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德里达对于文学本质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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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德里达对于文学本质的界定
浅析德里达对于文学本质的界定
吴晶琦
吴晶琦
,沈阳110003 )(鲁迅美术学院文化传播与管理系
文化传播与管理系,
[内容提要] 法国当代哲学家、文艺理论家德里达的解构主义已经全面地渗透到当代文化评论和学术思维中。

德里达对文学本质问题的研究表现了他一贯的学术关怀:并不是去摧毁结构,而是对传统、对理性、对观念等提出问题、提出质疑,努力去达到那个最纯粹的本源,寻求那个最初的意义。

德里达的解构主义颠覆了传统的文学观念,对文学的概念、文学的本质赋予了全新的阐释。

德里达认为文学的本质就是没有本质,文学是一种历史性建制。

[关键词] 德里达解构文学本质
今天,不言自明的是,一切有关艺术的事都不再是不言自明的了,更有甚者,不再是不思自明的了。

有关艺术的一切都变得成问题了:诸如艺术的内在生命、艺术与社会的关系、甚至艺术的存在权利。

…… 换言之,在脱离其早期的膜拜功能和其他衍生功能之后,艺术所获得的自律性有赖于人性的观念。

随着社会越来越不人性,艺术遂变得越来越缺乏自律性。

这些充满了人性理性的艺术构成要素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阿多诺《美学理论》
一、颠覆传统
解构主义在二十世纪下半叶风靡整个欧美,到了八十年代,这一反传统、反形而上学的思潮已经全面地渗透到当代文化评论和学术思维中。

解构主义实现了哲性诗学话语的转型,刷新了人们对语言与表达、语言与文化、文学与社会等方面的认识,影响和重塑了文学评论的品格,并开拓了文学作品阐释和文学批评领域。

其创始人是当代法国哲学家、美学家、文艺理论家、符号学家德里达。

也许我们未曾读过德里达的皇皇巨著,但德里达的解构思想已经注入了历史传统,他从根本上动摇了以往的阅读与写作习惯,也动摇了我们的思想习惯。

解构主义宗师德里达认为,解构不是摧毁、不是批判,解构是一种“思想”,它划定了所谓文学结构的根本。

解构是一种思想的工作,正在进行的、通过来临的东西进行的工作。

解构完全不是一种达到一个“建筑”后再建立一个“新”的运动。

解构不是否定的,而是肯定的。

就是对“不可能”的肯定,对原始的“是”的再确认。

如果一定要确定通过解构人们构建了什么,那就是世界的新面貌,人、民族、国家之间关系的新的面貌,以及通过解构寻求的新的规律和法则。

解构不是什么?什么都是。

解构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解构主义的崛起,表明了二十世纪哲学思维在工具理性化以后,文学理论以全新的颠覆力试图取代哲学的意图。

在英美国家,哲学的主要文化功能已经被文学理论和批评所取代。

在哲学遁入语言分析而抛弃“思”的深度和维度时,在本
真之思对“不可说之物保持沉默”时,在言语断道处,思维路绝时,文学理论和批评承担起自己勉为其难的历史重任:对人类精神走向进行描述,从而接通心灵与世界的道路。

二、文学是什么
文学是什么?如同美是什么这一古老论争一样,迄今为止仍然悬而未决。

柏拉图在给美下了一系列定义之后却断言:“美是难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今天也许我们也要说:“文学是难的!”
说文学是什么,就等于说文学不是什么。

因为对任何一种事物本质的规定,
实际上排除了没有这一特性的其他事物。

文学是什么,即关于文学本质特性的基本观念,给出一种文学定义,以某种形式的文学观给出文学的某种本体论的规定。

古往今来,许多文学研究者都试图界定“文学”这一概念的涵义:文学是对现实
世界的模仿(亚里士多德)、诗是诗人强烈情感的自然流露(华兹渥斯)、文学是以白日梦的形式体现出来的想象的替代物(弗洛伊德)、文学是人类集体无意识原型的象征(荣格)等等,不胜枚举。

“文学是什么”自从柏拉图以来,对文学研究者来说一直是个核心问题,然而这也是西方哲学传统中不断提出的一个问题。

因为它要求说明文学的本质,说明究竟是什么把文学与非文学的东西区分开来。

乔纳森·卡勒曾指出,西方的文学写作已经有两千五百年的历史,但是,界定“文学”的涵义的企图却刚刚出现
一个半世纪左右。

“19世纪末以前,文学研究还不是一项独立的社会活动;人们
同时研究古代的诗人和哲学家、演说家——即各类作家,文学作品作为更广阔意义上的文化整体的组成部分而成为研究对象。

