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概论 第六章图腾文化与中国古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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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图腾文化与中国古代文学
第一节 关于图腾
1、“图腾”一词的来源
图腾（totem）一词,源于北美印第安人阿尔 衮琴部奥古布瓦方言，义为“他的亲族”。作为 一种信仰观念，图腾崇拜在世界各民族中大部分 都出现过。
由于印第安人的“图腾”一词最早在学术界 文献中出现，因此学术界把后来发现的所有这种 物象统称为“图腾”。最早记述印第安语“图腾” 一词并介绍于学术界的是英国人郎格（《印第安 旅行记》）。
2、东夷族太昊系统以龙为图腾
从文献记载来看，在古人的文化观念中，太 昊系统和龙蛇图腾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语： “太昊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 少昊氏挚之立也，风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 而鸟名。”
东夷族的首领共工、蚩尤在神话传说中也都 是人面蛇身。
《淮南子·坠形训》高注：“共工，天神，人 面蛇身。”
中华民族号称龙的传人，古代皇帝自命为真 龙天子，中国的龙崇拜由来已久，源远流长，龙 崇拜是蛇崇拜的升华。
“初，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中，内蛇死， 六年而厉公入。”（《左传·庄公十四年》）
“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 （《左传·文公十六年》）
《左传》以蛇喻君，它的这种联想是由图腾 崇拜而来的。因此，从原始图腾入手进行研究， 才能发掘出龙蛇形象的深层意义，勾勒出它的演 变轨迹。
简单归纳图腾和部族、和人的关系，主要有 以下类型：
（1）某种动物、植物化身而为部族的祖先。 （2）人和动物交合后衍生部族。 （3）人和动物感应而产生部族。
（4）某种动物、植物因为和部落有亲属关系 而成为图腾。
（5）某种动物、植物对该部族有功，而成为 图腾。
第二节 龙飞凤舞——东夷族动物图腾
根据上古文化的区域分布可分为三大集团： 东夷族、华夏族、苗蛮族 东夷族：太昊系统——以龙蛇为图腾 少昊系统——以鸟（凤）为图腾
3、汉代以后，龙成为皇帝、皇权的象征， 是其保护神。
随着汉代“君权神授”观念的产生，原始的 图腾观念被政权所利用，和神学观念融合到一起， 被统治阶层作为维护统治的工具。
“（刘邦）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常 息太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 视之，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史记·高祖本纪》）
（二）从文献记载中看太昊系统龙图腾 1、龙的基形是蛇
龙的形象是蛇加上各种动物的形象而形成的。 宋罗愿《尔雅翼·释鱼》说龙有九似： “九似者，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 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闻一多《伏羲考》中说，龙是以蛇为主体， “接受了兽类的脚，马的头，鬣的尾，鹿的角， 狗的爪，鱼的鳞和须，……于是便成为我们现在 所知道的龙了，龙与蛇实在可分而又不可分。”
诗中采用比兴手法，把贤良之士归附周王比 作凤凰从天空飞向高冈。凤凰象征吉士，要么一 飞冲天，要么聚集在向阳高冈的梧桐树上，是选 地而止，择地而栖，而不是随遇而安，四海为家。
《论语·微子》记载孔子遇楚狂接舆的故事， 从反面折射出古人心目中的凤凰形象：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 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 今之从政者殆耳。”
三星他拉大型玉龙、双龙首玉璜、玉猪龙
2、70年代末，在山西襄汾县陶寺村墓地出土了 一件彩蟠龙图形的陶盘。
陶寺遗址代表黄河中下游龙山文化的一个类型， 距今4500年到3900年。这件龙纹陶盘出土于陶寺遗址 早期墓地，距今有4000年了。
3、河南濮阳西水坡蚌壳龙图案——中华第 一龙
这四组图案都出于仰韶文化层，是仰韶文化 先民的创作。通过对蚌壳和地层作碳素测定的数 据表明，河南濮阳西水坡蚌壳龙图案年代距今 6000年前。这是目前发现的形体最大、形象最生 动的龙的造型。
4、满州的鸟生传说
