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主义在美国的发展

美利坚合众国以其强大的实力毫无疑问地拥有着世界最高的霸权地位。然而，美利坚帝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帝国，它是一种全球性的帝国——一个不以建立权力中心，不依赖固定的疆域和界线，无中心、无疆界的统治机器。追溯历史，美国帝国化倾向是从13个州独立开始就稍显苗头，到布什政府执政阶段，更是发挥到极致。“新帝国主义”战略就是布什政府所推行的帝国主义思想表现最为突出的产物。21世纪的今天，经历了“两个战争”（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一个危机”（金融危机）后，美利坚帝国在奥巴马政府的领导到底会走向何方？帝国之路还有多远？本文将一一解答。





关键词：帝国；霸权；新帝国主义；奥巴马；美国







(一) 全球性的帝国的内涵

作为罗马帝国的杰出军事统帅，凯撒总是将自己称为右罗马的最高统治者，而从来都不称自己为国王。无独有偶，他选中的继承人奥古图斯则喜欢以王子的称号代替帝王的名衔。显然，君主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选用他们喜欢的称号。同理，拥有世界霸权的帝国也一样。英格兰在成为大英帝国之前就被亨利八世宣布成为一个帝国。“太阳王”路易十四在追求“天然疆界”的全盛时期，“法兰西帝国”的赫赫权势几乎使所有欧陆国家臣服。与历史上其他的霸权相比，当今的世界霸主——美国——虽然拥有超越全球体系内任何一个国家的实力，在当今世界秩序中长期处于统领地位，但对帝国这一称号却避而不用。难道在世界范围内建立起已美国为主导的“美国之下的和平”只是新保守主义者的一厢情愿？称霸全球并非美利坚合众国的本意？

要回答以上问题，首先要清楚帝国的定义。牛津英语辞典列举了三个关于帝国的三种释义：1、帝王统治下的帝制政府，特指暴君之独裁； 2、帝国式的原则或精神，拥护帝国本身之利益； 3、共产党人之贬义用法：西方列强的帝国式体制或政策。西方与之针锋相对的用法：共产势力的帝国式体制或政策。然而上述解释都不甚精确。笔者认为，真正的帝国意味着对一个机构实行直接垄断和控制并动用武力，对司法行政及其他权力进行直接垄断和控制，对所买所卖物品，贸易条款以及贸易许可等实行控制。从这个角度看来，绝对意义上的帝国，其出现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全球性的帝国真的不可能出现吗？虽然新自由主义者一直强调，经济和文化不可抗拒的全球化冲击下，民族国家主权的影响力有所下降。但主权本身并未衰退，而是以一种新的形式出现，这就是帝国。它代表着新形式的全球性主权，从而成为统治世界的最

高权力。处于当前国际政治形势下，可以被称得上 “帝国”的只能是美利坚合众国。仔细研究当前的美国政治，无论从国内政治，还是对外政策的表现都不难发现，这个实力超群的霸权国正运用着一种以单极化代替多极化的战略在为帝国的形成铺路。这种霸权战略的设计目的不仅是为美国获取权利和利润，更让美国掌握了对世界发号施令的权力。它将会制造出一个美利坚帝国，一种侵略性的，干涉性的单边主义的改造性战略。所谓霸权只是帝国的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而美国所建立的帝国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帝国主义。传统的帝国主义是封闭的，它所描绘的世界地图明显带有民族国家的色彩。如今美国所追求的全球性的帝国是不以建立权力中心，不依赖固定的疆域和界线，无中心、无疆界的统治机器。加拿大的一位历史学家将此解读为“一种新的帝国统治方式”，确定为支持人权和民主而斗争，同时为生产和自由市场的安全而斗争。如果美国能够在事实上使其他国家俯首称臣，根据定义，它的利益就会受到保护。如同所有强大的帝国一样，从美国当前所拥有的附属国和顺从的盟国，以及在全球设有一系列军事基地看来，美国全球帝国的地位可以说是毋庸置疑的。



