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李斯践行法家思想的一生_读_流血的仕途_李斯与秦帝国_

于晋，此五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 家学说驳杂，议论往往与现行政策相矛盾。李斯认为这种状况严
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富，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 重干扰了思想文化的统一，损害了国家政令的贯彻执行，所以明
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 确提出禁私学，统一思想文化的主张。他认为，私学的存在造成
重演两千多年前风云际会的历史盛卷。书中对李斯的刻画及其
本书的写法，和通常的历史小说不同，作者无意将历史简化
精神世界的重建，更是入骨三分，力透纸背。
为一桩桩斑驳往事的罗列，而是为读者呈现鲜活的历史人物。让
一、《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的内容梗介
读者不仅感受到李斯，也包括嬴政、吕不韦、韩非、蒙括等人的压
关。总揽本书所叙述的相关史实，从李斯入秦到公元前 210 年 议为秦始皇所采纳。于是分全国为三十六郡，郡下设县。郡县制
(秦始皇三十七年)7 月始皇病逝，这 37 年中，在以下几个重大问 与分封制相比，是一个历史性的进步，有利于促进社会经济、文化
题上，李斯作出了历史性贡献。
的发展，有利于国家的统一，有利于社会的安定，避免了分裂割
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李斯的《谏逐客书》起到了很好的效 君主专制的政治需要。为此他提出了焚书、以吏为师、禁绝百家
果，秦王政读了后，终于被李斯的忠谏所说服，而撤消了《逐客令》。 三项具体措施，并以法令的形式强制推行。对此世(下转第 1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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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计谋，自此之后秦对山东六国的统一战争势如破竹，仅用十年 无不渗透着法家的气息，可以说李斯是法家思想在战国后期最坚
时间(公元前 230 年至前 221 年)就攻灭六国，完成了“六王毕，四 定、最彻底的执行者之一。法家的首要核心思想就是要“以法治
海一”的历史使命，实现了人们渴望已久的统一大业。二是谏阻 国”，因此作为秦国最高司法长官的李斯，必然会最忠实地在法律
中国第一个统一专制的中央集权制国家的诞生提供了理论依据。 王政二十六年，秦灭齐统一六国后，秦王政采纳李斯等的建议，废
李斯和韩非在荀卿门下同窗数载，两人亦师亦友，显然他对 除了子议父，臣议君的谥号，以后皇帝按世系排列，嬴政称始皇
韩非的“以法治国”的法家思想体系是有深刻领悟的，但是他比韩 帝，以后二世、三世,传于无穷。从此就确立了中国封建社会的君
后数年，斯受命于王，小心翼翼，隐忍待发，幕后助秦王间六国、削 术、势各有侧重，商君任法，申子用术，慎到重势，韩非兼采三家学
重臣、夺军权、震宗室，将少年赢政一步步推向权力之颠……面对 说之长，加以融会贯通。他认为法和术都必须以势作为前提，“法”
超级强悍的秦始皇，周旋于吕不韦、嫪毐这样权倾天下的竞争对 结合“术”与“势”的运用，三者相互结合，不可偏废；主张从生产实
重也，有势之与无势也。”⑥势是君主手中的权势，是统治人民、控 的外来人才为秦效劳。正是由于秦王广泛收揽人才，才得以建立
制群臣的最有力的工具。应该看到，韩非的法家思想是对当时社 统一天下的大业。
会现状深刻的认识和思考，他的“以法治国”的法家思想体系，为
第二，确立了秦封建统一中央集权的政治制度和郡县制。秦
本书作者以心证史，仿佛亲历，详尽地为读者再现了李斯一 力、愤怒、绝望；也体验到他们的愉悦、幸福、狂喜。正因为他们那
生的仕途之路。李斯(约前 280 年一前 208 年)，生于战国末期，楚 颗曾经火热跳动的心，才跳跃出那个光辉灿烂的伟大时代。 一
国上蔡(今河南上蔡县西南李七楼)人，字通古，出身于“闾巷布衣” 个坚决实施法家思想，并将法家的治国方略运用于治国实践的时
王、秦昭王利用客卿富国强兵，威名远震的史实，来说明逐客之 教的矛盾。秦统一天下之前,诸侯混战，争相招揽游学之士，所以
非。最后李斯还特别指出：“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 人异其说。如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因而需要“别黑白而定一
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 尊”，把思想文化统一到法家之学上来。这是维护中央集权，实现
