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白蛇传》中人物形象在不同时代的转变

浅析《白蛇传》中人物形象在不同时代的转变
摘要：据学界考证，作为民间四大传说之一的白蛇传早在唐代就已经见诸典籍，随着历史的发展，白蛇传在版本的不断更新中也逐渐完善和丰富。

笔者将对唐、宋、清、现代等四个版本进行简单概述，分析其故事内容和内核发生的变化。

在此基础上以人物形象的变化为视角，将时代变化与白蛇传中几个经典人物的变化统一起来。

当然，最后要将这种人物形象从时代以及文学的维度上进行阐释。

此外，女性意识的阐释视角也是本文在进行基本内容的铺开和重点内容的深挖过程中的基本纬度和视角。

关键词：白蛇传；版本演变；人物形象；演变原因
引言
从文学发展的自身规律来讲，同一题材故事的不同版本其实就是被重新演绎的过程。

而这种演绎过程本身必然会受到时代的影响和当时文学发展特征的影响。

从白蛇传的演绎过程中，人物形象内涵的不断丰满是基本的发展轨迹。

借人物形象的发展过程，可以发现，女性意识的不断丰富和拓展是时代因素和文学发展自身共同作用的明显结果。

作为一部以女性为主的民间故事，女性意识的从无到有和不断完善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视角，对于透视整个白蛇传的版本演变历程有着创新性的意义和价值。

一、白蛇传版本的历代流变
（一）《白蛇传》起源版本
从当前学界较为普遍的认识来看，唐传奇《李黄》一般被视为是白蛇传产生和成熟的源头。

这部十分短小的唐传奇其实与众所周知的白蛇传故事大相径庭：陇西人李黄在长安东市见到一白衣之妹，“绰约有绝代之色”，于是随之来
到女子居所，一住三日。

回家后精神恍惚，语无伦次。

“揭被而视”，被子底下的身子己经化为水，只剩头颅而死。

家人寻到白衣女子的住所，发现是一个空园。

当地人告诉说常常见有巨白蛇在园中的皂荚树下出现1。

严格来说，《李黄》与后世流传的白蛇传之间联系联系并不密切。

仅有的几个联系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概括：一方面上，《李黄》提供了两个重要的人物形象原型，经过故事情节的比对，
1谷神了撰.博异志·李黄//卜汝涛编.太平广记选(下册)[M].齐普书社.1981:477.
李黄可以看做是后来的许仙的原型，相对的，那位白衣女子就是后世的白娘子的原型。

这两个人物形象的确立其实是为后世的故事的改版和丰富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和能够发挥的场域。

这也是能够唐传奇《李黄》在白蛇传的版本演变史中占有关键地位的重要原因。

另一方面，《李黄》对于白蛇传版本流传的重大贡献是奠定了情感的基调。

虽然在《李黄》中，李黄与白衣女子之间并没有后来白蛇传中众人皆知的爱情，但是从爱慕到婚配，也算是两者之间爱情的雏形。

当然，《李黄》对这种情感的态度是值得揣度的：它用身体化水，只剩头颅的结局隐射了这段情感为李黄带来的灾难性影响。

然而与之矛盾的是，在这部传奇中，作者并没有明确地将凶手定为是白衣女子。

算是在矛盾激烈的双方之间留下了一定的缓和的余地。

这也为本文从女性视角下进行分析提供了余地。

相比于后来的白蛇传的宋代版本，《李黄》无疑是对白娘子的原型在善恶的维度上留下了一点空间和宽容。

（二）《白蛇传》宋代版本
被收入明代洪梗编印的《清平山堂话本》中的宋人词话《西湖三塔记》是《白蛇传》流传过程的一个代表性文本，同时也是相比较《李黄》来说更为完整的一个版本。