(二)帝国的萌芽与发展

美国从来就是不冠以帝国之名，却行帝国之实。对世界历史稍有了解的都会发现帝国与强权，霸权永远是联系在一起的。美利坚帝国的成长史也就是建立强权和霸权的历史。早在1776年，刚刚独立的北美13州就被第一位总统乔治?华盛顿比喻为“初生的帝国”。美国开始的13个州只是一个初始的“窝”，从这里走出去的力量将占领整个美洲大陆。开国元勋托马斯?杰斐逊则干脆直白地说：“任何一部宪法都不可能像我们这部宪法那样，为帝国的扩张及自主管理的政府做了那么好的铺垫。”即使从法国手中买下了相当于刚独立时的美国那么大的路易斯安那，使美国的面积翻了整整一倍，也没有能满足帝国扩张的野心。当时的美国所要追求的是以乘积效应般的速度很快地要占领整个北美大陆，甚至直指南美。然而，美国在真正意义上能成为帝国是在1898年的美国与西班牙的战争之后。当时美国夺取了古巴、波多黎各、菲律宾和加勒比的大部分地区。这一举措确立了美国在美洲大陆的地区霸主地位。1945-1989年的冷战时期中，进一步扩张的美利坚帝国为了与当时的另一个区域霸权——苏维埃政权争夺地盘，战略重心转移至以西欧和亚洲。不能不提的一点是美国遍及全球的一系列驻外军事基地也是在这一时期所建立的。冷战的结束，促使美国建立在全球范围内

建立帝国的野心再次勃起。苏联的解体，促使美国将其军事霸权通过北约向东欧和以前中立的南斯拉夫扩展。甚至在伊拉克战争使美国成为波斯湾的支配力量之前，美国就通过不断加强对中东控制的力量，为美利坚帝国的第三次崛起奠定基础。



（三）新帝国主义战略

后冷战时期，国际秩序从"两极"走向"失序"，国际力量对比严重失衡，成为美国推行建立“新帝国主义”战略的权杖。所谓“新帝国主义”战略是指美国为捍卫单极霸权，以自己的好恶划定恐怖主义，然后对其实施先发制人的打击，随意侵犯和践踏他国主权，无视国际公约，国际组织和国际标准的存在。这种绝对的帝权主义思潮，特别在9.11事件发生之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在 “邪恶轴心国”这一概念的基础上，按照自己的霸权要求先将世界划分为“前现代国家”，“现代国家” 和 “后现代国家”，再进一步从“前现代国家”到“现代国家”中选定所谓的“失败国家”、“流氓国家”、“危险国家”，最后不顾国际准则的约束和世界范围内的强烈反对，随心所欲地制造出种种莫须有的罪名对这些目标进行先发制人的攻击。这就典型的“新帝国主义”政策的产物。

总的看来，布什政府时代的“新帝国主义”思想理念和政策取向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反恐谋霸，追求绝对霸权、绝对领导、绝对安全和绝对军事优势。虽然说这一恐怖袭击事件在一定意义上打乱了美国的全球战略部署，但它同时亦为美国取得共识性的霸权提供了一个契机。在“和平，民主，自由”的旗号之下，反恐战争成为布什政府一笔无形的巨大资产。它正充分利用机会，在反恐的旗帜下做过去想做而不能做的事，特别是要将美国这种霸权力量结构制度化以维护其一贯的强势地位。在外交政策方面，美国以“非友即敌”的威吓手段建立反恐联盟，分化和孤立所谓“邪恶轴心”和一切敌对国家，主张对有关国家采取先发制人的军事安全战略，拉长“邪恶轴心”的名单，将数十个国家列入可能打击对象，对伊拉克军事打击的准备工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美国在海外的情报和政治颠覆活动步步升级。此外，布什政府亦加大了军费开支的预算，强化军事机械，扩充军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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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由"权治"代替法治，谋求在国际机制方面建立新的"结构主导权"。事实证明，二战后美国的帝权在相当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国际机制霸权之上的。美国战后霸权的建立就是通过在各个领域建立国际机制。新崛起的美利坚帝国填补

