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战争中的“法律战”

现代战争中的“法律战”

作者：赵璐璐

来源：《西部论丛》2019年第03期

摘要：本文以提高法律战能力为着眼点，从探讨法律战概念辨析入手，结合外军法律战成功运用经验和我国新形势下的国情、军情，对现代战争中的“法律战”进行思考，以期为未来法律战开展积累有益理论支撑。

关键词：法律战；政治工作；借鉴；军事斗争

古罗马法学大师西塞罗曾经说：法律在战争中缄默无语。[1]然而，武装冲突法的产生、发展和不断完善却表明，战争从来就不是法律的“真空”。现代战争的实践表明，法律战已经逐渐成为一种独立的作战样式，法律上的制约贯穿战争的始终，发挥着越来越大的“软杀伤”作用。谁能在法理上占据优势，谁就有更大的机会在军事行动上把握主动权。战争不仅是军事斗争，还是法律对抗。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几乎每一场战争中，军事斗争都与法律斗争紧密相连，用兵与斗法并举，已经成为现代战争的一条重要规律，也是军事指挥员必须掌握的战争艺术。为此，我们有必要对法律战能力培养进行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

一、现代战争中的“法律战”概念辨析

什么是法律战？从名称上看，法律战有两个基本构成要求：一是“法律”，二是“战”。“法律”，在辞海中解释为：同“法”，指国家制度或认可并以国家强制力保障实施的行为规范的总和，在这里“法律”指的是作为法律战武器的法律体系；“战”则特指一种“作战形式”。法先行，理随后，战可开。法律战就是贯穿于整个战争过程中，以“法律”为武器，为己方夺取国内外道义支持，以最终取得战争胜利为目的的斗争。它以法律对抗为主要手段，贯穿于军事斗争全过程，而且先于军事斗争展开，后于军事斗争结束，被称为任何武器都代替不了的“新式武器”。所以“法律战”的体现形式是没有硝烟，没有炮火，有的只是在无形中合法性的争夺。可以说，法律战是“配合国家政治、外交、军事斗争的重要形式，是信息化条件下一体化联合作战的组成部分，是发挥政治工作作战功能的重要途径。” 法律战的本质目的就是要夺取军事斗争的法理优势，法律战归根到底就是法理之战，是争夺法理优势的斗争，集中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就使用武力的合法性与非法性进行斗争；而是就具体交战行为的合法性与非法性进行斗争。

二、开展法律战之必要性

纵观几场现代战争，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中，我们都会发现“法律战”的踪影。法律战的成功与否，甚至会影响到政治与军事上的成败，最典型的就是海湾战争。

在海湾战争中，美军共派出了2000多名律师遂行作战，专门成立了战争法指导机构，运用法律成为制定作战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严重违反了国际法，引起国际社会的不满与谴责。美国早就觊觎该地区的石油利益，但在武力进攻科威特之前，美国却充分利用了《关于战时保护平民的日内瓦公约》和具有国际法约束力的联合国决议（第664号），强烈谴责伊拉克的战争罪行和非人道罪行，加深了国际社会对伊拉克的不满，从而赢得了海湾战争开始前的法律战，成了“得道多助”的大赢家，前后有三十多个国家参加了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进攻伊拉克，而伊拉克则成了千夫所指的“失道”者，陷入“无助”的窘境。海湾战争中的美、伊双方，都是出于己方利益考虑而对他方实施的非正义战争行为，均无“道义”可言，但是由于双方法律战能力以及对法律战的运用效果不同，最后却是美国因“得到”而“多助”，伊拉克因“失道”而“无助”的结果。

我们不难发现法律战正是以人的思想意识为目标，旨在通过战场物质技术手段或各种信息媒介，从政治上、精神上巩固加强己方、争取中间力量、分化瓦解敌方，为夺取战争胜利营造“有利于我，不利于敌”的主动态势，从而最终赢得战争的胜利。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在总结海湾战争时曾经说：“法律方面的考虑对各级的决策都有影响。事实证明，在决策过程中，战争法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2]由此可见，法律战已经成为现代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作战样式。

