媪的事, 这便因为他所见的人生是这一部分, ——其实这一部分未始不足以代表全体。

”它与周作人早期倡导的“平民文学”相一致, 即能“以普通的文体, 记普遍的思想与事实”。

周作人的民俗学研究和他对乡土文学的提倡, 是从大众的着眼点, 探索一种最适合国民个性自由发展的合理生活方式。

他认为“纯文学是不能代表全民众的思想的, 也没有什么大的力量。

”尤其是“这几年来中国新兴文艺”“太抽象化了, ……却没有真实地强烈地表现出自己的个性, 其结果当然是一个单调。

”认为改变这种状况的一个办法是加强地方色彩, “自由地发表那从土里滋长出来的个性。


周作人对乡土文学地方特色的推崇, 抓住了乡土文学的一个基本因素, 他对“土气息, 泥滋味”的提倡, 从地方风景、地方风俗、地方风情的角度强调了乡土文学的现实主义内涵, 客观上也纠正了当时文界创作的抽象化、概念化的倾向, 并为中国新文学立于世界文学之林指明了一条民族化的创作方向。

他的乡土文学理论直接影响了废名、沈从文、汪曾祺等京派乡土文学家, 从二十世纪乡土文学的发展流脉上看, 他也影响了孙犁、刘绍棠为代表的荷花淀派, 并给新时期出现的地域文学提供了理论上的根据。

从而形成了二十世纪注重地域色彩的乡土文学流脉。

2、茅盾——政治学视角的乡土文学理论
茅盾较早论述乡土文学理论的是写于1921年的《评四五六月的创作》, 文章从三个月全国报刊发表的120多篇小说的题材类型分析, 提出“切切实实描写一般社会生活的还是少数”, 最少的却是“描写城市劳动生活的制作, 只有三篇”;“描写农民生活的创作也只有八篇”,而“描写男女恋爱的小说占了百分之八九十”。

认为大多数作家对于农村和城市劳动者生活是很疏远的,“知识阶级中人和城市劳动者, 还是隔膜得厉害, 知识界人不但没有自身经历劳动者的生活, 连见闻也有限, 接触也很少。

”而对于描写乡村题材的小说, 也普遍存在“只见‘自然美’, 不见农家苦”的现象。

茅盾秉承着梁启超、陈独秀等提倡的文学启蒙之目的, 极力主张作家到民间去。

茅盾在1936年2月1日的《文学》第6卷第2号写道:“关于‘乡土文学’, 我以为单有了特殊的风土人情的描写, 只不过像看一幅异域的图画, 虽能引起我们的惊异, 然而给我们的, 只是好奇心的餍足。

因此在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 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命运的挣扎。

一个只具有游历家的眼光的作者, 往往只能给我们以前者; 必须是一个具有一定的世界观与人生观的作者方能把后者作为主要的一点而给予了我们。

”茅盾深刻的理性意识, 使他超越了周作人对乡土文学中地方色彩的单方面注意, 认为单有“特殊的风土人情”,“只不过像看一幅异域的图画”, 提出“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命运的挣扎”。

而要做到这一点, 则“必须是一个具有一定的世界观与人生观的作者”。

在这里, 茅盾显然意识到了乡土文学的作者, 必须有对乡土社会的超越意识。

然而,由于茅盾对政治的偏执, 使他把乡土作家的超越意识引向了阶级的、政治的单一视角, 这使他的乡土文学理论, 在突出时代政治因素的同时, 却把乡土文学的丰富文化内涵给限制住了。

诚如他的《农村三部曲》等创作。

茅盾的乡土文学理论, 在三十年代对社会剖析派的乡土文学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而四十年代的赵树理模式的乡村文学, 应当说更多地接受的也是茅盾的乡土文学理论。

这一类型的乡土小说在近半个世纪的文学书写中, 戏剧性地经历了茅盾《农村三部曲》从“春蚕”到“秋收”到“残冬”的预设, 即随着政治意识的逐渐强化, 乡土性呈现为不断弱化的趋势, 到六十年代以后, 则只能说是农村题材小说了。

而新时期以来, 茅盾的乡土文学理论依然有着最广泛的影响。

形成了目前等同于农村小说的最宽泛意义上的乡土文学概念。

3、鲁迅——文化学视角的乡土文学理论
张定璜于1925年1月在《现代评论》上发表的《鲁迅先生》一文, 就说道,“他的作品满熏着中国的土气, 他可以说是眼前我们唯一的乡土艺术家。