了大英帝国霸权崩溃后的真空，从而确立自己的霸权地位和霸权体系。大多数现存的国际机制是由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主导建立的。在今天看来，许多重要的国际机制都是美国在二战后建立起来的。通过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世界银行的建立确立其在政治上、经济上的主导地位。通过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建立，确立其在西方世界的军事霸权地位。在美国的霸权体系中，国际机制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或称它们成为美国重要的权力资源。尽管后来在20世纪70年代美国国力出现相对衰落趋势，但这一系列的国际机制有助于延缓其相对下降的进程。在新形势下，美国试图追求一种新的至高无上的"帝权"以确保在21世纪实现"美国统治下的和平"。美国单方面强调自身的利益和需要，打破可能约束其行为的国际条约和法律规范。布什上台后，退出反导条约，不参加国际刑事法院，拒不履行京都议定书关於温室气体减排义务，对数十个国际条约和协议采取单边主义立场。美国还高筑贸易保护主义的樊篱，实施钢材进口限制的201条款，加重农业补贴。国际多边合作进程遭受严重挫折。

第三，倡导和鼓吹"单极稳定论"，实现 "美国统治下的和平"。即使所代表的观点不尽相同，美国不同学派的学者对于全球帝权出人意表地持有相近的态度。传统现实主义的一代宗师沃尔弗斯认为，多极容易导致战争，而单极才意味着稳定。由于美国具有天然的优势，抑制了其他国家争夺霸权的倾向，这就意味着不存在为争夺国际体系领导权而进行的霸权竞争，从而使国际秩序"更和平"、"更少风险"，因而"更加稳定"所以以往因争夺霸权而产生的冲突在单极世界里将不复存在。自由主义学者库珀认为："国际秩序曾经要么是基于霸权，要么是基于平衡。霸权最先出现。在古代世界里，秩序意味着帝国。帝国之内享有秩序、文化与文明，在帝国之外则是野蛮、混乱和无序。通过单一的霸权大国中心而产生的和平与秩序的形象显示着从未有过的强大......保持帝国的统治通常需要一个独裁的政治形态，创新特别是社会的和政治上的创新将导致不稳定。从历史上看，诸帝国往往是处于静态之中。"同时，以进攻性现实主义著称的学者米尔斯海默则认为大国之间有着深深的防范心理, 维护霸权就是追求绝对安全最好的途径。此外，国际体制的三个特点也使大国关系之间出现隔阂：一是由于缺乏一个居高临下的中心力量以对其利益进行保护；二是大国均有相当的进攻性军事实力；三是对对方的战略意图猜疑甚深。因此要确保国际的安全，最佳的办法和途径就是称霸，因为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真正威胁到如此强大国家的安全。

此外，布什政府将 “帝国化”也反映在国内政治中。行政机关权力膨胀，军警特当局地位上升，民权让位於安全。行政当局一再放出恐怖袭击警报，使国内政治气氛保持某种紧张。收紧移民政策，对外国留学生实施监控，对穆斯林事实上的歧视有增无减。白人主流社会的基督教意识和种族优越意识上升，排外思潮上扬。已经有不少有识之士疾呼美国社会关注内政的“军事化”和新“麦卡锡主义”，防止美国成为“保守主义”的堡垒。



（四）帝国转身

与布什上台时的情况不同，奥巴马从前任手中接过的不是７０多万美元的国库盈余，而是“两场战争”和“一场危机”的双重打击。对外政策的调整既是在美国实力相对下降情况下的无奈选择，也是适应全球化深入发展的现实反应。

基于对布什“新帝国主义”的深刻反思和对美现实处境的重新认识，奥巴马政府在美国对外政策上进行了全面的调整——既着眼现实威胁，更注重长远发展。奥巴马从2008年1月20日入主白宫便开始推行“巧实力”外交，发誓要改变美国在世界上的形象。他进入白宫后签署的第一个法令，便是在一年之内关闭关塔纳摩美军基地中的战俘营；2月派遣国务卿希拉里出访亚洲；4月、6月先后在布拉格、开罗和东京发表演讲，主题分别为“无核武器世界”、“改善与伊斯兰世界关系”和“亚洲政策”，阐述美国外交新政策。7月，奥巴马上任后正式出访俄罗斯，双方就进一步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达成共识；9月，奥巴马政府宣布调整美国在欧洲部署导弹防御系统的策略。11月，奥巴马访问亚洲四国,在访华期间中美发表《中美联合声明》。奥巴马时代，美国帝国梦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纵横四海的霸气不复存在。