这一版本提供了后来的白蛇传中的大部分故事元素：奚宣赞在西湖游玩时迷路，偶遇卯奴，随之与其相恋，但后来卯奴的婆婆来到奚宣赞家将卯奴带走。

奚宣赞为了救妻而来到白家，自然而然地认识了卯奴的母亲白衣娘子，白衣娘子爱恋奚宣赞，却要吃其心肝。

在危险之际，奚真人现身，捉妖救人。

并借助神将的力量将卯奴、白衣娘子等人打回原形，并借用三座石塔将之镇压在西湖地底。

《西湖三塔记》对于白蛇传的版本流变来说十分关键，因为这个故事在复杂性做到了更近一步，并且与后来完整、成熟的白蛇传故事相似度极高。

首先从故事人物的构成来看，词话《西湖三塔记》在主要人物布局上已经达到五个：白蛇、卯奴、婆婆、奚宣赞和奚真人。

并且大部分人物可以与后来的成熟的白蛇传故事进行对应，比如奚宣赞对应许仙，白衣娘子对应白素贞，奚真人勉强对应法海等。

逐渐形成了主仆、爱人、妖道等几组关键的人物关系。

其次从《西湖三塔记》中的几个叙事元素来看，与后来成熟的白蛇传之间也关系密切。

一是“西湖”作为故事发生地，这自然与后来的白蛇传中西湖断桥边发生的凄美爱情故事遥相呼应。

二是出现了妖怪与神将、道修之间的对抗关系。

这也看以看做是后来法海与白素贞这间这条故事副线的雏形。

三是婚姻关系开始世俗化，并有了悲剧性的结尾。

这一叙事过程其实在大体上与后来的白蛇传相吻合，只是其中将白蛇的负面性影响进行了夸大2，并对这一不合礼制的婚姻关系作出了批判性的审视和表现。

从女性主义的视角来看，《西湖三塔记》明显没有《李黄》那么隐晦和宽容，它直接将整个故事的罪魁祸首定位为白衣娘子，并通过“食人心肝”这一情节设
2马紫晨.《白蛇传》故事研究现状及其本源试析[J].中州今古,2002(2):4.
置将白娘子的妖性夸大地表现出来，这自然与宋代盛行的理学相联系3。

（三）《白蛇传》的清代版本
在《白蛇传》的流变历程中，冯梦龙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的出现，标志着白蛇传的基本成型。

“所谓故事基本定型，是指白蛇传故事中主要人物齐备、主要人物的某些思想性格初具规模、主要情节具备。

……”4在清代的版本中，白蛇传故事的发生地更加细化，人物形象的序列更加完整，故事的发展历程更加明确。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故事内部的文化内涵也逐渐体现出明显的现代性色彩。

首次在故事中掺杂出爱意与欲望、控制与释放，理性与感性之间的矛盾性表现。

同时故事中的人物也出现了许仙、白素贞、青青、法海等四人，在人物设置上首次做到完整，成为后世白蛇传改编在人物设置上的核心阵容。

而且故事的发展也大体经历了相爱、分离、雷峰塔镇妖等几个关键环节。

在冯梦龙的版本中，白素贞作为一个蛇妖，它身上的妖性得到极大的淡化，反而是其身上的人性内涵变得丰富和鲜明起来。

白娘子的乐善好施、相夫教子等都是普通人社会中的主流价值观念。

由此可以看出，女性意识在冯梦龙的版本中得到更大限度的觉醒和表现。

（四）《白蛇传》的现代版本
严格来说，白蛇传的现代版本有两个，一个是田汉根据白蛇传的民间传说所创作的剧本白蛇传。

在这部现代的白蛇传中，田汉将白娘子身上的妖性进行进一步的淡化和掩盖，使之成为一个完全普通的民间女子，过着男耕女织式的美好生活。

当然，白娘子要成为真正的人，除了一个人的外形外，还需要有人的内心，因此田汉删除了大量类似于投毒、盗银等对白娘子不利的情节，甚至更改了结尾：法海遵从佛的旨意放掉了白素贞。

并借用青青学成剑法之后回来掀翻雷峰塔救出白娘子的情节让整个故事裹上了一层反封建的色彩。

另一个版本是李碧华的《青蛇》，这一版本做出的最大突破无疑是将故事的主角由白娘子换成了青青。

正如复旦大学教授陈思和所讲，“民间传说中白蛇故事历来被人们理解为追求爱情自由的象征,但却忽略了更为隐秘的文本内涵,即青蛇的存在意义。

”5李碧华的《青蛇》无论是故事内容还是叙事模式上都做出了巨大突破。

完全是一种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爱情故事，只是借助了白蛇传的人物和基本的故事发展脉络。

在李碧华的《青蛇》中，原本神圣的爱情故事变得十分破烂不堪：同性恋、三角恋、双性恋等等，这些“猛料”存在，让整个故事在一种现代的混论中极速前进，给读者带来巨大的阅读期待。

当然，从女性意识的角度来看，《青蛇》是首次尝试从女
3李丽丹.从“色诱”到“殉情”—冯梦龙对《白蛇传》的情节与主题思想发展的贡献[J].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2004,25(4):81一83.
4川朱眉叔.白蛇系列小说[M].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2000:28.
5转引自蔡春华.中l一I文学中的蛇形象〔M〕.卜海:_卜海三联书店,2004:192.
性的角度来进行白蛇传的改编和演绎的尝试之作，因为在《青蛇》之前的几乎所有的白蛇传的版本中，都不可避免地带有了一种男性文化霸权的思维，并进而衍生出一种女性第二的错误思维和认识。

