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目中的王阳明、“心学”及其当代意义

我 心 目中 的王 阳 明 、 “ 心学 ＂ 及 其 当 代 意 义
顾
久
摘 要 ： 本 文从 时代 、 个性、 经历 等方 面 分析 了王 阳明其 人 ； 从心 即理 、 知行 合 一 、 致 良知 三方面 分析 王 阳明 的心 学 ； 最后， 指 出心 学应 该 与主流 意识 形态 相 融 ， 与民众 集
养一批鹰犬来维持社会治安 ， 并进一步加大 官僚 体系权力 的强度 ； 专权 又必然导致 贪腐 ； 分封的王爷又乘乱 觊觎皇位 ……恶性循环 ， 雪上加霜 。 这时 ， 人们谋生 的秩序和心灵的秩序也 出现大变化 ： 明中期 商品经济初 现 、 金钱开 始 霸道 ， 关 于商 品经济 、 金钱货币如何影 响人 的心性 ， 马克思揭示 已多 ， 在此不赘言。因此适 应农业环境 的传统道德很是乏力 。张锡勤等人编写 的《 中国伦理道德变迁史 稿》 列举 出 ：
一
、
追求 享 受 ， 崇 尚奢华 ； 二、 贪 污成 风 ； 三、 士人 投 靠 权 贵 ， 结 党 营私 ； 四、 拜 金 主 义盛
行 …ｎ
。从朱元璋 的反腐和王 阳明《 答顾东桥书》 等， 也可见 当时道德水平之一斑 。
中华帝 国的治理是要秩序 的 ， 其基础是人们共识共守 的道德秩序 。这方 面 ， 传统 中国 儒学虽 占主流 ， 但却没有释教的慎 密 ， 还没有道教之世俗 ， 所 以魏晋至 隋唐 ， 当政者或迷恋 于佛 ， 或沉溺于道 。及至宋朝 ， 几代学者从佛教处学来细密 ， 从道家借来宏 大的宇宙 图式 ， 儒学 因此 以理学 的面貌复兴 ， 至朱熹 而大成 。但朱子 “ 半 日静坐 ， 半 日读 书” 的格 物体证 方法 ， 只适合 于有空 闲有藏 书的士大 夫阶层 ， 与 当时 以乡绅精英 为 主的治 国模式相 互 匹 配。但是 ， 明代大增的商品 、 货 币等 ， 迅 速产生市 民阶层 。市 民化是会 导致多元 化和原子 化的 ， 国家 的道德秩序从而需要更 多的平 民参与建设 。此 时的王 阳明上承孟 子 ， 下绍 陆象
体无 意 识相接 ， 与国外 思想 话语相 通 ， 才 能更好 发挥 在 当代 的积极 作用 。 关键词 ： 王 阳明 ； 心学； 当代 意义
中图分类号 ： Ｉ １ ０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１ （ １ ０ ３～ ６ ６ ４ ４ （ ２ ０ １ ７ ） ０ １ — ０ １ ３ ０ １ — ０ ７
少年王 阳明具有别样 的高阔心胸 。这一点从他 １ ２岁时与老 师的对话 中看 出来 ： “ 何 谓第一等事？ ” “ 只有读书获取科举名第 。 ” “ 第一等事恐 怕不是读 书登第 ， 应该是 读书学做
圣贤 。 ” 这番对话 中， 学生 问得 突兀 ， 直指人 生 的终极 目标 。老师答 得平实 ， 现实生 活 中绝
第二 时段是成人后 的经历 。我归纳为 ： 反刘谨而获罪 ， 处困厄而悟道 ， 再 出山而立功。
王 阳明反对 的刘瑾 ， 是历史上著名 巨贪 。据介绍 ， 《 亚洲华尔街 Ｅ ｌ 报》 千年最富 ５ ０人 中， 就有此人 ； 而赵翼《 廿二史 札记》 称： 刘瑾被诛 时 ， 家藏 黄金 ２ ５ ０万两 ， 白银 ５ ０ ０ ０ 余 万
山， “ 心学 ” 遂 以其简洁化 、 平民化和实践化应运而生 。 处于此际 ， 历史为王阳明搭建 了一个展 现个人 品格 、 重建社会 规则 、 恢复心灵 秩序 的
平 台。 （ 二） 是 个 何 人
从其素质和经历看 ， 我分两个时段诠释王 阳明 ： 第一时段是年轻时志向宏大 、wenku.baidu.com宗儒而学杂。
族生存 困难 ， 就会 出现成规模且持续 的侵略 ， 如蒙古 和倭寇 问题 ； 国内经济本来就不好 ， 加
上治 国者平庸 ， 辅佐者不才 ， 基层管理薄弱 ， 军 事乏力等 ； 此 时的农 民活下来就很艰难 ， 还
得为建设 庞大的军 队出粮 出力 ， 逼得有些胆大者 啸聚 山林 ， 无 视 国法 ； 朝廷 又得额外再 加
作者 顾 久 ， 男， 汉族 ， 贵 州 贵 阳人 ， 贵 州省 人 大 常 委会 原 副主任 ， 贵州 省 文联 主 席 ，
贵州 省文 史馆 馆长 ， 教授 （ 贵州 贵阳 ５ ５ ０ ０ ２ ５ ） 。
“ 我心 目中的” ， 是 因为王 阳明身处的时代背景 、 概念 内涵 、 个性特征 、 感觉意 志等 ， 是 当下的我不可能完美 契合 的。不仅我 ， 当下 的王 阳明 ， 仅是今天的人们在各 自心 目中建构 的； 而“ 今 天的人们 ” 又都各 自拥有 自家的背景 、 概念 、 个性 、 感觉乃 至需求 等 ， 于是一千个 读者 ， 就有一千个王 阳明。无 论谁讲 王 阳明 ， 都是 在讲他 心 目中的王 阳明 ， 即“ 某 氏 的王 阳明” 。我 只能谈我心 目中的王 阳明 ， 或者 叫“ 顾 氏的王 阳明” 。
自然环境上 ， 大约从十 四世纪后期到 十七世纪 ， 中 国正处 于一个相对寒冷 、 干涸 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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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 民族 大 学学报 （ 哲 学社会 科 学版 ） ２ ０ １ ７年第 １期
史 阶段 ， 给 以农立 国、 和平 自足 的中华帝 国带来 多重危机 。
上述 自然环境必然 引发人际关系秩序的混乱 ： 凡有数年大天灾 ， 仰仗畜牧和农业 的外
本文想讲三点 ： 我心 目中的王 阳明其人 、 其学 ， 以及 王阳明及 “ 心学 ” 的当代意义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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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心 目中的王 阳明其 人
我从 三个方面来理解 、 释读王 阳明先生 ： 处 于何世 ， 是个何人 ， 有何经历 。
（ 一） 处 于 何世
王 阳明所处 身的明朝 中期 ， 是一个与今 日大不 同的时代 。
大多数人就是这样 看这样活 的。最后 ， 学生的反驳也高远得令人凛凛生畏。
另外 ， 我从其所谓 “ 五溺 ” ——任侠 、 骑射 、 词章 、 神仙 、 佛 氏—— 中看到他青少 年时 的
抱负 、 叛逆与全 面发展 的愿望和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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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心 目中的王 阳明 、 “ 心学” 及 其 当代 意义