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行业生态与 年轻律师的发展唐春林律师

律师的行业生态与年轻律师的发展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在律师之路上迷茫行走着的人们。

盈科律师事务所 唐春林 律师一、种种原因导致年轻律师较为艰难 (2)（一）律师行业的组织性较差 (2)（二）法学教育的落后和律师培训没有制度性保障 (5)（三）部分地区司法环境的制约 (6)二、律师行业生态的改变 (7)（一）深层次的法律服务需求不断增加，某些领域的专业法律需求供应不足 (7)（二）客户在选择律师时更加理性，更加注重律师的专业服务能力 (8)（三）司法环境的改善 (9)（四）互联网等平台给律师提供了新的市场机会 (10)（五）专业进行律师营销和案件开拓的中介机构的兴起 (10)三、年轻律师的成长 (11)（一）培养个人的商业思维和市场眼光 (11)（二）突出个人的专业优势 (13)（三）善于利用互联网等信息平台带来的市场机会 (14)（四）善于利用团队优势，并有效合作 (15)（五）富有创新和开拓精神 (16)人处于某种群体之中，必然会受到身边大多数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的影响，这种影响有时候是不自觉的。

一旦发现自己受到的这些影响已经有碍于自身发展时，便要积极纠正。

然而，如果仍处于之前的环境中，纠正行为的进展亦同样会受到周围人群的影响，那便想办法离开那个环境吧。

如果，迫不得已，欲求离开而不得，那就用适合那个环境的方式，纠正自己发现的问题吧，毕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对于身处于律师行业的人而言，自己的言行、思维和风格也必将或多或少受周边律师的影响，特别是刚加入的年轻律师们。

对与错，是与非一定要学会自己判断，所以充分了解律师的行业生态特点，对寻找到适合自己特点的发展道路极为重要。

一、种种原因导致年轻律师较为艰难三人同行，必有我师，然而人多了，自然成了圈子，成了江湖，当在同一个平台面对相同或类似的事情时，每个人的差异便尽收眼底。

风格百态，莫道人长短，但求己心安。

律师行业，大家都在处理案件，为客户服务，只是风格不同罢了吧。

与其他行业比较起来，律师行业的组织和层级并不明显，总体上还是个体化的。

在一些公司化的律所中，每个团队也是有差异的，团队无外乎是律师个人个体性的放大而已。

很多人都有志于从事律师，但因为各种原因，望而退步，或者虽置身其中，然后最后还是退出了。

除却个体的差异外，律师行业的总体生态存在的不足，也有很重要的影响。

这些因素主要有：（一）律师行业的组织性较差首先，律师行业的组织性较差，基本没有能独立产生利润的组织实体，也就无法通过组织实体产生的利润来回馈给隶属于组织的个人，便导致了没有能力独立获取案源的律师的生存保障极为艰难。

