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俊之:没什么比生活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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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俊之:没什么比生活更重要
陈阳
【期刊名称】《新营销》
【年(卷),期】2012(000)010
【总页数】3页(P58-60)
【作者】陈阳
【作者单位】
【正文语种】中文
已近古稀之年的喜多俊之笑起来依然像个孩子,日前在佛山举办的万家乐Q6智能浴燃气热水器首发仪式上,他安静地被人们簇拥着走向台前。
身材矮小又稍胖的他,已经习惯了人们尊敬的目光。
一身白色休闲装,让他有了几分日本动漫大师宫崎骏的味道,恬静,内敛,流溢着一股东方灵性。
2010年,享有极高声誉的国际工业设计大师喜多俊之在位于顺德北滘的广东工业设计城开设了自己在中国的首个工作室。
当天中午,他匆匆飞到佛山,第二天又要匆匆飞往日本大阪。
就是这样马不停蹄地,喜多俊之已经做了40多年的工业设计。
1964年从大阪Naniwa学院工业设计系毕业后,他设计过座椅、沙发、餐具、茶具、手表、电压探测器、液晶电视,乃至家用机器人。
他设计的作品,被纽约现代艺术馆、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慕尼黑现代美术馆等著名艺术机构收藏。
领秀设计创始人、执行创作总监袁奇评价说,喜多俊之之所以能成为工业设计的翘楚,是因为他将一些濒临失传的传统手艺与现代材料融为一体,为呆板的家居、陶瓷等产品注入灵魂,增添了丰富的生活气息。
1969年,27岁的喜多俊之在意大利米兰学习西方家居设计时,就感觉到西方设
计注重功能,却忽略了情感。
他认为,纯熟的设计技巧、过硬的制造技术以及完备的功能并不能让消费者对器物爱不释手,只有当器物被赋予设计师的气质和灵魂,拥有生活的质感时,才是有生命力的好作品。
“没什么比生活更重要”成为他的设计信条。
1980年,喜多俊之专门为汽车设计的Wink椅问世。
因为长着两只大“耳朵”,Wink被人亲昵地称为“米老鼠”。
但这只是Wink椅的表象。
“如果你细心观察,就会发现Wink椅的侧面像极了一个跪坐于地的日本女人,就像我们传统印象中的日本妇女。
”喜多俊之说。
坐入Wink椅,就像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
Wink椅刚问世,美国纽约当代艺术博物馆
和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就将其列为永久收藏品。
继Wink椅之后,喜多俊之又以小家庭的概念,设计了Cassina系列座椅。
有着
头靠的是爸爸椅(Canta),象征男人坚强的肩膀;妈妈椅(Biki)呈现为双手环抱的姿态,表现母性的温柔;小孩椅(Aki)则像极了活泼可爱的儿童。
这套以家庭欢乐为
主题的座椅,被法国Saint-Etienne现代艺术博物馆永久收藏。
Toshiyuki Kita
1990年,喜多俊之设计了“猴山”沙发。
“看到孩子们像猴子一样在沙发上玩耍,我就想能不能把沙发变成一座真正的‘猴山’,让孩子们的天性在这里彻底释放。
”2001年,日本夏普邀请喜多俊之设计AQUOS液晶电视。
他巧妙地给冰冷的液晶屏幕添加了“表情”。
在外观上,喜多俊之融入西洋式房间和日本传统房间的构造美感,使AQUOS曲线柔和却又不失棱角。
最关键的是,使用时,在画面出现和
影像消失的一瞬间,使用者可以看到美丽的画面柔和过渡,而不会因为画面变黑而
影响自己的心情。
“构思这款电视机时,我一直在想,我该如何让电视机与人变得更亲近,更有家庭的感觉。
”2001年之前,夏普每年仅售出6万台电视机,而2004年夏普液晶电视机的销量高达120万台。
2003年,喜多俊之为三菱重工设计未来家用机器人“若丸”(Wakamaru)。
这是一款专门为独居老人设计的机器人。
为了体会并满足老年人的情感诉求, 喜多俊之到养老院观察老人的生活起居,与老人聊天。
不断修改草图,喜多俊之找到了一个介于忧伤与快乐的面部线条:“因为让老人家觉得跟机器人情感共通很重要,他们开心时注视机器人,会觉得机器人分享他们的快乐;伤心时,机器人跟他们同样悲伤。
”“若丸”于2005年上市,并在当年举办的爱知世博会上与无数观众见面。
在不断成功的光环下,喜多俊之如同一个工业设计神话。
他仿佛手握点石成金的魔杖,不停地通过工业设计发现品牌、创造品牌。
不过,万千荣耀加身的喜多俊之依然平和,就像一位居家长者。
他专注地倾听每一个人讲话,谈到兴奋之处,他的眼睛里有光芒闪过。
谈起幼年时的艰难,走过日本战败年代的他,淡然地将自己个子矮小归结为当时物资匮乏。
他认为,苦难并不可怕,但是人一定要有梦想。
对话
设计要以世界市场为目标
《新营销》:你如何获得设计灵感?一些设计公司让设计师到各国旅行,这样做有用吗?