从总体上看，奥巴马政府的外交调整大体可以分为以下四个方面：

其一，大幅提升经济安全在美对外战略中的地位，全力遏制金融危机的蔓延和深化。奥巴马上台之时，美正深陷自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奥巴马将金融危机及其地缘政治影响列为美“首要安全关切”，对外采取一系列重大举措，遏制金融危机的蔓延和深化，其中包括推动召开了两次G20金融峰会，呼吁国际社会在刺激经济发展、加强金融监管方面与美国协调行动；提出经济“均衡增长”策略，敦促其他国家向美国开放市场。

其二，推出军事打击与经济援助相结合的“双轨”反恐战略，力图重点打赢伊拉克和阿富汗两场战争。奥巴马在反恐问题上汲取伊战教训，紧紧围绕“充足的资源”和“有限的

目标”做文章。反恐定位从“全球反恐战争”转向“海外紧急军事行动”，认为“全球反恐战争”的提法夸大了“基地”组织的影响范围；反恐重心从伊拉克转向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在逐步从伊撤军的同时，加大对阿反恐投入，先后两次宣布向阿增兵共计5.2万人；反恐目标从“突出民主”转向“强调安全”，将阿战目标确定为“瓦解、铲除和击败”盘踞在阿、巴境内的基地组织及其极端主义同伙，确保美不再遭受恐怖袭击；反恐手段从“军事为主”转向“多管齐下”，强调发挥政治、经济、外交、文化等“软实力”的作用。

其三，摒弃“单边黩武”的外交政策，希望构建“全面接触”的新型国际关系。奥巴马称，“美准备通过言辞和行动，开辟与全世界进行接触的新时代”。与传统盟国加强合作，努力恢复跨大西洋伙伴关系，强化与日、韩的同盟关系；与“新兴大国”进行协调，重启美俄关系，提升中美关系，深化美印“战略伙伴关系”；与“敌对国家”开展对话，频频向叙利亚、古巴、委内瑞拉、苏丹、缅甸等国伸出“橄榄枝”，寻求通过“坦诚对话”和“切实行动”，缓和敌对关系。

其四，广泛参与解决全球性热点问题，努力重塑美国际形象和“领导地位”。奥巴马一改布什政府在国际事务中恣意妄为的“牛仔作风”，努力向世人展示“负责任的大国形象”。努力推进军控和防扩散进程，高调提出“无核武器世界”倡议，提议召开全球核安全峰会，推动解决朝核、伊核问题；积极参与解决气候变化问题，重返《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谈判，推动建立“后京都体制”；将发展提升至美对外战略的核心支柱地位，提出美将帮助更多经济体加入全球贸易体系，支持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让所有人都享有发展机会”。

奥巴马高调推出的“巧实力”外交理念，貌似是在尽力洗刷美国过往的帝国形象，其实质不过是给美国传统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罩上了一件新外衣。作为巧实力”外交理念的倡导者和推动者，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强调美国将领导一种将“原则性和实用主义相结合”的“巧实力”外交，“即面对每种情况，在外交、经济、军事、政治、文化等所有政策工具中，选择正确的工具或组合”。“巧实力”外交理念强调要把外交置于武力之上，尽可能通过“接触、倾听和对话”，找到全球面临的共同问题的解决办法，但必须认清一点，“巧实力”并不等于软实力。

时下，美国已经走出危机的困境，美国还是过去的美国。奥巴马政府用全部热情支持帝国的军事建设，以及预算迟滞和财政赤字创下新纪录。面

对萧条无情的退经，可以确定在现代史上他是一个无双的好战分子。尽管他的承诺与此相反，以致预算至少超过布什政府军事预算的4%，美国的军对讲增加数十万人，美国在伊拉克的军队人数继续接近最高数字，2009-在阿富汗将增兵数万人。美国从空中和地面对巴基斯坦的攻击几乎成几何级数字增加。奥巴马在国务院，五角大楼，财政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对外领域秘密的任务，特别是与中东有联系的领域任务的高官主要是军人中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他们有维护对伊朗的战争的长期传统，与以色列高级指挥官保持密切的联系。说明帝国思潮在奥巴马政府中仍然占有一定市场。