满族始祖传说与殷人、秦人大体相同。
《满州实录》：
“满州起于长白山之东北，布库哩山下，一泊 名布勒瑚里。初，天降三仙女浴于泊，……有神 鹊衔一朱果佛库仑衣上……其果入腹中，即感而 成孕。佛库仑后生一男，生而能言，倏而长 成，……（自言）：‘我，乃天女佛库仑所生， 姓爱新觉罗，名布库哩雍顺……’于是共奉布库哩 雍顺为主……其国号定为满州，乃其始祖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诗经·商颂·玄鸟》）
“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遗女何嘉？” （《天问》）
“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凤凰既 受遗兮，恐高辛之先我。”（《离骚》）
“殷契母云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 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 契。”（《史记·殷本纪》）
《列女传》《拾遗记》《宋书·符瑞志》的记 载与上略同。
因为玄鸟是卵生的，所以在中国古代，也曾 盛行过卵崇拜。
“曲水浮卵”的习俗
商族以鸟为图腾，在甲骨文等考古材料中也 有遗迹。
胡厚宣《甲骨文商族鸟图腾遗迹》，载《历 史论丛》第一辑，1964年，中华书局；《甲骨文 所见商族图腾的新证据》，《文物》，1972年第 二期）
少昊部落居住在沿渤海湾地区，即山东、辽 东、和朝鲜半岛，因为以鸟为图腾，所以，历史 上又称这一带的古代居民为鸟夷。
《大戴礼记·五帝德》：“东方鸟夷羽民。” 从这些记载可窥知，东方夷人以鸟为图腾， 在服饰、装束方面亦仿鸟形，亦如越人之仿鸟装 束同。 《尚书·禹贡》“鸟夷皮服”“鸟夷卉服”。
2、商族是东夷族的后裔，他们确认自己的男 性祖先是玄鸟。
“高祖感龙而生，故其颜貌似龙，长颈而高 鼻。”（《索引》）
这是现存最早的有关凤凰形态的全面描写。
（1）凤凰是吉祥的象征，它的出现表示天 下太平，或作盛世的象征。
后代刻画凤凰形象，多数都是以此为底本。 “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尚书·益稷》） “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国语·周 语上》）
“（凤）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 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风穴，见则天 下安宁。”（《说文解字》）
（一）关于龙的考古材料
龙与中华民族、中国文化同时诞生，考古学 已经提供了可靠物证，告诉人们史前考古发现了 一批雕绘着龙形象的文物，包括玉器，、陶器和 蚌壳摆砌的图案，时间在距今已有约4000年到 8000年了。
1、70年初，在内蒙古翁牛特旗三星他拉村遗址 发现一件大型玉龙。
三星他拉遗址属红山文化晚期，红山文化发现的 龙形玉器以及与龙形相关的玉器不只一件。
在殷代金文中，也有鸟图腾遗迹可寻。 “玄鸟壶”铭文即其例证。 商代铜器“玄鸟妇壶”有“玄鸟妇”三字合 书的铭文，系商代金文中保留下来的先世玄鸟图 腾的残余，与甲骨文中王亥之鸟形书体，同为研 究商人图腾的珍贵资料。
3、秦之祖先也以鸟为图腾 秦之先世起源于东方，与商人同源，关于祖 先的传说也相同。 “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玄鸟 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子孙或在中国， 或在夷狄。……鸟身人言。”（《史记·秦本纪》）
（二）、与鸟图腾相关的文化事项 1、关于凤的观念和象征意义
在少昊系统作为图腾对象的鸟类中，凤凰处 于非常重要的地位。
《山海经》中多次提到凤凰：
“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 流注于渤海有鸟焉，其状如鸡，五彩而文，名曰 凤凰。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 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 见则天下安宁。”（《山海经·南山经》）
1、在《易传》中，多次出现以龙作比喻的卦 象，指的是君子或贤人。
“飞龙在天”，“亢龙有悔”等。 在进入阶级社会以后，原始氏族时期属于全 民共同体象征的图腾，便被少数人所专有，它的 表现就是和王权、皇权、神权、政权联系在一起， 成为政治权威的象征。
2、先秦时期，龙蛇与君主联系在一起，是 君主之象。
晏几道《临江仙》：“落花人独立，微雨燕 双飞。”
晏殊《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 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 户。”