喜多俊之:灵感不是很容易捕捉的,不是想有灵感即刻就能想出来的。
比如,当我累了的时候,我会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可能就有灵感了。
在我灵感枯竭的时候,我会把事情全部忘掉,然后休息。
这时一定不能着急。
旅行是一种非常好的方法,因为做设计不能局限于当地的市场,而是要以世界市场
为目标,所以要多出去看国外的新东西。
《新营销》:你在设计时秉持什么样的设计理念,这些年来有过变化吗?
喜多俊之:我做了40多年的设计,唯一没有变的是在做一个设计之前,首先我会问自己,这个东西设计出来,我是不是喜欢。
是不是方便我使用,如果这点都不能做到的话,消费者肯定不会喜欢。
我随时把自己当做消费者。
《新营销》:设计和艺术的关系让很多工业设计师纠结,你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喜多俊之:艺术家做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在那里让人看到,时间凝固在作品完成的那一刻。
但是设计则要考虑很多方面的问题。
设计第一要考虑消费者。
第二要考虑企业成本,第三要考虑环境保护。
设计与艺术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艺术品只要自己认为是艺术它就是艺术,而设计产品是为消费者设计的,只有得到消费者认可,才是好的设计。
设计的艺术植根于一种平衡的创造,即精神与物质、人与自然之间的平衡。
做东西时,把心熔铸在所做的东西里面,产品就会带有情绪,进而激发他人的情感,这样的设计就是有灵魂的。
关键是要发现做东西的本质,以及充分考虑使用产品者的感受。
《新营销》:你会按照客户的要求修改自己的设计吗?
喜多俊之:应对客户的需求进行修改是必然的事情。
在我觉得修改了之后更好的话,我会接受意见,按照消费者的要求来改。
什么叫更好?设计的好坏不是一个人能评价的,所以我会同时了解很多专业人士的意见,包括消费者的意见,以此判断我的设计是好是坏。
《新营销》:如何看待简洁和复杂设计?
喜多俊之:我在做设计时,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还有,设计是不能勉强的,不能勉强加一些元素。
但是如果在设计时,做加法效果更好,我会做加法。
其中的区别很微妙。
总的来说,设计不能冰冷,简洁和复杂倒在其次。
《新营销》:设计师应该如何定位自己,如何看待设计的作用,设计是否应该承担人文教育、商业伦理教育等多种责任?
喜多俊之:对工业设计师的定位,从企业的角度来说,是应该帮助企业达到产品更好卖的目的。
而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使用方便、价格低廉才是好产品。
Wakamaru
《新营销》:工业设计与技术是怎样的关系?
喜多俊之:工业设计不仅仅是外观方面的,还要了解技术,运用相关的知识,才能做出好的产品。
平时的生活经验也很关键,这实际上是我设计时的一个标准。
只有在日常生活和生产中能够方便使用的产品才是好产品。
当两者冲突时,不融合时,我就会与企业管理人员、品牌方沟通,了解更多的细节,然后解决问题。
《新营销》:设计一款产品之前,你会做市场调研吗?你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自己的观点还是消费者的感受?
喜多俊之:我一般不会做专门的调查,不会做一些数字方面的统计。
但是我会跟人交流。
我把搜集数字资料的工作交给企业,然后自己去各地旅游,与年轻人交流,获得灵感。
我尽量多地与企业管理人员交流,直到对方也满意为止。
我会考虑企业的发展方向。
其实,我觉得设计跟做日本料理有点类似。
做出来的产品应该被人喜欢,否则是不行的。
《新营销》:你最喜欢自己设计的哪一款产品?
喜多俊之:所有的产品都像我的孩子,每个作品我都喜欢。
设计没有最终的、最好的说法,因为随着技术,随着市场的发展,设计也是不断发展的。
我会不断地更新
自己的设计想法。
《新营销》:你能概括一下中国工业设计的特点吗?
喜多俊之:中国历史悠久,留下了很多精细的东西,有很多欧洲所没有的设计元素,有非常多的创新。
不过我相信未来更强调自然环保概念的产品会不断出现。
设计是世界的,但是在中国会有更多的灵感产生,我希望与中国的年轻设计师一起做设计。
《新营销》:你考虑过要把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加入到你的设计中吗?
喜多俊之:目前,现实生活中的设计元素居多,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比如《红楼梦》、《西游记》等暂时还不方便纳入进来。
其实我觉得,相对于纳入传统文化元素,更值得做的是将一些历史上已经出现过的非常优秀、有特色的产品“翻译”成现代的,这样做更实际。
比如,中国历史上陶瓷器具很多是三角的,是鼎的类型,而现在都是四角的。
但三角的稳定性更强,造型更沉稳,所以我现在做了很多三个角的产品,就是受古代产品设计的影响而产生的灵感。
《新营销》:有人说做设计非常辛苦,你怎么看?你对中国年轻设计师有何寄语?喜多俊之:设计是我自己的爱好,所以不计苦累。
在有困难的时候,我会努力找到解决办法。
我相信,努力越大,收获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