”的确, 鲁迅笔下的乡村充满着浙东水乡浓郁的地方色彩。

那水乡土场上傍晚的小桌子和矮凳, 河道上缓缓行驶的乌篷船, 鲁镇祝福时祭祖的仪式, 赵庄临河空地上的社戏, 无不标示出特定历史时期东南沿海一带的水乡生活气息。

还有那充满地域色彩的乡土人物和乡民们个性化、地方化的语言, 展示了浙东特有的乡村文化景观。

除了创作实践,鲁迅还有一段话可以看作他的文学理论。

那就是鲁迅1935年在《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导言》中所界说的“乡土文学”,他说:“蹇先艾叙述过贵州, 裴文中关心着榆关, 凡在北京用笔写出他的胸臆来的人们, 无论他自称用主观或客观, 其实往往是乡土文学。

从北京这方面说, 则是侨寓文学的作者。

但这又非勃兰兑斯所说的‘侨民文学’, 侨寓
的只是作者自己, 却不是这作者所写的文章。

因此也只见隐现着乡愁, 很难有异域情调来开拓读者的心胸, 或者炫耀他的眼界。

”鲁迅对“乡土文学”所作的定义是到目前为止影响最大的乡土文学理论,然而也最容易产生歧义,围绕鲁迅的理论观点可以说是聚讼纷纭,其中问题的关键是如何理解鲁迅理论思想的精髓,而不是拘泥于鲁迅所提及的作家作品。

其实仔细分析鲁迅的作品和文艺理论,你会发现,鲁迅的乡土文学作品中不仅包括地方色彩、乡土风情这些一般认为乡土文学所必需具有的特点,把鲁迅的乡土小说和二三十年代其他乡土小说家的创作进行比照, 还可以见出, 同样是表现乡景、乡俗、乡情, 二三十年代的其他乡土小说家更倾向于单纯地展示乡村的种种陋习, 并坚守着对乡俗的文化批判的单一立场。

(像王鲁彦的《菊英的出嫁》, 彭家煌的《怂恿》, 许杰的《赌徒吉顺》,台静农的《蚯蚓们》等, 他们即使偶有乡情呈现, 也往往缺乏鲁迅那种文化的超越意识, 像潘训的《乡心》, 王任叔的《疲惫者》等, 仅仅只是流露对特定故乡的怀恋之情, )而鲁迅乡土小说中则还充溢着作为“历史中间物”的知识分子自身的文化忧患意识, 以及对乡土中国所隐含的民族文化的眷恋情愫。

可以说,鲁迅强调的,或者说鲁迅理解的“乡土文学”这一概念的主要内涵是“乡愁”与“异域情调”,主要指自我放逐或被放逐的一批现代知识者(现代作家)在其作品中所流露的怀乡与漂泊意识,可以说,鲁迅侧重的是从“乡愁”的文化学角度阐述他的乡土小说观。

侧重的是“侨寓”的作者隐现出的“乡愁”, 侧重的是乡土文学中知识分子对精神故乡的追觅。

究其原因,鲁迅早年受到启蒙主义先辈的影响, 以及日本的留学经历, 使他较为系统地掌握了现代西方文化, 他以世界性的眼光逼视传统的乡土社会, 从而形成了他改造国民性的总主题。

而鲁迅对生存于中西方文化夹缝中的知识分子迷惘、颓唐、绝望、抗争的描绘, 则显示了他对文化改造的深刻判断。

鲁迅的乡土小说正是站在现代西方文化的立场, 来审视中国的乡土社会, 从而表现两种文化冲突中的农民(被启蒙者) 和知识分子(启蒙者) 生存状态的。

鲁迅乡土文学理论高屋建瓴的文化视角, 使他的乡土小说不仅有对农民保守、愚昧、麻木、落后的批判, 而且对知识分子自身所受到的传统文化的负面因袭也进行了强烈的自省。

鲁迅的乡土小说深刻地表现了中国知识分子面对传统文化的两难和面对西方文化的两难, 显示了其乡土文学理论的宏阔文化意识, 并对二十世纪的乡土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如果说二三十年代的乡土小说流派表现的是对传统文化的批判的话, 那么三四十年代废名、沈从文、汪曾祺等的乡土小说则表现了对传统文化美质的热情讴歌; 如果说二三十年代的乡土小说流派是以接受西方文化的姿态出现的话, 那么,三四十年代废名、沈从文等京派乡土小说家则是以反西方文化的姿态出现的。

