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源残阁散世珍籍考略

毕鲁燕（ 东 政 院 书 山 南 ２ ０ ） 山 财 学 图 馆，东济 ５１ ０４
［ 耽名 中外的脚城杨 氏海源阁藏 书的 下落， 摘 要〕 始终为众 多学者所 关注。本文以“ 书信总单”《 国版 刻田录溉 、中 《 书隅录初偏》 北 京图书馆善本书 目》 目录为依据 ， 粗 及《 的 对照说 明了当时风传 海源残阁所藏 二十三种 宋元珍本 售于 日 本人的不实传闻 。 〔 海源残阁 ； 关锐词〕 书信 总单过中国版刻图 录ｋＫ 书隅录初编 》《 ；握 ；北京图书馆菩本 书目》 ［ 中圈分类号〕 ５． ［ Ｇ２６１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１０５６１（０４０－０４０ １０－６０２０）２０４－３ 以荟萃南北著名藏 书家 流散珍 本而蜚声中外的 山东聊城 杨氏海源阁藏书 ， 在纷 飞的战火中， 终亦未能避免 阁倾书散 的悲渗结局。在迭遭兵匪劫掠后 ， 为了免受更大的损失 ， 浑阁末世主人 杨敬夫 （ 海 承训 ） 于民国十七 年， 阁藏 精善珍 遂 将 本运 存天津， 并命名为“ 海源残 阁” 。 抵津后， 由于贸易亏损及其它原因， 杨氏开始变卖海 源阁藏书 。在轰动一时的鲁书风潮中． 曾有杨氏将都分珍本“ 以八 万元 间接瞥于 日本人” 的惊人传闻， 引起 了海 内学术界的极大关 注。著名 学者王献唐先生 在《 海源阁藏书之损失 与善后处 置》 一文中说 ：数月以前 ， “ 即有杨 氏在天津售书风传 ， 余固不信， 以杨 氏富有 田产 ， 决不 至以卖书为生计也 ．既而其传愈确 ， 并 言售书原 因， 系今海源阁主人在津贸易亏折 ， 逼而至此 ， 余仍不信。最后 乃传 书已卖 出矣， 有宋莱十二种 ， 最初叶誉虎 、 张 岱珊 、 梁众异等三人合出六万元． 氏不 肯出让 ， 以八 万元间接售 于 日本人 。其经 手者 ， 杨 乃 为北平 琉璃厂之王 某．恍惚迷 离， 将信将疑 。最近乃辗转从北平方面得其售 书总单 ， 以上共二十三种， 合洋八 万五千 三百元 ， 与所传之总数不符 。究竟以 上各项是否属实 ， 或传闻之误， 此刻骤难决定 。余与海源阁主人杨敬夫君 数年前即 已交识 ， 相信 其人决不至 以吾 国宝藏售 于外人 。但价 目书名原单俱在， 事变之来 ， 或有所因 。如杨氏以所传不确 ， 以相 当之证 明方 式， 开示人 使关心文化者， 能 公 不致 因此惴伯不安 ， 则更企予望之矣。（ 山东省立图书馆季刊》 ”见《 第一期 民国十九年一月版） 。 杨氏是否售书于 日人？所传售 书总单 是否属实？始终是学 术界所关 心的问题 。当时由于 种种原 因， 氏未 曾公 开 杨 声 名澄清此事 ， 加之杨 氏藏 书秘 不示人 ， 亦无相应书 目可供查 检， 以世 人始终搞不 清楚售书总 单所列之 书究竟 流向何 所 方 。今 将“ 售书总单， 中 国版刻 图录》《 京图书馆善本书 目》 对照 ， ， 与《 、北 相 即可豁然释疑 。 《 中国版刻图录联一九六 ０年十 月文物出版社） 萃我国历代版刻之精 品， 其中收录海源阁藏书 四十八种书影 ， 举其 仅 中二 种， 与售书总单相对照 比较 １售 书总单（ ， 第八种） 宋本庄子十册 四千元 ２ 中国版刻图录（ ． 图版二二一 号书影） 南 华真经注 晋郭象撰 宋刻本 湖北 地区 藏北京图书馆 （北 图善本书 目》 《 著录为十册 ） 框高 ２． 