二、太昊系统的龙蛇图腾
关于龙蛇图腾的起源地，回答颇为歧异。有认为龙蛇图 腾起源于东夷文化区。
2、图腾的含义
图腾源于“万物有灵”观念。图腾的实体是 某些动物、植物、无生物或自然现象。但是，人 与图腾是什么关系，图腾代表或象征什么，目前 尚无一致结论。
氏族部落所处发展阶段不同，图腾的含义也 就有所不同。
把图腾认作血缘亲属 把图腾作为群体的祖先 把图腾看作保护神
人类历史上出现过的图腾： 动物、植物、天体、天象等
4、内蒙古敖汉查海类型文化遗址红石龙—— 中国已知最早的崇龙实例
1994年，在属于兴隆洼文化（1982年在内蒙 古敖汉发现，其中包括兴隆洼、白音长汗、查海 等文化类型）的查海类型文化遗址中，发现了一 条以红褐色石块精心堆雕的龙，是目前我国已知 的最早的崇龙实例，年代距今8000年。（《查海 遗址发掘再获重大成果》，《中国文物报》， 1995年3月19日版。）
这些都把凤凰的出现和国泰民安联系在一起， 和太平盛世联系在一起，甚至和家族的兴盛联系 在一起，表现出先民渴求祥和安宁的愿望。
处于衰世乱世的人们，也就难免慨叹凤鸟不 至，用以抒发自己生不逢时之感。凤凰不至成为 衰世、乱世的象征。
《论语·子罕》孔子就说过：“凤鸟不至，河 不出图，吾已矣夫。”
《墨子·备城门》：“禽滑厘问于子墨子曰： 由圣人之言，凤鸟之不出，诸侯叛殷周之国。”
朱熹注：“凤有道则见，无道则隐，接舆以 比孔子，而讥其不能隐，为德衰也。”
曹操《短歌行》中“乌鹊南飞，绕树三匝， 何枝可依？”也是以“乌鹊”来比喻贤士，与原 始文化中以鸟为图腾的形式一脉相承。
2、古代诗词中的燕子意象
燕子意象与中国诗歌也有着不解之缘。从图 腾物到文学意象，是从宗教情感发展到审美情感。 在中国诗人的心目中，燕子是多情的。
古人在叙述凤鸟飞临盛世的历史时，通常都 是追述到黄帝之世。其实，凤凰象征吉祥的意义， 最初是由少昊氏鸟图腾引申过来的，传说少昊氏 立而凤鸟适至，这是人们把它视为盛世见证者的 开端。
（2）品格俊杰、志向高远的象征。
《诗经·大雅·卷阿》中的几章：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 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 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庶人。 凤凰鸣兮，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 阳。”
白居易《钱塘湖春行》：“孤山寺北贾亭西， 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 春泥。”
苏轼《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 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处 无芳草。”
晏殊《破阵子》：“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过 后清明。”
（3）燕子更是爱情的象征，尤其是成双成对、 双栖又双飞的燕子，寄托着中国人对美好爱 情的向往。
（1）有怀旧的燕子，作为眷恋故居的意象 出现。
唐代诗人刘禹锡《乌衣巷》：“朱雀桥边野 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 寻常百姓家。”
朱彝尊在《卖花声·雨花台》一词中写道： “秋草六朝寒，花雨空坛，更无人处一凭栏。燕 子斜阳来又去，如此江山。”
（2）中国诗人尤其善于把燕子和春天联系 在一起。
《山海经·大荒西经》注引《归藏·启筮》： “共工人面蛇身朱发。”（《路史·后纪二》注文 引书与文同此）
《山海经·海外北经》：“共工之臣曰像柳 氏……九首人面蛇身而青。”
（三）龙信仰与政治文化
中国由原始社会进入封建社会、文明社会后， 人们对“龙”的观念发生了变化，不再把它作为 图腾，而是赋予了特定的象征意义。
其根源可能意味着以蛇为图腾的部落不断战 胜融合其他部落图腾逐渐演变为“龙”，是部族 文化嫁接的产物。
“龙图腾，不拘它局部的像马也好，像狗也好， 或像鱼，像鸟，像鹿都好，它的主干部分和基本 形态却是蛇。这表明在当初那众图腾单位林立的 时代，内中以蛇图腾为最强大，众图腾的合并与 融化，便是这蛇图腾兼并与同化了许多弱小单位 的结果。”（闻一多《伏羲考》）
一、少昊系统的鸟图腾 （一）少昊氏鸟图腾的历史踪迹
1、少昊氏以鸟为图腾
《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在追述自己祖先时 说过：
“我高祖少昊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 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玄鸟氏， 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 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雎鸠 氏，司马也……”