止步于李斯的神秘与复杂。而结集成书后的《流血的仕途—李斯 二世之立等等，李斯或亲身经历，或一手促成。通过对这些历史
与秦帝国》一书，曹昇以六十万字恢弘巨著，复活了这位传奇人 画面的描述，让读者受到启发，有所收获，在相当程度上了解了那
物，让李斯、秦始皇、吕不韦、韩非子这一个个乱世枭雄扑面而来， 个传奇的时代。
之，不肯者，利剑刺之，离其君臣之际，秦王乃使其良将随其后”。⑦ 趋，岂非理而能然哉。”
这就是有名的“挖心”战术，利用软硬兼施的手段，制造敌对国家
第三，执掌秦廷尉之职十多年，崇法尚刑，“以法治国”。虽然
的内部矛盾，分化瓦解敌人。作为长史的李斯很成功地执行了这 李斯不是有着理论体系的法家思想家，但他的政治思想及实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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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研究·
感悟李斯践行法家思想的一生
——读《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
杨武勇
摘 要 在中国历史发展过程中，法家学派堪称中国古代学术史和思想史上的瑰宝奇葩，而秦朝无疑是法家思想的实践之
地，也是法家思想人物大展身手之地。自从韩非集法家之大成，完成了法家的系统理论后，全面执行法家思想路线的就是李
之家。①年轻时做过上蔡郡里管文书的小吏，见吏舍厕所中的老 代
鼠在吃脏东西，屡受人、犬的惊扰。又发现仓库里的老鼠安然自
二、感悟李斯践行法家思想的一生
得偷吃粮食，却不受人、犬的惊扰。于是，他感叹说“: 人之贤不肖
作者写作的目标便是临摹李斯等历史人物的思绪 ，重温他
பைடு நூலகம்
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②怀着改变自己处境、飞黄腾达的迫切心 们的心迹，让读者“以心证史”，仿佛亲历，而不是只站在遥远的地
相，并影响了中国未来两千多年的政治格局。诚如作者所言：布
法家作为战国时期的重要学派之一，因其主张以法治国，“不
衣李斯，年过三十，前途渺茫，西行入秦，差点死掉。后逢偶然之 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因此被称为法家。在政治上法家
机，跻身秦相吕不韦三千门客；又冒杀头之险，赢得秦王信任。其 主张君主应该用法、术、势结合起来治理国家。法家人物对法、
非走得更远，倾其在秦仕途的一生，为着全面执行法家思想路线 主专制的统一中央集权制度。而在力主郡县制，反对分封制方
而呕心沥血，和嬴政一起开创了中国第一个统一专制的中央集权 面，李斯更是功绩昭著，影响深远。秦统一后，承相王绾等劝秦始
制国家，开启了法家真正意义上的“以法治国”时代。在秦国以及 皇恢复周朝“封国建藩”的旧制，得到了群臣的赞同，唯独李斯表
“万世之一时”的良机，实现天下一统的决心。为实现天下一统的 变至今，便成了现在的省市县制度。两千多年前的李斯有此远
政治目标李斯做好了两件事情。一是用阴谋之计离间六国君臣。 见，着实令人折服，无怪乎明清之际的著名思想家王夫之赞道：
“阴遣谋士赍持金玉以游说诸侯，诸侯名士可下以财者，厚遗结 “郡县之制，垂两干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
此四君者, 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 非当世，惑乱黔首”，搞乱了思想，蛊惑人心。尤其严重的是,每当
客而不纳，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朝廷颁布法令，诸生竟然以其所学品头评足，横加指责，甚至“率
以上所引仅是《谏逐客书》的一部分，他列举秦穆公、秦孝公、秦惠 群下以造谤”直接破坏了政令的贯彻和执行。二是私学与统一法
斯便于公元前 237 年(秦王政十年)写下了有名的《谏逐客书》，向 观念，统一人们的言行，李斯主张以法为教，禁绝私学。这里的
秦王政备述利害关系。“臣闻吏议逐客, 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 “私学”乃相对法家而言的诸子之学。秦王朝建立之初，对法家之
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求丕豹、公孙支 外的诸子之学，基本上采取一种兼收并用的宽容态度。但是，百
上陆续发表，连载一年多来，一直雄居天涯煮酒论史人气第一，成 时的重要人物，如嬴政、吕不韦、韩非、蒙括、赵高等等，或和李斯
为当下炙手可热的历史写作明星人物，读者称其为“曹三公子”。 厉害纠缠，或和李斯恩怨不休；其时的重大事件，如吕不韦专政、
对于千古第一丞相李斯的研究，自司马迁以降，历代史学大家都 嫪毐谋反、嬴政收权、谏逐客书、统一战争、废除封建、焚书、坑儒、
逐客，为秦王政收揽各国人才。正当李斯受重用之际，因“郑国 实践中贯彻这一思想。于是在秦朝除了专职的狱吏外，各级官吏