厘 米 ， １． ０２ 广 ３９厘米 。十行 ， 十五字。注文双行 ， 行 行三十字 。白口， 右双边。宋讳 缺笔至艘字 。刻 工余 左 邦、 赵褒 、 邓亮 、 吴友成 、 詹元、 张彤 、 许和 ‘ 中、 余 宋琳 ， 绍兴十八年又刻荆湖北路 安抚使司本《 建康实录 》因推知此 书当是 ， 南 宋初 年湖北地区刻本 ．眉端有宋人 手写 校记。纸墨 晶莹 ， 一补 版。 无 书影页铃有宋本 、 三十五峰 园主人、 汪印士钟 、 杨以增 印、 至堂 、 杨绍 和、 周遇、 北京图书馆藏诸 印 ３楹 书隅录初编卷三 ． 宋 本南华真经十卷十册一 函 此郭象 注本， 乃南宋精刊 ． 每半叶 十行 ， 行十五字 ， 注三十字 ， 无前 贤图记， 惟担 庵一印， 不识为谁 氏旧藏， 每卷用 朱墨
３北宋本荀 子十册 四千二百元 ． 纂图互注荀 子二十卷 宋刻元 明递 修本
４北宋本 陶 诗 二 册 ， 三 千 五百 元
陶渊 明集 十卷 宋刻递修本 二册 北 图 陶靖节先生诗 注四卷补注一卷 宋 刻本 二册
北图
５宋本三谢诗 一册 二千元 ． 案 ： 书《 北 图善本书 目》 此 未著录 。一 九八 三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曾影 印宋嘉 泰本三谢诗一册 ， 出版说明即依杨 氏海 据 源阁藏书为底本影 印， 原本藏大连图 书馆 ， 流落异邦。 后 ６宋本愧郑 录六册 三千三百元 ． 愧郊录十五卷 宋 刻本 六册 北 图 ７北宋本淮南鸿烈解 十二册 四千八百元 ， 案： 北图善本 书目》 此书《 未著录 ， 待查 ｓ宋本庄子十册 四千元
２０ ０４年第 ２ 期 ，第 ２ １。期 １ 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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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馆 工 作 与 研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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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狱工 作 与研究 Ｉ
海 源 残 阁散 世 珍 籍 考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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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数据
笔佛校 ， 记于上方 ， 颇极详审 。惜 未署名。然纸色苍润 ， 墨尤 古朴， 朱 当是宋雕宋 印而经元 明间人契勘者也 ． 案： 三者 比较 ， 然售 书总单著录过简而 略去卷数， 虽 但书名（ 唐代祟奉道 教， 天宝 元年号庄子为南华真人 ， 称其书为南 华真经）版本 、 、 册数 完全相同， 据此可推断为 同一书。由此可证 ， 杨氏未将此书售 于 日人． 再将售书总单所列 第 十 、 三种北宋本新序 ， 以对 照比较． 加 Ｉ售书总单（ 十三种） ． 第 北 宋本新序五册 六千元 ｚ中国版刻图录（ ． 图版 二十三号书影） 新序 汉刘向撰 宋 刻本 杭州 藏北京 图书馆 框高 ２． 