只有鲁迅的乡土小说, 以及八十年代寻根后小说体现了这种文化冲突的多维复杂性。

而鲁迅的开创之功, 以及他的文化乡土小说的忧愤深广, 则是后人所无法企及的。

它标示了中国知识分子在中西文化冲突中的文化自觉, 并凸现了二十世纪鲁迅开创的文化乡土小说在文学中不可动摇的中心地位。

以上简单介绍了二十世纪初期周作人、茅盾和鲁迅从不同视角提出的乡土文学理论。

可以说,他们都是秉持着振兴民族文化这一共同立场的。

所不同的是周作人民俗学的乡土文学理论, 体现了他对建设民族文学, 民族艺术的关注, 茅盾政治学视角的乡土文学理论, 体现了他对民族政治前途, 特别是农民命运的关怀。

而鲁迅的文化学理论, 则使他超越了单纯的风土描绘和对农民现实政治命运的展示,对作为启蒙者的知识分子和作为被启蒙者的农民的双重
描绘与双重批判, 勾画了沉默的国人灵魂,从而具有民族文化上的高度概括性和象征性。

鲁迅对民族文化建设“首在立人, 人立而后凡事举”的主张, 使他抓住了思想文化领域的核心问题, 并对二十世纪的乡土文学产生了最深远的影响。

C、以上为大家介绍的是乡土文学的内涵,接下来和大家分享一下余荣虎在《凝眸乡土世界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中国现代乡土文学是在中国农业社会与西方工业社会接触之后产
生的,此前,主宰人们日常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还是传统的封建意识、观念、道德,西方社会的现代观念,尤其是关于“人”和“人性”的观念进入中国之后,对中国思想界影响巨大,从事乡土文学创作的作家,大都感受并接受了这种以人道主义为基础的西方现代观念,同时,传统士子家国天下的理想也激发了他们的民族情怀,因此,他们思考民族、国家、社会、个人与人生的视角必然是现代的国家意识和人生观念,换言之,在描写乡土故事或表现乡土人生时,作家们是以现代情怀来打量、思考、讲述乡土世界的喜怒哀乐的。

于是,作家们往往看到的是乡村贫乏的物质、低下的生产力、封闭的生活方式,看到的是历经千百年禁锢而被压抑、被泯灭的个性要求,看到的是盛行于农村的极具惰性的文化逻辑,因而,在描写、表现故乡人生时,因为有了西方现代观念的参照,往往批判甚于赞美,逃离甚于眷恋,然而,作家创作的目的是为了故乡闭塞、保守、不合理的人生有所改变,在批判与逃离中又常常伴有赞美和眷恋之情,种种矛盾心态都呈现在文本中,为后人解读文本设置了一定的障碍,其实,深入透视那些充满矛盾的、含混的文本,你会发现,现代视野是乡土文学最显著的特征。

可以说,现代情怀是自晚清以来有远见的中国知识分子谋求民族独立与国家富强的最根本的价值立场,也是一代代有良知的中国作家凝视萧瑟乡土世界的眼睛。

“乡土文学”理论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是题材范围问题。

鲁迅在《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
二集•导言》中没有对乡土文学的题材范围加以严格的规定,他强调的是作者的“故乡”,而作者的故乡有的是真正的乡村,有的是象绍兴、遵义这样的城市,这就导致了后来学者对乡土文学题材范围的不同理解。

关键的问题是发生在城市的故事能不能归为“乡土文学”?笼统地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是“城市文学”不能划归“乡土文学”,否则,随着题材范围的扩大实际上就取消了“乡土文学”。

