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尚书尧典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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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言志

诗言志

“诗言志”语出《尚书.尧典》:“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意思是:诗是用来表达人们的志意的,歌是拖长声调咏唱诗的语言。

声音的高低依从拖长声调而咏唱的语言,律吕用于调和声音。

“诗言志”是现存古籍对文学观念的最早存录和表述。

因而朱自清先生推崇它为中国历代诗论的“开山纲领”,对后来的文学理论有着长远的影响。

“诗言志”概括地说明了诗歌表现作者思想感情的性质。

“言”,即说,吐露表达;“志”即志意,人们内心的志向、意念,即思想感情。

它揭示诗歌不是记事、议论的,而重在内心志意的表现。

“诗言志”的观念说明古人对诗作为文艺的本质特征已有比较清楚的认识。

“诗言志”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有“诗以言志”的记载,《庄子.天下篇》说:“诗以道志”,《荀子儒效篇》说:“诗言是其志也”,可见“诗言志”在春秋战国时期已成为相当普遍的认识。

从孔子以“无邪”概括《诗经》思想内容,强调诗的思想感情必须归于雅正,突出“诗言志”从思想感情上感化人和对人进行道德规范的作用;到后来的解经者主张“持其性情”“发乎清止乎礼仪”,以至于“温柔敦厚”儒家诗教的提倡,这一系列观念都把“志”局限于符合雅正,诗人作诗表达的思想感情不能有悖于“礼仪”,不能违背封建伦理纲常,不能有损于统治阶级利益。

这对后世几千年的文学创作,对古代文学理论批评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上述各家所说的“诗言志”含义并不完全一样。

《左传》所谓“诗以言志”意思是“赋诗言志”,指借用或引申《诗经》中的某些篇章来暗示自己的某种政教怀抱。

《尧典》的“诗言志”,是说“诗是言诗人之志的”,这个“志”的含义侧重指思想、抱负、志向。

战国中期以后,由于对诗歌的抒情特点的重视以及百家争鸣的展开,“志”的含义已逐渐扩大。

孔子时代的“志”主要是指政治抱负,这从《论语》中孔子要观其弟子之志就可看出来。

而庄子“诗以道志”的“志”则是指一般意义上人的思想、意愿和感情。

《离骚》中所说“屈心而抑志”,“抑志而弭节”,这个“志”的内容虽仍然以屈原的政治理想抱负为主,但显然也包括了因政治理想抱负不能实现而产生的愤激之情及对谗佞小人的痛恨之情在内。

释_志_诗言志_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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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还把性情的产生和存在与自然联系起来提升到哲学的抽象认为情由性生发而来而性由阴阳二气相合而成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不善两种因素的统一体只是在人之初不善的因素占据了统治的地位所以他又说
文艺理论研究 2009 年第 3 期
释“志”———“诗言志”诠之一
王文生
被称为“中国诗论开山的纲领”①的“诗言志”,见于《尚书·尧典》②。其文如下 : 帝曰 “: 夔 ! 命汝典乐 ,教胄子 :直而温 ,宽而栗 ,刚而无虐 ,简而无傲 。诗言志 ,歌永言 ,声
应该看到 ,人们精神活动的这三个方面是既有区别而又互相联系的 。如果只看到一种精神活动而 忽视它们之间的区别 ,则很难找到科学的分畛 ;如果只是注意它们的区别而忽视它们的互为影响 ,则容 易流于思想的绝对化和片面化 。这种情况 ,给我们探讨“诗言志”的“志”的本质带来一定的困难 ,也给一 个甚至是相当正确的定义留下一个易招歧义的空隙 。中国文学思想史上的“言志”与“缘情”的论争 ,情 与志是否互相渗透的讨论 ,或是从强调区别或是从偏重联系的不同角度去立论的 。本文的目的则是着 重探讨“诗言志”的“志”这一特殊事物的特殊本质 ,免不了需要对精神活动的一个方面作深入的探讨 ,它 并不意味着忽视此一方面与其他方面的联系 ,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影响 。这一点是必须首先说明的 。
诗者 ,人志意之所之适也 。虽有所适 ,犹未发口 ,蕴藏在心 ,谓之为志 ,发见于言 ,乃名为 诗 。言作诗者所以舒心志愤懑而卒成于歌咏 。故《虞书》谓之“诗言志”也 。包管万虑 ,其名曰 心 。感物而动 ,乃呼为志 。志之所适 ,外物感焉 。言悦豫之志 ,则和乐声而颂声作 ;忧愁之志 , 则哀伤起而怨刺生 。《艺文志》云 :哀乐之情感 ,歌咏之声发 ,此之谓也 。 他又说 :
我们知道 ,诗是必须与语言结合在一起的 ,不能仅仅依靠声音的节奏 ,还必须依靠语言的节奏来表 现 。否则 ,它就只能是歌而不是诗了 。为什么《尧典》提到的诗详细述说了它对音乐节奏的依赖而完全 没有涉及语言节奏呢 ? 我以为 ,这是因为早期的诗以声为用大于以义为用 ,抒情成了它的主要内容的缘 故 。诚然 ,任何诗都是无固定意义的音乐节奏和有明确意义的语言节奏的结合 。但是 ,这两种节奏在不 同的诗里有不同的份量 。“纯粹的抒情诗都近于歌 ,音乐的节奏往往重于语言的节奏 ;剧诗和叙事诗都 近于谈话 ,语言的节奏重于音乐的节奏 。”瑐瑨《尧典》没有提到语言节奏的问题 ,只能说明“诗言志”的“诗” 是纯粹抒情诗的典型 “, 诗言志”的“志”是以情为中心 ,而不是以“知”或“意”为中心的精神活动 。

中国历代文论选名词解释和简答论述题整理(1)

中国历代文论选名词解释和简答论述题整理(1)

中国历代文论选名词解释和简答论述题整理(1)先秦两汉文论名词解释:诗言志:源于《尚书·尧典》“:诗言志,歌咏言,声依永,律合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诗言志”就是用诗来表达心理面的东西。

