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作家”二月河:我恨这样的级别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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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作家”二月河:我恨这样的级别制
二月河逝世,众声喧哗,有悼念的,有议论的,作为一个普普通通读者,猫叔只感到唏嘘。

这个才华满满的胖子,四十岁开始写作,没有任何当代师承,凿历史以借光,痴迷刻画帝王,笔力遒劲,行文落拓,自成一派,在文学的疆场,称霸一方。

他如何做到的?
二月河的父母都是军人,部队调动频繁。

小二月河陀螺一般,只能跟着爸妈转转转。

从小学到高中,他都没上过囫囵的,还经常留级。

1966年,运动开始,高考取消,无奈之下,二月河投笔从戎。

10年后,当年的“留级包”,成了指导员,但二月河并不满意,因为此时,他三十三岁,而很多同龄人,已是正团级别。

仕途之路,渺渺茫茫,在冰消雪融的春天,一个老人画了个圈,让这条蜿蜒曲折的二月河,得以更换航道。

二月河决定研究《红楼梦》。

他说干就干,写了很多研究红学的文章,一股脑寄给红学会,却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焦灼中,二月河最后一搏,给红学家冯其庸写了封信,直截了当地说,您看看我的稿子,如果觉得我是块料,请回信告诉我,如果觉得我不是这块料,也请回复几个字。

冯其庸回了信,洋洋洒洒一百多字,大意是:小老弟,你行滴,继续吧。

就这样,二月河打入红学圈,参加了1982年的红学研讨会。

在会上,有人说了一嘴,现如今,写康熙的大作,似乎还没有。

在座的学者,纷纷点头称是,引以为憾。

这时,二月河吼了一嗓子,我来写。

写康熙,是二月河的人生转折点。

猫叔觉得,红学家在外表上,应该像周汝昌,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看破悲欢恩怨,了悟段段尘缘。

二月河先生,膀大腰圆,胃口倍儿棒,无肉不欢,浑身是力气,与其研究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妹妹,还真不如写写油腻的帝王。

二月河写康熙,肉食者写肉食者,两两相宜。

1985年,二月河写了《康熙大帝》,次年夏天,就印成了铅字,这条汹涌澎湃的大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多年后,二月河总结经验,人生成功,一靠力气,二靠才气,三
靠运气。

力气排第一,很能说明问题了。

猫叔觉得,每一个怀才不遇的人,都该扪心自问,你为了达成目标,花费了多大力气?
2007年4月25日,二月河对话《大秦帝国》作者孙皓晖
真正的写作者,鲜有不狂的。

二月河立志写作后,只看史料,不读文学作品,实在闷了,就翻翻《红楼梦》。

莫言作打油诗,有这样一句,卅年再读《红高粱》,想当初,我真狂。

二月河更狂,作为莫言老友,他曾放话,不读当代作家,包括莫言。

听上去,二月河俨然狂生一枚,但他的大言炎炎,非盲目自大,而是为了写作。

二月河怕读过同行作品后,不自觉受影响,他得确保自己的写作DNA,从头至尾,一以贯之。

这个有才华的胖子,最为人称道也饱受争议的作品,就是写康熙、
雍正、乾隆的落霞三部曲。

不少人认为,二月河夸大了康乾盛世,渲染帝王将相家谱,去现代文明远矣。

猫叔认为,这么讲有些偏颇。

二月河对这三个皇帝,绝不是一味赞扬,小说的字里行间,不乏反思。

他说,鸦片战争的失败,康熙、雍正、乾隆,应当负历史责任。

尤其是康熙,错过了好时机,没能像彼得大帝那样,搭上近代文明快车,好比“中国潘多拉”,将光明扣在盒子里,飞出了战争、饥饿和瘟疫。

命名为“落霞”,本身就是一种反思。

康乾盛世,绚丽如晚霞,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紧随其后的,是太阳落山,黑暗来临。

二月河给电视剧《雍正王朝》打59.5分,不及格。

他觉得,电视剧美化了雍正,将雍正“反腐倡廉”的情节,大肆张扬了一番,而在小说里,除了肯定,更有批判。

落霞之后,二月河又构思“陨雨”,写两次鸦片战争后,东西方文明激烈碰撞,中国败北,碰得粉碎,陨雨般坠落。

遗憾的是,还未写完乾隆,二月河就中风了,他咬着牙,将落霞三部曲完成,而构思中的陨雨系列,只好搁浅。

《雍正王朝》
除了落霞三部曲,二月河还有本回忆录,值得一看,叫《密云不雨》。

此书内容,你猫叔不展开讲,只提示一点:那些质疑二月河,只会歌颂皇帝,不懂批判历史的,不妨找来看看。

密云不雨,出自《易经》,注释耐人寻味:密云不雨,天屯其膏,因小人居鼎铉。

这部回忆录,以死亡收束。

1965年9月24日,在南阳上高中的二月河,梦见大雪纷飞,冰封万里,心中忐忑不安,预感有事发生。

一个老师闯进宿舍,对他说,凌解放(二月河本名),家里来电话了,让你赶紧回去。

那时没有公交车,二月河一路小跑,来到满是菊花的院子,门里门外,簇拥了很多人。

二月河夜游一般,懵懵懂懂,挨进屋里,看见父亲和兄妹们,围在一张大炕前,哭得日月无光。

二月河欲哭无泪,有点蒙圈,母亲是他崇拜的英雄,这样的人,
怎么会死呢?
接下来几天,二月河都是这个状态,懵懵懂懂,闷坐不语。

父亲让他用板车,将母亲拉到陵园,但家里人都不同意,怕他出事,决定改用汽车。

在母亲入棺的刹那,二月河突然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事,一下子扑到棺材上,放声大哭,浑身都哭瘫了。

多年后,二月河写了篇《母亲墓道旁的沉吟》,父亲看后,激动万分,复印了很多份,送给亲戚。

他对二月河说,你能成作家,你妈也没想到,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此后,又是许多年过去,二月河的继母、姐姐、父亲相继去世。

南阳陵园里,存放着四个骨灰盒,分别是二月河的父亲、母亲、继母、姐姐,这几个骨灰盒,因“级别不同”,无法共处一室。

只有在扫墓时,二月河才能把他们请在一处。

二月河说,我恨这样的“级别制”。

二月河(左)| 金庸(右)
- END -
十三年前,二月河跟金庸曾有一次会晤。

金庸说,有人称我金大侠,万不敢当,称二月河为凌大侠,则更为合适。

如今,两位大侠,都已远去,徒留作品,笑傲人间。

在一次访谈中,二月河曾针砭中国文化中落后的东西,比如缺少契约精神,对权力的无原则崇拜等等。

二月河的思想是开放还是保守,大家见仁见智。

今天的讲古,就到这里,天色已晚,猫叔去读书了。

如果你有话想跟猫叔说,欢迎来撩,猫叔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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