（五）帝国还能走多远

事实上，美国的“帝国化”已经威胁到国际秩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和忧虑。

在国际政治领域内，美国的“帝国化”使传统的国际法秩序和国际战略平衡面临着空前的挑战，许多国家处于不太安定但相对安全的环境中。美国退出反导弹条约后，俄罗斯旋即放弃第二阶段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十余年的谈判成果毁于一旦。美国寻求攻守兼备的绝对安全，有意消除他国的报复能力，这自然加重了他国的不安全感。刺激他国不得不发展反制美国的武器系统。先发制人在国际法上毫无依据，等于将“自卫权”无限扩大，事实上成为对外侵略扩张的借口。

在国际经贸领域内，美国的单边主义，如贸易主义，使国际自由贸易受阻，刺激贸易战升级，世贸组织新一轮贸易谈判的激活将倍加艰难。旨在促进美国产品出口的美元政策性贬值，使全球金融稳定面临新的压力。

在意识形态领域内，美国和西方的“帝国主义”理论，矛头直指发展中国家。美国目前设定的“邪恶轴心”和“失败国家”无一例外都是发展中国家。美国一些人主张美国“接管”这些国家，按美国的价值模式和政治体系重塑这些国家，使之成为美国的附庸。美国在全球的军事扩张和渗透，干扰了发展中国家独立自强和区域合作的进程，使有关国家和对外关系更为复杂，客观上不利于有关国家的稳定和发展。

　就上述观点看来，美国帝权实在是不得人心。然而，这个全球性的帝国会在世界体系内就此沉沦，销声匿迹吗？帝国论的反对者弗格森的回答是：“帝国并不可爱，但所有的替代方案现在看来都更糟。”可以取代单极世界的不是多极化，而是无极世界——帝国萎缩，宗教迷狂盛行，经济停滞不前，文明退守进堡垒。没有美国的霸权，世界将回到黑暗时代。因为，按照弗格森的预言，任何一个21世纪霸权的竞争者——美国、欧洲、中国都有走向衰落的可能，而伊斯兰世

界仍然是无法一统的政治力量。

　尽管欧盟在扩大，但是，欧洲人口在全球人口中所占比重的持续滑落，预示着欧洲影响力的削弱。随着生育率下降和预期寿命延长，在未来半个世纪里，欧洲人口的平均年龄将超过40岁。旧大陆面临抉择，要么开放经济引入移民，并接受必然到来的文化变迁，要么变成一个退休者为主的社会。

　而中国的经济，乐观的人说中国过去10年的经济奇迹会继续——以眼下的增长率在未来30多年里，中国的GDP将超过美国；但是适用于新兴市场经济的标准，是否适用于中国还不清楚，亚洲那种严重依赖出口的发展模式，将对中国产生怎样的制约也是问题。另外，中国的银行体系潜在的风险不可小视。

　穆斯林世界的人口出生率是欧洲的两倍。到2050年时，也门的人口将超过俄罗斯。届时中东经济如果没有戏剧性的增长，必然会有大量的阿拉伯人移民欧洲。这并不必然导致欧洲阿拉伯化，却将加速穆斯林世界的分化。这种分化不仅发生在逊尼派与什叶派之间，也发生在试图与西方妥协的温和派与本·拉登这样的极端势力之间。

国际政治的现实让美国无法仅仅充当一个普通国家。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负担着将近1/4的联合国日常费用以及联合国属下其它组织的大部分经费。总体来说，联合国大约一半的费用是由美国担负的。国际社会——包括许多严厉批评美国的国家——要求美国担负起维持世界和平的主要责任，很多地区性冲突如果没有美国的介入就无法平息。这种“世界警察”的角色，美国人即便想推也推不掉。正如社会学家伊曼纽尔·沃勒斯坦强调：雄鹰的坠落不会一蹴而就，而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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