具体内涵不断的发展变化。

内涵:(1)“诗以言志”发端和“情志合一”的确认。

在先秦起初的“诗以言志”中,人们眼中的诗,大多数是作为“用”的诗,而不是用来创作诗。

朱自清在《诗言志》一文中把“诗言志”分为四个方面:一、献诗陈志,二、赋诗言志,三、教诗明志,四、作诗言志现都只是对《诗经》文本的运用。

这样,最初形态的“诗以言志”,在具体的运用中,不妨称之为“以言志”“诗以言志”是“用诗”“引诗”。

(2)《诗大序》中明确的提出作诗与言志之间的关系:“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

”从中可以看出《诗大序》承认诗歌是抒情(3)诗言志”的政教功能所表现的集体之志的情感。

“诗言志”的原始内涵并非只为“志”,而是含情的“志”。

因为“诗言志”原初状态本身指向并不确定,他既可指原始的个体自然情性,也可指受道德节制而具有教化功能的社会集体之志。

随着儒家思想在中国占统治地位,诗论中核心是放在“言志”这一层面上的,而这个“志”是更偏向于政治集体之志,淡化个人自然之情的。

(3)由群体情志向诗言个体情志的转变。

到了汉末的动乱,儒家的思想受到质疑。

这就促使人们对社会制度、传统伦理与个人的生存状况的反思,促成了个人意识的觉醒。

加之汉代的人物清议,魏晋人物的品藻,使人们不断发现自身的品格、气质、才情、风貌的美,而对这些的充分肯定,就是对人的个体情志的充分肯定。

此外魏晋玄学反对礼教对人情感的约束,提倡顺应自然,魏晋玄学的哲学观念由政教功利的诗学向审美诗学的过渡。

魏晋时期被人们称之为“文学的觉醒”,也可以说诗人的觉醒时期。

正是在这个儒家思想衰退、异端思想兴盛的活跃期,各种文学观念开始自觉形成,文学创作也更加强调抒发人的性情。

中国文学批评史复习资料

中国文学批评史复习资料

名词解释1.诗言志说: 《尚书·尧典》中提出的关于社会功用的看法, “诗言志, 歌永言,声依永, 律和声。

八音克谐, 无相夺伦, 神人以和”。

“诗言志”主要是说诗歌表达人的抱负和情感。

在先秦时期, “志”的含义有发展变化, 一是指政治上理想抱负, 二是指人的思想、感情。

诗言志说的实质是把诗歌看作人的心灵的表现。

2.兴观群怨:(1)此说是在《论语·阳货》中提出的。

主要是针对文学的社会作用而说的。

(2)兴, “感发志意”就是说诗歌的艺术形象可以引起人的联想, 使之思想受到感发, 引起审美愉悦、共鸣。

观, “观风俗之盛衰”、“考见得失”, 通过诗歌可以了解时政与道德风尚。

群, “群居相切嗟”, 诗歌具有团结群众、增进友谊的作用。

怨, “怨刺上政”, 诗歌可以对现实中的不良政治和社会现象进行讽刺和批判。

(3)孔子的“兴观群怨”说是现实主义的文学批评理论的源头, 对后来的现实主义的文学批评理论和现实主义的文学创作产生非常积极的影响。

3.六义说: 《诗大序》对《诗经》的诗体与艺术手法的归纳。

六义指风、雅、颂、赋、比、兴。

前三者指诗体, 后三者指创作手法。

﹝(三体): 风: 民歌雅: 正声颂: 祭祀(三用): 赋: 陈述、铺叙比: 打比方兴: 先言他物, 引起所咏之物﹞4.六观说: 刘勰在《知音》中指出鉴赏作品要从六个方面作为评论文章的角度, 提出了“六观说”——“是以将阅文情, 先标六观。

一观位体, 二观置辞, 三观通变, 四观奇正, 五观事义, 六观宫商。

”可以了然作品的优劣。

5.风骨说: 刘勰在《文心雕龙》的《风骨》篇中提出他著名的风骨论。

“风骨”是爽朗刚健的风貌, 指作家的高尚人格和精神风貌在作品中的体现。

实质是强调风骨与辞采并重, 提倡“文明以健”、“风清骨峻”即刚健明朗的文风。

他的目的是反对齐梁的浮靡文风, 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刘勰风骨论既是对建安文学特点的理论概括和总结, 也对后代文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古代文论》知识整理之期末复习.

《古代文论》知识整理之期末复习.

“诗言志”春秋战国时期人们对诗歌社会作用的普遍认识。

出处:《尚书•尧典》,原文为: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诗言志的意思是:诗歌的本质是人的思想感情的表达,人们可以通过诗来表达对社会生活的观点和态度。

后世儒家学者特别把言志的“志”解释为与政教有关的思想,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庄子》“得意忘言”说得意忘言”是庄子对言义(即语言与思维)关系的看法。

庄子•外物》篇说:“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

”提出了所谓“得意忘言”说。

在庄子看来,言是不能完全表达意思的,即言不尽意。

庄子强调语言文字的局限性,指出它不可能把人复杂的思维内容充分地表达出来,这种认识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人的认识实践的实际情况,但也有明星的局限性。

不过庄子的以言不尽意为根据的“得意忘言”说对文艺创作却影响深远。

文学作品要求含蓄,有回味,往往要求以少总多,追求“味外之旨”、“言外之意”,而庄子的“得意忘言”说,恰恰道出了文学创作中言、意关系的奥秘。

这对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产生了巨大影响,它在魏晋以后被直接引入文学理论,形成了中国古代文学注重“意在言外”的传统,并且为意境说的产生和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

《毛诗大序》的“情志统一”说“情志统一”说是《毛诗大序》提出来的一个诗论观点,文章里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从这里可以看出《毛诗大序》是承认诗歌是抒情言志的,情与志是统一的。