而《青蛇》借助青青的眼睛，用一个女性的视角开拓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小说世界。

二、《白蛇传》形象在不同时代的转变
（一）白娘子在不同时代的转变
白娘子在白蛇传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前文所讲的多个版本中，除李碧华的《青蛇》之外，无一不是将白娘子作为故事的主角。

而如此高的阐释频率必然带来白娘子人物形象内涵的不断丰富和时代阐释。

一般来说，学界将白娘子在不同时代下的人物转变分为妖、人、现代人三个阶段6。

《李黄》、《西湖三塔记》在一定程度上是白娘子“妖性”较为明显的阶段。

这部唐传奇和宋话本都将其设定在人妖殊途的维度上，无论是李黄的全身化为脓水还是奚宣赞的差点被食去心肝，这样的情节设置让白娘子的形象一直在妖的界面上徘徊。

而冯梦龙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则极大地将其从妖的维度上拯救出来，将人类的情感、道德以及人类社会的良好价值观甚至是思维方式移植到了白娘子的身上。

在这个版本中的白娘子，她的妖的身份不仅没有使她变恶，反而让她因为自身的法力而做出更多人性化的事情。

最终，白娘子的妖身成为整个故事结尾最大的伏笔。

从叙事学的概念上说，白娘子的妖更多的价值和作用是丰富故事情节，推动故事发展，同时为故事的发展和收束提供了一个强大的抓手7。

在“现代人”的阶段里，田汉的剧本、李碧华的小说都在一定程度上是以现代人之心度古代人之腹，用现代的意识去重新勾勒白娘子的形象。

在这两个版本中，白娘子自身成为一个弱势，借助青青的剑法和自身的努力，她逃脱了雷峰塔底，这一过程被涂上反封建的色彩，同时白娘子的遭遇也引起了更多读者的同情。

李碧华虽然将白娘子降为故事中的第二女主角，但是难能可贵地用一种女性的视角去发掘了白娘子内心变化的轨迹：将她放在更加复杂的爱情关系中，将一个女子内心的柔弱和敏感刻画得淋漓尽致，这是在之前所有版本都没有见到的。

（二）许仙在不同时代的转变
许仙作为与白娘子对应存在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形象，在白蛇传的版本演变史中，许仙的人物形象虽然在人物姓名上多有变动，但是在人物身份以及形象内涵上大体保持稳定：书生形象和与白娘子爱恋关系中的男主人公。

从《李黄》以来的版本演化来看，男性文化霸权意识影响下，许仙的文弱书生形象得到保留，并
6谢燕青.大传统与小传统—白蛇故事的三期型变[J].民俗研究,2007(1):237.
7陈毅勤.从《西湖三塔记》到《白蛇传》[J].承德民族师专学报:2003,23(4):6.
且不断发酵，从一开始的“妖”娘子的受害人，变成一段凄美爱情故事的坚持者，《李黄》、《西湖三塔记》中许仙的形象是贫弱的，是被故事情节推着走的。

到了《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许仙形象中的人文气息更加浓厚，在与白娘子的爱情故事中更加注重和坚决。

在田汉的白蛇传中，许仙与白娘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成为封建势力和妖僧的受害者，田汉本人也对其投入了很多的怜悯情绪8。

而《青蛇》中，由于女性视角的使用，许仙在人物序列中的位置被弱化，在很大程度上成为李碧华挖掘爱情神圣性的辅助工具，在多种恋爱关系中扮演一个基本环节。

（三）小青在不同时代的转变
严格来说，“小青”形象是在冯《白》中完善和成熟起来的。

无论是《李黄》还是《西湖三塔记》，都因为叙事模式的客观状况而难以在人物序列上做到完善，小青作为白娘子的妹妹，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附庸存在物，在冯梦龙的版本中，青蛇的主要职责就是帮助白娘子行走人间，同时在一些情节上用青蛇与白蛇之间的对比来凸显白娘子诸如温婉、善良、成熟等的特质。

而在田汉的剧本中，青蛇的角色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加强，她成为改变故事结局的推手。

当然，李碧华的《青蛇》成为小青形象得到最大化丰富和完善的一个版本9。

在这版本中，小青的人物内涵被明显的现代性意识所填充，她扮演了一个高度自觉、自为的角色，自我意识和欲念被激发，她勾引许仙、勾引白娘子、勾引法海等等，并且在不同的爱恋关系中始终以自我享受为最终的衡量标准。

可以说，小青在《青蛇》中是完全自主的，是现代化女性意识的一次集中、夸张的表现。

（四）法海在不同时代的转变
法海的人物形象其实萌芽较早，在《西湖三塔记》中已经萌芽，这一版本中的奚真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法海的原型。