第一节 关于图腾
1、“图腾”一词的来源
图腾（totem）一词,源于北美印第安人阿尔 衮琴部奥古布瓦方言，义为“他的亲族”。作为 一种信仰观念，图腾崇拜在世界各民族中大部分 都出现过。
由于印第安人的“图腾”一词最早在学术界 文献中出现，因此学术界把后来发现的所有这种 物象统称为“图腾”。最早记述印第安语“图腾” 一词并介绍于学术界的是英国人郎格（《印第安 旅行记》）。
2、东夷族太昊系统以龙为图腾
从文献记载来看，在古人的文化观念中，太 昊系统和龙蛇图腾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语： “太昊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 少昊氏挚之立也，风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 而鸟名。”
东夷族的首领共工、蚩尤在神话传说中也都 是人面蛇身。
《淮南子·坠形训》高注：“共工，天神，人 面蛇身。”
中华民族号称龙的传人，古代皇帝自命为真 龙天子，中国的龙崇拜由来已久，源远流长，龙 崇拜是蛇崇拜的升华。
“初，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中，内蛇死， 六年而厉公入。”（《左传·庄公十四年》）
“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 （《左传·文公十六年》）
《左传》以蛇喻君，它的这种联想是由图腾 崇拜而来的。因此，从原始图腾入手进行研究， 才能发掘出龙蛇形象的深层意义，勾勒出它的演 变轨迹。
简单归纳图腾和部族、和人的关系，主要有 以下类型：
（1）某种动物、植物化身而为部族的祖先。 （2）人和动物交合后衍生部族。 （3）人和动物感应而产生部族。
（4）某种动物、植物因为和部落有亲属关系 而成为图腾。
（5）某种动物、植物对该部族有功，而成为 图腾。
第二节 龙飞凤舞——东夷族动物图腾
根据上古文化的区域分布可分为三大集团： 东夷族、华夏族、苗蛮族 东夷族：太昊系统——以龙蛇为图腾 少昊系统——以鸟（凤）为图腾
3、汉代以后，龙成为皇帝、皇权的象征， 是其保护神。
随着汉代“君权神授”观念的产生，原始的 图腾观念被政权所利用，和神学观念融合到一起， 被统治阶层作为维护统治的工具。
“（刘邦）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常 息太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 视之，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史记·高祖本纪》）
（二）从文献记载中看太昊系统龙图腾 1、龙的基形是蛇
龙的形象是蛇加上各种动物的形象而形成的。 宋罗愿《尔雅翼·释鱼》说龙有九似： “九似者，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 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闻一多《伏羲考》中说，龙是以蛇为主体， “接受了兽类的脚，马的头，鬣的尾，鹿的角， 狗的爪，鱼的鳞和须，……于是便成为我们现在 所知道的龙了，龙与蛇实在可分而又不可分。”
诗中采用比兴手法，把贤良之士归附周王比 作凤凰从天空飞向高冈。凤凰象征吉士，要么一 飞冲天，要么聚集在向阳高冈的梧桐树上，是选 地而止，择地而栖，而不是随遇而安，四海为家。
《论语·微子》记载孔子遇楚狂接舆的故事， 从反面折射出古人心目中的凤凰形象：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 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 今之从政者殆耳。”
三星他拉大型玉龙、双龙首玉璜、玉猪龙
2、70年代末，在山西襄汾县陶寺村墓地出土了 一件彩蟠龙图形的陶盘。
陶寺遗址代表黄河中下游龙山文化的一个类型， 距今4500年到3900年。这件龙纹陶盘出土于陶寺遗址 早期墓地，距今有4000年了。
3、河南濮阳西水坡蚌壳龙图案——中华第 一龙
这四组图案都出于仰韶文化层，是仰韶文化 先民的创作。通过对蚌壳和地层作碳素测定的数 据表明，河南濮阳西水坡蚌壳龙图案年代距今 6000年前。这是目前发现的形体最大、形象最生 动的龙的造型。
4、满州的鸟生传说
满族始祖传说与殷人、秦人大体相同。
《满州实录》：
“满州起于长白山之东北，布库哩山下，一泊 名布勒瑚里。初，天降三仙女浴于泊，……有神 鹊衔一朱果佛库仑衣上……其果入腹中，即感而 成孕。佛库仑后生一男，生而能言，倏而长 成，……（自言）：‘我，乃天女佛库仑所生， 姓爱新觉罗，名布库哩雍顺……’于是共奉布库哩 雍顺为主……其国号定为满州，乃其始祖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诗经·商颂·玄鸟》）