情,是感情,志,是志意怀抱,但具体所指,根据文中的论述,当多指对人伦教化、政教礼义得失的观点和看法。

感情受到激发,就会发言成诗,而诗歌抒发这种感情,表达心中的志意。

《毛诗大序》强调诗歌“吟咏情性”,但在情志关系上,它更重在志。

这基本上是继承先秦“诗言志”的观点,但它正确地阐明了诗抒情言志的特点,说明对文学本质的认识已较先秦时代进一步深化了。

情志说对后来文学批评的影响很大,后世对诗歌思想内容的评价多集中在情和志上。

“诗言志,歌永言”——浅谈音乐与古诗词在中学生学习过程中的融合

“诗言志,歌永言”——浅谈音乐与古诗词在中学生学习过程中的融合

“诗言志,歌永言”——浅谈音乐与古诗词在中学生学习过程中的融合摘要:为了尝试实现音乐与古诗词的融合,音乐课和语文课之间的跨学科融合。

“诗言志,歌永言”极大地增强课堂的趣味性和丰富性。

面对诗歌教学应试的困境,音乐课采用了演唱、吟诵等多种艺术表达方式,尝试以音律、声势等手段使学生在学习古诗词的过程中,由知识性层面的理解上升为一种艺术审美。

教师针对中小学生课本中的诗文,搜集相应的音频材料,创设诗乐相融的课堂设计。

让学生置身于诗情的氛围中,并且沉浸于创美、赏美、审美的享受,这样的尝试具有针对性和可行性。

关键词:音乐、古诗词、融合、美感教育、传承随着时代的发展,美育教育逐步受到社会各界的重视与关注。

从音乐学科与语文学科中来看,特别是中学生在学习古诗词的过程中,音乐与古诗词在美感教育的范畴下,有一定的互通性和互补性。

尝试将两者进行融合,目的在于使学生进一步深刻的感知古诗词的文学意境,领略音乐的美感,陶冶其性情,提高其修养。

美感教育以一种诗、乐相结合的方式得以实现。

一、音乐与古诗词融合的原因1、历史原因《尚书.尧典》中舜言:“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意思是:诗是表达作者志向的乐章,歌是唱出来的语言,并且诗歌是需要永久歌咏、传唱的。

五声是指中国传统五声调式宫、商、角、徵、羽,它们依附于所咏的歌,是根据所唱而制定的。

六律是由竹管制作的定音器用来和谐五声的。

在古代吟诵和吟唱是古诗词的原生态形式。

在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很多诗篇的结构都有重章叠句。

就是说在相似的框架中,一些重点词汇的改变,推动了诗词内容并产生极大的变化。

这样的艺术创作运用了反复咏唱的方法,加强了艺术的表达效果。

古诗词在随后的发展中,如汉乐府,唐诗、宋词、元曲,都是可以吟诵和吟唱的。

但由于作品多是即兴性的口头传唱,没能够及时地以乐谱的方式记录下来;或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作品的记谱逐渐遗失;或是乐谱记法发生演变,造成现今译谱、读谱困难和不准确。

《诗言志,歌咏言》原文与赏析

《诗言志,歌咏言》原文与赏析

《诗言志,歌咏言》原文与赏析
帝①曰:“夔②!命汝典③乐④,教胄子⑤,直而温,宽而栗⑥,刚而无虐,简而无傲。

诗言志,歌永⑦言,声依永,律和声。

八音克谐,无相夺⑧伦⑨,神人以和。

”夔曰:“於⑩!予击石拊B11石,百兽率B12舞。

”(《尚书·舜典》)
注释
①帝:指虞舜,名重华,五帝之一。

②夔(kuí):尧舜时的乐官。

③典:主管。

④乐:乐官。

⑤胄子:未成年的人。

⑥栗:坚。

⑦永:通“咏”。

⑧夺:侵夺,干扰。

⑨伦:理。

⑩於(wū):叹词。

拊(fǔ):轻轻叩击。

率:跟随。

译文
舜帝说:“夔!任命你主持音乐,教导年轻人,使他们为人正直而温和,宽厚而明辨,刚毅而不粗暴,态度简约而不傲慢。

诗是表达思想感情的,歌是用语言把这种思想感情咏唱出来,唱出来的歌声要合乎思想感情,歌声要合乎音律。

八类乐器的声音能够和谐地演奏,不要弄乱相互之间的次序,让神和人听了都感到快乐和谐。

”夔说:“好啊!我愿意敲着石磬,奏起乐来,让美妙的音乐把无知的群兽都吸引来伴随着音乐跳起舞。


感悟
音律秩序的和谐可以达到出神入化的效果。

音乐是表达情感、培育德性的有效途径,也有敦化民风、勉人向善的政治功用。

名词解释

名词解释

1名词解释:诗言志• 《尚书》尧典最早提出,古代文论家有关诗歌本质特征的主张。

《尚书·尧典》:“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志”,本指藏在心灵里的东西,包括记忆、志向、怀抱等,此处主要指怀抱。

但长期以来,“诗言志”中的“志”被解释成经过礼教规范的思想,以致在中国古代文学批评史上,有过“言志”与“缘情”的严重对立。

其实,二者本质上并无区别。

“诗言志”作为中国古代诗论“开山的纲领”,对后代文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2名词解释:贵真• 庄子文学理论批评的理论特点之一。

庄子贵真,强调主体之“真”,即主体的真实性,维护“美”与“真”的一致性,反对一切虚伪做作。

这种“真”,内涵包括有三:一是性真,即人性之真;二是情真,即人情之真;三是主体的表现方式之真,即“朴素”,认为“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天道》)。

此种“真”其所以“贵”,是因它“法天”,“受于天”,即受之于自然无为,非世俗之所为,不拘泥于礼俗,表现出一种合乎自然的纯真、率真、淳朴、精诚之美。

3什么是魏晋风度的真实底蕴?可魏晋风度的真实底蕴是什么?鲁迅在其《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一文中回答说:是叛逆和反抗。

自此,我们则可以进而论述魏晋风度与文学及其文学批评之关系,以探求魏晋风度所表现出来的人格内涵在文学及其文学批评方面的深刻义蕴:名词解释:魏晋风度• 魏晋时期文人的言谈、举止、态度及他们的作品所具有的独特风格。

