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复_信_达_雅_翻译理论新探索

陈福康， ２０００）
（ 陈福康， ２０００） 。他实际上把信、达、雅 对 同 一 的 基 础 上 ， 着 重 指 对 原 文 形 式
１、严 复“ 信 、达 、雅 ”翻 译 理 论 研 究 三方面归 结为 一 条 ： 信。刘 重 德 １９７９ 的 忠 实 ， 强 调 符 合 原 文 语 言 表 达 规 律 ，
严 复 的 理 论 发 表 过 自 己 的 见 解 ， 他 们 就 其 本 义 来 说 ， 就 是 用 全wenku.baidu.com国 通 行 的 规 “翻译”， 而写作“侯官严复达旨”……
主 要 结 合 严 复 的 翻 译 实 践 来 认 识“ 信 、 范 化 的 语 言 来 翻 译 。 ”（ 马 祖 毅 ， ２００１）
便 是“ 直 译 ”， 与 原 文 形 式 一 致 ， 符 合 原 意 旨 的 忠 实 ， 它 重 视 对 原 文 精 神 思 想
文的语言规律。
的传达， 是对原文深层意义的把握， 即
“ 达 ”才 是 符 合 翻 译 客 观 规 律 的 形 “达 旨 ”， 追 求 效 果 相 似 ， 相 当 于“ 神 似 ”
译事三难“信、达、雅”。求其信， 已 一 个 动 态 平 衡 的 体 系 。 三 者 之 中 以 是 作 者 的 个 人 之 见 ， 提 出 来 仅 供 译 界
大 难 矣 。 顾 信 矣 不 达 ， 虽 译 犹 不 译 也 ， “ 达 ”为 纲 ， 用“ 达 ”来 统 领 其 它 两 个 方 同 仁 参 考 ， 与 大 家 商 榷 ， 是 对 中 国 传 统
“ 雅 ”在 当 今 已 作 了 新 诠 释 ， 指 在 前 二 者的基础上， 力争语言优美， 使译文富 于文采， 吸引读者， 感染读者， 设法使 读者与作者和译者产生共鸣， 更好地 体 现“ 达 ”的 效 果 。 它 在 文 学 翻 译 中 很 重要， 在科技文章的翻译中也很需要。 英美人在科普文章中也很重视比喻、 拟人等文学技巧和生动幽默语言的运 用 。翻 译 此 类 文 章 ，“ 雅 ”就 要 发 挥 作 用 了， 使深奥道理得以形象地表达出来， 避免枯燥乏味。 “ 信 ”、“ 达 ”、“ 雅 ”三 位 一 体 ， 具 有 多层次性， 形成一个体系。当然， 它是 一个动态平衡， 只是一个近似值。最基 本的要求是在不严重违背译入语表达 习惯的前提下， 尽可能地照顾原语形 式， 思想内容与原文一致， 字通句顺。 较高要求是语言表达形式能让译文读 者乐于接受， 原文主题精神能够得到
严 复 的 翻 译 观 主 要 体 现 在《〈天 演 所 谓 的“ 语 言 通 顺 ”； 三 、“ 信 、达 、雅 ”是 章 虽 然 不 长 ， 但 观 点 明 确 ， 条 理 清 晰 ，
论〉译 例 言》中 ：
三 位 一 体 结 构 ， 分 成 不 同 的 层 次 ， 形 成 后人却因种种原因误解了。当然， 这只
思考与言说
Ｗｒｉｔｅ ｒ Ｍａ ｇａ ｚｉｎｅ ２００８ Ｎｏ．９ 作家杂志
严复“信、达、雅”翻译理论新探索 韩 丽
一 严复和严复翻译理论
于“ 意 译 ”或 者“ 功 能 对 等 ”。“ 雅 ”是 忠
中国近代翻译从严复开始立一
摘要
实 于 原 文 的 文 体 特 征 ， 包 括 形 象 、语
极， 他被尊为中国近代翻译理论和实
中 信 、达 、雅 的 信 的 幅 度》。 该 文 强 调 实 ， 译 文 应 该 遵 循 源 语 言 的 表 达 规 律 ， “死译”了。
“ 信 是 翻 译 的 基 本 条 件 ”， 提 出 信 的 三 相当于“形似”。“达”即“达旨”， 是对原
贺麟的看法是这样的：
个 主 要 幅 度 ：“ 意 义 跟 功 用 上 的 幅 度 ”、 文 思 想 内 容 和 深 层 含 义 的 表 达 ， 相 当
澜 。一 百 多 年 来 ， 推 崇 、否 定 、怀 疑 、修 重德， １９７９） 。这是典型的翻译标准论。
…… 严 译 的 书 最 好 懂 的 自 然 是
正、创 新 ， 各 家 之 言 ， 竞 相 评 判 ， 有 力 地 马 祖 毅 的 解 释 是 “ 信 是 忠 实 ， 达 是 通 《天 演 论》， 桐 城 气 十 足 ， 连 字 的 平 仄 也