“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遗女何嘉？” （《天问》）
“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凤凰既 受遗兮，恐高辛之先我。”（《离骚》）
“殷契母云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 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 契。”（《史记·殷本纪》）
《列女传》《拾遗记》《宋书·符瑞志》的记 载与上略同。
因为玄鸟是卵生的，所以在中国古代，也曾 盛行过卵崇拜。
“曲水浮卵”的习俗
商族以鸟为图腾，在甲骨文等考古材料中也 有遗迹。
胡厚宣《甲骨文商族鸟图腾遗迹》，载《历 史论丛》第一辑，1964年，中华书局；《甲骨文 所见商族图腾的新证据》，《文物》，1972年第 二期）
少昊部落居住在沿渤海湾地区，即山东、辽 东、和朝鲜半岛，因为以鸟为图腾，所以，历史 上又称这一带的古代居民为鸟夷。
《大戴礼记·五帝德》：“东方鸟夷羽民。” 从这些记载可窥知，东方夷人以鸟为图腾， 在服饰、装束方面亦仿鸟形，亦如越人之仿鸟装 束同。 《尚书·禹贡》“鸟夷皮服”“鸟夷卉服”。
2、商族是东夷族的后裔，他们确认自己的男 性祖先是玄鸟。
“高祖感龙而生，故其颜貌似龙，长颈而高 鼻。”（《索引》）
这是现存最早的有关凤凰形态的全面描写。
（1）凤凰是吉祥的象征，它的出现表示天 下太平，或作盛世的象征。
后代刻画凤凰形象，多数都是以此为底本。 “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尚书·益稷》） “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国语·周 语上》）
“（凤）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 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风穴，见则天 下安宁。”（《说文解字》）
（一）关于龙的考古材料
龙与中华民族、中国文化同时诞生，考古学 已经提供了可靠物证，告诉人们史前考古发现了 一批雕绘着龙形象的文物，包括玉器，、陶器和 蚌壳摆砌的图案，时间在距今已有约4000年到 8000年了。
1、70年初，在内蒙古翁牛特旗三星他拉村遗址 发现一件大型玉龙。
三星他拉遗址属红山文化晚期，红山文化发现的 龙形玉器以及与龙形相关的玉器不只一件。
在殷代金文中，也有鸟图腾遗迹可寻。 “玄鸟壶”铭文即其例证。 商代铜器“玄鸟妇壶”有“玄鸟妇”三字合 书的铭文，系商代金文中保留下来的先世玄鸟图 腾的残余，与甲骨文中王亥之鸟形书体，同为研 究商人图腾的珍贵资料。
3、秦之祖先也以鸟为图腾 秦之先世起源于东方，与商人同源，关于祖 先的传说也相同。 “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玄鸟 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子孙或在中国， 或在夷狄。……鸟身人言。”（《史记·秦本纪》）
（二）、与鸟图腾相关的文化事项 1、关于凤的观念和象征意义
在少昊系统作为图腾对象的鸟类中，凤凰处 于非常重要的地位。
《山海经》中多次提到凤凰：
“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 流注于渤海有鸟焉，其状如鸡，五彩而文，名曰 凤凰。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 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 见则天下安宁。”（《山海经·南山经》）
1、在《易传》中，多次出现以龙作比喻的卦 象，指的是君子或贤人。
“飞龙在天”，“亢龙有悔”等。 在进入阶级社会以后，原始氏族时期属于全 民共同体象征的图腾，便被少数人所专有，它的 表现就是和王权、皇权、神权、政权联系在一起， 成为政治权威的象征。
2、先秦时期，龙蛇与君主联系在一起，是 君主之象。
晏几道《临江仙》：“落花人独立，微雨燕 双飞。”
晏殊《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 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 户。”
二、太昊系统的龙蛇图腾
关于龙蛇图腾的起源地，回答颇为歧异。有认为龙蛇图 腾起源于东夷文化区。
2、图腾的含义
图腾源于“万物有灵”观念。图腾的实体是 某些动物、植物、无生物或自然现象。但是，人 与图腾是什么关系，图腾代表或象征什么，目前 尚无一致结论。