鲁迅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一文中对“魏晋风度”作了详细的阐述。

“风骨”则是魏晋风度所表现出来的人格力量与美学精神的理论升华。

魏晋风度除了丰富的人格内涵之外,还特别注重人物的骨相、气质、风度和容貌举止之美。

4名词解释:建安七子• 曹丕在《典论·论文》中倡言建安“七子”之说,“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障,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玚德琏,东平刘桢公干。

”肯定了建安时代以邺下为中心而形成的一个曹魏文学集团的历史功绩,开中国文学流派、文学集团研究和批评之先声,而对中国文学批评所产生了的深远影响。

释尚书尧典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释尚书尧典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释尚书尧典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释尚书尧典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在我国的古经典的《尚书》里,有一篇名为〈尧典〉(而被割成尧典及舜典两部份)的文字,虽挂名是尧舜时的文章,实际上,即便有传自尧舜的传说成份,但成书的时代绝非尧舜之时。

上世纪的竺可桢于《论以岁差定尚书尧典四仲中星之年代》(《科学》第11卷第12期,1926)年,用天文学来证实,文字里所叙及的四仲中星是商末西周初的天象。

今按,尧典的文字,历来史家多有不少文章论及,较普通的考释为成于战国时代的文章,或径认为是伪托之文。

吾人则以为,依文中又谈及尧分别任命羲仲、羲叔、和仲、和叔来管理东、西、南、北和春、夏、秋、冬。

即使到了战国时代屈原的《离骚》还是指羲和是日御,为太阳驾车的神。

而在东周所写成的《国语》,在《楚语下》还是指『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以至于夏、商。

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生者也』。

并无列出所谓『重、黎之后』是『羲和』,更遑论是还把此二字羲和其人或羲及和,拆成四个人──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分掌『天地』四方及四季。

可见〈尧典〉的形成虽或有口传的尧舜神话事迹,一些素材出于西周,一如竺可桢的天文证据,未见西周任何引用,但到了战国时代始开始成形,孟子已有引用未定形的版本内中的句子,而完成如现今所见,应是到了西汉初年了。

在〈尧典〉(或分为二篇时的〈舜典〉)里,有一段文字,大大引起后之文人,在研究文学、戏曲、音乐上的兴趣的含于今日被割裂成的〈舜典〉里的是出于所谓的舜这位天神兼人间帝王的舜对于夔任命为典乐神官时的神话:『帝曰「夔!命汝典乐,教冑子。

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按:其中『永』字,即『咏』或『咏』)其中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就是引爆在不少文人的学术臆说的所在,尤其是『声依永』,不少现代文学及戏曲学界,甚至音乐学界,就望文生义来解释成依字声行腔,最为典型的一种解释即如陈多、叶长海在《中国历代剧论选注》(1987、2010)里把『声依永』释成『按诵咏诗之语言定声音之高低强弱』,就是典型的依字声行腔。

二、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文学理论批评名词解释

二、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文学理论批评名词解释

二、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文学理论批评名词解释1、“诗言志”《尚书·尧典》:“诗言志,歌永言。

”指诗乃是人的思想、意愿、情感的表现,是人的心灵世界的呈现。

先秦时期所谓“志”,主要指政治上的理想抱负。

“诗言志”虽最早见于《尚书·尧典》,但最早提出“诗言志”理论的当为《左传》所记的襄公二十七年赵文子对叔向所说的“赋诗言志”。

“诗言志”说最早源于歌舞乐一体的文艺形态,因此,“诗言志”最早只是一种文艺观而非文学观。

2、“思无邪”。

原出《诗经·鲁颂·駉》,指牧马人放牧时专心致志的神态。

孔子借它来概括全部《诗经》的特征。

“思”是句首语气词,无实意。

“无邪”就是“雅正”。

“思无邪”意在提倡一种“中和”之美。

3、“兴观群怨”说孔子在《论语·阳货》中提出。

朱熹解释为:兴,指诗歌生动具体的艺术形象可以激发人精神之兴奋,从吟诵、鉴赏诗歌中获得一种美的享受;观,比较侧重诗歌所反映的社会政治与道德风尚状况以及作者的思想倾向与情感心态。

群,指文学作品的团结作用。

怨,就是文学作品(诗歌)干预现实、批评社会的讽谏作用。

4、“尽善尽美”说这是孔子在评述“韶乐”与“武乐”时对韶乐所做的评价。

他认为舜时的韶乐,“《韶》,尽美矣,又尽善也。

”原因是舜具备了圣德而受禅让,故尽善。

由此也可以看到孔子在审美判断中融入道德批判的因素。

5、知言养气“知言养气”说,出自《孟子•公孙丑上》。

孟子认为,必须首先使作者具有内在的精神品格之美,养成“浩然之气”,才能写出美而正的言辞。

这里的“养气”当是指培养自己的高尚思想情操和道德品格。

“养气”了,才能“知言”,即知道如何写出好作品。

这种思想影响到文学创作,就特别强调一个作家要从人格修养入手,培养自己崇高的道德品格,然后才能写出好的文学作品。

“知言养气”说形成了中国古代文论史上以气论文的悠久传统,对中国的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6、以意逆志“以意逆志”,出自《孟子·万章上》。