２０００）
流 ， 从 而 奠 定 了 严 复 翻 译 理 论 在 中 国 质直， 他没有取法。六朝真是“达而雅”
二十世纪后期， 开始了新一轮的 翻译历史上的地位。
了， 他的《天演论》的模范就在此。唐则
严复研究热潮。今人多从翻译标准角
２、“ 信 、达 、雅 ”三 原 则 新 理 解
以“ 信 ”为 主 ， 粗 粗 一 看 ， 简 直 是 不 可 懂
度理解严复的理论， 很多人对它作过
本 文 作 者 认 为“ 信 、达 、雅 ”理 论 既 的 ， 这 就 仿 佛 他 后 来 的 译 书 。（ 《二 心
注解， 一些人还试图修订它。美籍华人 是 翻 译 标 准 论 ， 又 是 翻 译 方 法 论 ， 尝 试 集·于翻译的通讯》， 马祖毅， ２００１）
了 中 国 翻 译 理 论 史 上 言 开 必 谈 的 金 科 对 原 文 思 想 内 容 和 深 层 含 义 的 表 达 ， “ 达 ”来 统 领 其 它 两 个 方 面 ， 从 而 使 它
玉律。（ 王宏印， ２００３）
相 当 于“ 意 译 ”或 者“ 功 能 对 等 ”， 不 是 们 辩 证 地 统 一 于“ 达 旨 ”之 中 。 这 篇 文
融会 贯 通 为 之 ， 然 于 辞 义 之 间 ， 无 所 颠 字 面 翻 译 ， 相 当 于“ 形 似 ”或“ 形 式 对
倒 附 益 ”。（ 《严 复 的 翻 译》， 马 祖 毅 ， ２００１）
贺 麟 的 观 点 表 明 ， 翻 译 中 的“ 信 ”
等 ”。 由 于 两 种 语 言 分 属 不 同 语 系 ， 存 在着巨大差异， 故而求信不易， 顾信不 达 。“ 达 ”才 是 对 原 文 内 容 、实 质 、思 想 、
严 复 翻 译 理 论 从 产 生 之 日 起 ， 就 气 、口 吻 、氛 围 等 。“ 信 、达 、雅 ”是 三 位
践的第一人。维新派领袖康有为曾说： 倍 受 世 人 关 注 ， 很 多 人 对 其 作 过 注 解 ， 一 体 结 构 ， 分 成 不 同 的 层 次 ， 形 成 一 个
“ 译 才 并 世 数 严 林 ”。“ 严 林 ”即 严 复 和 视 角 却 囿 于 翻 译 标 准 之 中 。 本 文 尝 试 动 态 平 衡 的 体 系 。 在“ 信 、达 、雅 ”三 者
“ 修 辞 立 诚 ”， 指 写 作 中 的“ 信 ”， 是
信、达而外， 求其尔雅……
中图分类号： Ｉ０４６ 文献标识码： Ａ
说写出的东西要真实可靠， 没有妄言，
译文取明深义， 故词句之间， 时有
让 人 信 服 。在 翻 译 中 ，“ 信 ”是 一 种 形 而
所 颠 倒 附 益 ……（ 《〈天 演 论〉译 例 言》， “ 直 译 与 意 译 的 幅 度 ” 和 “ 见 次 频 率 ” 上 的 理 想 状 态 ， 建 立 在 形 式 与 内 容 绝
林 纾 。 严 复 是 维 新 派 人 士 中 最 著 名 的 从 方 法 论 角 度 解 释“ 信 、达 、雅 ”三 原 的 关 系 中 ， 严 复 要 突 出 强 调 的 是“ 达 ”，
翻 译 家 ， 他 对 我 国 翻 译 事 业 的 贡 献 同 则 ， 主 要 谈 三 个 方 面 的 观 点 ： 一 、“ 信 ” 而不是“信”。他的“达”不等于“通顺”，
而 下 的 在 翻 译 实 践 中 可 以 切 实 做 到 的 或“ 功 能 对 等 ”。 这 才 是 我 们 今 天 所 理
要 求 。“ 达 ”即“ 达 旨 ”，“ 辞 达 而 已 ”， 意 解的“信”的实质所在。
义“ 不 背 原 文 ”。 严 复 自 己 对“ 达 旨 ”译
严复的“雅”是指用文言文来翻
但 他 后 来 的 译 本 ， 看“ 信 ”比“ 达
达、雅 ”。 梁 启 超 说 ：“ 近 人 严 复 ， 标 信 、 这里“达”和“雅”被狭义理解了。
雅 ”都 重 一 些 。 他 的 翻 译 ， 实 在 是 汉 唐
达 、 雅 三 义 ， 可 谓 知 言 。 ”（ 陈 福 康 ，
总 体 来 看 ， 赞 成 肯 定 的 态 度 占 主 译经历史的缩图。中国之译佛经， 汉末
则 达 尚 焉 …… 易 曰 ：“ 修 辞 立 诚 ”子 曰 ： 面 ， 从 而 使 它 们 辩 证 地 统 一 于“ 达 旨 ” 译 论 的 现 代 阐 释 所 做 的 一 点 探 索 ， 期
“辞达而已。”又曰：“言之无文， 行之不 之中。
