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生变差生

优生变差生，激愤杀老师拷问教育几多失当

文/黎明

2008年8月18日上午，河南省卢氏县一高发生血案，正在备课的高二（5）班学老师马靖被学生李小强刺死。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学生置自己的老师于死地？记经过一周多方深入采访，调查到悲剧背后令人欷歔的内幕。

反复转学失落的心灵无处泊岸

今年17岁的李小强出生于卢氏县。父亲李明在镇政府工作，母亲刘云是镇卫院的医生。望子成龙是所有家长的心愿，李明夫妇也不例外。所幸李小强很努从小学到初中，成绩在学校一直名列前茅。

2006年，李小强初中毕业后考上了卢氏县的一所高中。从镇中学考进县城是很不容易的事，拿着儿子的入学通知书，李明高兴地对妻子说：“我们孩子有出应该让孩子进一流的学校，花再多的钱也值得！灵宝一高是省重点，封闭式管我们平时工作都忙，根本没时间管孩子，就把儿子送到灵宝一高去吧！”刘云欣同意。

李小强一听，却面露难色：“我们班几个学习好的同学都考到卢氏了，我们好要在一起学习，我一个人到灵宝，太没意思了！我不想去。”

父亲一听，有点儿生气了：“你还不想去？你知道多少人想往里挤都挤不进呢！”

灵宝一高是河南省示范高中，近年来高考成绩一直排名靠前。灵宝市盛产黄经济发达，学校的富家子弟比较多。在这样的环境里，来自乡下小镇的李小强一学就感到孤独，与那些富家子弟相比，自己太寒酸了。开学第一周，李小强便产了退学的想法。

周日回家，李小强刚一张口，母亲便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让你勉强挤进去的吗？你怎么能随便说不上就不上了？”当天晚上，在父母的数下，李小强不情愿地踏上返校的路途。

为了缩短与同学之间的差距，为了面子，李小强开始在同学面前大手大脚起同学请他吃饭，他“有来有往”，还要上点儿档次面子上才过得去。额外开支与俱增，父母定下的每周100元零花钱根本不够，李小强频频向父母伸手要钱。

父亲终于忍不住了：“大人花那么多钱让你进一所好学校，不是要你去与那有钱人攀比乱花钱的，是让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一所好大学……”

母亲也对儿子说：“咱家不是富贵人家，你爸妈两人的工资加一起还不到2元。你这样花钱咱承受不起啊！”见父母不给钱，李小强便悄悄地找退休的爷爷助，爷爷很宠爱孙子，孙子一张口爷爷就给。

由于很多时间应付到了“面子”上，再加上灵宝一高优秀的学生很多，李小再也无法像在镇中学时那样“出众”了。一学年下来，他的成绩一直在中下游徘失落的李小强离开了家长的监督，开始频频光顾网吧。

李明和刘云思前想后，认为儿子学习成绩下滑和养成不良习惯是与那些有钱家孩子在一起有关，必须给儿子换个环境。李小强的表舅在卢氏县一高任教，2年8月，夫妻俩又将李小强转学到了卢氏县一高。卢氏一高是市重点，也是封闭管理的寄宿学校。

为打好基础，夫妻俩商量后，让儿子留级从高一重新学起。留级原本便乏又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李小强很难一下子适应，上课时不是打瞌睡，就是与同交头接耳。高一半年下来，留级的李小强成绩勉强排在中等。

寒假里，听了儿子表舅对儿子“不太上心”的反馈，李明指着儿子的鼻子“你要是不想上学就回家算了，别丢人现眼！”面对“不争气”的儿子，母亲的泪也夺眶而出：“你要是基础不行，我们也不勉强你了，可从小到大你都是人见夸的孩子，怎么现在就这么不争气呢?”