《尚书·尧典》“诗言志”与“诗歌(乐舞)演绎天道”考论

《尚书·尧典》“诗言志”与“诗歌(乐舞)演绎天道”考论

“ 诗 言 志 ,歌 咏 言 ,声 依 永 ,律 和 声 ”在 这 样 的语境中出现,不仅说明它的古老,还表明其内 涵 关 乎 上 古 神 话 、传 说 ,而 神 话 、传 说 往 往 关 乎 上古时代的祭祀仪式。神话仪式演绎的往往是 在新年时分,天帝(或文化英雄)开辟混沌、制定 历 法 ,从 而 实 现“ 地 平 天 成 ”的 故 事 。 此 前 人 们 对“ 诗 言 志 ”云 云 的 解 读 ,往 往 脱 离 神 话 与 仪 式 的语境,落实在诗表现人的思想情感的层面,表 面 看 顺 理 成 章 ,实 际 上 是 以 后 人 之 语 境 绳 古 人 古事从而对《尧典》相关论述造成的一种误读。
一、“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 和声”与诗歌(乐舞)演绎天道
“ 诗 言 志 ”的 最 早 的 实 际 含 义 并 非 指 抒 发 个 人感情,而含有特定时代的文化内容,《尧典》具 有 典 礼 性 质 是 无 疑 的 ,它 所 谈 的 其 实 多 是“ 天 帝”之“天事”,《尧典》首句:“曰若稽古”,这里的 “古”,孔传云:“古道”。郑玄注谓指“天”。郑玄 此注绝非无据。“古帝”就是“天帝”,如清代学者 马瑞辰解释《玄鸟》诗中“古帝命武汤”时说的:
“ 厥 民 析 ,鸟 兽 孳 尾 ”,是《尧 典》作 者 见 到一组自迟至商代传来的古代四方神名和 四 方 风 名 的 神 话 资 料 ,完 全 不 理 解 其 原 有 神 话 意 义 ,只 因 其 为 远 古 资 料 ,就 生 吞 活 剥 地把它作为尧时的民事和物候的历史资 料,写成这不可理解的文句。[2]43 《尧 典》无 疑 是 具 有 浓 厚 神 话 、传 说 色 彩 的 上 古 文 献 ,《尚 书》中 故 事 ,很 多 来 自 神 话 ,如《尧 典》 所 云 放“ 四 凶 ”:“(舜)流 共 工 于 幽 州 ,放 欢 兜 于 崇 山 ,窜 三 苗 于 三 危 ,殛 鲧 于 羽 山 ,四 罪 而 天 下 咸 服 。”另 外 ,《尚 书·吕 刑》中 也 说 到“ 帝 ”伐“ 三 苗 ”之 事 。 法 国 学 者 马 伯 乐 认 为 这 些 传 说 具 有 混沌开辟的寓意:

诗言志对我国诗论的深远影响

诗言志对我国诗论的深远影响

论“诗言志”对我国诗论的深远影响夏玲“诗言志”最初和我国古代社会的颂神敬祖有关,“诗言志”的较完整表述,见于《尚书·尧典》中这段话: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夔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从《尚书·尧典》的成书过程,后世学者推断“诗言志”的观念有可能在周代就开始孕育了,“诗言志”后来见于《尚书》《庄子》《荀子》等我国典籍,“朱自清在《诗言志辨序》中指出:就诗歌理论而言,“‘诗言志’是开山纲领”。

[]“诗言志”的传统开始起于周王朝的用诗引诗献诗,后转到作诗教诗论诗,孔门诗学观对“诗言志”命题从赋诗言志、献诗陈志、教诗明志、作诗言志四个方面进行了阐发,在儒家文论代表作《毛诗序》中论述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至此,“诗言志”得到阶段性完整归纳与表述,理论形态基本定型,后被历代诗论家进行丰富的界说和再阐释,后世不断强调和发挥,使得“诗言志”成为贯穿中国古代诗论的一个内涵异常丰富的诗学命题。

古老的“诗言志”要求诗歌表现人的主体胸怀,抒发诗人的情性、志向、怀抱,诗言志作为中国诗学的逻辑起点,在我国诗歌理论史上有着巨大深远的影响,对我国古代诗歌创作的引导也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诗言志”作为我国古代诗学理论的经典表述,当代诗人和诗评家有必要对它的内涵和特点进行学习,对“诗言志”对我国古代诗论的影响进行梳理,在诗歌创作和诗歌评论时吸取有价值成分。

我们首先来看“诗言志”之“志”的内涵。

一、“诗言志”之“志”具包容性开放性伸缩性内涵“诗言志”回答了“诗写什么?”的问题。

“诗言志”命题的核心是“志”,“诗言志”命题明确指出了诗歌写作对象为“志”,“志”是诗的内容,“志”是“诗”所要表达的中心目标。

从诗”与“志”的关系来看,孔子在楚简《诗论》中说“诗亡离志”,明确了没有“志”,就没有了“诗”。

“志”是“诗”的本根,“志”是作为诗的核心。

自考中国古代文学史(一)复习笔记

自考中国古代文学史(一)复习笔记

自考中国古代文学史(一)第一编复习笔记1第一章 上古传说文学 第一节 初民的歌谣 识记: ①《尚书·尧典》、《吕氏春秋·古乐》、《诗大序》中关于上古歌谣的论述。

《尚书·尧典》: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夔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吕氏春秋·古乐》: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阙。

《毛诗大序》: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②《弹歌》、伊耆氏《蜡辞》和《周易·贲卦》六四爻辞。

《弹歌》:断竹,续竹,飞土,逐宍(肉)。

(制造弓弹打猎的生活情状) 伊耆氏《蜡辞》:土返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咒语) 《周易·贲卦》: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

(筮辞) 理解: ①上古歌谣的产生与初民切身的生活密切相关。

原始歌舞的产生与初民切身的生活密切相关。

最初的歌舞往往就是他们日常生活情状的重演或是庆祝、祭典活动本身。

初民每天都在创造新的歌舞,同时传唱已有的歌谣。

②原始歌舞诗、乐、舞合一的综合性。

歌唱和舞蹈是初民天然的表现和抒情方式。

初民每天都在创造新的歌舞,同时传唱已有的歌谣。

第二节 上古神话传说 识记:神话的性质(基本特性)。

1.神话都是想象或幻想的; 2.神话是远古人类对所观察或经历的自然界或社会现象的解释和说明 . 3.神话反映着远古人类解释自然(社会)并征服自然(社会)的愿望。

4.神话只能产生在史前的远古时代,它是人类还没有能力对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做出符合实际的解释之时代的产物。

 理解:我国神话系统创世神话:主要包括初民对天地开辟和人类诞生的解释(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三五历纪》、女娲造人《楚辞.天问》《山海经.大荒西经》)。