我军在新《政工条例》中也明确规定法律战是战时政治工作的主要内容之一。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法律战纲要》中则阐述了法律战是配合国家政治、外交、军事斗争的重要形式，是信息化条件下一体化联合作战的组成部分，是战时政治工作的重要内容，是发挥政治工作作战功能的重要途径。我们要充分认识到开展法律战在战时政治工作中的重要作用。认识到开展法律战有利于争取国际社会的理解与支持；开展法律战有利于更好地凝聚民心、军心；开展法律战有利于更好地达成军事目的。它不仅是打击敌人的利器，更是保护自己的盾牌。

在现代战争中，法律战作为一项重要的政治工作内容发挥着重要作用，成为对抗双方实力较量的一个重要方面。我军在未来军事斗争中，要充分认识到法律战的作用，学习吸收外军法律战经验，掌握法律战技巧，为我军未来更好地适应各种内外军事斗争，为维护民族、国家利益服务。

三、提高法律战能力思考

在解决战争问题或者说争取更大胜利时，起重要作用的就将是懂法的军人，懂法、知法、熟知战时法律，学会通过法律手段提高战争的主动性，增强战场上更大的自由空间。

首先，要着眼实战，引导官兵学习法律战相关理论知识，做好法律战的知识储备。我军要适应未来战场需要，达到“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目的，每个军人都应当机动灵活地运用战争

法，从容应对战场上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和问题，这都需要平时的准备中有相关理论知识的积累，注重针对新形势下的国际国内背景确定学习内容，且需要针对部队担负的保障任务、职责分工明确学习内容。

其次，借鉴外军有益做法，采取各种方式培养法律战人才。培养“法律战”专门人才是“斗法”和“斗兵”结合的一个重要条件。世界上多数国家军队在军队条例、条令中都有规定，每名军人，无论军官还是士兵，从入伍开始就要接受武装冲突法的训练。我军也有必要区分对象确定不同的训练方式和内容。法律战是当前我军政治工作面临的一个新课题，其教育训练和组织实施都面临许多未知领域，借鉴国外军队开展法律战的做法也不失为一种捷径。从目前情况看，依托院校和科研机构，采取各种方式对有关人员进行培训，以适应未来军事准备需要十分有必要。

第三，政治工作中对于法律战研究要给予一定关注，平时加强教育，打牢官兵思想基础。

不能否认，当前我军对于武装冲突法并没有给予更多的关注，平时教育中此方面的知识也较为欠缺，甚至有些人认为，战争是综合军事实力的比拼，武装冲突法不能决定战场上的优劣胜负，相反，会被相关规定束缚住手脚，从而减少部队的战斗力；还有人认为，自己是保障单位，不直接与敌人交锋，学不学国际法和武装冲突法与自己无关；还有的基层官兵认为做到服从上级首长的指挥，令行禁止就行了，懂不懂法无所谓。这些观点就是没有从本质上把握武装冲突法对战争进程的巨大影响。西方一名著名将军曾经说过：法律是另一颗原子弹，谁掌握了它，就能掌握主动权，赢得战争的胜利。我们要教育官兵正确看待法律对于战争的重大作用，重视法律手段的运用，充分发挥政治工作的作战功能。

学习和开展法律战能力训练，强化政治工作的作战功能，是一项理论性和操作性很强的創新活动。只有认真探索现代战争中的法律战理论基础，学习和吸收外军的有益实践经验，把培育官兵法律战意识，培养官兵法律战能力纳入教育规划，这对提高政治工作的作战功能意义深远。

参考文献：

[1]西塞罗：《论共和国/论法律》，王焕文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1版，第35页｡

[2]军事科学院外国军事研究部编；《海湾战争》（中），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434页｡

作者简介：赵璐璐（1982-），女，黑龙江佳木斯人，讲师，法学硕士。研究方向：军校法学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