组织是动物群体在抵抗自然或社会风险，求得发展，整合资源的一种纽带。

哺乳动物基本都是有组织的，比如猴子，但有群体，里面就有猴王领导。

动物的群体组织大体上都是，年富力强的获取资源，供给年幼的。

年老的或被放逐任其自生自灭或得到供养。

年幼的则待成长之后，取代之前年富力强者所处于的位置，担负其在群体中的作用。

这样不管处于这个群体中的个体是否具有生产的能力，组织本身是能获取资源的，组织获取的资源在内部之间再行分配。

虽然年幼的，不能获取资源，但组织获得的资源，能够反馈给他们。

才能老有有依，幼有所养。

在人类社会中同样如此，自然属性较强的组织，便是家庭。

对抗商业社会的竞争应运而生的组织，便是各种形式的企业，合伙企业，有限公司、股份公司等等。

社会化大分工的基本形式，是人类社会的生产以不同行业来组织，不同行业内部通过不同企业来组织。

组织实体，成为独立的生产或创造价值的机器，这机器的动力便主要来自于属于组织的个人，这机器获取的资源便是隶属于组织的个人生存资源的主要来源。

任何组织的主要动力，都是源于其年富力强的中间阶层，对于刚进入组织的人来说，他们的任务便是迅速成长，以便将来接替。

组织需要年轻阶层在未来成为主要的动力，年轻阶层需要在组织中成长，并依靠组织的保障来获取生存资源。

这样，个体，特别是年轻阶层的生存资源的主要来源便是组织，而不再仅限于家庭的供养，这也是人社会化和成长的表现。

即自己的生存不是靠家庭的维系，不是依靠父母，而是把自己隶属于组织，为组织创造价值，以求得生存的资源。

然而，我们在律师行业的基本组织结构，律师事务所，却没有承担起这样的角色。

从社会化大生产的基本形式来看，社会化的生产依靠划分的行业进行，律师所承担的独特职能，并称之为律师行业，大家应该都不会有异议。

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至少在中国的律师行业，我们的生产（这里将创造价值的劳动，无论是体力的或脑力的都估且称为生产吧）基本不是通过组织来进行的。

直接提供法律服务的主体不是律师事务所，而是律师个人。

律师个人成为律师行业的生产主体，而不是律师事务所，具有多方面的原因。

大体上来看，我认为主要原因如下：第一、我们的社会大部分法律服务需求是浅层次的,个人完全能够胜任（这是从法律服务对生产者的个人技能和知识投入而言的）。

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法律服务需求是被压制的，真正改革开放之后才慢慢有所好转。

国家有了规范的立法和司法行为，法律作为社会控制的机器也需要有其自身的组织体系和科学体系。

使法律成了一门学问，使用法律成为了一种技能，可以换钱的技能。

这里有个例子，大家就容易理解了。

2014年夏天，我在马来西亚华人商会组织的一次活动中，遇到一位年近70的老人，他退休之前一直是我国派驻巴西的外交人员。

当时他正好遇到一些外贸方面的法律问题，我们便交流了起来。

他人很友善，很聊得来。

后来他无意中开玩笑似的问道，法律为什么要规定得那么复杂呢，要是能让老百姓都明白，那不就好了吗？我笑了笑，虽然心里想，要是老百姓都能看懂法律那我们律师还怎么赚钱呢。

但不能这样说，总得想一个简单明了的道理，让人容易理解。

我想了想，就告诉他，法律其实不是简单的白纸黑字，而是一个系统的维护社会有效运行的机器。

既然是机器，其设计、运转和操作都有其独特的一整套逻辑和方式，才会更有效率。

这机器的运行越要有效率，就越要精细，越精细就会越复杂，因为社会变复杂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后来我觉得他问我这句话，和我当时的第一反应（老百姓都懂法律师没活干的想法），反应了律师行业面临的生态。

其实因为之前法律很简单，大家能看懂，或者能明白，所以不需要律师，不会产生服务需求。

后来法律多了，制定的也复杂了，大家自己觉得不容易明白，不明白就会想着去找个明白人了解，这种纯朴的心态是最原始的法律服务需求。

为了应对这种法律服务需求，律师的优势和价值就是把人们遇到的法律弄明白。

普通民众遇到的那些问题，比如离婚，继承，劳动争议，借贷纠纷，从法律关系上来看通常都不是特别复杂，案情虽然各有不同，但从法律专业眼光看，每个案件的关键点也不多，毕竞在这些领域法不外乎人情。

同时，每个领域相关的法律规定也不是特别多，只要稍微花一些时间，用心研习，基本都能得出答案。

当然，除了对这些领域法律的了解之外，更要了解风土人情，社会百态，才更容易跟当事人沟通，给他们讲得明白，说得清楚。

看明白这些法律难度不大，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也不需要特别多，大部分受过良好法律教育的律师，基本都能胜任。