自然灾害神话:表现了原始人类遭受自然灾害的经历,以及他们战胜自然灾害的愿望和伟力(女娲炼五色石补天《淮南子.览冥训》《列子.汤问》、羿的神话、鲧禹治水的故事)。

《“诗言志”与“诗缘情”的流变》阅读答案及解析

《“诗言志”与“诗缘情”的流变》阅读答案及解析

论述类文本阅读(9分)“诗言志”,历来被我国诗人视为指导文学创作的一个基本原则,是中国古代诗歌理论领域的开山纲领。

作为一种文学观念,《诗经》在对作诗目的的叙述中就有“诗言志”的萌芽,明确提出“诗言志”的是《尚书·尧典》:“诗言志,歌咏言,声依永,律和声……”作为一种理论概念,“诗言志”最早大约是出自《左传》记载的襄公二十七年赵文子对叔向所说的“诗以言志”。

到了战国时代,“诗言志”的说法就比较普遍了,这个时期各家所说的“诗言志”含义并非完全相同,但占主流的还是指思想、抱负和志向,带有强烈的政治和伦理道德倾向。

汉代,“诗言志”的内涵开始发生了变化,加入了情的内容。

先秦的“志”到了两汉,主要指志向抱负和情感相融合,情理结合。

孔颖达明确提出了“情志一也”:“在己为情,情动为志,情、志一也。

”汉代将情志作为一个统一体来看待,其意义在于,中国历史上向来有“言志”与“缘情”的分别,道学家往往割裂二者,导致对各种情感抒发的抹杀。

而汉人的情志统一,一来是合理的,并且出现了诗歌创作上汉魏风骨的伟大成就,成为后世的典范;二来对后来“缘情”说的兴起起到了示范作用,因此在文学批评史上有重大理论意义。

汉魏之后,特别是六朝时期,诗歌创作则朝向重情的方向发展。

陆机《文赋》提出:“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

”刘勰在《文心雕龙·明诗》中指出:“诗者,持也,持人情性。

”这些观念的提出,反映了诗歌创作从“言志”到“缘情”的变化。

“言志”的“志”在汉代虽然也包含着“吟咏情性”的因素,但是,这种“情”只能是符合“礼义”之情,这种“志”也在儒家政教怀抱的范围。

而六朝的“缘情”说目的在于突破儒家“礼义”的束缚,自由地抒发自己的感情,不再囿于儒家政教怀抱的“志”,而自由地表现自己的愿望与要求,而且“情”甚至反过来包含了“志”。

刘勰提出了“为情造文”之说:“盖风雅之兴,志思蓄愤,而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此为情而造文也。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为情造文”的“情”不仅仅是简单的个人情感,而是包含了先秦的“志”。

尚书尧典中提出的诗言志

尚书尧典中提出的诗言志

尚书尧典中提出的诗言志
中提出“诗言志”,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蕴含的深意可不得了!你
想啊,诗就像是我们心灵的镜子,反射出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情感。


不就好比是在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为我们照亮前行的道路吗?
诗言志,难道不就是诗人在借诗歌表达自己的志向吗?就像李白,“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是多么豪迈的志向啊!他渴
望在人生的海洋中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再看看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难道不是他忧国忧民之志的体现?
我们普通人不也常常通过诗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和志向吗?当我们为
梦想努力奋斗,遇到挫折时,可能会写下“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
南北风”,以此激励自己不屈不挠。

当我们思念远方的亲人,或许会吟
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来表达心中的牵挂。

诗言志,它让我们的情感有了寄托,让我们的志向有了翅膀。

难道
我们不应该珍视诗歌,用它来书写我们的人生吗?
我的观点是:“诗言志”这一理念,从古至今都有着无比重要的价值。

它不仅是诗人表达自我的方式,也是我们普通人与世界对话、与内心
沟通的桥梁。

它让我们的情感和志向得以永存,让后人能够从中汲取
力量,继续前行。

诗词本来是可以歌唱的

诗词本来是可以歌唱的

诗词本来是可以歌唱的《尚书·舜典》曰:“诗言志,歌永(咏,下同)言,声依永,律和声。

”意思是:诗是表达思想感情的,歌是唱出来的语言,宫商角徵羽五声是根据所唱而制定的,六律是和谐五声的(六律,类似于定音器,竹管制作,共12个,就是音阶的十二律,奇数为律,偶数为吕)。

《舜典》中这4句话,前两句说明歌曲的起因,后两句说明音乐的标准。

毛诗序曰:“在心为志,发方言为诗,情动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古人认为说话要加强语气就会感叹,感叹还不足以表达情感就会歌唱;歌唱还不能尽兴,就会舞蹈。

(毛诗,指西汉时,鲁国毛亨和赵国毛苌所编辑和注释的古文《诗》,也就是现在流行于世的《诗经》。

《诗经》作为汉族文学史的第一部诗歌总集,共305篇,毛诗每一篇下都有小序,以介绍本篇内容、意旨等。

)读了《诗经》的都知道,《诗经》所收集的“风、雅、颂”基本上每首结构上都具有重章叠句,即各章(段)词句基本相同,只是更换中间的几个字,反复咏唱的特点;大量使用了叠字、双声(两个音节的词声母相同)、叠韵(两个音节的词韵母相同)词语,加强了语言的形象性和音乐性。

从内容上来说。

其作用在于深化主题,渲染气氛,加深情感;从艺术上而言是为了便于吟唱,在反复的吟唱中加强表达效果。

因为只有反复,才能让听众更多感知诗词的内容,以免听过就忘。

所以说,古代的《诗经》里的每首诗其实就是歌词,都是可以歌唱的。

形象一点比喻:《诗经》的“国风”是各诸侯国的民间流传的通俗歌曲;“雅”是知识分子圈子里传唱的高雅音乐;“颂”是祭祀天地鬼神的时候唱的颂诗,总之,诗是可以唱的。

我们常说唐诗宋词,这在客观上给人误解,认为词诞生于诗之后,但是,明朝嘉靖年间的汤玉茗所作的《花间集序》就为此正名:在唐朝开元盛世,王之涣、高适、王昌龄词句流传到每一个乡间,伶官招歌妓聚宴,都演唱他们的诗作;李白《菩萨蛮》等词,亦被人传唱;古诗相对于乐府,律诗相对于词,只是“分镳并辔,非有后先”。

