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狄浦斯王悲剧分析多篇文章集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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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狄浦斯王》中的悲剧因素分析
《俄狄浦斯王》作为索福克勒斯最为著名的作品无论在希腊文明史上,还是在整个人类文明史上都占有重要的地位。该剧描写了俄狄浦斯为了逃脱神谕“杀父娶母”的预言,不断地与命运抗争,但他愈是反抗命运的安排,愈是不断走向命运的圈套,这种悖谬现象演绎了俄狄浦斯抗争的悲剧性命运。《俄狄浦斯王》也就自然被定性为悲剧。本文就是试图分析这部悲剧作品中的悲剧因素。二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在《诗学》里对悲剧的解释是:用华美的语言模拟生活中的重大行为;它引起观众的恐惧与怜悯,从而完成净化作用。作为文学形式他必须要有六个部分:布局,人物,语言,思想,壮观的场景和歌唱。其中以布局与人物最为重要。所谓布局,对亚氏而言,是指事件的连续。在这些连续的事件中命运的逆转和真理的确认最能引起观众的情感反应。至于人物,他是行动的媒介。主角一定要有地位,他的受苦完全是由于他的性格有些瑕疵,或是由于行为上的一些无心之失。也就是说,人因其所作所为受苦而又对其受苦有必然的责任。根据亚里士多德的理论,一个悲剧人物一定是他所处的受社会所承认的阶级的代表者。对于俄狄浦斯而言,他是忒拜国王拉伊俄斯与王后伊俄卡斯忒的儿子,是王子,后来成为忒拜的国王。他具有显赫的身份,符合悲剧中对悲剧人物的显赫地位的要求。另外,亚氏认为悲剧人物是因自己的行为受苦并常祸及周遭之人的行动者。悲剧兼顾人同时是祸因又是受害者。他的跌宕起伏,事之成败,都是他自身活动造成的,错咎与责任也由他自己承担。俄狄浦斯正是犯了一系列的“悲剧的错误”才招致了他的不幸。一开始,俄狄浦斯害怕神谕的实现逃离了科任托斯,远离了他的养父母。但在途中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后来又误娶了他的生母为妻。如果俄狄浦斯不是年轻气盛,做事冲动,他就不会杀死自己的父亲;要不是做事欠考虑,他也不会娶自己的母亲为妻。俄狄浦斯既然早就知道神谕,他就应该避免杀害和自己父亲年纪相仿的老人,避免与一个可以做自己母亲的人结婚。而正是这些俄狄浦斯性格上的缺陷使他一步一步走向命运的圈套,他的一系列的错误和过失又使得忒拜陷入灾难。虽然俄狄浦斯性格上有一定的缺陷,但索福克勒斯在悲剧中所真正要反映的并不是他性格上的这些瑕疵。他的这些瑕疵也不会影响他作为一个悲剧英雄的形象。作品中更多关注的是人类反抗命运却无法战胜命运的悲剧性宿命以及在与命运的抗争中所表现的伟大精神。这一悲剧性的主题作为悲剧因素也是要着重考虑的。在俄狄浦斯的悲剧中,他的命运早已被众神所决定,他的反抗最终走向失败。俄狄浦斯为逃避命运所作的一切努力却恰恰在不经意间制造了他的悲剧;他的反抗成就了他的毁灭。但是命运在控制最终结果的同时却为人类提供了自由选择的可能,或者消极屈从,或者积极反抗。这种抗拒精神是悲剧中最重要的。命运虽然不可撼动,但却是可以反抗的。人决心和天命作
正面冲突,即使人在这种天命中会失败,但人性的尊严也籍此而显现。俄狄浦斯为了躲避杀父娶母的厄运,四处流浪。他力图掌握自己的命运,他是在有意的与命运对抗。在寻找杀害国王,给忒拜王国带来灾难的元凶的过程中,俄狄浦斯更是排除万难,最终找到了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是他不想要的。但他还是勇敢的承担了责任--- 刺瞎双眼,自我放逐。正是在与命运的抗争中,俄狄浦斯提升
了自己的力量,人性得到了升华。与此同时,作品也把悲剧不可避免的“悲惨”化成了“悲壮”,从而实现了索福克勒斯所期望营造的悲剧效果。俄狄浦斯自然也就成为一个