所以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从知识层面，律师都能够胜任，而大部分产生商业价值的法律服务需求，都仅要求律师停留在这种知识层次。

那律师便没有进一步集合成组织，以组织来生产和竞争的需要。

一个人能胜任的工作，拉一大群人来做，反而会浪费时间和效率。

律师行业的生产是提供法律服务，而大部分法律服务是个体就能胜任的，所以不需要以组织为单位进行生产。

同时，从知识层面来看，大部分律师都能达到，那年龄大，社会阅历广，交际广泛等这些专业知识之外的因素就成了当事人选择律师时考虑的更主要的因素了。

律师行业要通过严密的组织为单位进行生产，必须需要深层次的法律服务需求，这些服务需要律师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成本才能胜任。

为胜任这些要求就必须法律服务本身的类型化，要求不同类型法律服务之间的巨大差异本身便形成了一定的门槛，要超越这道槛需要付出时间、精力、阅历、金钱等各方面的巨大成本。

律师之间也需要有隔领域如隔山的感觉，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律师才会有依靠组织，形成团体竞争优势，弥补个体的不足。

在个体单独提供法服务变得不可能或是没效率的情况下，组织才会成为主要生产单位。

虽然一些律师自己也带助理，但助理只是帮助自己打下手，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这本质只是律师个体的延申，这种结合并不是生产单位意义上的组织实体。

所以国内现在能系统的招聘、培训并提供良好待遇的公司化律所基本都是从事商事业务或非诉业务的律所。

在这些领域组织化的运作会更有效率，有时候成为必须。

第二、律师事务所是根据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产生的，并不是律师为了组织生产而产生，进一步加重了律师的执业成本。

前面我们说了，大部分法律服务都是律师个体能独立开展的，他们从竞争效率和业务需要本身来看，组织化的运作并不需要。

但因为中国的法律规定，律师要在律师事务所，要以律师事务所名义开展执业活动，同时要加入律师行业协会。

于是，本不需要组织的律师 ，便凑在了不同律师事务所里。

律师事务所本身成为了一个为律师提供商铺的物业公司，这个商铺即律所资质，主要向利用律师事务所名义开展执业活动的律师收取租金，即管理费。

中国决大部分律师事务所，都是依靠收取律师管理费而运营的。

并不是律师事务所本身产生利润，反馈给律师。

虽然现在国内有了律师人数看起来十分巨大的律师事务所，这些律师事务所本质，依然是靠着隶属于所内的律师贡献的管理费而运营。

不同的是，大所的律师多，收取的管理费也多。

律师都要是要给律师事务所贡献管理费的，自己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自己承担运营的费用或者通过其他律师的加入偶尔还能赚取一点费用。

但这都不足以改这律师事务所本身作为一个独立主体，却未能直接产生收益的根本特征。

这就容易理解，为什么律所的律师各行其事，彼此之间缺乏层级和统一的管理。

虽然各大律师事务所也招聘大量的律师助理，但这些助理的待遇都是由带这些助理的律师提供的。

律师事务所也会招聘一些行政人员等，但这些人员相当于商场的物业人员，为律师服务。

所以中国的律师，除了自己的生存需要以案件收入来维持，还得承担律师事务所的管理费用，税收，甚至在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招聘助手的成本也都是他们在承担。

可以想象要，要能承担起这些成本，律师的案件量必须达到一定的数量，收益才能保证，如果做不到，就无法真正独立执业。

仅能跟着老板（律师中的老板律师）做事。

我认识一个在中国从事公益法律事务研究的，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访问学者，在一次交流中，他说他刚来中国时，发现中国基本没有律师事务所设置专门从事公益法律事务的律师岗位，大家并不鼓励。

而美国的律所却不一样，他们的律所有时候很支持律师从事公益事务。

后来他明白了，因为中国的律师不是律所给工资，他们的工资是带着他们做事儿的律师老板给的，如果他们从事公益，老板就会觉得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