因此,直到专门的文学研究建立之后,文学区别于其他文字的特征问题才提出来了。

”[1]德里达对“文学是什么”这个问题也同样颇有兴致,但他并没有提出“什么是文学”这一简单问题,因为这是德里达所抵制的本体论的问题。

他认为没有文学的本质,也没有文学的真理。

即文学的本质就是没有本质,文学是一种历史性建制。

但这并没有阻止他去努力发现何种东西被文学这个术语所表现、所决定以及为什么如此。

其实,德里达思考的是“什么是文学”与“文学”的关系问题。

他说,是否可以说“文学”一词反过来也对“什么是文学”提出质疑和挑战,对后者关于本质、同一性和真理的设想提出质疑和挑战?
德里达的声音让我们震惊。

它彻底粉碎了我们曾经关于文学的诸多习惯性看法,逼迫我们重新思考这个难题。

:由语言之维走向社会历史之维
三、文学问题
文学问题:
德里达的挑战是针对传统文学观念的,那么德里达就必须找到颠覆传统文学观念的新的理论框架和解释手段。

德里达的解构理论废除了文学文本与非文学文本的区别。

乔纳森·卡勒在《论解构》著作中指出,“所剩者既非文学,也非哲学,惟是种浑然一体的总体文本性。

”卡勒认为德里达对“文学与哲学间关系的颠倒,亦未产生一种抹杀所有差
别的一元论。

我们见到的不是传统的二元对立,一边是认真的哲学话语,一边是边缘性的文学话语,试求假道虚构的迂回曲折以达认真,而是在一个原型文学或总体文本内一种变化无定的实用性分野”,“解构的目的是通过在一个总体的文学性或文本性内部重新刻写文学作品与非文学作品的区别”。

卡勒的见解对我们理解德里达的解构文学本质理论至关重要。

德里达的解构并不是要废除一切区分,而是要追问不同区分的基础是否可靠,放弃那种基于幻觉之上的区分,深入考察那些有一定根据的区分之根据如何。

那么,如何在都具有文学性的文本内部重新刻写文学与非文学?照德里达之见,这不是一个语言学问题,而是一个社会历史学问题。

对文本语言性而言不存在文学与非文学的分野。

德里达认同海德格尔“语言的本质是诗的观点”这一论断。

无论是我们认为的文学,抑或哲学和日常语言,他们都有诗的特质,都有隐喻等修辞的存在。

因此,从语言学内部不可能区别文学与非文学。

德里达指出这种区别是一种社会行动。

在此,德里达引入了社会历史之维,文学与哪些文化门类在何种环境之中相互衡量?这是历史决定的。

这里的历史包含了种种个人与社会的联系、政治体制、意识形态以及权利网络,文学必须在这些因素的持续改变之中不断地重新定位。

文学的本体、标准形式以及价值判断没有形而上学的定义,这一切均是特定历史文化的产物。

德里达认为,文学的本质就是没有本质,文学是一种历史性建制。

德里达的意图是动摇文学传统本身的话语和机制。

他认为文学文本像签名一样是一种行为。

在《文学行动》一书中,德里达多次谈到作为一种社会行动的文学行动,一种以历史性规约的方式刻写文学印记的行动。

“文学作为一种由历史性规约刻写在某类文本上的印记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只存在可变的文学印记,不存在先于历史印记且永恒在场的文学本体。

文学性不是一种自然本质,不是文本的内在物。

它是对于文本的一种意向关系作为一种成分或意向层面自成一体,是对于传统的或制度的——总之是社会性法则的比较含蓄的意识。

” [2]没有天生的文学,只有将某些文本打上文学印记的历史性规约。

古希腊人并不将荷马史诗看作“文学”作品,它被认作文学作品乃是近代的事情。

可见,“文学”并不是指某种事物固有的本质,而是指使某种事物被认作文学性事物的历史性建制。

一些当代西方美学学者曾从“艺术世界”的视角来来思考艺术本质的问题。

文学作为艺术的一种,如果艺术有某种本质,那么文学必然也具有这方面特质。

丹托在论文《艺术世界》中首次提到“艺术世界”这个概念。

美学家迪基对这个概念又作了继承和发展,他用“艺术世界”来指艺术作品赖以存在的庞大社会制度。

豪泽在《艺术社会学》著作中也涉及过“艺术世界”的相关理论,他提出了“中介体制”的概念,“在艺术创作和艺术消费之间的中介体制是艺术传播的必经之路,它们可以说是艺术社会学的流动网,这些中介体制包括宫廷、沙龙、同仁俱乐部、艺术家茶话会、艺术家协会、艺术家聚居地、艺术工作房、学校、艺术学院、剧院、音乐会、出版社、博物馆、展览会和各种非官方的艺术团体”。