令读者敬仰的悲剧英雄。另外,《俄狄浦斯王》中“无可避免”的讽刺也是该剧的另一悲剧因素。在作品中,俄狄浦斯反抗命运的过程正是步入命运陷阱的过程,正如F. L. Lucas 所说:“人生悲剧的永恒嘲讽,是人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策划自身的毁灭,或杀害其所爱。”这听起来似乎是一种讽刺,但讽刺是悲剧所必需的。对于俄狄浦斯来说,命运是一个预先规定了结果的封闭世界,无论向哪个方向努力都会指向同一个结果,一切都具有“无可避免性”,就是这个“无可避免性”使得俄狄浦斯的境遇带有悲剧色彩。正如门德尔(OscarMandel )所说:“无可避免性是悲剧的主要因素”。这种不可避免的命中注定作为《俄狄浦斯王》中不可或缺的悲剧因素增添了作品的悲剧效果。三俄狄浦斯因为受神的诅咒,他愈是抗争,愈是想摆脱命运的控制,他就愈是深陷圈套,永远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他的这种困兽犹斗的悲剧精神使得读者产生一种怜悯和恐惧的感觉。这种怜悯和恐惧是一部伟大的悲剧作品不可或缺的。读者对俄狄浦斯在命运的泥沼中挣扎而不得获救反而愈陷愈深的悲惨遭遇感到怜悯。但当他们认识到就连英雄也无法摆脱命运的羁绊,遭受命运的捉弄时,又对人类的悲剧性命运产生出一种恐惧之感,一种对人类反抗命运的自由意志苏醒之后却要面对命运不可战胜的永恒性悖谬的恐惧之感,从而唤起读者已被遗忘的或被压抑的忧愁。但是悲剧《俄狄浦斯王》在读者中所唤起的感情并不只是怜悯和恐惧。更重要的是悲剧使得读者感受到了悲剧的快感。对于“悲剧快感”可谓是众说纷纭。法国学者法格认为悲剧快感来源于对别人流血和痛苦的恶意野蛮的渴望,他在他的《古代与近代悲剧》中写道:“你们试图在别人的不幸中寻找一种快乐,而看到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时,你们也找到了这种快乐。”而博克却反驳说悲剧快感来源于同情,“在悲剧中揭示出来的正是人类高尚的精神。人在观看痛苦中获得快感,是因为他同情受苦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学者对“悲剧快感”这一美学概念发表了观点。对于“悲剧快感”的定义争论不是本文的重点,本文不做过多的评论,笔者将采用朱光潜在《悲剧心理学》中的有关“悲剧快感”的理论对《俄狄浦斯王》作悲剧因素的分析。在书中,朱光潜指出悲剧所唤起并不仅仅是怜悯与恐惧,而是一种“崇高感”,“悲
剧通过让人面对困难的任务而唤醒人的价值感”,悲剧“往往伴随着洋溢的生命与紧张的活动而引起的快感。”俄狄浦斯勇于与命运抗争,并在真相揭露之时勇于承担责任,他的这种道德标准的确认使读者得到了悲剧的快感。读者看到他的英雄受苦而痛心,但又因他的英雄不向命运低头,勇于承担责任而感到愉快。俄狄浦斯的精神使读者感到振奋,它唤起不同寻常的生命力来应付不同寻常的情境。它使读者有力量去完成在现实生活中很难可以完成的艰巨任务,使得读者不自觉与俄狄浦斯等同起来,用崇高的力量去斗争,哪怕面对彻底的毁灭或可怕的死,也决不屈服。这样,通过认同和反射的过程,读者便获得了“净化”。悲剧《俄狄浦斯王》也就实现了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所说的对读者的“净化作用”。俄狄浦斯作为一个悲剧英雄经受命运的捉弄,但他在与命运的抗争中又张显了人性的伟大光辉,表现出了人类精神的伟大气魄。虽然悲剧英雄最终遭受命运的惩罚,但读者却从中看到了人类存在的奥秘。《俄狄浦斯王》也作为一部伟大的悲剧作品而被世人推崇。
悲剧的命运形式新探——重读经典《俄狄浦斯王》
在文学的诸多题材中,悲剧总是以它特殊的生命体验、独特的命运解析,强烈地震撼着人类的心灵,逼使人类进行灵魂深处的反思;悲剧又总是以它特殊的表现形式、独特的审美视域,让批评者留连其中,探隐索赜。本文试图通过对经典悲剧文本《俄狄浦斯王》的解读,对有关命运观与悲剧的关系、悲剧的艺术形式、命运幻象与生存之谜等问题,加以探讨。
命运与悲剧
悲剧的“命运”到底指什么呢?通常,“命运”这一概念有两层含义:其一,它是外在于人且支配人的一种神秘力量。其二,“命运”这一概念标志为一种前定的个人、民族或历史的走向和完成;这种含义和第一种含义有着内在联系,即这种“走向和完成”是由作为现实力量的“命运”支配着的。悲剧与命运的关系问题,历来为美学家所重视。朱光潜先生说:“命运观念对悲剧的创作和欣赏都很重要。”苏珊·朗格则认为:“戏剧的模式则是命运的模式。”在现存的33部古希腊悲剧作品中,绝大多数都采用了神谕及其变种(预言或诅咒)的命运形式。不管是作者的声音还是作品中人物的声音,抑或是作品的客观效果,命运观念的痕迹总是悲剧主题意蕴建构中的多种声音之一,唯其是多种声音之一,对此就不能“取其一点不顾其余”,而应放在整个悲剧效果系统中给予全面的辩证的把握,否则,就不能得其悲剧的本质,“希腊悲剧⋯⋯多写人和神之间的关系,要是把它脱离开原始神话的背景和宿命论的人生观,以纯理性的观点去加以分析,那就会丧失其本质而仅得其苍白的影工,在悲剧中,命运观是以奇特的神谕形式体现出来的。神谕最初可能是“凭自然现象向人类启示他们的智慧”的;它往往是隐晦的,但它含有确定性的力量,这力量来自神,因而常常预言并决定求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