渠”事件，秦王政下了“逐客令”，把所有各诸侯国去秦国做事的 都要“学法令”，作为考核政绩的一项内容。同时，要求学人“以吏
“客卿”一律驱逐出境。李斯是楚国人，也在被逐之列。于是，李 为师”，很重视法律的社会作用。为了坚持以法制统一人们思想
秦统一六国后的政治生涯中，李斯从郎官、长史、客卿、廷尉，直至 示反对。他联系周文王、武王分封子弟及同姓诸侯的历史教训，
垂相。他参与了秦王政的一系列重大决策和有关的政治、经济、 指出分封制的种种弊端，不利于秦的统一和巩固，同时又阐明了
军事、文化等活动。因此，秦王朝的创建与失政，都与他息息相 只有推行郡县制才能使“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李斯的建
情，李斯辞去小吏，奔赴齐、楚，“从荀卿学帝王之术”。③他对当时 方冷眼旁观。笔者感触最多的不是书中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不
各国的形势进行了分析、比较之后，决定西去秦国，谋求仕进之 是那惊心动魄的权力斗争，而是李斯终其仕途的一生都在全面执
路。最终竟从贫贱的布衣，跃为秦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 行法家思想路线，不懈地追求实践法家依法治国理想的精神。
第一，谏辅秦王政，作出了“天下一统”的决策。在秦王政踌 据、诸侯混战局面的重演。匹夫而为百代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躇满志之时，李斯给他上了一篇《论统一书》，论述了由秦国来实 李斯的一个主张，改写了中国历史，并为后世诸多王朝继承遵守，
现“天下一统”的主客观条件已经成熟，使秦王政坚定了抓住这个 君主集权的郡县制成了中国政体的主流典范，历经两千多年，演
史记载为基准，正史不到之处，则辅以合理的推断和揣摩，接续空 而罚加乎奸令者也，此臣之所师也。”④所谓“术者，藏之于胸中，以
白，贯穿前后，使得李斯的一生丰满而完整。李斯的一生，从战国 偶众端而潜御群臣者也。故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⑤也就是说，
末年延续至秦末。这一时代，上接春秋，下开汉唐，为中国历史之 术是隐蔽的，是君主藏于心中而不能公布的，君主利用种种手段
手，李斯韬光养晦，蓄积势力，于不知不觉中崛起为大秦决定性人 际出发改良生产的工具和方法，以增强国力；要求集权国家的最
物！
高政府或首脑，以武力统一纷争不已的诸侯，以安定社会；形成了
这其中李斯经历了怎样的奋斗历程，它又是如何成就了自己 “法、术、势”完整的法治理论。韩非认为法包括“赏”、“罚”两个方
不平凡的一生？本书试图采用镜像法则，站在李斯的角度，以正 面的内容即：“法者，宪令著于官府，刑罚必于民心，赏存乎慎法，
关键转折。书中作者仿佛把李斯当作一名优秀导游，通过描述李 考察大臣是否能忠于君主，能力是否和官职相称等等。所谓“势”，
作者简介：杨武勇，云南大学法学院 2009 级法律硕士（法学）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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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指权势即政权，“千钧得船则浮，锱铢失船则沉，非千钧轻，锱铢 这样既稳住了原先入秦的良才谋士，继续为秦献策，又可吸引新
斯。曹昇所著《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一书，以另类的写史笔调详尽地为读者再现了李斯一生的仕途之路，以心证史
般地还原了李斯在秦朝践行法家思想的奋斗史。
关键词 李斯 法家思想 韩非
中图分类号：D9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0)01-007-03
曹昇的《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先以文章形式在天涯 斯仕途的一生，作者也带着读者游历了这一辉煌的时代。因为其
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 了两大矛盾。一是私学与国家法令的矛盾。秦统一前，天下散
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纵，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 乱，诸子“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他们的理论都是厚古
得范睢，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薄今，编造虚言搅乱了是非。如今，诸生仍然“不师今而学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