毛诗序

毛诗序

• (三)诗的创作原则 与方法——“发乎情 ,止乎礼义”与“主 文而谲谏”
• “止乎礼义”即要求诗所 表现的情感不超过、不违 背社会政治、伦理规范 • “主文而谲谏”即肯定诗 歌对社会现实的讽刺和批 判,但这种讽刺、批判同 样要“止乎礼义”
• (四)诗歌的体裁和 表现手法——“六义 ”说 风、赋、比、兴、雅、t number
1
• “诗言志”: 《尚书·尧典》:“诗言志 ,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
• “诗缘情”: 陆机《文赋》:“诗缘情而 绮靡。”
一、《毛诗序》概说 • “毛诗”是阐释《诗 经》的作品,其作者 为鲁人毛亨(大毛公 )、赵人毛苌(小毛 公)
.“三家诗”与“毛诗”
• 三家《诗》,齐人辕 固传《齐诗》,鲁人 申培公传《鲁诗》, 燕人韩婴传《韩诗》 。 • 毛亨、毛苌传《毛诗 》,一起构成四家诗 ,《毛诗》属于古文 经学派。
• 《毛诗序》分为大序 和小序。大序是在首 篇周南《关雎》题解 之后所作的全部《诗 经》的序言,小序是 指传自汉初的《毛诗 》三百零五篇中每篇 的题解。 • 这里所说的《毛诗序 》即指大序。
二、《毛诗序》的内容
• (一)诗歌的本源: “情志合一”说
•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 心为志,发言为诗,情 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 不足,故嗟叹之,嗟叹 之不足,故咏歌之,咏 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 之足之蹈之也。
• (二)诗与社会的关 系及诗的社会作用— —诗政相通与“诗教 ”
• “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 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 民困;亡国之音哀以思, 其政乖” • “先王以是经夫妇,成教 敬,厚人伦,美教化,移 风俗。”
• 赋、比、兴主要是指诗 歌的艺术表达方法。赋 的特点是直叙铺陈也就 是一种直接叙事、直接 描写的表达方法;比的 特点是打比方,也就是 通常所说的比喻,接近 于“明喻”;兴也是一 种“比”,不过它是一 种“暗喻”或“隐喻” 。

“诗言志,歌咏言,声依咏,律和声”

“诗言志,歌咏言,声依咏,律和声”

“诗言志,歌咏言,声依咏,律和声”作者:蔡文萍来源:《文教资料》2019年第11期摘; ; 要:诗词音乐创作课是跨学科跨模块的综合课,探索了音乐与古典诗词的关系。

古典诗词有格律,音乐创作有技法,两者结合考验了学生的文学功底和音乐素养。

本文立足于高中音乐课堂,将唐诗融入音乐创作,挖掘诗词与音乐的共通之处,提升音乐课的内涵,培养学生诗词鉴赏与音乐创编的能力,从歌诗传唱维度对音乐创作课进行初探研究。

关键词:音乐课堂; ; 唐詩格律; ; 创作技法诗词音乐创作课分为诗词的音乐性、音乐创作技法、基础视唱练耳这几项内容。

只有将这几个因素巧妙地结合,进行通俗简单的教授,才能实现学生的创作成功,为诗词创作出新的旋律,实现“诗乐合一”。

在课堂教学中,教师要让学生感受到诗词之美,音乐之巧妙多变,这样的创编课堂才是诗意的音乐课堂,才是有挑战性的创作体验。

一、歌诗传唱越千年——歌诗同一共为美中国古代诗歌往往与音乐是共生的、水乳交融的关系,在创作上都讲究节奏、韵律与音调。

尤其是诗的国度唐朝,留下的四万八千多首诗作都是诗人们留下的宝贵的音乐史料与创作源泉。

但是由于古代记谱法的不完善,这些古典诗词从“耳的诗”变为“目的诗”,实为憾事。

(一)以唐诗为媒——挖掘诗词的音乐性。

《诗词音乐创作》一课选择唐代近体诗作为歌词。

龙榆生在《词曲概论》中道:“唐人的近体诗、绝诗,本身就有铿锵抑扬的节奏感,音乐性非常浓厚。

拿来配合曲调,是最适宜不过的。

”沈约说:“欲使宫羽相变,低昂互节,若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

”唐代近体诗就是运用这些方法建立起来的,因而有了规律的高低起伏、长短变化,听起来朗朗上口,和谐动听。

这些方法可以帮助我们使音乐与诗词吻合无间。

唐代许多大曲都是借用诗人的近体律、绝句作为歌词创作的。

选择《阳关三叠》这首经典的唐代大曲进行鉴赏,选择五言绝句“红豆生南国”的《相思》进行创编,非常有代表性。

教材分析:《阳关三叠》,中国古曲,又名《阳关曲》《渭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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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尚书尧典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释尚书尧典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在我国的古经典的《尚书》里,有一篇名为〈尧典〉而被
割成尧典及舜典两部份)的文字,虽挂名是尧舜时的文章,实际上,即便有传自尧舜的传说成份,但成书的时代绝非尧舜之时。

上世纪的竺可桢于《论以岁差定尚书尧典四仲中星
之年代》(《科学》第11卷第12期,1926)年,用天文学来
证实,文字里所叙及的四仲中星是商末西周初的天象。

今按,
尧典的文字,历来史家多有不少文章论及,较普通的考释为成于战国时代的文章,或径认为是伪托之文。

吾人则以为,依文中又谈及尧分别任命羲仲、羲叔、和仲、和叔来管理东、西、南、北和春、夏、秋、冬。

即使到了战国时代屈原的《离骚》还是指羲和是日御,为太阳驾车的神。

而在东周所写成的《国语》,在《楚语下》还是指『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以至于夏、商。

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生者也』。

并无列出所谓『重、黎之后』是『羲和』更遑论是还把此二字羲和其人或羲及和,拆成四个人一一羲
仲、羲叔、和仲、和叔,分掌『天地』四方及四季。

可见〈尧
典〉的形成虽或有口传的尧舜神话事迹,些素材出于西周,如竺可桢的天文证据,未见西周任何引用,但到了战国时代始开始成形,孟子已有引用未定形的版本内中的句子,而
完成如现今所见,应是到了西汉初年了。