余荣虎先生认为要对“乡土文学”的题材范围作细致的分析,还是要回到鲁迅的理论观点。

鲁迅当初的命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深谋远虑,他没有把“乡土文学”在题材上等同于“乡村文学”“农村文学”或“农民文学”,而是强调作者在北京这样的文化前沿叙述、关心着故乡,“乡愁”隐现其中,当然,鲁迅所说的“乡愁”决不单纯地等同于“思乡”,而是文化之“愁”——为故乡的愚昧、落后而发愁,愚昧、落后是不合理的社会文化制度酝酿的苦果,换言之,只要文本讲述的故事是与现代文明相隔甚远,故事中的人物命运受制于愚昧落后的思想文化制度,而作者、隐含作者或者故事叙述人站在现代理性的立场来讲述故事,那么,不管故事是发生在“烟村四五家”的小村,还是人口百万的城市,都同样是“乡土小说”,只要这样的城市还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都市,当然,在今天的中国社会,这样远离现代文明的城市是不存在的,但我们也不能据此拒绝作家创作这样的乡土世界的自由和可能。

3
中国现代“乡土文学”的第三个重要特征是作者的深度介入,在文本中体现为“乡愁”,从中可以离析出诸如乡土眷恋、乡土批判、爱乡、恨乡等多重内涵,但最根本的还是作者渴望故乡走上现代人生的迫切愿望,纵使是在强烈的乡土批判中,依然不难体察作者对故乡的拳拳之心,其中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命运的挣扎”。

因此,中国现代乡土小说不是传奇故事,作者根本无意于以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或风土人情来打动读者,更不可能以零度介入的方式冷静地讲述自己故乡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之类的故事,鲁迅曾用互文的修
辞手法表达了作者们对故乡普遍的关切之情:“蹇先艾叙述过贵州,裴文中关心着榆关”,
简言之,作者们在“叙述”中是“关心”着故乡的。

因此,凡是能称之为“乡土文学”的,都应该具有对乡土世界的至真至切的关怀之情,如果缺少了这一点,就失去了乡土文学的精神和灵魂。

现代视野、人物愚昧落后的生存背景、对乡土世界的深度情感介入构成中国现代“乡土”文学的基本要素,当然,这三个基本要素不是独立地、分散地呈现在文本中的,而是水乳交融地形成乡土文学的本质属性,对于20世界中国乡土作家的创作动机而言,无论是批判,还是深度情感介入,都是基于对传统文化中那些束缚、制约人的观念与习俗的愤激,对现代化的呼唤。

从表面上看,中国现代乡土文学理论随着中国现代社会的动荡变迁而变动不居,但是透过表面的变化,我们可以在变化中窥见不变的乡土文学精神——那就是对乡土中国的关切,这种深沉的关切之情使之流露出对故乡、对农村的牵挂与针砭,对乡土中国现代化进程的期望与担忧。

D、乡土文学的主旨倾向(可以略)
(泛读导引)从创作情感和观念看,在20世纪中国文学中,关于乡土题材的创作大体上有两类:
(一)对乡土细致入微的刻画,刻骨铭心的怀恋,以及对乡土那田园牧歌的传统生存形态的描述和向往。

挽歌情怀可以说贯穿于20世纪乡土文学的始终。

之所以产生这种情怀,是因为自19世纪后期,中国的乡土世界受到一种力量的强力冲击,这种力量就是“现代性”。

于是,本土的固有传统、乡土的价值体系以及古旧的文化美感便无可挽回地在一点一点的丧失了。

茅盾的《春蚕》即展示了外来的资本主义大机器生产带给本土丝织业的冲击。

半个世纪之后,在铁凝的《哦,香雪》中,我们看到那穿越偏僻的山村的两条铁轨,仍然是现代性冲击乡土世界的具体象征。

一方面,火车唤醒了香雪们对山外面的大千世界的憧憬和渴望;而另一方面,香雪们已往的那种终老故土恒久不变的生存方式也必然被走出大山之后城市生活的喧嚣动荡以及不可预知性所替代。

从某种意义上说,今天遍布都市大街小巷的亿万农民工正是走出了乡土的香雪。

(二)与上述对乡土的温馨的怀念不同,则是肇始于“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对乡土中愚昧落后现象的批判。

这种批评意识,在费孝通的《乡土中国》中已略见一斑。

《乡土本色》既描述了中国农人“安土重迁”的千载延续的生活习性,也指出“从乡土社会进入现代社会的过程中,我们在乡土社会中所养成的生活方式处处产生了流弊”。

这种批判有助于我们从正反两方面审视中国社会的乡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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