“必须找管理严格的老师好好管教他！”2008年2月寒假结束，李明夫妻俩与子表舅商量后，把李小强转到管理严格的马靖老师班里。

28岁的马靖是高一（5）班班主任，2007年7月从信阳师范学院数学系毕业，本他已经考取了一所国防大学的研究生，但在入学前，父亲突然病故，为了照顾迈的母亲，马靖不得不调整自己的人生方向，进入了离家很近的卢氏县一高任他以管理严格著称，经常说这样一句话：“管理学生，应该是‘菩萨心肠、警察段’。”

学校实行的是大轮班制度，一个老师从一年级带一个班，一直带到高三毕由于涉及高考成绩，这样的制度直接地考核着一位老师的“教学能力”和“责任心当马老师听说李小强学习不太好又不太守纪律时，担心过来后拉班里的后腿，就想要。可耐不住李小强表舅的多次说合，最终接受了李小强。

然而，此时没有人去了解李小强的想法，他对这种“动荡”的学习生活充满厌恶，叛逆的情绪已在内心弥漫。

粗暴教育令孩子越来越叛逆

2008年2月15日，开学的第三天。李小强在第三节数学课上课不久，就趴在桌上打瞌睡了。

下课后，李小强被马靖叫到办公室：“课堂又不是澡堂，睡觉成何体统？同们会怎么看待你？按照班级制度，罚款10元。”李小强一愣，这样的罚款还是第次遇到，他极不情愿地拿出10元钱。

罚款后两天，李小强居然上课又打瞌睡了，而且还是马老师的课。李小强再被罚款10元。此后不久的一天，李小强又因迟到被罚款10元。

多次被罚款后，李小强对马靖有了看法：马老师简直就是罚款老师，他除了款还会干什么？反正罚麻木了，随便罚吧，看你能罚多少！此后，李小强上课瞌来了就睡，迟到也成了家常便饭。一个学期下来，李小强被罚了300多元。

见罚款根本不能解决问题。马靖把李小强叫到办公室：“你怎么屡教不改呢真的就那么困，非要在课堂上睡觉？”李小强却给马靖上起了课：“学校定这制让人没法改，晚上10点放学，10点20分熄灯睡觉。20分钟内，寝室里住的8位同根本洗涮不完，大家摸黑洗涮完毕后就到11点了。第二天5点半就得起床。我们睡几个小时啊？怎么能不打瞌睡！”

马靖强忍着怒火：“学校的制度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为什么别人上课不睡？”李小强说：“这就是个体差异嘛！”马靖哭笑不得。

一周后，坐在中后排位置的李小强找到马老师：“我想往前调一下位子，我视，黑板上的字我看不清楚。”马老师想了一下，说：“你个子这么高，调到前排遮挡后面同学的视线。眼睛近视，还是配副眼镜吧！”

李小强失望极了，认为自己根本不招马老师待见，于是，开始有意无意地与靖“对着干”。

一次，李小强值日打扫教室卫生。正打扫时，马靖来了，李小强故意留下些屑给马靖看到。马靖让他扫干净，李小强却冷笑着走开了。马老师生气地要拽他办公室，李小强却扯着不去。拉扯间，马靖挥手打在李小强胸口上，李小强一下愿意了，挥舞着拳头：“你凭什么打我！”马靖气得脸色通红：“凭我是你的老师打你是为你好，像你这样无法无天的学生，不打还能成器？”

见李小强不能接受自己的教育，马靖给李明打去电话，让他到学校来处理孩的问题。李明正忙着工作，于是刘云趁中午赶到了20多公里外的卢氏县城。

刘云来到学校后，马靖将李小强的情况详细地告诉她：“这孩子的毛病太多要及时纠正，就算不成才也要成人啊！”最后，学校对李小强作出书面检查并停一周的处罚。

刘云领着儿子回到家里，浑身瘫软在沙发上：“你原本不是这样的啊！我们辛苦苦想尽办法让你有个好的环境，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你真把妈妈和你表的脸丢尽了！”看着痛心疾首的妈妈，李小强心里越发讨厌马靖，觉得一切都是老师故意找茬造成的。

一周后，李小强回校上课了。虽然人坐在课堂里，但心不知飞到了哪里，一期下来，他的学习成绩依然是中下等，没有什么长进。

期末考试之后，知道自己没有考好的李小强忐忑不安地回到家里。早已得知子学习没啥长进的刘云灰心地说：“如果成绩实在搞不上去，就别上了，免得你罪，我们也跟着受罪。”

还有什么比父母放弃孩子更让做子女的恐惧呢？短暂的沉默之后，李小强鼓勇气说：“我想回灵宝一高，那里的老师素质高。这里的马老师好像跟我有仇似整天盯着我不放，我都快受不了了，哪里还有心思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