厘米 ． １． 厘米 。 卜一行， １ １ 广 ４１ 行二十字 。白口， 左右双边 。宋讳 缺笔至构字 。刻工洪 茂、 洪新 皆南宋初年 杭州地 区 良工 ， 因推知此 书当是绍兴间杭州地区刻本 。绛 云樱未焚 之书， 钱谦益 有跋， 跋文 又见《 有学 集》 。后 归黄氏士 礼居 ，百 宋一座赋》 录。 《 著 书影页铃有牧翁 、 氏仲友、 张 贞白山房 、 季振宜藏 书、 以增 之印 、 士钟 、 间源 氏、 周遏 印记 ． ３楹 书隅录初编卷三 ． 北宋 本新序十卷五册一 函 旧本 新序 说苑卷首开列“ 、 阳朔 鸿嘉四年三月具官 臣刘 向上” 一行 ， 此古人修 书经进之体 式。今本 先将此行 削去 ， 古 今人识见 相越及姚刻之佳恶 ， 开而可辨者可也 。辛丑夏五谦益 题 一 余 于乾隆乙卯闰月借顾涧 龚传录何校宋 本新序临写一过 ， 知宋本实有佳 处， 义门所校得其真 牟，继 于四月十四 日书 船友郑辅义携 一宋本来 ， 余爱之甚 ， 惜需 直八十金 ， 以样本还之 ， 故 不及窥厥全豹 ， 大为恨事 ．书友 允吾请 ， 至冬 季果 以北 宋小字 本列 子来 ， 需直六 卜 ， 喜异书之沓至 ， 金 余 后更胜于 前， 不复计 钱物之多 赛， 以白锻八 十余金并 得之 。时嘉 庆元年 六月望 日书于王洗马巷新 居之小 千顷堂 ， 棘人黄Ｔ烈识 。 － 绛 云之 书 久付红羊 ， ， 今存者 至罕 故润龚居 士《 百宋－座赋 》 著录 。此本 以为庚寅焚 ， 如历劫偏完 也。迩来 南天烽火 垂 十余 年， 原之烈 ， 燎 虽祖龙一炬 ， 是过焉．此本又以早归吾 斋得离兵 哭， 莫 信知 世间神物 ， 自度 百千劫而不 磨矣。同 固 治癸亥八月 杨绍和濡泪敬识 。 每半 叶十一行， 行二十字 ．卷 中有 宋本、 张孝仲友 、 张仲友 、 张氏仲友 、 白堂 图书记 、 白山房 、 翁 、 贞 贞 牧 钱谦 益印、 季 沧苇藏 朽、 士礼居藏、 读未见书斋所藏各 印记。 案： 三者 比较 ， 虽然售书总单 因著录过简而略去卷数 ， 书名， 但 册数完 全相同 ， 版本 虽有北 宋、 南宋之 别， 当系 杨氏未 加深考 ， 二者 并无实质性区别 ， 统属宋 刻本， 据此可推断为同一 书。由此可证 ， 杨氏未将此 书售于 日人。 仅举 以上二书相对照比较 ， 乎证 据尚嫌不足。为了进一步验 证杨 氏是否将合书总单所列之 书售于 日人 ， 将瞥书 似 再 总单与《 京图书馆善本书 目》 北 相对照 ， 以便 得出结论 《 北京 图书馆 善本书 目》 编辑严谨 ， 著录准确．但由于瞥书总单著 录过 简， 很难逐项加 以对照 ， 因而只能依据 书名、 版 本、 册数对 照 比较 ， 略作 推断．以下按售书 总单 原序编号顺次列 出， 再将《 北图善本书 目令 著录情况 附于后， 简略 其部分 并 著录项 目， 以便对 比． Ｉ北宋本 王摩 洁集六册 二千元 ． 王摩诸文集 十卷 宋刻本 六册 北图 宋端平刻本 十册 十二册 北图 北图 ｚ宋本楚辞 十二 册 七千五百元 楚辞集 注八 卷辩证二卷后语六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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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华真经注十卷
宋刻本
