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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盟方式”在地区外的扩展

王峰1喻艳莉2

（1.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研究院湖北武汉430079;2.平顶山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河南平顶山467000）

［摘要］“东盟方式”在推动东盟一体化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并不断向东盟以外扩展。东盟地区论坛在组织和决策中也主要采用了这种方式。东盟地区论坛在“东盟方式”的指导下为亚太安全合作做出了重要贡献，但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关键词]东盟方式；东盟地区论坛；安全共同体；主权；协商一致

中国分类号：D8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7864（2006）01—0099—03

东南亚国家寻求地区一体化的组织机构——东盟在其长达三十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一套别具特色的组织和决策模式，这些模式被简称为“东盟方式”。因为它较好地适应了东南亚地区多样性和复杂性的特点，所以被认为是东盟存在和发展的基础。随着东盟参与亚太地区的政治﹑安全﹑经济﹑文化合作的增多，“东盟方式”也有向区外（东盟以外）扩展的趋势，无论是亚太经合组织﹑东盟地区论坛还是东盟和中日韩的“１０＋３”﹑“１０＋１”合作，无不深深打上“东盟方式”的烙印。东盟地区论坛是亚太地区第一个官方的多边安全对话机制，东盟在其中处于主导地位，“东盟方式”也深深地影响着该组织的运行。探讨亚太地区安全合作为什么采用这种松散的灵活的和不具约束力的方式，客观地看待东盟地区论坛中的“东盟方式”取得的成果和面临的挑战，无疑对进一步完善亚太地区合作模式，促进和维持地区政治安定和经济繁荣起到积极的作用。

一﹑“东盟方式”及在其推动下的东盟一体化。

关于“东盟方式”，可谓众说纷纭。有的学者认为，它通常是指一种独特的政策制定方式，并将其界定为“规范和风格”的混合；有些学者则强调其在决策过程要以尊重主权为基础、以协商一致为原则。但是对它的核心内涵的阐述却是大同小异，都指出了“东盟方式”是东盟自创立以来其成员国在处理内部事务时逐步形成的一系列基本原则﹑外交方式﹑行为规范和合作习惯。东盟国家在处理东南亚次区域安全问题时普遍遵循的基本原则和政策，是成员国间通过对话磋商﹑耐心渐进﹑实用主义和协商一致的方式，而不是用传统的集体安全和正式的机制化的办法。它是一种促进东南亚建成一个“多样化中的统一体”的有效模式。

[1]（P466）

东南亚国家在历史上都受到过西方国家的殖民统治，二战后通过艰苦卓绝的民族解放斗争纷纷取得了民族独立，因而对国家主权平等独立格外珍视，互不干涉内政思想根深蒂固。东盟成立前，这些国家因为意识形态和领土纠纷而发生过武装冲突，但在东盟成立后，不以武力作为解决彼此之间争端的手段已成为该组织成员国的基本共识，这也就逐渐符合了卡尔·多伊奇关于安全共同体的论述。安全共同体是指为进行“一体化”的一组人群，一体化意味着在一个区域内达成一种“共同体”意识，并形成了正式和非正式的制度和惯例，这些广泛而强有力的制度和惯例就是要“长期”保证其区域内人们对“和平变革”的可靠期望。

[2]（P22）安全共同体既可以是混合型的，即通过某种形式的政治联合，正式合并为更大的单位，又可以是多元型的，即保留各成员的独立性和主权。东盟国家不提倡主权的让渡，也不主张超国家机构的建立，具备内部没有战争，也没有针对其他成员国的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战争准备，因而应该归为多元型安全共同体。除了以上一些传统国际法准则外，“东盟方式”还包括了广泛磋商和协调一致的政策制定过程，以成员国间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为收稿日期：2005—03—26

作者简介：王峰（1979—），男，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研究院国际关系专业2003级硕士研究生。

前提，通过连续的协商来达成共识，这和少数服从多数的硬性决策程序有着根本的区别。非制度化和非正式性也是“东盟方式”的显著特征。东盟大部分正式协调工作由设立于每个成员国外交部的国家东盟秘书处主持，举办年度部长会议的国家担任东盟常设委员会的主席。

