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下温州模式的困境与转型路径

由上可见，造成温州经济当前困境的虽不乏国家宏观 经济政策失误以及对民营经济的制度壁垒等因素，但其最 根本的原因还在于温州民营企业自身转型与升级的滞后， 其结果则是大量企业无法进入高附加值的产业链，被迫拥 挤在低端产品线上恶性竞争。 而当这种结构性的不适与经 济发展的周期性调整相重合共振后，再经由金融危机所造 成的市场恶化的引爆，遂形成了当前温州经济深陷多重困 境的尴尬局面。
年是温州经济发展史上一个极为明显的转折点，其经济增 化迅速等特点，但不可否认的是，也逐渐形成了产品低端，
长 率 由 2007 年 的 14.2%锐 降 至 2008 年 的 8.2%， 时 至 今 企业规模小，分布分散，技术含量少的现状。 据《中国商务
日，这种状况仍未 能 从 根 本 上 得 以 改观 ，甚 至 有 愈 演 愈 烈 年鉴 2010》统计，2009 年温州出口额在 1 亿美元以上的产
■管理创新
品 共 有 13 种 ，分 别 是 鞋 类 、服 装 、纺 织 品 、通 断 及 电 路 装 置、眼镜、阀门、旅行用品及箱包、汽车零件、船舶、塑料制 品、钢材、制笔、制锁、医疗器械。 出口额在 5 000 万~1 亿美 元的产品则有 7 种，分别是打火机、家具、摩托车零件、灯 具、工具类、变流器和水产品。 这 20 种产品出口金额合计 为 80.60 亿美元， 占当年温州出口总额的 73.7%。 显而易 见，上述产品多为劳动密集型产品，技术含量较低。 更为致 命的是，温州众多企业经营领域重合度极高，上述每种产 品都有数十家、数百家甚至上千家企业同时生产。 仅以打 火机为例， 温州目前生产该产品的企业多达 200 余家，而 这还是从千余打火机生产厂家逐渐兼并组合而来。 可以想 见，这些产品单一、技术含量低，自身竞争已趋白热化的中 小企业，一旦面临市场转坏的局面，其维持经营的能力自 然无法让人乐观。
3. 政府要充分认识到工业生产对经济的支撑作用 ，要 千方百计创造良好的企业经营环境，要坚决防止因投资环 境恶化而迫使企业大量外迁，进而形成产业空心化的不利 局面。 要高度重视制造业的产业升级，优先推动先进制造 业和高科技产业的创建和发展，使制造业成为经济体系中 的平衡器和稳定器，成为其他产业革新升级的基础和推动 力。
产品和技术的升级换代，进而促成温州经济的转型并为其今后的进一步发展奠定基础。
关键词：温州模式；困境；转型；路径 一、 金融危机下温州模式的困境
பைடு நூலகம்
强烈质疑。
以民营经济为内核的温州模式自形成以来已经创造
二、 温州经济发展迟滞的原因探究
了无数的奇迹。 在改革开放之初， 温州人在一无人才、技
对于以外向型加工贸易为主要生产方式的温州中小
做的一些低端产业，历经艰辛，打造成特色产业，迅速成为 其它同样以出口为主要经济导向的地区而言，温州经济遭
中国轻工业发展最早、发展最集中的地区之一，成为面向 受的打击更为沉重，其恢复也明显缓慢的多，这种状况显
全球的低成本加工制造基地，形成了以加工贸易为主要内 然不能仅归咎于金融危机，而更应从温州自身的经济结构
其次，温州众多中小企业升级滞后，在产业转型方面 一直鲜有明确的方向，严重制约了企业的发展。 实际上，早 在金融危机爆发前温州众多企业即已面临转型升级的迫
切需求，然而因在人才、技术、管理等各方面资源储备的严 重不足，这种转型与升级鲜有成功。 这致使温州不少企业 虽手握巨额资金，却不务正业，纷纷热衷于房地产、股票、 期货等短期投资。 作为佐证的是，仅在温州市公布的 2010 年百强企业中，与房地产沾边的企业就高达 50 多家，其中 不乏康奈、奥康、报喜鸟、庄吉、乔顿、法派、高邦、德力西等 众多老牌制造企业。 对短期暴利的追求在一定程度上抑制 了企业在技术研发和产业创新方面的投入，使不少企业逐 渐出现了发展动力衰竭，后劲不足的迹象。
1. 在促进温州经济的转型与升级中，政府应起到积极 的引导和辅助作用。 长期以来，由于私营经济比重较大的 缘故，温州逐步形成了大市场小政府的状态，政府在经济 发展中所起到的作用相对较弱。 但在产业升级方面，由于 单个企业视野、资金、技术、能力等方面的局限，往往在时 机的把握和方式的选择上存在不足， 难以做到科学决策。 在此状况下，政府应与企业密切配合，可以通过建立各种 政策或技术研究机构，先行展开基础性探研，以减轻企业 升级转型的顾虑和投入，消除发展中的诸多障碍，增强发 展动力。 在产业转型中要充分发挥市场和政府“两只手”的 协同作用，在充分发挥市场作用的同时，政府应通过编制 产业发展规划，明确发展导向，提供政策支持，加快促进传 统产业改造升级，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 另一方面， 政府还可通过推行市场导向的财税支持以激励高风险、高 回报，但具强大界外效应的科技创新及产业开发。 此外，政 府还可以出台系列产业政策和制度给企业转型升级提供 外力，培育和构建企业转型升级的外在动力。 还需要完善 企业转型升级需要的公共平台、人才环境，为中小企业研 发提供支持， 解决中小企业转型升级需要的资金问题，以 及企业转型升级需要的生产性服务和良好的政府服务。 但 必须指出的是，在此过程中，政府应当严格尊重市场规律， 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越俎代庖，采取计划指令取代市场 的自发机制。
三、 温州模式的转型路径探讨 对于转型与升级早已是势在必行的温州民营经济而