法海在这个词话和冯梦龙版本以及田汉版本中基本保持了自身佛家僧人的人物底色，在许仙和白娘子之间的爱恋关系中起着冲击性的作用，作为故事的反面因素在叙事中有着重要的地位和作用。

法海的人物内涵在冯梦龙版本中得到极大丰富，他不仅代表了一定的佛家文化，同时也代表了普遍人性内涵中的理性、节制的维度，与白娘子自身的敢爱敢恨形成鲜明对比。

在田汉的版本中，由于时代因素的影响，法海被赋予封建势力代表的又一重新身份，而李碧华更是将之作为商业发达社会中人性在欲念中挣扎的重要一环，法海的现代性内涵在其受到小青的勾引时被最大化表现出来。

8王万森.探寻文学叙述与中国现代性别主体建构的关系一评《被建构的女性—中国现代文学社会性别研究[J〕.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3).
9杨文瑞.瓦解与重构叛逆与回归—论“三言“思想的内在冲突[D].陕西: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2008.
三、《白蛇传》中人物形象转变成因探究
（一）时代成因
白蛇传的不同版本之间的一个重要标示就是故事中人物形象序列的完整性和人物形象内涵的丰富性。

作为时代环境对文学创作的影响最为典型的小说人物形象而言，其在不同时代的内在特征的转变其实是一种文学生态的表现，同时也是文学自身在不同的时代寻求发展过程中的共同表现。

因此，从白娘子、许仙、小青和法海四个人物形象在不同时代发生的变化出发，来梳理白蛇传的流变中时代因素的作用机制将是一个探索时代作用的有效方法。

正如前文所讲，时代因素从四个方面得到表现：唐代国力昌盛，文化繁荣开放，佛家文化成为当时社会的重要宗教流派之一，而《李黄》的故事设置正合乎佛家对人妖殊途、天人相隔的基本规定。

到了《西湖三塔记》，由于当时盛行的儒家理学的影响，白娘子与许仙之间爱恋、婚配的不合法性被强调出来，并最终确定了其悲剧性的结尾。

到了清代，顽固的时代风气出现松动，各种新潮思想逐渐萌生，对人性自身关注也成为当时文学创作的主流，于是冯梦龙版的白蛇传开始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到人物情感的描摹刻画和人物内心情感的关注上面。

田汉的剧本则明显受到当时反封建思想的影响以及当时意识形态的表现。

李碧华作为当代言情的第一人，自然将商业社会高度发展的实际情形融合进了其小说《青蛇》的改变之中。

（二）文学成因
不可置否的是，白蛇传版本的流变中，人物序列经历了一个不断完善和丰富的过程，人物形象内涵也逐渐从单一走向多维，甚至在文化层次上也出现了现代和传统之间的明显的差别，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文学作品自身在不断被阐释的过程中自我发展和完善机制的一种体现。

首先，女性意识作为西方现代文化观念中较为前沿的课题，在白蛇传的版本流变中就是一个有无到有的缓慢表现的过程。

而小说人物形象从扁平走向丰满的过程本身也是现代叙事学在叙事过程中提出的重要标准。

此外，人物形象在塑造的过程中，不断注入的鲜明的现代性意识，比如对爱情神圣性质的颠覆，对意识形态观念的映射以及对人性内涵的深挖等，这些都是白蛇传版本流变中文学自身发展机制的侧面论证。

四、结语
白蛇传成长为一个内涵丰富的民间故事，经历了一个较长的发展和更新历程。

从不同时代流行的不同版本来看，白蛇传大体上经历了一个产生、发展、成熟、解体的过程。

这一过程的漫长可以用朝代来划分，甚至可以用传统和现代来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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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陈毅勤.从《西湖三塔记》到《白蛇传》[J].承德民族师专学报:2003,23(4):6小63.
[15]李丽丹.从“色诱”到“殉情”—冯梦龙对《白蛇传》的情节与主题思想发展的贡献[J].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2004,25(4):81一83.
On "White Snake" in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characters in a different era Abstract: According to academic research，as the White Snake folk legend，one of the four had been seen as early as the Tang Dynasty books，along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history，constantly updated version of the White Snake is also gradually improved and enriched. I would Tang，Song Qing，a modern version of a brief overview of the four analyzed changes in their stories and the kernel occurred. On this basis，in order to change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haracters，will change with the changing times of several classic characters Snake unify. Of course，the last to carry out such characters from the dimensions of the times and interpret literature. In addition，explain the perspective of female consciousness during the roll out of this article is focused on the content and the process of ferreting out the basic elements of the latitude and perspectives.
Keywords: Snake; version evolution; characters; Evolution rea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