东盟的建成和“东盟方式”的运作除了有深刻的历史根源外并且有着现实的思想基础，并起到了内外两重功效。这些国家一方面把地区主义作为实现经济互动和政治团结的方法。“东盟方式”适应了东南亚多样化的国际环境，可以把具有不同社会制度和经济发展水平的国家吸纳到统一的国际组织内，共同商讨发展和安全问题，加深他们之间的经济相互依赖和政治互信水平，东盟安全共同体的建构和东盟自由贸易区协定的达成充分肯定了“东盟方式”的有效性和生命力；另一方面把地区主义当作重要的外交政策工具，来抵御域外大国对其主权和自治权的干预。东盟国家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国家，依靠自身力量完全无法获取安全感，加强彼此的团结和推广其“东盟方式”无疑会提高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在国际上的地位，并能减少国家利益受外界侵犯的风险。

二﹑“东盟方式”在东盟地区论坛中的体现

冷战结束后，尽管美国和前苏联在东南亚地区的对峙和角逐消失，使整个地区安全环境有所改善，但由于美国军事力量的迅速收缩，使东盟一下子失去保护伞，为了本地区的长治久安，东盟又开动了他们的外交机器，积极倡导建立新的地区安全机制。另外东亚地区在九十年代初经济发展十分迅速，地区经济合作广泛展开，地区内大国试图调节相互关系，这为东盟地区论坛的产生营造了良好的经济环境。1994年7月25日东盟地区论坛首次会议在泰国曼谷召开，当时有包括中国在内的18方的外长和外交部与国防部的一些官员参加，就地区政治安全问题进行非正式的磋商。目前该组织共有正式成员23个，包括了亚太地区大多数的主权国家和欧盟这个国际组织。

东盟地区论坛是在东盟的倡导下建立的，在组织结构上主要依附于东盟组织，它的成立意味着“东盟方式”扩展到了东南亚地区之外，之所以说东盟地区论坛采用了东盟国家间合作的制度安排有以下几个理由：一是东盟地区论坛奉行东盟所确立的基本原则，比如与会者同意把《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的宗旨和原则作为国家间关系的准则。二是东盟地区论坛采用了东盟协商一致的决策方式，三是东盟各国轮流作为举办东盟地区论坛的东道国。[3]（P37）“东盟方式”中有一部分内容是和联合国宪章以及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一致的，比如，东盟国家在1976年签订的《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中的第一章第二条规定缔约国在彼此间的关系中应当尊重彼此的独立﹑主权﹑平等﹑领土完整和民族特征；每个国家有权保护其民族生存不受外来的干涉﹑颠覆或压力；互不干涉内政；用和平手段解决分歧或争端；放弃使用武力或武力威胁。而东盟地区论坛把这些原则作为国家关系的准则以及地区建立信任﹑预防性外交和开展政治安全合作的独特的外交手段。国家主权就是指一国固有的处理其国内和国际事务而不受他国干预或限制的最高权力。其基本属性包括：对内的最高统治权；对外的独立平等权；防范侵略的自卫权。[4]（P153-154）东盟地区论坛是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参加的组织，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台湾问题是东亚地区的一个热点，但是这纯属中国的内政，因此不是东盟地区论坛讨论的议题，1999年7月26日在新加坡召开的由东盟十个成员国参加的东盟论坛会议发表了联合公报，声明坚决支持“一个中国”政策，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多家外电和报刊发表评论说，在这次区域性安全会议上，中国在台湾问题上过得了广泛支持。另外，该组织在东帝汶独立运动进行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认为这是印尼国内的事务不应干涉。东盟地区论坛大多数成员国把主权问题看作进行安全领域对话合作的圭臬，主权让渡没有丝毫谈判余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西方国家试图改变这一原则，但往往会受到亚洲国家的否定。

能够展现“东盟方式”独特性的是东盟地区论坛在组织的非制度性和决策方式中的协调一致性。该论坛在组织结构上主要依附于东盟组织，没有自己的一套独立的行政建制。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