氏族部落所处发展阶段不同，图腾的含义也 就有所不同。
把图腾认作血缘亲属 把图腾作为群体的祖先 把图腾看作保护神
人类历史上出现过的图腾： 动物、植物、天体、天象等
4、内蒙古敖汉查海类型文化遗址红石龙—— 中国已知最早的崇龙实例
1994年，在属于兴隆洼文化（1982年在内蒙 古敖汉发现，其中包括兴隆洼、白音长汗、查海 等文化类型）的查海类型文化遗址中，发现了一 条以红褐色石块精心堆雕的龙，是目前我国已知 的最早的崇龙实例，年代距今8000年。（《查海 遗址发掘再获重大成果》，《中国文物报》， 1995年3月19日版。）
这些都把凤凰的出现和国泰民安联系在一起， 和太平盛世联系在一起，甚至和家族的兴盛联系 在一起，表现出先民渴求祥和安宁的愿望。
处于衰世乱世的人们，也就难免慨叹凤鸟不 至，用以抒发自己生不逢时之感。凤凰不至成为 衰世、乱世的象征。
《论语·子罕》孔子就说过：“凤鸟不至，河 不出图，吾已矣夫。”
《墨子·备城门》：“禽滑厘问于子墨子曰： 由圣人之言，凤鸟之不出，诸侯叛殷周之国。”
朱熹注：“凤有道则见，无道则隐，接舆以 比孔子，而讥其不能隐，为德衰也。”
曹操《短歌行》中“乌鹊南飞，绕树三匝， 何枝可依？”也是以“乌鹊”来比喻贤士，与原 始文化中以鸟为图腾的形式一脉相承。
2、古代诗词中的燕子意象
燕子意象与中国诗歌也有着不解之缘。从图 腾物到文学意象，是从宗教情感发展到审美情感。 在中国诗人的心目中，燕子是多情的。
古人在叙述凤鸟飞临盛世的历史时，通常都 是追述到黄帝之世。其实，凤凰象征吉祥的意义， 最初是由少昊氏鸟图腾引申过来的，传说少昊氏 立而凤鸟适至，这是人们把它视为盛世见证者的 开端。
（2）品格俊杰、志向高远的象征。
《诗经·大雅·卷阿》中的几章：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 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 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庶人。 凤凰鸣兮，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 阳。”
白居易《钱塘湖春行》：“孤山寺北贾亭西， 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 春泥。”
苏轼《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 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处 无芳草。”
晏殊《破阵子》：“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过 后清明。”
（3）燕子更是爱情的象征，尤其是成双成对、 双栖又双飞的燕子，寄托着中国人对美好爱 情的向往。
（1）有怀旧的燕子，作为眷恋故居的意象 出现。
唐代诗人刘禹锡《乌衣巷》：“朱雀桥边野 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 寻常百姓家。”
朱彝尊在《卖花声·雨花台》一词中写道： “秋草六朝寒，花雨空坛，更无人处一凭栏。燕 子斜阳来又去，如此江山。”
（2）中国诗人尤其善于把燕子和春天联系 在一起。
《山海经·大荒西经》注引《归藏·启筮》： “共工人面蛇身朱发。”（《路史·后纪二》注文 引书与文同此）
《山海经·海外北经》：“共工之臣曰像柳 氏……九首人面蛇身而青。”
（三）龙信仰与政治文化
中国由原始社会进入封建社会、文明社会后， 人们对“龙”的观念发生了变化，不再把它作为 图腾，而是赋予了特定的象征意义。
其根源可能意味着以蛇为图腾的部落不断战 胜融合其他部落图腾逐渐演变为“龙”，是部族 文化嫁接的产物。
“龙图腾，不拘它局部的像马也好，像狗也好， 或像鱼，像鸟，像鹿都好，它的主干部分和基本 形态却是蛇。这表明在当初那众图腾单位林立的 时代，内中以蛇图腾为最强大，众图腾的合并与 融化，便是这蛇图腾兼并与同化了许多弱小单位 的结果。”（闻一多《伏羲考》）
一、少昊系统的鸟图腾 （一）少昊氏鸟图腾的历史踪迹
1、少昊氏以鸟为图腾
《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在追述自己祖先时 说过：
“我高祖少昊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 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玄鸟氏， 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 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雎鸠 氏，司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