在〈尧典〉或分
为二篇时的〈舜典〉)里,有一段文字,大大引起后之文人,在研究文学、戏曲、音乐上的兴趣的含于今日被割裂成的〈舜典〉里的是出于所谓的舜这位天神兼人间帝王的舜对于夔任命为典乐神官时的神话:『帝曰「夔!命汝典乐,教冑子。

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

诗言志,歌永言,
声依永,律和声。

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夔曰:
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按:其中永』字,即『咏』
或『咏』)其中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就是引爆在不少文人的学术臆说的所在,尤其是『声依永』不少现代文学及戏曲学界,甚至音乐学界,就望文生义来解释成依字声行腔,最为典型的一种解释即如陈多、叶长海在
中国历代剧论选注》(1987、2010)里把『声依永』释成
按诵咏诗之语言定声音之高低强弱』,就是典型的依字声行腔。

如吾人于本文之始已谈及,〈尧典〉此篇,绝非先秦旧文,
试看在西汉初年的所谓的《毛诗序》里,也有类似的文字: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而成于战国末年到西汉的《礼记?乐记》指
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言之不足,
出:『诗言其志,歌咏其声,舞动其容,三者本于心,然后乐器从之。

』把诗及歌与舞的关系讲的很清楚,只是先后及
搭配的關系,诗不足表达,加上了嗟叹,又不足,加上了永歌,又不足,加上了舞蹈,以表达情感。

再加上了乐器,完全没有什么依字声去行什么腔的观念。

而尧典(舜典)里的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则一见其思维逻辑,比以上所提到的《毛诗序》及《乐记》还要更深入一层去,专就志到诗到歌到声到律都有谈及,有更较西汉《毛诗序》及《乐记》还要晚形成的可疑度。

但这不是说此尧典(舜典)此段文字伪不伪。

吾人要谈
的是,如何就文法上,真正好好读通古文。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此四句话,
见第二句『歌永言』的『言』是谈到第一句『诗言志』的第二个字『言』,也就是扩大地来谈到把『言』扩大定义。

第一句,谈写首诗是把心里的想法(『志』)写出来。

第二句
『歌永言』就在谈把『言』进一层进入到『歌』的层次,用歌声来把心里的想法唱出来,这就是第二句『歌永言』的意义。

第一句连同第二句,以第二句的角度去引伸了第一句站在『言』的角度谈『诗』的形成,改换成用『歌』的角度,谈用歌唱出了『诗』,即综合第一及二句,句子可以改成了
『歌永志』,即以『歌永』替代了第一句『诗言志』的『诗言』,因为歌已较诗进一步地释解以歌永志的形成。

而于是
样地,我们看到了第三句『声依永』的『永』是谈到第句『歌永言』的第二个字『永』,也就是扩大地来谈到把『永』扩大定义。

一样地,一如第二句对于第一句的改进,此处以
声』去改进了『歌』,把音乐的因素摆放清楚。

也就是『声依永』就是指,『声』是在『永』的过程里,附着在『永』里的一个自成的因素。

我们『咏』的时候,实即有音乐产生了,这就是第三句『声依永』的真义。

只是指『声依志』即,在表达情感时的歌诗之际,流露了音乐的表现而已。

点都看不出什么要依字声行腔的意味。

第四句『律和声』句几乎总括了前三句,它是指,配上了音乐的歌诗的音乐,
是要依着律的,即,是该发出七声(或五声)时,就应唱得来,反观前三句,即知:『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即是指歌诗的方法,用歌来表达诗情,而歌必定得出『声』
合于应发出的声及合于其声的律里的哪一律。

如此五或七音)而且应依乐理来唱,即,不应是随口发出不是乐音的音来吟叫。

所以,此四句完全没有任何依字声行腔的内涵。

没有像古来的依字声行腔说者,在求学及职场中,因为并未从事于去加强为学所必要的古文基础,而用想象力取代学术实力来论学。

同时,我们也可以回顾,古时的一些学者的说法:如赵德麟《侯鲭录》卷七指出王安石所说的『古之歌者,先有词,后有声,故曰:歌永言,声依永。

如今先撰
腔子后填词,却是永依声也。

』王安石指当日的北宋,所有的词,都是先由乐工写好了乐谱,然后拿给文人填词的,这样就不合『歌永言,声依永』,而成了『永依声』。

王安石的说法,也不是说此三字是依字声行腔,而是谈『永』及『声』
解释为孰先孰后,认为『永依声』指先有歌辞,再填出乐谱。

按〈尧典〉此四句,如前释,都是释歌诗之法。

依顺序由诗到歌到声到律的先后,但一位古时诗人,因该时(周朝)诗与乐不分家,写诗即歌诗,于是诗人可以说,也可以是位作辞作曲兼备一身,此人也许心中同时歌及乐同时完成,或
先诗后乐,或先乐后诗,依〈尧典〉此四句也仅就逻辑顺序永唱。

而且『声依永』一语作王安石的释法,亦实只有片面,而非知乐者之论。

而南宋的朱熹于《朱子语类》卷七里提到:
立论,未必说明『歌永言,声依永』乃先有诗,才有声歌来
古人作诗,自道心事;他人歌之,其声之长短清浊,各依其诗之语言。

今人先安排腔调,造作语言合之,则是永依声也。

』说法全同于王安石。

至于到了明初朱有炖于散曲《咏秋景引》的序言里指出了:『其时,已有李太白之【忆秦娥】
菩萨蛮】等词,渐流入腔调律吕,渐违于声依永之传,后遂全革古体,专以律吕音调,格定声句之长短缓急,反以吟咏情性,求之于音声词句耳。

』也是一如王安石之论,这些古来不论学者或知乐者,对于『声依永』虽解释未尽完整,但无一人是指这句话会如陈多、叶长海所释的『按诵咏诗之语言定声音之高低强弱』那么地随兴。

如果没有加强古文及知乐能力,对于这些涉及音乐的文字,就难免不雾里看花,捕风捉影,求其真解而不得。

(刘有恒,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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