言， 这种种问题固然造成了不少温州中小企业经营的困 难，甚至相当一部分存在倒闭的可能，但这种基于市场环 境所产生的优胜劣汰，未尝不是一个倒逼温州模式进行变 革的良好机遇。 因此，对于温州的主政者和温州众多的民 营企业主来说，在当前情况下自怨自艾抑或退缩逃避都无 济于事，如何因势利导，把握机遇，化危为机，充分利用市 场调整时机，积累产业升级的各种资源，为未来的转型制 定出有利的政策环境和经营环境，是当前迫切需要思考和 解决的问题。
2. 在鼓励民营企业转型升级的同时，不应打压传统的 小商品生产。 经过三十余年的发展，温州的小商品生产已 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条，产业基础、生产技术和销售渠道 等相对完善， 部分中小企业也掌握了自已独特的技术专 利。 对于这些产业，政府可通过财政支持，化危机为机遇， 通过市场化的破产、重组和兼并，淘汰陈旧过剩产能，提高 行业集中度，促使企业进行产品和技术的升级换代，增加 科技含量。 要引导企业做大做强，完善管理机制，防止紧缩 性货币政策松绑后，一切又回归危机前的无序状态。
容的外向型发展道路。 在这一模式的引领下，温州经济快 和经济发展模式中探究原因。
速发展，并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
首先，温州经济结构中存在着严重的缺陷，抗风险的
然而，这种民间自发的经济发展模式自金融危机爆发 能力较为薄弱。 长期以来，由于缺乏政府引导，在市场经济
后遭遇到了顿挫。 从温州近十年 GDP 发展增速来看，2008 搏击中自发形成的温州中小企业虽具有灵活 、适应市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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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第 8 期
金融危机下温州模式的困境与转型路径
●何 英
摘要：温州模式是我国民营经济的典型模式，在当前金融危机下，温州中小民企遭到了严重的困难，但同时也蕴含着
转型的良机。 温州的主政者与中小企业家应因势利导，通过多种途径淘汰陈旧过剩产能，提高行业集中度，促使企业进行
4. 勇于进行制度创新，规范和引导温州庞大的民间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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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第 8 期
本重归实业， 实现金融资本与产业的良性结合与互动。 据有关资料显示， 当前温州已经成为我国民间资本发展 最快、 实力最雄厚的地区之一， 流动的民间资本已经达 到 6 000 亿 元 ，并 每 年以 14%的 速 度 快 速 增 长 。 如 何积 极 引导， 有序利用这笔庞大资金是事关温州能否顺利实现 经济转型的重要因素。 对此， 温州已经做出了一些有益 的 尝 试 ，2010 年 2 月 ，温 州 市 人 民 政 府 、中 国 风 险 投 资 研 究院、浙江工贸职业技术学院三方合作，温州市财政提供 600 万元支持经费，联合组建温州风险投资研究院，以引导 巨量的温州民间游资有序、专业化地进入投资领域。 此外， 温州还将试点有“农民银行”之称的“农村资金互助社团”， 大力发展创业投资企业， 包括设立温州人股权投资基金、 产业投资基金、并购基金。 鼓励民资发起或参与设立村镇 银行、租赁公司、财务公司、消费贷款公司，引导和支持海 外温州人资本回乡创办侨资银行业机构等，通过这众多方 式，有序管理民间资本，引导其重归实业，有效解决中小企 业融资难的痼疾。
8000 6000 4000 2000
0 2007 年 2008 年2009 年 2010 年
温州 苏州
如果再与以外资经济为主导的苏州模式相比较，温州 近年经济发展的滞后则更为明显。 据统计，温州的 GDP 在 2007 年时为 2 147 亿元， 至 2010 时 达 到 了 2 926 亿元 ，3 年间的增长幅度约为 36%，而在同一 时 段 内 ，苏 州 的 GDP 则由 5 701 亿元增加到 9 000 亿元，增幅远远超过温州，高 达 58%， 两者自 金融 危 机 爆 发 后 的 经 济 发展 成 果 高 下 立 判。 即便在浙江省内，温州的经济优势也在逐渐减弱，虽仍 能勉强保住浙江第三经济大市的地位，但其经济增长率在 2008 年后却一直在浙江各市中叨陪末座， 仅在 2010 年时 略高于绍兴。 由广受瞩目的经济发展明星一降而成百病缠 身的“落伍生”，传统的温州模式在经济增长上已是疲态尽 显，其所代表的民营经济的发展方式亦遭到了前所未有的
图 1 温州、苏州两市 GDP 比较图
亿元 3500
地区生产总值 比上年增长
3000
2500
2000 1500
1000
500
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图 2 温州近十年 GDP 增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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