三百元 ． 案 ： 书《 北 图善本书 目》 此 未著录 ， 待查 。 １． 先生文集二十四册 一万元 ０宋本柳 新 刊增广百家详补注唐柳 先生 文四十五卷 宋刻本 二 十二 册 北图 案 ： 书《 楹书隅录》 此 著录为二 卜四册 ， 与售书总单同 ， 疑册数系后来重 装时改为二十二册 ．刘少 山先生捐 赠． Ｕ． 宋本管子 十册 四千元 案 此 书《 北图善本书 目》 未著录 ， 待查 １． ２宋本 韦苏州集 六册 二千三 百元 韦苏州 集十卷拾遗一卷 宋乾道七 年平江府学刻递修本 １． ３北宋本新 序五册 六千元 新序 十卷 宋刻本 五册 北 图 １． ４宋本击壤集六册 三千元 伊川击 壤集 十八卷 元刻本〔 十八 配明抄本］ 六册 北 图 卷 案： 疑售 书总单据《 楹书隅录 》 传录而误 为宋 本，北图善本书 目》 《 勘正 而著 录为元本。 １． ５北宋本说苑 十册 五千五百元 案： 北 图善 本书 目》 此书《 未著录 ， 待查 ． １． ６宋本皇杜岑 常四家诗集 四册 一 千八 百元 皇甫冉诗集 二卷 宋刻本 一册 北 图 杜审言诗集一 卷 宋刻本 一册 北 图 岑嘉州诗八 卷 宋刻本 一册 北 图 常建诗集二 卷 宋刻本 一册 北 图 １． ７ 吕东莱集 二千 元 案： 此书售书总单未定版本与册数 ， 江标刻《 海源阁藏书目》 著录元本 吕东莱集四十卷二十四册。《 北图善本书 目》 著录 宋嘉泰四年吕乔年刻元 明递修本 吕东莱集五十卷二十四册。册数虽 同， 但版本 、 卷数均异， 恐非杨 氏海源阁 旧藏 ， 待查。 １． ８宋本蔡端 明集 十六册 六千五百元 莆阳居士蔡公 文集 三十六卷 宋刻本〔 目、 序 卷一至六、 三十五至三十六配清抄本 〕 十六册 １， ９宋本山谷 刀笔 十册 二千五百元 山谷老人刀 笔 二 十卷 元刻本 十册 北 图 案： 疑售书总单据《 书隅录》 楹 传录而误为宋本 ，北 图善本书 目》 《 勘正而著 录为元本 ２． ０宋本普书详节十册 二千元 东莱校正 晋 书详 节三十卷 元刻本 八册 北图 案： 疑售书总单据杨 氏海 源阁《 宋元秘本 书目》 录而误为宋本 ，北图善本 书 目》 传 《 勘正 而著 录为元 本汉秘本 书 目》 题 作八 册， 北图善本书 目》 疑售书总单著录或传 闻有 误 与《 同， ２． １宋本孙可之集二册 二千八百元 孙可之文集十卷 宋刻 本 一册 北 图 案： 橄书隅录 》 录为 二册 ， 此书《 著 与售书总单 同， 疑后来 重装时改为一册 ． 二者 同为一 书无疑。 ２， ２宋本会稽三赋一册 一 千三百元 会稽三赋注一卷 宋 刻元修本 二册 北 图 案： 楹 书隅录 》 此书《 著录 为二 册， 北图善本书 目》 疑售书总单著录或传 闻有误 ， 与《 同， 二者同为一书无疑 ２． 本云庄四六余话二册 二 千元 ３宋 云庄四六余话一卷 宋 刻本 二册 北 图 统 观上列对 比结果 ， 可知售 书总单所列二十三种宋元珍籍 ， 有十七 种现己人藏北 京图书馆 ， 其余五 种有待进 一步查 考 ．既然 售书总单所列之书大部分 己人藏北京图书馆 ， 足证杨 氏未将售书总单所列之书售 于 日人， 所传售书总单一 事盖 属讹传 ， 并非事实 。安眠于九泉之下 的献 唐先生可 以眼 目了 驰 名中外的原杨 氏海 源阁虽然已经阁倾书散 ， 但它在 中国近代藏书史和文化 史上所产 生的深远影响是永存 的， 其散 落各地 的丰富藏书正在发挥着 日 重要的作用 。继续探求侮 源阁藏书的下落 ， 益 确是一项很有意 义的学术活动 北图 三册 北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