其实丹托、迪基、豪泽以及其他学者的理论共同构成了我们现在所理解的“艺术世界”:首先是主体因素,包括艺术家、艺术理论家、美学家等;其次是豪泽提出的“中介体制”,也就是艺术机构;最后是制度因素,他是特定时期和文化中艺术品所赖以存在的规则和制度,甚至是惯例。

那么按照“艺术世界”的视角,我们可以说,艺术品就是特定时期和文化中作为社会制度的艺术世界所授予特定事物的一种资格。

而文学作为艺术中的一份子,也就是说,文学是特定时期和文化中作为社会制度的文学界所授予的特定事
物的一种资格。

德里达作为解构主义大师,他淋漓尽致地发挥了这种艺术观,进而阐释文学本质。

在德里达那里,文学是没有本体的,文学只是一种历史性建制,这种建制划定了一个特定空间,凡进入这个特定空间的东西,它就是文学,而在这个空间之外的,它就是非文学。

中西文学史上几乎每一种新的文体和风格问世,都经历了艰难的逐渐被认可的过程。

所以白居易在《与元九书》中会发出如此感慨:“荣古陋金,人之大情也。

……(诗人)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其后,然后人贵之。

”这种感慨可谓涵义深刻:一方面,它表明文学制度本身具有某种保守性或惰性,它常常会拒绝新的文学样式及其新风格;另一方面,它又揭示了一个规律,即文学制度本身又是自我调节,不断发展变化的,今天不被授予文学文本资格和地位的作品,将来则有可能被认可。

可见,文学文本的概念是历史的、发展的、不断变化的,并不存在适用于一切时代、一切文化的普遍的文学文本概念。

每个时代都有其文学观念,它制约着人们把什么视为文学文本。

将一个文本划定为“文学的”或“非文学的”,依据的规范是什么?谁凭借何种法定权威具备资格做出这种决定?对此,德里达指出,文学被认为是一种历史性建制,它由来于一定的规范,并受这些规范的支配;而归属它名下的文本都具有展示与终止这种建制赖以存在的先决条件的特殊属性。

对于文学文本而言,最重要的是它的外部界限、独特性、作者资格、标题、参照作用;同样重要还有这些特征作为稳定的属性或概念而引起重视的方式。

文学:
:一种允许讲述一切的历史性建制
四、文学
德里达认为最为流行的“文学”建制是西方现代性的产物。

在西方现代性语境中,“文学是一种允许人们以任何方式讲述任何事情的建制。

文学的空间不仅是一种建制的虚构,而且也是一种虚构的建制,它原则上允许人们讲述一切。

”[3]德里达指出,我们所说的文学(并非美文和诗歌)意味着作家被赋予特权,他可以讲述他所要讲或能讲的一切,并得到保护免受一切检查,无论是宗教的还是政治的。

按照这种文学建制,一个文本言述如果拘泥于某种方式(哲学的、法律的、科学的等等学科性言述方式),则非文学文本。

文学文本在言述上是自由无限的。

此外,一个文本即使采用多种言述方式,但如果只讲述某类事情(比如哲学只专门讲专门的哲学主题),或只讲某些被允许讲述的事情也非文学。

文学对所有的主题开放,它有权讲述一切。

“文学”作为一种现代西方的建制意味着言述方式和言述内容的无边开放与自由。

德里达认为这样一种文学建制首先是西方的,非西方没有这种建制;其次,它是西方现代的,古代西方也没有这种建制。

西方现代“文学”建制是一种西方现代现象。

文学并不内在地、天然地将自己显示为一种以任何方式讲述任何事物的言述现象,这是西方现代性要求的结果,同时也是西方现代性的一部分。

德里达的文学观典型地反映了(后)现代主义文学界的相对主义文学观。

其实对于“文学是什么”这一重大问题,我们尽量“述而不作”,与其看似深奥地构造理论,还不如看看思想家是如何论说的。

在了解思想大家的观点中,自然会对问题有所理解和领悟。

其实,如果单纯从学术的角度看,“文学是什么”这一问题本来就是建构于历史中的,是动态的,从过去一直通向未来,本身就是一个历时性的问题。

所以,这样的“述而不作”就是必要的了。

文学本质的论争注定将会永远持续下去,但争论本身会让我们更切近、丰富
文学。

而一旦文学话语付诸阙如,一个社会必将处于某种失语状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要你们自己选择。

————————————————
[1]乔纳森·卡勒:《文学性》,问题与观点,百花文艺出版社,2000,第30页。

[2]德里达:《访谈:称作文学的奇怪建制》,见《文学行动》,中文版,第11页。

[3]德里达:《访谈:称作文学的奇怪建制》,见《文学行动》,中文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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