盼老前辈们多指教。
远”。三者乃文章正轨， 亦译事楷模， 故 关键词： 信 达 雅 意译
时兼备了理论和实践两大方面。在理 着重指对原文形式和字面 意思 的 忠 不是指句法上的字通句顺， 而是对原
论方面， 他的最大成就是尽人皆知的 实， 译文应该遵循源语言的表达规律， 文主题思想、内容意义的深层次的理
译 事 三 难“ 信 、达 、雅 ”， 这 三 字 简 直 成 相 当 于“ 形 似 ”； 二 、“ 达 ”即“ 达 旨 ”， 是 解 和 把 握 。 三 者 之 中 以“ 达 ”为 纲 ， 用
学 者 赵 元 任 在 １９６９ 年 第 ２９ 期 《哈 佛 从 方 法 论 角 度 解 释“ 信 、达 、雅 ”。“ 信 ”
在 鲁 迅 看 来 ， 以“ 信 ”为 主 的 译 文
亚 洲 研 究》上 ， 用 中 文 发 表 了《论 翻 译 着 重 指 对 原 文 形 式 和 字 面 意 思 的 忠 是 以 形 式 为 重 的 ， 简 直 就 等 于“ 硬 译 ”、
法是这样论述的：
译 ， 以 适 应 他 心 目 中 理 想 的 读 者 、当 时
译 者 将 全 文 神 理 ， 融 会 于 心 ， 下 笔 的 社 会 精 英— ——士 大 夫 阶 层 的 口 味 。
抒词， 自然互备。译文取明深意， 不斤 斤计较字比句次， 言辞足以表达思想 内容就可以了。
这 不 就 是 现 在 的“ 意 译 ”或 者“ 功 能 对 等 ”吗 ？ 在 他 看 来 ， 意 译 法 是 翻 译 的 普 遍 规 律 ， 是 由 中 西 语 言 、文 化 、思 维方式等方面的重大差异决定的， 是 客 观 需 要 。 他 所 说 的“ 不 云 笔 译 ”其 实 是中国文人士大夫自谦的表现， 不可 当 真 的 。 他 不 是 为“ 一 名 之 立 ， 旬 月 踌 躇 ”吗 ？
促进了中国翻译理论的发展。梁启超、 顺 ， 译 文 首 先 是 忠 实 于 原 文 的 内 容 ， 其 都 留 心 …… 然 而 严 又 陵 自 己 却 知 道 太
郁 达 夫 、贺 鳞 、曾 虚 白 、鲁 迅 等 人 都 对 次要求通顺， 使读者能看得懂。‘雅’若 “ 达 ”的 译 法 是 不 对 的 ， 所 以 他 不 称 为
现状
年 在《试 论 翻 译 的 原 则》一 文 中 提 出 了 相当于“直译”或者“形似”。
“ 信 、达 、雅 ”三 字 理 论 虽 然 只 有 寥 “ 信 、达 、切 ”三 字 ：“ 信— ——信 于 内 容 ；
鲁迅在与瞿秋白通讯讨论翻译
寥 数 百 字 ， 却 在 中 国 翻 译 界 掀 起 了 波 达— ——达 如 其 分 ； 切—切 合 风 格 ”（ 刘 时， 对严复的翻译实践是这样评论的：
严 氏 初 期 所 译 各 书 如 《天 演 论》
２０１
作家杂志 Ｗｒｉｔｅ ｒ Ｍａ ｇａ ｚｉｎｅ ２００８ Ｎｏ．９
思考与言说
（ １８９８ 年） …… 恐 因他 译 术 尚未 成 熟 ， 这 一 原 则 的 确 切 表 述 。 但 是 后 人 却 忽
且无意直译， 只求达旨， 故于信字， 似 略了这一重要环节， 误以为严复在这
略有亏。他中期各译品， 实在可谓三善 三 者 的 关 系 中 ， 把“ 信 ”放 在 了 第 一 位 。
俱 备 …… 如《原 富》几 可 算 是 直 译 ， 他 “ 信 ” 是 对 原 文 在 表 面 形 式 上 的 忠 实 ，
于 例 言 里 说 ：“ 虽 于 全 节 文 理 ， 不 能 不 要 求 按 照 原 语 表 达 规 律 组 词 造 句 ， 照
曾 虚 白 先 生 于 １９２９ 年 １１ 月 在 《真 善 美》月 刊 第 ５ 卷 第 １ 期 上 发 表 了 《翻 译 中 的 神 韵 与 达》， 和 陈 西 莹 讨 论 翻 译 问 题 。 他 的 观 点 是 ：“‘ 信 ’是 对 作 者的， 而‘达’是对译者自己的。换句话 说 ，‘ 达 ’ 者 是 把 我 们 灵 魂 中 的 音 板 上 的 声 音 传 达 出 来 。‘ 信 ’的 能 力 只 能 达 到‘ 意 似 ’的 境 界 ， 而‘ 达 ’的 能 力 却 可 以 把 我 们 所 认 识 的‘ 神 韵 ’， 或 可 说 ，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